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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夜行者:平妖二十年——讲述你不知道的妖怪,和都市传说[第42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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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拒绝道德绑架 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龅牙苏有着异于常人的清醒,他眯着眼睛,低声说道:“几位,求财还是结怨?不管怎么说,划下道来,我都接着。” 马一岙听到,忍不住就笑了,说哎哟,你还门儿清,平时没少得罪人吧? 那人不答,反而说道:“各位大佬,我姐夫是信义安中环坐馆鬼添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给个面子,不要闹得那么难看,可以么?” 这家伙身处险境而如此淡定,着实让人惊讶。 说句实话,换做是我,也未必能够做到他这般淡定和平静。 马一岙没有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在去年的时候,有人找你帮忙中转一笔钱,五十万美金,老歪给你打的电话。但那笔钱,最后没有转到客人的手中,这件事情,你还有印象没?” 能够成为跟老歪有所关联,并且得到信任的合作伙伴,这龅牙苏并非蠢人,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哦,是你们?” 马一岙点头,说怎么样,没想到我们还能够找上门来吧? 为了配合马一岙,我故意弄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恶狠狠地看着龅牙苏。 我真正发起怒来,模样到底有多可怕,这个我是很清楚的。 用来吓人,基本上一吓一个准。 果然,龅牙苏给我杀气十足地瞪了一眼,脑袋恨不得埋到裤裆里去,慌张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大佬,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看到老歪挂掉之后,就见财起意,将钱私藏起来。对不起,你们给我个机会,我明天就去将钱取出来……” 啊? 听到他焦急的话语,我和马一岙忍不住面面相觑。 我勒个去,敢情这家伙贪的,并不仅仅只是那15%的手续费,而是全部都给截胡了啊——倘若这一次不是我们走投无路,没办法想到他的头上来,这事儿说不定就这样过去了。 难怪无论是老外的那个内侄,还是后面的发财张,都没有办法将钱给追回来呢。 之前我们还以为是那帮人在故意拖着我们,现在才知道,就算是他们有心帮忙,那钱也根本没有到账。 我和马一岙,为了这笔钱数次亲身历险,费劲了心思,却不曾想问题却是出在了这里。 马一岙伸手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说原来是你小子在捣鬼。 他捏着龅牙苏的脖子,让那家伙没办法喘气,吓得直哆嗦,艰难地喊道:“大佬,给个机会啊?” 马一岙这样只是吓吓他而已,毕竟这家伙的身份特殊,还有许多的首尾要处理,所以吓唬完后,恶狠狠地说道:“快点啊,把钱转过来,愣着干嘛?” 一直不太爱说话的小狗这个时候,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要不然交给我处理吧?” 瞧见我们一脸不解的样子,小狗缓缓说道:“别看他人长得不咋地,但细皮嫩肉的,爆个菊,应该挺舒服的……” 噗通! 如果说马一岙刚才的威胁还让龅牙苏有点儿侥幸心理,那么小狗这平静的话语,却让他直接跪倒在地。 他慌张地说道:“别啊,大哥,我可以转,但现在是晚上啊,银行都下班了,我能怎么办?” 马一岙抓着他的脖子,冷冷笑道:“欺负我们不懂呢?港岛的银行下班了,全世界的银行都下班了么?你们这帮耗子,在别的地方,难道就没有账户?赶紧想办法,要不然就让我兄弟先爽一下吧!” 龅牙苏听到这话儿,慌张摆手,说等等,让我想想,想想……哦,我知道了,我打一个电话,给我打一个电话可以么?我让美国的合伙人将钱转到你们的指定账户,这样可以了么? 马一岙将龅牙苏身上缴获的电话开了机,然后扔给了他,说别耍花样啊,不然要你好看。 龅牙苏接过电话来,脸色十分难看,低着头,在翻找电话呢,我在旁边友情提示:“你最好别瞎鼓捣,我们这里有一位懂四国语言的,而且你跟老歪合作那么久,大概也知道我们这个行当的人是什么样的,你要是耍花样,自己想一想后果。” 龅牙苏不敢了,拿出了电话来,老老实实地拨打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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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折腾,他总算是将钱,打到了马一岙之前预先备好的账户上。 马一岙打电话找人查询到账之后,走到了龅牙苏的跟前来,手一抬,那带着炼制的炼妖球就在他眼前晃悠,随后指间一弹,有粉末落到了对方的鼻间去,紧接着马一岙开始低声念起了净口神咒来:“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 念到最后,他猛然一喝:“急急如律令!” 马一岙的右手手掌猛然拍在了龅牙苏的额头上,那家伙双目一翻,却是昏死了过去,而随后马一岙将他人给放平,又在头上画了一个符箓,钉在了天灵盖上。 瞧见那家伙睡了过去,我问道:“怎么样,这样就可以了么?” 马一岙将那家伙的手机拿起来,将通话记录给删掉,又用布将指纹擦干净,这才回答道:“理论上来说,他会忘记今天的一切事情,想不起任何的东西来,可能在很久以后,脑子里面会有一些记忆碎片,但也没有什么用。” 我点头,说那就好。 说完,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倘若不是我们冒险将龅牙苏掳来,估计没有人想到,那笔五十万美金、差不多四百多万人民币的资金,居然是给这家伙给私吞了去。 资金怎么到位、如何处理,这些都由马一岙来负责,而我担心的,是地上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处理。 好在没多久,于凤超就赶了回来。 他告诉我们,那个肥婆已经报了警,并且在鬼添哥的宴会上哭诉,弄得鬼添哥火冒三丈,而随后龅牙苏的失踪,也让他大为恼火,现如今正在召集兄弟,四处搜人呢。 事情闹得有点儿大,所以希望我们这两天尽量别出门,待在这儿,等避过风头了再说。 至于龅牙苏,只要是处理妥当,就由他帮着送回去。 对于于凤超的大包大揽,我们点头道谢,随后于凤超叫来了一个机灵的年轻人来,告诉我们,这个阿灿是他最得力的心腹手下,这两天由他来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那个年轻人对我们点头,招呼道:“三位想必是饿了,我已经叫了茶餐厅的外卖过来,让你们尝一尝老港的味道。” 于凤超招待热情,又帮着我们收尾,让我们变得轻松许多,等吃过了外卖之后,我们都有些困顿了,阿灿又给我们安排房间,直接睡在了地下室里。 我先前挺打瞌睡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缘故,躺下去之后,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 我盘腿,行了几回周天,还是精神抖擞,于是便起了床,跑过去找马一岙。 马一岙这儿也没有睡呢,正在盘腿行气,瞧见我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说于凤超这人的手段如何,能不能帮忙安排,让我见到秦梨落? 马一岙说他既然答应下来,问题应该就不大,咱们这两天也别着急,先熟悉熟悉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我想了想,又说道:“那个……你说如果梨落不肯跟我走,那该怎么办?” 马一岙忍不住笑了,说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 我苦笑,说倒不是有没有自信,而是觉得如果她执意而为的话,我也没有阻拦她实现自我价值的追求。 马一岙说卧槽,你这么高尚? 我叹了一口气,说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两个人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有形成良好的感情基础;说句老实话,我对秦梨落这么上心,大部分原因也是人家长得漂亮,至于她本人的性格,我了解得也不多——因为根本就没有深入地去相处过…… 马一岙看着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希望秦梨落是因为道德绑架而选择跟你在一起,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反而会觉得很不自在,对吧? 我点头,说对,就是这样的,如果她是因为喜欢,因为爱,而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算是拼死,也要将她带走;而如果只是道德绑架的话,我觉得趁早就算了吧,那朱雀妖元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十分珍贵,但对我来说,用来补偿她当初给我的弱水,以及感激她引领我到这条路上,也是合适的。 马一岙点头,说好,这件事情,你自己考量,到时候需要怎么做,跟我说就行了——实在不行,咱们跑一趟武当山,李安安还在等着你呢。 呸…… 我啐了他一口,说又说笑呢。 与马一岙聊过之后,我回房睡觉,一觉睡到早上醒来,我行过两遍气,又练了一套拳,这时于凤超方才赶了过来。 一下来,没有等我们问起,他就黑着脸说道:“事情有点麻烦了。” 啊? 我们都诧异,问怎么回事,于凤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龅牙苏死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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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等待与猜疑 于凤超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将我们几个给震住了。 马一岙问:“到底怎么回事?” 于凤超瞧见马一岙一脸茫然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真不是你们动的手?” 马一岙莫名其妙,说瞧你这话儿说的,我们找到龅牙苏,是求财,不是求命,就算那家伙昧了我们的钱,但他也吐出来了,与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了,我们如何害他?再说了,你走之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没去过别的地方,这一点,你小弟也能作证啊。 于凤超摇头,说不,我说的,是你给他弄的那孟婆粉,真的没问题? 马一岙的脸黑下来了,说那东西是我师父给的,你觉得呢? 于凤超不相信马一岙,但绝对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没有再怀疑,而是讲述起了事情的缘由来。 他昨天将龅牙苏带走之后,亲自将人给送回了他的住处去。 龅牙苏是一个人独住,于凤超还是确定他没事之后,方才离开的,没曾想他第二天早晨过来的时候,在路上打电话,探听后续,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为之震惊的消息。 龅牙苏死了。 这件事情是闹得很大,据说鬼添哥当场就拍了桌子,悬赏捉拿凶手,一定要给他的那个情妇一个交代,给自己的便宜小舅子报仇。 听完于凤超的话语,我们都惊讶无比,马一岙犹豫了一下,说你昨天走之前,他什么状况? 于凤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在熟睡,呼吸正常,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马一岙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说他的手机…… 于凤超说我路上的时候扔了。 这人倒是心细。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这件事情如果追查下去的话,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影响啊。” 马一岙说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龅牙苏,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我们这边出了什么岔子,这个锅我背了,但如果是于哥走了之后,龅牙苏又给人杀死了,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于凤超点头,说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我就被盯上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于凤超接了电话,听完之后,挂掉,然后对我们说道:“果然,那家伙是事后被人宰掉的,线人跟我说,他在死之前,曾经遭受过审讯和虐待,死状十分凄惨。” 昨天我们虽然威胁了龅牙苏,但为了不留下太多线索,所以出手都有轻重,表面上基本都看不出来,主要以恐吓为主。 于凤超亲自将人给送回去的,临走前还有过检查,所以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清楚。 我们的嫌疑排除了,而麻烦就更加严重了。 于凤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我们说道:“我这几天的行踪,恐怕会被有心人盯上,无论是警察,还是江湖上的人,都一样——所以我可能不会再过来与你们见面,我们之间,靠阿灿来联络消息,没问题吧?” 我们纷纷点头,说麻烦你了。 于凤超离开之后,我们几个聚在马一岙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突然间,小狗说了一句:“这个于凤超,会不会有问题?” 我眉头一跳,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狗说道:“我们这边的事情,太过于棘手,而且涉及到霍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于凤超倘若是打了退堂鼓,又抹不下脸面来,于是故意弄出这么一桩这事情来,好来一个缓冲,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个…… 小狗的猜测似乎很合理,而马一岙却断然否定,说不,我师父看人很准的,于凤超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若觉得无能为力,昨天就应该直接拒绝我们了。 小狗瞧见马一岙这般坚持,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在旁边瞧着,能够感觉得到,发生了之前的变故之后,小狗这人的性格变得越发沉稳安静,也更不容易相信人了。 或许只有对我们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伙计,他才会感觉到几分温暖吧。 想到这里,我终于做了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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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阿灿送来的早饭过后,我对小狗说道:“王老爷子既然传了你《九玄露》,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九玄露分为上下两篇,上篇为内功,专门用来行气走脉,而下篇,则是与人较技的手段,不过被撕毁了去……” 小狗说道:“九阴真经?” 我苦笑,说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我之前在北方的时候,机缘巧合,巧好得知了一些线索,那下篇分为七个部分,分别是贪狼擒拿手,至于巨门金刚身、禄存探云手、文曲勾兑丹、廉贞披风剑、武曲破天枪和破军千步,相传为南海某一派的绝学,而我这里,有一套“贪狼擒拿手”,配合着九玄露的修行,能够让你与人交手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说罢,我将自己学的的贪狼擒拿手,跟小狗一一讲解起来,并且融入了自己的看法。 马一岙在旁边看着,结合自己的理解,也给予一定的建议和帮助。 小狗出生于宝芝林卖鱼灿一脉,自小就与家族继承人苏四为伍,一同学习,一同成长,算得上是世家子弟,所学颇多,也很是牢固,自有章法,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对这一门手段,也并不在意,只当借鉴。 然而随着我讲解的深入,他便发现这贪狼擒拿手有异于寻常手段的独特之处,不仅仅是招式套路,更多的,是与敌人交手的思路。 那种天马行空,匪夷所思却又行而有效的手段,让他为之折服。 所以到了后来,小狗也就收起了心中的轻视,跟我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我先是跟小狗讲解一边,又手把手地习练一番,最后两人在狭窄的地下室主厅里腾挪,不用力,只用招式比斗,一边打,一边讲。 如此许久,等到小狗融会贯通之后,方才停歇下来。 而弄完这些,小狗长呼一口气,朝着我拱手抱拳,认真地说道:“如此神技,实在是受益终生,大恩不敢忘。” 我拦住了他,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再说了,你为了我的事情奔波,我也没有专门谢过你不是。 小狗不再多礼,而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如此两天,我们都在地下室里待着没出去,要么就行气打坐,保持自己的巅峰状态,要么就比试过招,熟悉擒拿手的种种妙处,而在这期间,于凤超的心腹助手阿灿除了负责我们的饮食之外,还时不时地传递消息过来。 首先是关于龅牙苏的死,警方那边推动得很快,已经查到了与我们冒名过港的那几个身份有关,目前正在四处找寻。 而鬼添哥那边,也是发动手下,四处搜寻。 不过港岛这么多的人口,如此大的国际金融中心,想要找人,黑道反而比白道要更顺手一些。 鬼添哥在信义安以及整个港岛黑道都是很有地位的,再加上拿出了一笔不菲的悬赏来,使得现在到处都是找寻我们,想着去领赏的混子,和江湖人物。 而关于秦梨落的消息,也打听到了。 她从燕京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了一个叫做离岛的地方疗养,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岛屿,霍家在那里有一大片的宅院,里面都是他们的人,根本没办法知道里面的任何状况。 不过于凤超一直都在想办法联络秦梨落,还希望能够帮我安排一次见面。 我其实对见面这事儿,并不热心,但是如果是书信往来,又或者别的方式,很可能会有一些误会和不理解,所以能够见面,将这里面的事情搞清楚,那是最好的。 而且从阿灿这边传来的说法,于凤超对于此事,还是挺有信心的。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能够做到信义安十大话事人之一,而且在修行上又有着超卓成就,这样的于凤超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除了这些,于凤超还搞了一份名单,是港岛霍家大体的实力,包括顶尖的高手和主要人物等。 这些不仅仅只是留守港岛的人,还有在东南亚和日韩的高手与供奉。 这些东西,能够让我们对于霍家的实力有一个基本的认识,不至于到时候真的撞上了面,还不知道人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姓甚名谁。 从这上面来看,于凤超对我们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 如此又等了两天,于凤超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说事情已经办好了,人也都联系妥当。 他让我们直接乘坐渡轮去离岛,阿灿会提前过去,帮忙安排。 接到消息之后,我们整理了一下,在下午的时候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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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丽园设伏 于凤超的安排十分缜密,知道我们几人目前拿到的身份,在外界很不安全,所以又特地给我们弄了三个假身份。 出门的时候,马一岙还帮着我们几个重新化妆,将下巴垫高,鼻子弄挺,又戴上假发套,完全就变了模样,倒也用不着担心太多。 随后我们独自前往港口,坐上了去往离岛的渡轮。 离岛在香港诸岛之中,算不得什么重要岛屿,所以一天的航班也挺少的,我们赶到点,上了船,等发船之后,发现渡轮上面的人也不多,宽敞的船舱之中,也就稀稀拉拉十来人。 这儿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而看着像观光客的,除了我们几个之外,也就另外两人,还有一对情侣。 而随后,船开了不久,我感觉到很不舒服,就仿佛毒蛇盘在了脖子上一样,冰冷湿滑。 我回过头来,正好与一个光头独眼的老人目光对视。 那人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累积,穿着一套宽敞的白色唐装,左眼的眼球是玻璃珠子,里面泛着古怪的五彩光芒,而右眼很小,眯眯眼。 他打量人的时候,瞳孔收缩,散发出银针一般扎人的目光来。 我跟他对视一眼,感觉很不舒服,对方如同毒蛇一般阴鸷,然而我却无法通过望气之术,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修行者。 又或者,夜行者。 两人打过照面之后,皆不动声色地离开,而随后,我越发觉得心里不舒服,用手指在马一岙的胳膊上面,写了一句话,告诉他我的感受。 马一岙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妄动。 港岛乃国际都市,弹丸之地,却有着那么多的人口,全世界的人物汇集在一块儿,自然是藏龙卧虎的。 他让我别横生枝节。 行船的过程让我很不舒服,总是有一种想要回头,去打量那独眼老头的想法,但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这样的矛盾让我无法释怀,最终选择闭目而眠。 抵达了离岛,下了船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去找寻那独眼老人的踪迹,却发现一转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出了码头,我跟马一岙聊起这事儿,他告诉我,他也感觉到了。 那个独眼老头虽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我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身体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保护,也代表着那人的气场,已经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让处于同一个空间的人都为之敬畏了。 这样的人,的确是很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别跟他有什么交集。 毕竟从气质上来看,这人不像是什么善茬。 我说他有没有可能是霍家的人? 马一岙摇头,说虽说离岛上霍家有一些产业,但也不是说没有别家的势力,而且这人的相貌,跟我们先前得到的霍家高手资料,没有一个重合——当然,也有可能是于哥那边没有收集到的,这个都说不准。 上岛之后,阿灿已经在门口等待,开了一辆车,将我们直接拉到了一家小酒店住下。 他告诉我们,他已经跟那边的人商量好了,留出了一道空隙来,到时候我直接过去,跟秦小姐会面就是了,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我有些患得患失,说你见到梨落小姐了么?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阿灿低头,说没有,秦小姐深居简出,一直都没有露过面,我们能联络到的,是丽园的一个女侍,她弟弟是我们的人,通过她得知,秦小姐每天都会在凉亭里坐半个小时,喝茶赏月,因为喜欢安静,周围是没有人的,而那个时候,也正好是你与她见面的机会——我觉得,以你与她之间的关系,就算是谈不妥,应该也不会找人来抓你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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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这么一说,点头说道:“自然不会。” 阿灿拿来一包裹,对我们说道:“这是丽园守卫的衣服,一会儿你们几个换上,就跟着我过去——相关的地方,铁头哥都打点好了,钱花了不少,问题不大。” 他说得很有自信,讲解完这些,又跟我们聊起撤离的方案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秦梨落是被困住的,她愿意跟我一起离开,那么就不能走渡轮了,于凤超在岛南的一片水湾里安排负责接应的快船,到时候能够将我们给直接接走——如果顺利,就将我们给安排到大陆去;而如果有人拦截,也有可能会安排我们先去赌城避风头,然后再偷渡回国。 而如果秦梨落不肯跟我走,那么就用不着这个风险很大的方案,直接乘渡轮回港岛。 当然,一旦发生任何变故,都可以赶到岛南去,不过那船不能等,过了今晚,一直到凌晨四点钟还没有人到,负责管船的越南人可能就会离开。 不愧是于凤超的得力助手,阿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梳理得井井有条。 随后我们简单地吃过了晚饭,等待时间。 到了差不多八点多,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们几个就出门了。 没有开车,而是缓步前行,在岛上的街巷里行走着。 阿灿给我们大概讲了一下地形之后,指着西边方向连成一片的老式宅屋,告诉我们,那里就是丽园,以前霍家从东南亚举家迁过来的时候,在这里临时落过脚,后来在香港岛站住脚之后,并没有搬走,而是不断的扩建和改装,作为其中的一个老宅来使用,里面住了一些退休的人员,还有霍家的祠堂。 听到阿灿的讲述,我不由得想起了秦梨落之前跟我说过的事情——她一开始的记忆,就是在某个荒岛上,与许多同龄的小朋友一起,接受最严格的特训。 那样的特训是十分残酷的,甚至还亲眼瞧见过有同伴死去,然后被当垃圾一样地扔掉。 她要不是因为表现优异,十分突出,被霍家两位镇山大妖之一的秦三千看中,收为义女,最后又被霍家的二号人物收为弟子,从此青云直上,踏入坦途,说不定活不到现在来。 所以,秦梨落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之前对港岛霍家的行事还算是挺欣赏的,至少不强迫,也有自己的原则,与黄泉引那种邪恶之极的组织是完全不同的。 而现如今,我认识得更多了之后,越发明白,每一个庞大的组织背后,都有着数不清的原罪。 阿灿讲得差不多了,来到了一棵大樟树的附近,耐心等待着,当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有一声古怪的叫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咕、咕…… 阿灿赶紧上前,回应了一句,然后从黑暗中浮现出了一个人来,打量了一下我们,低声说道:“时间有限啊,我带你们进去,十点十分在院子后门接你们,如果你们不到,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了,知道不?” 阿灿赶忙点头,说行,我们一定准时。 那人又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有,我听小美姐说秦小姐的情绪有些不正常,一旦有什么不对,你们赶紧撤离,要是被抓住了,也别把我交待出来,知道不?” 那人十分紧张,阿灿只有安慰他,说好,没事,我们都听你的。 得到了我们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人紧张的情绪方才舒缓一些,对我们说道:“跟我来吧。” 他带着我们往前走,走的是一条小道,那丽园并非是一大宅子,而是一大片的建筑群落、街区,最外围的是一些三层两层小楼,而往里面走,方才是霍家成员住的洋房。 那些是看上去有一些英伦风格,又带着法国风情,很不错的别墅院子,而最中间的地段,才是中式的祠堂和建筑。 秦梨落住着的,是祠堂左前方的一处大院子,院子中间,有精致的苏式园林,假山、走廊和池塘。 每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在那园子中间的小亭子里独处。 那人带着我们,一路绕开大的建筑,专挑小道走,最后来到了那园子的后门处,轻轻敲门,三长两短,叩叩叩。 没多一会儿,门开了,有一个女人着急地说道:“怎么才来?” 那人赶忙说道:“小美姐,不好意思,今天路上的巡逻多了一些,绕了点路。” 女人没有说什么,呼唤我们进去,我第一个往前,小狗和马一岙也跟着,而阿灿却低声说道:“我在外面等着你们,然后把尾款结一下。” 我们不疑有它,跟着往前走,那女人将我们领着往前走,马一岙走了两步,吸了一口凉气,说哎哟,我肚子疼。 说罢,他往回走去。 小美姐叫了他两声,马一岙没有回应,便也不敢大声,带着我们继续往前,来到了园子中间的一条走廊上,瞧了亭子一眼,有些疑惑,说咦,秦小姐怎么不在?我去房间看看。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我和小狗。 我刚才瞧见马一岙离开,心头就有些不对,左右张望,发现这儿的气氛凝重。 我心头一跳,拉着小狗说道:“好像不对。” 小狗低声说道:“马哥刚才走到的时候,冲我们眨眼睛了。” 啊? 我一愣,刚想要离开,而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阵刺眼的亮光,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将我们照得透亮。 而随后,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们跟前,冷笑着说道:“侯漠,别来无恙?”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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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朋友们61快乐,O(∩_∩)O哈哈~**************** 第九章 守庙老人 糟糕,糟糕,中计了。 在瞧见风雷手李冠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当时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儿,下意识地往回路走,却给十来人堵住了去路,随后将我们给团团围住。 我与小狗背靠背站着,不断地转动,提防着这帮人出手,而对于李冠全等人来说,却显得十分得意,朝着我们冷笑。 我瞧见来人之中,除了李冠全之外,还有数人,格外让人注意——最让我为之惊悸的,就是先前与我们一起坐渡轮上岛的独眼老人。 此刻他也出现在了这儿,而且还堵住了我们的退路,让我们没办法及时撤离。 除了他,我还瞧见三个人,都是之前于凤超给我们资料上有过的高手,一个叫做欧阳岳,是个四十多岁,气质沉稳的男人,一身朱红色的气息洋溢全身;而另外一个叫做欧阳狱,却是那欧阳岳的族叔,大上十几岁,但气势却越发凌厉锋寒;而另外一个土里土气的家伙,则叫做王青栓。 他个头不高,却双目锐利,一身绿光浓郁,所过之处,脚下的青石板上,都有青草茁壮而出。 个个高手,绝非常人。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虽然并没有前面那几位一般鼎鼎大名,厉害老辣,但也都是精干之辈。 圈套,这个埋伏,设置已久,瞧这架势,是一点儿机会都不肯给啊。 我环视一周,最后落到了李冠全的身上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让条路来,可以么?” 李冠全冷笑,说你怕不是在做梦哦。 那个叫做欧阳岳的男人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原来这位,就是近日来名声鹊起,让风雷手都吃瘪的候漠啊,把你脸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弄下来,让我们大伙儿,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吧?” 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笑,而脸色一直阴郁的独眼老头却耐不住了,冷冷说道:“赶紧将人给拿下吧,后院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那少夫人要是闹起来,看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鬼扯。” 他一句话,将场间的气氛弄得骤然一僵,李冠全没有再废话,抬起了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也从怀里摸出了熔岩棒来,厉声喝道:“去尼玛的!” 熔岩棒出,这根镶嵌了王岩那金属圆环的棒子,与传说中的金箍棒越发相像,陡然变大之后,我没有再灌注妖力,而是提棒而上,朝着前方猛然一劈。 挡在我面前的,正是走上前来说话的欧阳岳。 此人身体敦实,手长脚短,瞧见我提棒而上,并不畏惧,而是大叫了一声:“来得好!” 能能够被调集过来,埋伏我们的人,都是精挑细选之后的高手,而且从此刻的阵容来看,就知晓李冠全是花了心思,而且对我表现出足够尊重的——要不然,对付一个刚刚觉醒不久的小妖,能够用上这样的架势? 我的棒子挥下,却见欧阳岳双臂一震,那一对手仿佛灌注了钢铁一般,闪烁这金属光泽,然后相交,架住了我的这棒子。 而当我想要提起来的时候,他的双壁之上,传来了莫名的吸力,让棒子紧紧地黏在了上面,无法动弹。 而与此同时,旁边几人也动手了,朝着我和小狗陡然杀来。 我甚至都听到了李冠全那破开空间、轰隆雷鸣的一掌。 杀鸡用牛刀,这帮人真的是横下心来了。 眼看着即将陷入绝境,我却并不慌张,心中反而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狂傲之意来。 对方来的猛人越多,就是对我越尊重。 能够让他们如此害怕,说明什么? 说明我成功了。 我让他们感觉到不安,感觉到害怕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足够的底气啊,孩子。 九路翻云,阴阳路。 我双手抓着熔岩棒,猛然一转,阴阳分隔,两种力量在高速旋转,却是化作了陀螺形状,一瞬间就破开了欧阳岳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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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棒出来出来之后,朝着后面猛然一棒砸去,却是与李冠全的风雷掌相撞。 两者交击,一瞬间,巨大的劲气爆开,恐怖的气劲将修为稍微浅一些的帮手给震得一阵踉跄,往后退去,而我与李冠全两人,也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之前我们一棒子将李冠全打晕,那是占了闷棍儿的便利,现如今正面对敌,李冠全立刻用超卓的实力,证明了自己这个霍家在外四大行走的首席,并非是阿谀奉承而得来的。 那是实打实的本事,而且还是大本事。 我双手有些发酸,而李冠全也是有些惊诧,没想到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居然这么大。 我往后退的时候,那欧阳狱与王青栓却扑了上来,这两人一个老辣,一个凶狠,三两下,便将我与小狗给分隔开了。 小狗名门出身,夜行者的血脉又十分超卓,自然不是善与之辈,此刻身陷绝境,更是逼发出了最大的潜力来,双手一翻,与那王青栓陡然交手两个回合之后,脸色一变,那张微胖浑圆的脸也开始变化了,化作了那恶霸犬的模样来。 直接显露本相,这样子的战斗,才会有最高的效率。 小狗显然是知道,此时此刻,我们已经不容有失了,一旦落於下风,那可就是生死之间了。 小狗陡然爆发,而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手中的熔岩棒猛然一震,却有火光喷薄而出,再一次与欧阳岳相撞的时候,那火星飞溅而出,落在地上,立刻就有青烟冒起来。 场面一瞬间就变得无比激烈。 铛、铛、铛…… 我有心突围,所以上来就施展绝学,那九路翻云一出,杀气腾腾,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无论是欧阳岳,还是李冠全,还有旁边几人,他们对这一套杀气腾腾、却又玄之又玄的棒法,在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策,原本凶猛的架势一下子就给我压下去了。 先声夺人,这是“先锋手”的真义,我修习九路翻云,最有心得。 然而就在我准备在气势上压倒他,然后想办法找个破绽逃离之时,一直堵在退路,满脸阴沉的独眼老头终于耐不住了。 他冷冷地说了一声:“都是废物。” 轰…… 那人往前一跃,我感觉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黯,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两色一般,而下一秒,那人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来,抬手就是一掌。 我到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横棒来挡,却感觉一股巨力扑来,仿佛十五级台风一般。 我这才发现,那人拍过来的,并非掌法,而是手印。 他的右手大拇指与无名指相交,中指、食指和小拇指并拢,指尖之上,有莫名的光华在闪烁,就好像是信号灯一般,一闪一黯,与我的熔岩棒相交的时候,我感觉整个身体的妖力陡然泄去,仿佛戳破了的气球。 嗡…… 一股振荡空间的禅唱在我的耳边响起,随后我整个人腾飞起来,重重地撞在了亭子旁边的假山处。 碎石飞溅,倘若不是我临时用上了铜皮铁骨的神通,只怕此刻就已经挂掉了。 而接下来,那家伙又一跃,出现在了我的身前,伸手一抓。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给对方拿去了。 好恐怖。 真正顶尖的高手,一出手,我感觉世界都要塌下去了一样。 眼看着我即将被对方抓住脖子,突然间,一道金光从我眼前掠过,正好落在了独眼老头儿的右掌之上,紧接着一道恐怖的光华暴起,黑烟腾腾。 而那宛如鬼魅一般的独眼老头大叫了一声,跌落到了假山下面的池子去。 我抬头一看,却见马一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右侧,浑身都是鲜血,冲着我喊道:“走。” 我在假山的废墟中站稳脚跟,有些焦急地说道:“可是小狗他……” 这时从水池下方,陡然冒出一大片的黑丝来,宛如有生命一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而远处,其余几人也朝着我们这边跃来,马一岙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块九层塔的玉器来,朝着地上猛然一砸,然后拽着我往后跑。 他边跑,边痛苦地喊道:“他给逮住了,我们得走,不然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本来还想要最后搏一把的,毕竟我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 但在如此恐怖的敌人面前,这样的底牌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而且马一岙抓住我的时候,我发现他手掌上面满是血,湿漉漉的,显然在外面,他也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我们身后,恐怖的气劲在鼓荡,空间扭曲。 我没有再犹豫,与马一岙一同撤离,两人往外跑,越过园子,在属于霍家的一大片街区狂奔。 这一片街区十分复杂,我们有没有来过,所以转着转着就晕了,而身后的敌人一直在猛赶,喊杀声越来越大。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小山坡前,马一岙这会儿有些支持不住了,对我说道:“侯子,你走吧,我把他们给引来。” 我一把抓住他,将他背起来,说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我咬牙,将马一岙背起来,又跑了一段路,转角出现了一个祠堂还是庙宇,我从侧墙翻了过去,刚刚一落地,就瞧见一个守庙老头,在打量着我。 我瞧见生人,下意识地捏起了拳头来,然而马一岙却拦住了我,朝着那人拱手,说打扰了,抱歉。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而这时,那个老人却开口叫住了我们。 他说道:“小兄弟,瞧你拱手这姿势,莫不成,是游侠联盟的人?” 啊?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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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被封印了的马一岙 我当时是起了狠戾之心,想着要打晕这老头儿,防止他泄露我们的行踪,然而马一岙的坚持,还是让我放弃了这想法。 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是逃不掉了的,又何必去牵连他人呢? 所以我们准备离开,但守庙老人的话语,却仿佛一道光,直刺我近乎于绝望的内心深处。 对我而言,“游侠联盟”这个十分中二的词眼,现在却代表着一种信念。 我回想了一下马一岙刚才拱手抱拳的姿势,发现他拱手时,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并拢弯曲,而大拇指与小拇指则相互抵着,有点儿像是手势“666”交叠的样子。 这个,是游侠联盟的拱手标识么? 我有些迷糊,而马一岙则回过头来,双目泛起光,然后双手伸出,左右手的拇指相扣,左手手掌朝外,右手手掌朝内,一齐放平,分开,又聚合。 如此三次之后,恭敬地说道:“千古风流今在此,万里功名莫放休,三山五岳成一快,降妖伏魔是朋友——后辈马一岙,千斤大力王王子平的徒孙,见过联盟前辈。” 那老人听闻,满是皱纹的额头舒展开来,认真盯着马一岙,然后说道:“王老前辈的徒孙?你师父是……” 马一岙拱手,说王朝安。 老人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下我们这状况,开口说道:“你们可是得罪了霍家,被人追杀?” 此刻已经能够听到远处嘈杂的喊杀声,马一岙不敢相瞒,低头说道:“正是如此。” 老人不再多言,指着那庙宇的右厢房说道:“你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他开了口,不容置疑,我和马一岙犹豫了一下,马一岙朝着那老人拱手,道谢之后,准备离开,然而老人却又叫住了我们。 他走上前来,伸手在马一岙的伤口处抹了一把,随后抖落袖子,却有一大片的香灰洒出,将我们来时的痕迹给掩盖了去。 这时他方才催促道:“赶紧进去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别露头。” 我们不敢拖延,往里走去,而那老人纵身一跃,却是从我们刚才翻过的墙头跳了出去。 我与马一岙朝着右厢房那边走去,然后低声问道:“他干嘛?莫不是想要唬住我们,再去报信不成?” 马一岙摇头,说不会,以此人的实力,拿下现在的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着那么复杂——他应该是拿我的血迹,去布置我们逃走的假象,并且顺便遮掩我们两人的痕迹。“ 听到马一岙的分析,我心中的慌张方才收敛一些。 两人进了屋子,发现里面冷冷清清,马一岙伤势过重,有些扛不住了,进屋之后,就直接栽落地上去。 我将他给扶住,往旁边的椅子上坐,马一岙赶忙拦住我,说别,我身上都是血,如果他们进来搜查的话,会被发现的——你扶住我就好,我运气,将伤口给凝住。 我不敢乱来,只有将他扶住,而马一岙则行起了气来。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瞧见那伤口上有氤氲白雾浮现,所过之处,即便是婴儿小嘴一般的伤口,也开始愈合起来。 我来不及询问他神奇的疗伤手段,而是问道:“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马一岙叹息,说我进来,就感觉不太对劲了,所以就先撤了,想要找个办法接应你们,结果门外也有埋伏,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我即便是有所防备,还是吃了亏——好在来之前,师父给了一些压箱子底下的东西,勉强逃了出来…… 听他说起,我心头难受,双目赤红,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于凤超那家伙,到底还是出卖了我们!” 我恨意浓烈,马一岙却劝道:“这里面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也许未必是他……”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马一岙只是提了一句,也不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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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狗来,十分担心,马一岙叹了一口气,说你落在假山上的时候,他就给人扑住了,虽然他显露出了全部的本相,奋力反击,但敌人布置的高手实在太多,他是逃脱不得的。 我说那怎么办? 马一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只要我们没有被抓起来,就还有机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和马一岙停止了对话,赶紧竖起了耳朵来——尽管马一岙话语里说得自信满满,但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老人,到底还是存在这一些疑虑的,特别是涉及到我们两人的生死。 两人侧耳倾听,那庙门闯入了一群人,而原本跳墙离开,去布置的守庙老人,此刻却回来了,拦住了他们。 一番喧闹过后,我听到了李冠全阴测测的声音:“蒋庙祝,我霍家敬你是江湖前辈,师承高人,一直对你礼遇有加,从来没有与你出过冲突,这些你心里是有数的,现如今有人惹到了我们霍家,而且十分严重,你若是想要包庇那人,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守庙老人听闻,不由得笑了笑,说你们霍家是霍家,我离岛妈祖庙是妈祖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谈不上谁给谁面子,而如果真的有人犯了事,你叫警察来,我也是愿意配合调查的,但你们这样气势汹汹,带刀带枪地冲进我庙里来,这就不行——要是冲撞了妈祖她老人家,谁负担得起? 他果断拒绝,而没有等李冠全说话,那土里土气的王青栓就怒骂道:“狗屁妈祖,她要是能显灵,老子就有胆日她……” 轰! 没有等王青栓的话语说完,却听到一声爆响,连我们这儿,都感觉到了风压呼呼吹来。 整个建筑,都在颤抖。 当风声停下的时候,那庙祝缓缓说道:“这人面生,想必不是有意的,我原谅他了——李先生,如果你真的能够代表霍家做决定,强行进入我这小庙里面来的话,那就进来吧……” 空气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钟,我听到庙门那儿,传来了独眼老头的声音:“走吧,我瞧见血迹了,朝着南边的水湾去了,应该是想要坐船逃走。” 他一说话,气氛陡然松懈,随后我听到李冠全开口:“对不住了,蒋庙祝,我那兄弟口无遮拦,打扰,打扰……”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一会儿,这妈祖庙就又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 如此又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推开,那满脸皱纹的老人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脸色苍白的马一岙,说道:“怎么不坐下歇着?” 马一岙苦笑,说浑身是血,怕人进来搜查,所以不敢坐。 守庙老人摆手,说没事,有我在,他们不敢进来的。 说罢,他指着里间说道:“进去吧,里面有床,你上床躺一躺吧,瞧你这浑身的伤,就别强撑着了……” 到了里间,我将马一岙扶上了床,这才向那老人拱手道谢。 老人摆了摆手,说不用,算起来呢,我以前也是游侠联盟出身的,不过没有待两年,就散了,我因为跟蒋校长有些亲戚,便投身国府,再后来,抗日战争结束之后,我厌倦争斗,便来了香港,在这破庙里,一守就半个世纪,唉……对了,我叫做蒋秋生,对于王子平先生来说,算是后辈,你们唤我蒋伯便是了。 听到这缘由,马一岙又要坐起来,给蒋伯拦住。 他问起了我们被追杀的缘由来,在这样的老前辈面前,我们都不敢妄语,老老实实地说起。 听完我们的讲述,蒋伯冷哼一声,说霍家呢,以前的时候,还是懂些规矩和底线的,而自从霍思乡、霍思贤两兄弟过世之后,规模虽然越做越大,行事却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与霍家,似乎有着颇多渊源,只是简单点评几句,也不愿意多谈,而是开始看起了马一岙的伤势来。 马一岙浑身是血,看着可怕,不过主要伤的,只有五处,背部两道伤口,左臂和右腿分别一道,再加上胸口中了一掌——特别是那一掌,使得他整个胸口都有些坍塌,衣服破碎,显露出了胸口那黑紫色的吓人手印,并且朝着周身扩散而去。 蒋伯将马一岙破碎的衣服取下,检查了一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这伤,是火焰刀彭三思下的手么? 马一岙点头,说大概……是吧。 蒋伯瞧见,叹了一口气,将衣服盖下,说道:“火焰刀,顾名思义,其掌如毒火,攻心入肺,歹毒无比,而你中的这一掌,正好是胸口,又拖延了这么久——基本上,没救了…… 啊? 我听到,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去。 我看着蒋伯,说真的没救了? 蒋伯叹息,说我在这妈祖庙守着的五十年多年来,一直在研究医术,算是略有心得,如果当时就送过来,或许有救,而现在……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很是惊讶地低声喊道:“等等,这是什么?” 紧接着,他将马一岙上身的衣服扒光,摸了几处穴道,一脸惊讶地说道:“你的奇经八脉,居然给人封印了六处?这是谁干的,你知道么?” 马一岙苦笑,说当然知道——那人,便是我师父。 什么?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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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人中龙凤金蝉子 为什么? 听到马一岙的话语,无论是我,还是蒋伯,都非常惊讶,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特别是我,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是修行行当里面的门外汉,自然知道这奇经八脉,对于修行者的重要性。 须知,所谓奇经八脉,指的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这八脉。 它因为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别道奇行”,故称“奇经”,它沟通了十二经脉之间的联系,又对十二经气血有蓄积和渗灌的调节作用。 这封印了六处,相当于绑着一只手与人打架,又或者单腿走路,实力不是减半,而是大打折扣。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实在是闹不明白,而马一岙却苦笑着对那老庙祝说道:“蒋伯,你既然对医术精修,不如再看看,我师父为什么要封印我呢?” 听到他的话,蒋伯也非常好奇,点头,说好,你且等。 他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背来了一个医箱,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皮袋来,打开之后,是好几排银针。 他取出一根两寸长的银针,对马一岙说道:“我可以么?” 马一岙点头,说请便。 蒋伯不再犹豫,将那长长的银针,直接扎进了马一岙的胸口处去。 我瞧见那位置,仿佛是心脏,我瞧见了都心惊胆战,忍不住想要阻止,但看马一岙并无表示,也只有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冲动来,耐心等待。 那蒋伯连续朝马一岙扎了三针,一针在心口处,一阵在头部,而最后一针,则在会阴处。 别的地方,我都还可以忍受,朝会阴处扎去的那一针,我看得都下意识地想要夹紧腿,浑身直哆嗦,感同身受。 三针过后,蒋伯摸出了一个古怪的铜器来,那玩意有点儿像是风水先生的罗盘,不过细节处又有很大的不同,中间一个磁石指针,然后周围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刻度之类的东西。 而指针的中心,则有一个小凹口。 他将三根针分别拔出,上面带着的鲜血,滴落在了凹口上。 第一滴血,滴落下来,那指针开始摇晃,第二滴,指针转圈。 而第三滴下来的时候,那指针直接就疯了,跟指尖陀螺一样,疯狂转动,根本就停不下来。 如此两三分钟过去了,指针终于停下来了。 我凑上前去打量,却发现这些字,我根本就认不明白,有点儿像是古代的象形文字。 等等,我想起了,之前在霸下秘境的时候,我看过类似的文字。 妖文。 而没有等我琢磨过来呢,那蒋伯却是吓了一大跳,一脸惊悸地看着马一岙,说道:“你,你这是金蝉子,人中龙凤的体质啊?” 金蝉子? 我一脸懵逼,对蒋伯说道:“你这个,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虽然读书不多,但金蝉子是什么,我还是懂的——金蝉子是释迦牟尼如来佛的二徒弟,因为有“金蝉脱壳”的神通,故而血肉凝聚,有那长生、再生的能力。 这也是《西游记》里面,金蝉子转世之后的唐僧,吃了他的肉,有长生不老功效的由来。 只是…… 这也太扯了吧,平常人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听到我的质疑,蒋伯却一脸正色地说道:“夜行者之中,有洪荒龙风等诸天神奇血脉,一旦觉醒,实力突飞猛进,而人类与夜行者纠缠的时间数百万年,但为什么是人类主宰和掌管了主体世界呢?你想过这一点没有?“ 啊? 我愣了半天,方才说道:“为什么?” 蒋伯说道:“因为人类里面,也有许多顶级厉害的能力和血脉,有的是通过长久的修行之后顿悟体现,而有的,则是直接融入在血脉之中,有一部分人超脱出来,成为了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而有的则会将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而这个‘金蝉子’,便是其中之一——它的由来,是明朝之时出现的,说不清楚是受了《西游记》的影响,还是《西游记》受了它的启迪……“ 他说的这话儿,着实是有一些太过于玄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话,居然就深信不疑了。 我回过头来,对着马一岙说道:“我勒个去,是不是说,吃了你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马一岙病怏怏的,脸色苍白,此刻却笑了,说行啊,回头我去医院割了包-皮,给你尝一尝,看看有没有效果…… 呃…… 我忍不住地翻白眼,而马一岙则对蒋伯正色说道:“现在,您应该明白我师父为什么会封印住我的经脉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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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伯点头说懂了。 两人仿佛在说秘语一样,我在旁边听着头昏脑涨的,忍不住问道:“我不懂啊,到底为什么呢?” 蒋伯瞧见马一岙有气无力的样子,便跟我解释道:“一般来讲,金蝉子体质的修行者,乃人中龙凤,天生道缘,如同转生活佛一般,根骨和悟性极佳,身体天生就能够吸收隐藏在时间与空间之中的能量,净化体质,超脱凡胎;然而越是这般,越容易招人忌恨,特别是修行至妖王以上的夜行者,或者是魔,因为对它们来说,这样体质的修行者,实乃‘人宝’,比妖族大圣的妖元,或者天材地宝,更加有吸引力……“ 我这会儿终于明白了,看着马一岙,说也就是说,你师父怕你夭折,所以才会如此? 马一岙点头,说对,凡事有利就有弊,若不是我师父封印住了我的体质,将这消息给死死掩藏住,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来。 蒋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现在呢?你是怎么想的?” 马一岙苦笑,说我还有得选择么? 蒋伯说道:“之前我并不知晓,而现在既然确定了你是那金蝉子的体质,那么就算是你这般的状况,应该也不会死,只不过需要休养过一年半载,这段日子内,不与人动手,基本上就会无碍。” 马一岙摇头,说我等不了那么久。 蒋伯说道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帮你解开封印的经脉,虽然可以让你金蝉子的体质重现天日,但你很有可能会被魔头盯上,而且还会种下情劫诅咒,难以自拔? 情劫诅咒,这是什么鬼? 马一岙点头,说我想好了——侯子,你的玄武宁心,可以借给我戴上一段时间么? 我听到,赶忙拿出来,然后问蒋伯,说这个可以隐藏住他的气息么? 蒋伯接过来,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或许可以,或许……如果是很厉害的魔,未必能够瞒得住——而且你师父当年帮你封印,想必是费了许多的功夫,现如今只要解开,想要再封印,恐怕是没有可能了。所以,此事一开,日后你必然会麻烦不断……” 马一岙坚定地说道:“我,想好了,拜托你了。” 蒋伯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叹息,说好,我知道了,既如此,老头子我今天,就帮你将封印的经脉给解开吧…… 他吩咐我去厨房烧热水,又作诸般准备,我不敢怠慢,赶忙去弄。 如此忙碌了半个小时,一应东西都准备妥当。 蒋伯让我在外面守着,帮忙放风,而他则在房间里帮马一岙解封,我瞧见他那一套看着如同刑具一般的医疗工具,胆战心惊,有心在旁边围观,却给蒋伯虎着脸赶了出去。 我有些不太确定,还是马一岙给我使了眼色,方才选择离开。 这个小岛上面的妈祖庙,不算大,看着十分破败的样子,整个庙里面,除了蒋伯这个庙祝之外,也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先前闹了一阵子,现在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仿佛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我坐在西厢房的不远处,仰望璀璨星空,突然发现,今天的繁星,远比往日更加明亮,有好几颗星子,如同钻石一般绚烂。 外面蝉唱,时不时有蛙声传来,而屋子里面,则有压抑的呻吟声。 马一岙是个硬汉子,能够让他如此痛苦难捱的,恐怕是真的很疼。 痛入骨髓。 一个屋子,分开了两人,马一岙在里面痛苦呻吟,有时甚至如同野兽一般低声嘶吼,而我则在外面焦急难耐,好几次都想冲进去瞧个清楚。 如此漫长的时间,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间,那门开了,换了一身短衫的马一岙走了出来。 因为是短衫,所以能够看到胳膊和腿。 先前那触目惊心的狰狞疤痕不见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而且变得越发娇嫩,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而原本奄奄一息的马一岙,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他的双目之中,还有隐隐金光,如同闪电一般,刺啦闪烁,仿佛某种气场在往外荡漾,而又给腰间的某种东西给按捺下去。 此时此刻的马一岙,如同一座活火山。 一旦爆发,天崩地裂。 他瞧见我,笑了,说怎么样? 他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整个空间都仿佛明媚起来。 这,就是完全体的马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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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耍个回马枪 瞧见眼前这个朝气蓬勃得如同初升太阳的马一岙,再跟他之前那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去的惨状一对比,简直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我的确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可以可以,如果是我是女的,我说不定会爱上你。” 是的,我此刻说的是实话。 此时此刻的马一岙,抛开穿着,简直就是太几把帅了。 如果可以,我可以用三千字来形容此刻的马一岙是多么的貌比潘安,玉树临风。 不过篇幅有限,我暂缺略过,而是问道:“怎么样,解开封印之后的感觉如何?” 马一岙伸展了一下手脚,有噼里啪啦的虎豹雷音,从骨骼之中散发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之前的时候,仿佛是背着一块大石头在行路,而现在,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轻松和惬意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之前的世界一片污浊,而现在却轻灵无比,变得缤纷多彩、存在着无限可能一般……“ 我说你这么讲,实在是太玄乎了——你身上的伤呢? 马一岙伸了一个懒腰,对我说道:“好了,金蝉子体质,这样的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但说到底,其实就是一种快速新陈代谢、并且死亡因子稀少的基因体质。有了这个,之前所有的伤势,包括那个火焰刀的恶毒掌力,都是可以化解的……“ 我有些惊叹,说这么神奇?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你喝一口血,你师父的病就能好了啊? 马一岙叹气,说怎么可能,我这体质,只是加快新陈代谢,让伤势快速愈合,心脉复苏,甚至是延缓衰老而已,我师父那是中了毒,而且还是毒入心肺——若是可以的话,我早就解开封印了,何必费尽心思,四处去找寻后土灵珠的下落呢? 我说什么是死亡因子? 这个生物学出身的男人口中一套一套的新名词,各种科学术语听得我一头雾水,好在马一岙足够耐心。 他跟我解释:“人的一生,会经历过无数次的新陈代谢,我们掉下的头发、皮屑以及身体产生的污垢、油脂等等,这些都是新陈代谢出现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消亡与分裂,但最终却保持着一种定量平衡,使得我们能够存在于世,不过这样的新陈代谢却并不是毫无止境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的细胞活性就会越来越低——这,也就是人体的衰老……" “而死亡因子,就是控制这种细胞活性更新周期的东西。” “一般来讲,它会随着人的饮食生活习惯等因素而起伏,使得人的衰老时间,有快有慢,但总之一点,衰老终究还是会来的,从不迟到——唯有金蝉子体质,能够将死亡因子的含量降到最低,从而实现长寿的目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是长寿,而非长生不老? 马一岙点头,说长生不老,属于永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血脉或者基因序列所能够控制得了的,需要更多的讲究。 我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然后问道:“这么说,此刻的你,实力比之以前,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了吧?” 马一岙说这得看跟谁比。 我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马一岙说如果跟之前的我比,那自然是天差地别的变化,但因为我被封印之时还尚小,所以在修行上面,与普通的修行者进度基本一样,所以想要一下子跨越到很强的一个境地来,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就比如说昨天的那个独眼老头,我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面走出一人来,正是略有一些疲惫的蒋伯。 他对我们说道:“那人叫做西门越,是霍家留在缅甸的顶尖高手,此刻应该是为了在订婚宴上,见证霍家的新老交替才回来的;这人十分阴狠狂傲,连霍英雄对他都要恭恭敬敬,这种超一流的高手,你们比不过他,也是正常的。” 我想起先前与那独眼老头交手的情形,整个世界都仿佛只有黑白两色,不由得心有余悸地说道:“的确,那人简直太恐怖了。” 蒋伯说道:“你们也别沮丧,那家伙在缅甸,一直都是用人命来练功,走的近乎于邪魔外道,所以才会有这般的恐怖修为——他这种人,平日里不积福,到处犯下恶事,因果缠身,很容易就会遭报应的,放心吧,他活不长的……” 这话儿我听在耳中,却忍不住一声长叹。 的确,那独眼老头西门越活不长,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有这样一个家伙坐镇此处,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管我们是想救回小狗,还是去见秦梨落,都是天大的阻碍。 怎么办? 想来想去,我有点儿想向这位神秘的庙祝开口求救——毕竟这一位,能够让李冠全和西门越等人如此忌惮,必然是有着绝对实力的。 然而我刚想要开口,马一岙却仿佛知晓了我的心思一般,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拉住,没有说话,而蒋伯则提着医箱说道:“我累了,回去歇息了;你们两个就住西厢房吧,只要不出去,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马一岙躬身,认真地说道:“多谢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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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伯已经走开,听到之后,笑了笑,头也不回,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且,毕竟我们都是……游侠联盟!” 他说这个词眼的时候,珍而重之,但最后的时候,却有几分落寞的意思。 是啊,游侠联盟,这已经是一个消失了大半个世纪的词眼了。 想想当年的联盟,是如此的庞大,其中人才济济,民国十大家,每一个单独拎起来,都是如太阳一般耀眼的角色。 而现如今,许多年轻一辈的人提起游侠联盟来,更多的不是敬意,而是笑话。 蒋伯去休息之后,我看着马一岙,说干嘛拦着我? 马一岙说道:“蒋伯守着这庙,守了大半辈子,又何必因为你我的事情,将他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去呢?” 我说:“可是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很难救出小狗来的啊?” 马一岙说他已经帮了我们太多,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还是由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做吧。 我说怎么做? 马一岙说道:“咱们得打一个逆向思维的逻辑——你想,那帮人是不是都以为咱们两人身受重伤,不知道在哪儿等死呢?而且他们知道了接应船只的位置,确定我们无法逃走,现在肯定在到处搜查我们的下落,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出现一种叫做‘灯下黑’的情况呢?” “灯下黑?” 我说你的意思,是咱们重新回到丽园那边去,说不定能够见到梨落? 马一岙点头,说对,如果说之前丽园的防备是十分,那么经过昨天夜里那么一闹,今天的防备估计也就只有三四分,所以想要见到秦梨落,应该是很容易的;而如果能够跟秦梨落见了面,我们就可以知道小狗的下落,这样一来,所有的死扣,都得以解开了。 我说现在天还没有亮,那咱们现在走? 马一岙笑了,说对,杀个回马枪,谁会知道呢? 的确,之前的马一岙身中火焰刀,身体崩溃,就差等死,这情况霍家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自然会以为我们往山上蹿去了,此刻正漫山遍野地搜人呢,没曾想马一岙解开了封印,恢复了金蝉子体质,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信息差,这个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 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渐渐无用,所以我们得抓紧。 我看了一眼蒋老的房间,说需要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么? 马一岙摇头,说我们出了妈祖庙,就不要再跟他老人家有任何的联系了。 说罢,他对我说道:“给我一套衣服,一会儿我换上。” 我没有再多说,从八卦袋里掏出了一套平日里备着的衣服,马一岙进了房间,将衣服换下之后,与我来到院子里,朝着蒋老房间的方向鞠了三个躬。 然后我们转身离开,从原来翻墙的位置。 翻墙的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我隐隐听到一声叹息,仿佛是蒋老发出来的。 两人离开了妈祖庙,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霍家的那一片街区,这会儿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不过即便如此,几处主要的街道口,还是能够看到人在把守着,显然出了昨夜的事情之后,这边的防备变得更加严格了。 我和马一岙在高高低低的楼房和巷道阴影处行走着,原本想要去丽园找秦梨落,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马一岙却停下了脚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马一岙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到一个男人,被一队人给押解着,拖向了街区里面去。 那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男人,居然是于凤超。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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