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生活] 荷出淤泥，亦能盛开——记录我离婚后和孩子的恬静生活[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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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生活]荷出淤泥，亦能盛开——记录我离婚后和孩子的恬静生活[第27页]

作者:执子之手6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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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放学已经5点多了，我正好下班去接小女儿。
    这孩子一晚上什么都没对我说。
    今天是小女儿的阳历生日，我是打算明天给她过阴历生日的。下午就去定蛋糕和饭店。
    早上七点起来做饭，看见沙发上放着一些钱。有一张毛爷爷，一张十块的，还有四张一块钱。
    我开始以为是小女儿拿了自己的零花钱出来，打算买什么东西。后来感觉不对，她零花钱里边没有一块钱。
    果然，翻了翻她的钱包，她的零花钱正一文不少地躺在钱包里呢。
    那么，这114块钱是从哪来得呢？
    我当时第一念头想是不是小女儿拿别人的？马上醒悟二年级小学生不会带这么多钱去学校，应该不是。
    那么，就是大女儿爸爸给的。既然能给钱，肯定见了小女儿。
    等小女儿起床时，我问了三四次，开始她并不承认，说不知道钱从哪来得。最后才承认是她爸爸给她的。
    问她什么时候见过她爸爸，答曰就是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
    我勒个去！
    昨天下午一下班我就去接，也就比平常晚了两三分钟。当我接到小女儿时，并没有看见大女儿爸爸在场。也就是说，他并非路过，而是专门去看小女儿的，并且打了这个时间差，匆匆见了之后，就赶紧离开，避免被我发现。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就是给小女儿114块是啥意思？还有整有零？
    早上我让跟我最熟的同事猜小女儿马上生日，她爸爸昨天下午见了她，猜猜给孩子多少钱？
    同事马上回:一万。
    我立刻笑了。
    同事给出这样的数目，并非乱猜一通。因为当初大女儿爸爸在外出手非常大方，哪怕请小三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同学吃顿饭，也要花上小一千呢。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轮到不在自己身边的亲省的闺女该过生日了，当亲爸的去看看，居然给掏了一张一百一张十块，还有四张一块钱？？？！！！
    这是要恶心死我吗？早上上班时候我还在一直反胃呢。我还没穷到这份上吧。
    小女儿跟着我，缺她爸爸那一百多块钱吗？？
    另一个同事说:也许现在都不带现金了，刚好他身上就剩那么多零钱了。都给了小女儿。
    我逐渐冷静下来，想了想，也有这种可能。
    但我还是觉得这钱给得挺恶心。要是我，绝对会提前去银行自助机上取点现金再来。
    大女儿爸爸很不不愿意我见大女儿，打扰大女儿的生活。
    我的态度也一样，针锋相对，很讨厌他打扰小女儿的生活。

    自从大女儿爸爸施压班主任，公然把我踢出班级群之后，我的心态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双方探视大女儿和小女儿这件事上，我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事事以孩子为先、处处为孩子考虑，而时时委屈自己的感受了。
    以前，我总是觉得只要对小女儿好，她爸爸想见就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努力配合，烦躁了也会努力隐忍不做声。而对等的见大女儿这件事上，只要略微能见一见大女儿，哪怕她爸爸仍然是刁难霸道，我都不计较不吭声，只为了两个孩子。
    但出了被踢出班级群这事之后，我回想前边的一年多，心态逐渐失衡以致改变。一年多来，无论多么配合大女儿爸爸见小女儿、多次带出去吃饭也好，从未等到同等的能见大女儿、带大女儿出去吃饭。反而是大女儿爸爸的表现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嚣张，只管单方面满足他见小女儿的需求。他何时何地要求见小女儿我都得满足，稍有不如意就翻脸。我见大女儿不是没有空，就是不让来，你能怎么滴的态度。我厌倦了跟这样的小人打交道，反感至极当初出轨家暴还有脸在我这吆三喝四提要求的无赖前夫的嘴脸。
    所以，我选择了针锋相对。
    我知道未必对，但我无法再做圣母，我不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我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

    对于小女儿过生日这事，她爸爸给了114块钱，有个朋友劝慰我说:他工作那么忙还记得小女儿生日，总归还是比较合格的爸爸。
    如果没有那么多恩恩怨怨，大女儿爸爸也不是出轨家暴奇葩渣男的前提下，双方和平离婚的话，他来看看小女儿，哪怕不给钱，我也可以做到多往好处想想，不会这么反感。
    但显然前提不是。
    如果说谁对不起谁，显然大女儿爸爸对不起我的更多。在我连骂都没骂过他一次的前提下，他那么下狠手多次把我往死里打，很显然不是激怒不激怒的原因了，是他自己的性格心理严重出现了问题。出轨也一样，全是自己的选择。就在这种前提下，我还忍着让他随心所欲见小女儿了小一年，也没换来一点好的结果。反而是，磨灭了我最后一点为了孩子和平共处的耐心。
    所以现在，我的做法，我的选择，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吧。
    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也能体谅我的感受我的处境吧。

    剪完看到大女儿的头发有些乱，随口问了一下，她说是自己梳的。怪不得，刚开始学梳头都是从梳不好开始的。
    我拿着梳子又给大女儿梳了一遍，把两边的碎头发都扎好，加上刚修剪的齐刘海，我的孩子看起来顿时精神清爽多了。
    过完年这几次见大女儿，她的态度都很好，对我也很亲近，虽然给她买什么都不要，但看孩子乐意跟我接触、说话，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这时小女儿也从对面跑过来找姐姐。她俩站在一起，大女儿足足比小女儿高一头。小女儿也才一米三四，看样子大女儿快到一米六了。每次见她时估摸一下她的身高，买衣服时才好买到合适的。
    这时大女儿打开一盒我给她买的面包，拿出一块蟹小方，三口两口就吞下肚，连声说好吃。
    路边的人群逐渐散去，考虑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得送大女儿回家了。
    我一手拉着一个女儿，还提着小女儿的书包，一路送大女儿回家。
    俩孩子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清。每次大女儿见了妹妹，总要逗着笑她。这也许是大女儿爱妹妹的一种表达方式吧。偏偏小女儿不喜欢这种方式，上次还红了眼圈呢。这次姐姐一逗妹妹，小女儿立刻撅起嘴来。我哄了也不行。想给她俩拍些路上走的照片，小女儿也扭过头去不配合，后来看看不是拍花了就是大女儿眯眼睛了。一路上蹦蹦跳跳，嬉嬉笑笑，我把大女儿送到了楼下。
    她提着面包，开心地跟我们再见回家了。
    小女儿还不愿意走，又在学区房的小区里玩了一会才回来。
    我带着小家伙先回家，煮上小米粥，又去看了几个明天打算去的饭店，选定了一个才回家。
    回来路上下起了小雨。
    小女儿的羽绒服有帽子，立刻戴上了。
    我的羽绒服却没有，只能淋着。
    我说:这下你体会到羽绒服有帽子的好处了吧？就是为了遮挡雨雪的。
    小女儿嘻嘻笑起来。
    打起精神，明天上午上课，中午给小女儿过个开心的生日。

    今天我还对大女儿说:你和妹妹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在妈妈心里，你和妹妹是一样的。(虽然目前阶段很明显做不到，明显对小女儿更好。但是在我心里永远是一样的。如果大女儿将来能跟我一起生活，我必定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或者对大女儿更好。)
    我还对她说:如果你以后缺什么，就跟妈妈说。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学习用品、文具，妈妈都给你买。一定要告诉妈妈。
    大女儿听后马上点点头。
    无论大女儿对我的感情有多少，我都将永远爱她。
    我也毫不掩饰让她知道:妈妈有多爱她。无论她在不在我身边，妈妈对她的爱将永远不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女儿的哭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吓了我一跳。
    迷糊中赶紧问怎么回事。
    小女儿哭得很厉害，说她做噩梦了。
    我赶紧安慰她。
    很快我俩都睡着了。
    然而没过多久，小女儿第二次突然哭起来，这次哭得更厉害了。
    问她怎么了，说老是不停做噩梦。
    赶紧摸摸她的脸安慰她，却发现有些烫手。
    莫非发烧了？
    我一激灵，赶紧爬起来找温度计。
    量完一看，居然39度！
    马上跑到客厅找退烧药，美林因为过期已经扔了，好在还有一盒柴桂退热颗粒。打开一看，只剩2包，还够喂一顿。
    热水也没了，穿着单薄的衣服赶紧烧水，喂药。
    小女儿睡着了，我却没一点睡意了。
    这温度，天亮了怎么进入医院看病呢？医院进门就有体温成长系统的。

    以为吃了退烧药，体温一个小时后能低点。
    结果凌晨两点多又量，飙到了39.8度。
    赶忙弄温水，给孩子擦拭额头，手心，又叫醒她喂水。
    我穿了厚衣服坐在床上，隔几分钟就摸摸孩子。
    夜这么漫长。
    什么时候才能天亮？
    药店开门了我好去给孩子买瓶美林。
    遇上紧急情况，家里又没有高温退烧药。
    要叫醒孩子现在去医院急诊吗？不知道怎么做才对。

    在医院。
    支原体感染。
    这真是小女儿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

    昨晚我到凌晨四点才眯了一会。
    早上八点药店开门，蓬头垢面跑着去买了美林，回来给孩子喂下。
    然后直奔医院。
    在孩子抽血的时候，我因为看着心疼紧张，情不自禁握紧了双手，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着墙才勉强站好。
    之后一直头晕，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发黑，腿脚发软。这个时候，我可千万不能倒下，我对自己说。
    撑着去买了早餐，路上已经是眼前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颜色，半失明状态了。
    走到了早点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充了卡，买了八宝粥。
    在服务员盛八宝粥的时候，我已经是扶着墙也站不稳了，赶紧趴在旁边的桌子上，足足歇了好几分钟，才能抬起头来，可仍然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这时还站不起来，只能再等会才起身。又怕小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着急，等了两三分钟，只管走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脚步发软，踉踉跄跄，努力扶着墙走了回去。跟着小女儿大口吃了八宝粥，过了一会，感觉才好了点，也能看清眼前的景物了。

    已经到家，给小女儿喂了药。
    王健医生还是那样值得信赖，除去化验，只开了40出头的药。
    她叮嘱下午如果高烧还不退，就要住院了。
    问了问，记住了阿奇霉素的用法。也知道了支原体阳性，密切接触是可能传染的。
    所以，为他人考虑，估计下周小女儿都不能去学校上课了。
    中午暂时也不能过生日了。这一段她也不能跟好朋友源源一起玩了。其他小朋友也不可以。
    听到这些，小女儿在电梯里大哭了起来。我抱着她，只能默默安慰。

刚才给小家伙量体温，还是高于39度，39.4，恐怕得去住院了。
不知道到时候可不可以白天在医院，晚上回自己家住。

    已经住院了。39.3度。
    核酸检测我也做了。
    但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开始治疗。
    看着孩子咳嗽得发红的脸，
    三甲医院这速度，感觉略迟钝。

    一共四瓶液体需要输，下来也许需要两三个小时。现在才到第二瓶了。
    另外还有心电图没做，肺部片子没拍，不知道要输到几点去了。
    医生不允许晚上回家，说高烧退了才可以，我还想回家拿些洗漱用品之类的。估计要11点之后才能回去了。

    11点02分，
    我终于弄完了一切，
    躺在了小女儿旁边的一个空床位上。
    胸片也拍过了，洗漱也弄过了，小女儿也睡了，我终于可以躺在床上歇一会了。
    九点多趁小女儿睡觉时，跟她商量好，又跟护士站那里叮嘱了一下，回家拿了些生活用品。
    没想到，这一收拾就是5大包。吃的用的看的，包括小女儿的课本资料都带来了。打算下周在病房跟小女儿补习功课。
    把电动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附近，有摄像头的地方，希望能安全些。然后吭哧吭哧地提着这些东西，左手换右手，总算是扛进了病房。
    看看运动步数，快一万步了，今天真是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
    对了，中午还去买了文具，加上前些天买的一套衣服，玩具，把源源的生日礼物提前给了她。还切了两块小女儿的生日蛋糕请她们吃。我自己又送给源源妈妈一个滋润唇膏。
    源源妈妈送给小女儿一个小兔子首饰盒当生日礼物，挺精致的。还收拾了鲜花饼罐头啥的让我带回去给小女儿吃。
    住在这小区里三年了，也就结识了源源妈妈这一个好朋友，也算值得了。
    很累，躺在床上睡不着。

    小女儿的生日蛋糕，她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风格。

累到极点反而没睡意。苦笑。

    今天孩子不发烧了，体温36.6。
    还有点咳嗽。
    继续输液。
    我跑上跑下，办了电子陪护证。

中午在医院门口的饭店，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

    五点小家伙要求在医院健身器材那玩一会。
    结果因为左手插着留置针，很不方便，稍微一动就疼，只好玩了一会就回来了。
    下图是医院里盛开的花。

    刚从家里拿了点东西回到医院。
    因为惦记独自在医院的孩子，干啥都是来去匆匆，出了一头汗。
    走之前给孩子交代了几句，也跟护士打了招呼。
    满以为三十分钟能回来呢，结果在家里也就匆匆忙忙拿了几本书，来回居然也花了四五十分钟。
    其实今天小女儿有了好转，我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了下来，本来靠一直撑着才能风风火火的我，乍一放松下来，马上有了疲惫感，下午在病房有时都不想动了。
    今晚其实不想回家，回去主要是把学校发的交通安全承诺书送到学校门卫室，因为今天给孩子班主任打电话请假时，她说周一必须上交学校的。不想老师为难，所以又跑了一趟。顺带给小女儿拿几本书看，在医院太枯燥了。

    今天下午老妈没打招呼，和弟弟带着侄女就来了，说来看看小女儿怎么样。
    医院要求不能进病区探视，我就带着孩子下去，在大厅短暂说了几句话。
    弟弟提来了两箱酸奶，侄女也说想姐姐了。老妈说来了也没给小女儿买吃的，掏出一张崭新的二十元让她买些零食吃。
    小女儿正不知道接不接这钱，我一说不用了，她就也说不要。
    侄女在一边也看着，老妈马上又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元给侄女，也让她拿着买零食，侄女立马接过来，笑嘻嘻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老妈还一直让，小女儿这才接过钱，又递给我。
    又说了两句小女儿的病情，弟弟电话响了，朋友喊他带着孩子去摘草莓。
    弟弟说该走了，一会去摘草莓吧。
    小女儿了听了也想去。
    侄女听到姐姐在住院不能去摘草莓时，表示姐姐不去，她也不愿意去了。
    我们都劝她过两天姐姐病好了，再一块去摘草莓。
    就这样把老妈她们三个送出了大厅，我和小女儿回病房。
    有事的时候，还是亲人亲啊。
    对了，昨天小女儿生日，老妈还微信转账200元，说是给小女儿的，我不收她就一直说，最后我还是收了。
    心想下个月是老妈的生日，到时候添点钱，我也给她转账过去。

    今天觉得温暖，也体会到了寒凉。
    温暖是源源妈妈和自己家人给的。
    早上六点出头，源源妈妈就微信问我，她一会煮点粥给送过来，让小女儿喝点。
    我因为换了地方，晚上快一点才睡着，七点醒来才看到。忙说天冷风大，不要来回跑了，我在门口买点就行，让她在家带着源源好好休息。
    到了下午，源源妈妈又说她做了土豆炖鸡块，放盐少，口味清淡，晚上六点半给送来让我们吃点。还说外头的饭不好吃，我俩老在外头买吃不好。
    我还是劝她门口买点我俩吃着就挺好，好不容易过个周末在家好好休息吧，别跑来医院了。
    但她坚持要送，还让我问问小女儿喜不喜欢吃土豆炖鸡块。
    结果我一问，哎哟，小女儿居然说喜欢吃。我这闺女是不起在源源家蹭饭蹭惯了，一说源源妈妈做的就要吃。
    就这样决定了晚上源源妈妈来送。到时候在医院正门等着。
    晚上和小女儿商量好了尝试小米南瓜粥，买回来才发现是大米南瓜粥。
    源源妈妈那时也带着源源准时来了，小源源裹着羽绒服坐在电动车后边也跟来了，大概是想来见见小女儿。她和小女儿一直是好朋友。一见我就问小女儿呢？
    我俩简单说了两句，等小女儿好了她俩再一块玩。
    源源妈妈临走交代说需要啥东西给她说，她给我们送。又催我回去，说小女儿一个人在病房。
    我就飞奔回病房了。
    回来孩子我俩尝了尝，鸡块做得很不错。源源妈妈在小女儿生病后的表现，是真的朋友无疑了。

    今天的寒凉是一个同事带来的。
    以前关系曾那么好。今天因故打电话，不到一分钟匆匆就挂了。哪怕听到我说小女儿高烧住院了，也是没停留，很快挂了，没问一个字。
    因利相交，无利自散。

    今天继续输液。
    上午加了vc，变成了三瓶。
    下午四点一瓶。
    白天还有雾化两次。
    中药贴敷一次。
    加上要绕一大圈出去买饭三次，另外喂水喂药喂水果钉钉读书打卡，今天开始还要给她补课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感觉可忙。

    中午没忍住发脾气了。
    大约潜意识觉得在医院从早到晚我也很累，这孩子小也不知道体谅，一天弄脏一套衣服。
    本来小家伙衣服就不多，一季大约三套。
    住院前先给小女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脏的一套留在洗衣机里，还没空回去洗。主要是我一回家小女儿就自己在医院了，我不能长时间在家停留。住院后回去了两次，每次回家都是十分钟拿完东西就走。这点时间真没法洗完衣服。
    结果呢，昨天上午喝药，她哼哼唧唧不愿意喝，我劝半天算是喝了，没喝到嘴里，上去就洒了一身药水，从上到下全是黑斑点。
    我昨晚回去给她又带了一身衣服，并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套了，其他的还没有洗。让她吃饭吃药时注意点，因为妈妈没空回去洗衣服，在医院也不方便洗，更没地方晾。
    答应得可好。
    上午输了一上午药，小家伙来来回回姿势换了有十次，动一次药就不往下滴了，光去找护士找了七八次。
    中间护士来给她雾化。刚开始一分钟就说憋不住了要去厕所，我情急之中也没注意，把雾化的罩子顺手一搁，就带她去了。结果回来看到雾化的药全部流在了床上，一点没用上，都浪费了。
    这才想起来早上醒后这孩子还想睡，就没去过厕所。算是给我俩一个教训，各自记住各自该注意的。
    继续输液，每隔几分钟我抬头看一眼。
    十二点出头，算是滴完了。
    孩子还要吃羊肉泡馍，我去买。
    端着快餐杯回来手都烫红了，给小家伙盛好，我坐在另一边，喘了口气，心想总算可以趁中午歇会了。
    结果我拿起筷子还没开始吃，只听啪啪两声，小女儿又把饭打了，羊肉泡馍洒了一身一腿。
    唉，气得我立马跑过去，把她拉出来。
    原来为了她吃饭方便，我把饭放在了医院小不锈钢床头柜里那个可以拉出来的台面上，小家伙吃饭时不注意碰了一下，台面往里一缩，碗就掉下来了。
    看看小女儿，穿着最后一身衣服了，全是油腻腻的。我压不住火气一个劲往上涌，吵了她两句。
    嘴上是吵她这么大了吃个饭也洒，其实那时候我是因为一上午都绷紧了，有些累，中午吃饭刚松懈下来想喘口气，小家伙就又给我弄点麻烦。
    这下我的饭也吃不成了，又给她换衣服又收拾地面上的饭。把自己的饭给她吃，又把她的脏衣服涂上洗洁精(本没打算在医院洗衣服，洗衣液啥的都没带，早上刚买的洗洁精和肥皂)泡好，叹口气，一会得手洗她的衣服了。
    小女儿很委屈趴在床上睡了。
    我也躺了一会，歇会才能有精力爬起来洗她的衣服。
    像我这种性格的人，在很累的时候，再有事，是很容易控制不住发火的。

晚上，也不用输液了，也不用来回跑了，总算休息了一会。
和小女儿一块看看她的语文数学书，一起讨论作业，状态好多了。

    今天八点医生查房。
    听诊后说痰音明显减轻，还让另一位医生也来听听。
    看了舌苔也说好多了。
    问及什么时候能出院？小家伙在屋里憋闷得快待不下去了。
    医生笑着说你们周六住的院，今天第四天，明天下午输完液后可以出院。
    还重复交代了阿奇霉素的用法。
    我也盼着回家呢，可以回去洗洗澡。捂脸。

    昨天早上医生查房说今天下午可以出院。
    今天早上又说当初血象有点高，不行。
    盼了几天了，想回去洗澡，这可肿么办。

    已经到家。
    回来时提了六大包。
    孩子还有一点咳嗽，暂时不办出院，明天上午还去医院做雾化，观察观察看看。
    出来发现电动车还有一点电，刚好够骑到家。
    想起三年前，小女儿也是肺炎支原体住院，那时刚好2018年元旦，还下了一场大雪。出院时路上还有残冰，我因为不会骑电动车，最后出院，还是托朋友开车送回来的。
    时间过去了三年，这次的一切我都是自力更生，还算有点进步吧。

    血象上白细胞有点低。
    另外还有一点咳嗽。
    所以，不输液了，但还要继续治疗。

    今天下午四点多办了出院。
    费用比我想象的少，总共才不到三千一。
    当初我交了两千，以为还要补几千，结果反而退给我三百多。
    小女儿的是市居民医保，护士说报销也就百分之四十，果真，报了一千三百多，最后我自己出了不到一千七。
    给她买的还有保险，等下周可以打印病历了，一块整理好资料寄过去，或许还能再报销点。
    今天还跑了两趟去医院做雾化。
    办完出院，又去古筝学校补了上周六缺的课。没有碰到大女儿，也许她现在周四不用去古筝学校补课练琴了。
    晚上到家，还要做饭。盆里还泡着内衣没有洗。
    想复印一张出院证交给学校，偏偏打印机又出毛病。复印出来的黑色特别淡，若有似无，彩色混成一团。只好试试清洁打印机功能、校正打印头，结果还是不行。最后只好把打印机打开，喷墨头取出来，用棉签彻底清理一下，这次复印才正常了。但打印彩色照片依然不行，图案上充斥着很多不明显的白道道。又启动清理打印污迹的功能，左右捣腾一番，前后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正常了。趁机打印了几张最近大女儿和妹妹的合照，打算这两天送给大女儿。还拿了一张贴在了衣柜上，这样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大女儿的照片了。

    为何觉得这么累？
    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晚上好好睡一觉。
    明天也许会好多了。

    公园里的牡丹都开了。
    白色、紫色，还有粉色的，花朵很大气，叶片上还有晶莹的露珠。

    每年都有郁金香展。
    因为今天是展出的第一天，花朵都清新自然，或热烈、或明媚、或清雅，把春天妆点得格外美丽。

    樱花也还在花期，开得如云似霞。
    掉落的花瓣落在草地上，颇有一番“繁花片片落满地”的诗意。

满地的落花。

    别样美丽的美人樱和黄刺玫。

    昨天下午其实见到了大女儿。
    因为要见她，提前紧张了多半天。一是紧张到时候不知道给她买什么说什么，二是紧张怕到时候碰见她爸爸那边的人，断了最后一条能见她的途径。
    曾记得大女儿说过:只有下雨家里人才来接，其他时候都不接。
    昨天下午刚好下雨了。
    所以，怕被看到。
    尽管这样，还是忐忑着提前出去给她买了鸡肉馅饼、零食和小玩具。还想给她买个午休枕，中午在校趴桌子上睡觉用。
    一年级放学前，我就在举着伞的家长群里，一会望望前面，看看出来的学生队伍是几班；一会望望后面，看看有没有疑似大女儿爸爸或奶奶的人。
    颇有点心神不定。
    中间大女儿还没出来时，曾看到一个身形跟大女儿爸爸相似的人，吓了我一跳。后来看清楚脸了，发现不是，松了一口气。
    一年级出来了。雨下大了。
    三年级五年级也陆续出来了，唯独不见大女儿班。
    看啊找啊，大女儿班终于出来了。
    家长们、孩子们挤做一团。
    我忙迎上去，喊大女儿的名字。
    她没人来接，也没带伞和雨衣。就连穿着带帽子的冲锋衣，都不知道把帽子戴上遮雨，任凭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真是糙养大的孩子。
    大女儿看到我，并不像上两次可乐意跟我接触的样子，急着赶紧走。
    我追上去两步，赶紧把帽子给她戴上，并用雨伞赶紧遮住她，又问了几遍，她才说现在晚上有课，语文课，四点多就得去上课。
    我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给她，让她路上吃点，到时候上课时不饿。
    她接过东西，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屏幕手机。开心地告诉我她加入了学校的摄影社团，拍了好多照片。说着就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给我看。其中一张是别人拍的大女儿的侧脸，非常有意境，拍得很好看，还配上了诗词，我也很喜欢。
    就说把这几张照片发给我吧。
    大女儿说没我的微信。
    我说你有啊，并找到给她看。
    点开我微信的时候，发现大女儿给标注的标签是“妈咪”，看得我心里又心酸又欣慰。心酸是因为这四年我一直没有能对大女儿尽到做妈妈的责任，欣慰是孩子始终记得我是她的妈妈。
    问她中午在学校吃饭，趴桌子上午休的时候，有没有午休枕，给她买个。
    大女儿说已经有了。
    那我就不买了，我说。
    雨下得更大了。
    大女儿边走边和一个女同学聊天，并没有跟我多说话。
    我就跟在她俩的身后，伸高了胳膊举起雨伞替她俩遮雨。
    一路走去。
    还是忍不住叮嘱她手机不要多看，记得保护好没有近视的左眼。
    大女儿答应得很干脆。
    眨眼就到了学区房小区门口。
    我正说着把伞给她，大女儿马上跑着冲进了小区，伞也没有拿。
    徒留举着伞呆立在小区门外的我。

    我自己走回了家。
    发现手机上有小女儿打来的未接电话。
    我出来时，她在家里睡着了。估计这会醒了，找妈妈了。
    就赶紧给她回了电话，买了点菜和水果回家了。
    到家后看到微信有未读信息，打开一看，是大女儿发给我的她提到的那几张社团拍的照片。
    我都一一保存了原图。特别是那张大女儿的侧脸，我觉得特别有珍藏的意义。
    这孩子，妈妈说的，她都记得呢。
    问她馅饼吃了没？
    说吃了。
    真好。
    回来想想:大女儿爸爸应该对她照顾得也有可取之处，毕竟连午休枕都买了。文具水果牛奶啥的，大女儿提过，家里买的都有。
    虽然大女儿头发依然油腻乱糟糟，穿的衣服鞋子也少而寒酸，但，这些，明知道不能改变，也不必老盯着看了。
    我也会有自私而矛盾的心理:给小女儿买什么包括报辅导班都舍得花钱，给大女儿买很贵的东西时心里却会犹豫。不是我不爱大女儿，也不是厚此薄彼，只是因为她没有跟着我。总觉得买了，是不是就便宜她爸爸了。包括给大女儿钱的时候，也是这种心理，总害怕给大女儿的钱，落到她爸爸手里。
    大女儿爸爸，肯定也有相似的想法。只不过，他做得更自私更绝点。
    所以，小女儿要过生日了，才巴巴给了一点零钱。
    这点，我倒不至于，如果大女儿生日，我要给，最起码也是提前一天去银行取现金，给个三五百的。绝不会给要过生日的亲生孩子一点零钱。

    刚出院才第二天，一直都挺注意，因为护士再三交代不能受凉或者积食。
    白天都没问题，我俩一直很注意。结果昨晚这孩子跟源源玩起来，不吭声就脱掉了外套，而我在码字，也没注意到，昨晚洗澡时就流起了鼻涕。
    吓得我很晚了还赶紧给她艾灸，以为能补救。
    结果今天早上起来还是流鼻涕。
    我这心里，真是……
    仿佛能想象到医生严厉批评我失职的场景。
    啥话也不说，继续艾灸吧。

一天又一天，日子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了。

    以下这段话，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对我有很大的意义。
    因为，以前婚姻初中期的我，都是这么想得，一点也没差别。后期就完全放弃、并且麻木了。
    婚姻解体最常见的原因，是自身不成熟，又对伴侣期望太高。双方都期望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爱，得到安全感，自己却没有能力给予对方也渴求的爱与安全感。当一个不成熟的人对他的伴侣说“我爱你”的时候，其实他是在说“我需要你，来爱我吧！”
    自己不能给予，却一厢情愿地把对方视为完美，期望对方以完美的行为来对待自己。这是自私的想法，也是对伴侣残酷的要求。

    今天下午孩子我俩请了假，跑到医院复查。
    出院时医生曾叮嘱三天后来抽血，看看白细胞和心肌酶都正常了没有。
    拖到今天才去。
    儿科门诊的大厅空荡荡的，自从带了口罩，生病的孩子明显少了很多。
    抽血时，小家伙很害怕，明显有了阴影。在针头快插进她胳膊血管的那一刻，尽管我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还是吓得往后缩胳膊，还大哭起来。
    当然，只疼扎进去那一下，小家伙很快就低声抽泣了起来。我替她按住那个小伤口。几分钟后，这家伙看了看她的小伤口，小心翼翼地拉下来袖子盖住了。再几分钟后，她就忘记了，开心地在大厅玩起竹蜻蜓来。
    半个小时后，拿到了血常规结果，白细胞很正常，医生看了也说没事。
    心肌酶检查结果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出来，继续等。
    突然想起保险报销需要的病例复印，也许今天可以去问问试试。当初说得是出院一周后可以打印，今天也许可以呢。
    去了果然能打印，这下好了，不用周五再跑来一趟了。
    五点出头，在自助机上试了试，心肌酶的结果也出来了，一切正常。
    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拿去给医生看。
    医生也说都正常了，没事了。
    我这才安心地提着书包和小家伙回家。
    过马路的时候，旁边有个红绿灯智能感应系统。我们站得稍微靠前一点，它就会说:现在是红灯，请退后等待。
    小女儿觉得很好奇，特意试试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它立刻重复了一遍。
    小女儿退回来，盯着对面的红绿灯数字，过了会变绿灯了，感应系统马上说:现在是绿灯，可以通行。小女儿又问它怎么能知道对面是红灯有人走得太靠前呢？
    我说它有智能感应功能啊，都可以感受得到啊。
    小家伙哦了一声，好像懂了。
    回来路上，她又要吃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回家。
    小区门口今天有点热闹，居然同时有三家卖东西的。一家卖速冻灌汤包，一家卖书，还有一家是卖运动衣的。
    小女儿立刻跑去翻看起书来，自己很快挑了一本儿童版《西游记》看起来。
    我过去翻了翻，看看印刷纸质还行，就决定买下来。
    看看书很多，就细翻翻，打算再给小女儿买点别的书。小学阶段正是看书的好时候，难得孩子喜欢，我多给她买点。
    结果看了一圈，倒给自己选了三本，是林海音的《城南旧事》、余华的《活着》和王安忆的《长恨歌》。以前也看过这些书，只是那时候穷，看得都是印刷质量很差蝇头小字的盗版书，阅读体验很差。今天正好碰上了，买些正版的看看。
    小女儿一边拿着《西游记》，一边也过来找我。
    我让她自己挑几本，她上来就发现了一套《神奇的校车》绘本，说喜欢。这套书我也听同学提过，说非常不错，赶紧买买买。
    卖书的老板在一边真是佛系，正跟两个哥们在一边打牌呢。我跟他问了问价钱，总共一套绘本和四本书，一百多块钱，又还了还价，一张毛爷爷搞定。
    买过了精神食粮，又看见了果腹的灌汤包子。这是我们本地的特产，挺有名的。
    小女儿经不住卖包子的阿姨劝，尝了一个肉馅的，就说好吃；又尝了一个素馅的，还说好吃。
    好吧，我看了看配料表，没有添加剂，一样又买了一大包。
    旁边还有个卖运动装的，看着质量也还可以。想着老妈快生日了，要不给她买几件。结果一细看，醒目的地方，不是对勾就是阿迪的标志，这一点就让我没有好感，我还是算了吧。

上午偶然得知:我租房的房东，可能要把房子收回去，让她女儿住了。
是不是又要搬家了？

    上午跟房东沟通了一下，开门见山直接问她下半年房子还能住不？
    她也是爽快人，直说到五月份才能决定。说她大闺女留学最后一年，因为国外疫情太严重回来了。家里三室一厅还有婆婆保姆住不下，大闺女现在在外边租的一室一厅，一个月也要两千多。又说大闺女想考研，还没确定，能不能继续住商量好了五月份通知我。
    小女儿好朋友娅娅家的房子，两室一厅，原来也是自住的，应该也还可以。原来是顾虑两个卧室朝西，临近高架，可能有噪音，会有点吵，夏天也会比较晒。但是娅娅妈妈人不错，她家娅娅跟小女儿一个年级，在娅娅上完初中前，为了学区，肯定不会卖房子，感觉应该比较稳定，不用来回再搬家了。我心里综合利弊，考虑稳定，如果要搬家，就去租娅娅家的房子。
    可她家的房子五一就到期，要往外出租了。我如果等着房东五月份的通知。肯定是赶不上娅娅家的房子了。到时候再在小区里找合适的房子，那真是无比难。因为学区房比较贵，出租的本来就少，有些里边空荡荡的，连张床或者基本的橱柜都没有，房东也不愿意配，实在没法将就着住。
    想来想去，还是好声好气跟房东商量，请她这几天和家里人、闺女都商量商量，确定下来了给我个信。能住了我继续住，不能住了我赶紧找合适的房子。
    房东大约也猜出来我可能打算住娅娅家下个月出租的房子，说这几天就商量。
    唉，真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当初房东信誓旦旦说最起码租给我六年，六年内不会收回房子，我信以为真，以为六年都不用考虑搬家的事了。没想到住了还不到两年，就出了变化。
    中午跟源源妈妈商量了一下，她说以后小女儿慢慢大了，总不能一直租房，还是买个自己的房子住着比较好。
    我就转变思路，开始考虑是不是在这买套房，最起码房子是自己的，住着也安稳。可是连贷款都考虑到了，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名下两套二手房，按现在的政策，根本没有买房的资格。哪怕便宜十万卖掉一套凑合还能卖出去的，名下也还有一套老破大的二手房，作为单身根本不能买第二套房子。而那套老二手房，房龄已经21年了，还是老家属院，在如今二手房特别低迷的大环境下，不是我不卖，是根本卖不出去。那个小区里有业主2019年就把房子挂到某壳了，别说卖了，连看房的人都没有，到现在都没卖出去。
    如果用小女儿的名字买学区房，想了想也不行，因为不符合学区房报名的政策，学校一般都默认房本户主都是父母，孩子才有入学资格。
    这条路也不通。
    唉，难道注定未来七年内必须租房？

    今天和做中介的朋友也讨论了一下，如果我卖一套房子，能想办法买第二套。但关键是现在学区房两房比较贵，单价最低在两万五六一平米，我如果买个最小的两室，最起码还有六十万的缺口，还不说装修。
    他说本来支持我卖一套房，是为了让我和小女儿生活宽裕过得更好的。但如果卖了房，又拿卖房款去买学区房，不仅没能改善孩子我俩的生活，反而会更加紧张。
    后来也讨论了是不是买个老旧小区的单学区房或者非学区房自己住，不用搬家也安稳。但是小女儿对小区环境要求非常高，当初那个一楼闹鼠患的房子，只住了半年，就在一个九几年的小区，环境很一般，没有物业，小女儿很不喜欢那个小区，从开始到搬走，都不愿意在小区里玩。最后也真的没有在小区里玩过一次。所以，买老旧小区，我是没有问题的，但小女儿那关肯定过不了。
    我又想:买个本小区的标间是不是可以呢？卖房款添点刚好能买一套。
    朋友说过几年孩子大了，必须分屋住，标间我两个人住不下。
    这也不行，那也不合适，我沉默了。
    想来想去，最关键还是那套老房子现在根本卖不出去。如果以七八千一平的价位卖出去，也许有点可能，但朋友说那价位卖了太可惜了，他也不想让我卖。
    如果不低价卖掉老房子，那只有继续租房了。
    记得我家婚变时，正值本地房价猛涨的时候，好一点的二手房，一星期就出手了，前后持续到2018年上半年。而前夫足足拖了我三年，到2019年9月底才给我过户房子，让我完美地错过了变卖名下二手房的黄金期，真是害人不浅。
    如果老房子能卖个合理价，卖两套买一套学区房两室，绰绰有余了。
    现在无法改变过去，只能接受如今的现状了。
    只能跟朋友说，我再好好想想。
    大概率可能还是要继续租房了。
    等小女儿初中毕业了，回去自己住那套老房子吧，虽然是个家属院，但很安静，一百多平米，还是很宽敞的。

    今天又下着小雨，但是也见到大女儿了，心满意足了。
    因为又下着雨，没有跑着给大女儿买太多东西。只带了洗好的草莓，门口出名的肉夹馍给她吃。
    今天大女儿班出来得很早，幸亏我早早就在旁边等着。
    小女儿在站在伞下，和我一起等姐姐。
    大女儿班队伍刚走过来的时候，我俩马上兴奋地向她招手。
    大女儿看到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很乐意见到我们的表情。很快跑了过来。
    我把东西递给她，大女儿马上收下了。
    看她自己扎的头发有点乱，就用手指头简单梳理了一下，给她扎好，大女儿看着就精神多了。
    又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大女儿说没有。但我还是领着她俩去逛了文具店，想为大女儿买点什么。
    大女儿转了一圈，很有主见地挑了一套做蛋糕的小玩具，看着很精美。小女儿本来挑得别的文具，一看姐姐挑的，也要一样的，姐妹俩一人拿了一套做蛋糕的小玩具就出来了。
    路上我在后边给她俩撑伞，周围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从我眼中消失了，眼前只有我的两个孩子，是我的全世界。
    妹妹抱着姐姐的胳膊不松手，一边走一边依偎着姐姐。
    大女儿照旧觉得妹妹有点黏，一边走一边嬉笑着说妹妹长得没有她高。
    妹妹不服气，口中哼哼唧唧着表示不满。
    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女儿说清楚一些事情，让她理解她的亲人爱她在乎她的一些行动代表着什么。就说妹妹黏你是喜欢你的表现，她喜欢你，才会拉着你的胳膊，毕竟你俩从小一块长大的，她看见你就想亲近。另外妹妹的个头长得也不低，你也很高了，不要老拿身高这个逗她，她比较介意，有时回家就会掉眼泪了。你们换一种方式说话好不好？
    大女儿听了没再说什么，但后边她俩再拉拉扯扯就很和睦了。
    中间有给她俩拍照，还问了大女儿爱吃披萨不。小女儿不爱吃披萨，大女儿说爱吃。我就问了她的口味，说好了下周再给她买牛肉披萨吃。
    大女儿脸上流露出很期待的表情。
    我心想:下周一定给大女儿提前定好一个牛肉披萨，必须满足孩子的愿望。
    路上还经过一家烤鸭店，还说了以后给她们买烤鸭吃。两个小吃货两眼都放光。
    时间过得那么快，转眼就到学区房了。我举着伞把大女儿送到楼下，忍不住抱抱她。妹妹也上去抱了抱姐姐。
    我还想再跟大女儿说些什么，大女儿却说她要赶紧上楼回家了。
    问她怎么了，她说回去晚了奶奶又该骂她了。
    我心里一惊，忙问奶奶骂她什么。
    大女儿说回去晚了，奶奶总是骂她鳖孙。
    我马上释然了，温和地劝她说:这没什么。妈妈在家也会说妹妹是小赖狗，你小时候气人的时候，姥姥也说过你鳖孙。这个词是咱们这，长辈骂气人孩子的，没什么的。你想啊，奶奶年纪大了，还得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也不容易。如果她对你不好，咋还在这给你做饭照顾你呢？
    (我不是不知道大女儿奶奶的人品和德行，也知道她日常嘴里经常不干不净，骂亲朋好友是家常便饭。但我更愿意劝导大女儿从她爸爸那边的人身上感受到爱，而不是传导对他们的恨。最起码这样对大女儿的心理好点。)
    大女儿显然听进去了，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和小女儿看着她坐上了电梯，妹妹还舍不得走，想跟姐姐一起上去。
    我劝她回家了。(万一被奶奶看到小女儿我俩，她嘴上能笑呵呵跟我们说着客套话，一转脸就能去跟她儿子挑拨，那么我再见大女儿就难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家人。）
    姐姐四五点还要去上课，语文课，三个小时，上到晚上八点半。
    但好在，路上她已经把肉夹馍吃了，应该也不太饿了。我还叮嘱她上课间隙休息眼睛，多往远处看看，保护好自己没近视的左眼。
    大女儿看着像是听进去了。
    我尽力了。

    周末了。
    晚上想跟老妈说说话。
    第一次打过去，立刻被挂断了。
    后来妈妈发过来微信，说是小石头睡了，有啥等会再打。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妈打过来了。
    还没说二句，又响起了小石头的哭声。
    以为他刚睡醒，是有起床气。结果是这几天他妈妈要给他断奶，晚上不回来，小石头吃不到咪咪，又见不到妈妈，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还没来得及跟老妈说完房东可能不租给我的事，就听弟弟说侄女在卫生间，让我妈过去看看。
    于是手机在不停地抖动中，我又看到了光屁股的侄女。我妈进去收拾残局。
    我还寄希望于一会能说两句。
    结果只听漆黑的屏幕里，我弟弟的声音:这会这么忙，不说吧！
    我妈就马上挂断了视频。
    唉，他家也是一摊事。
    我还是自己消化吧。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这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早上送孩子去上古筝课。
    一出门，就嗅到小区里的空气都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
    已经四月初了，非但没有穿上薄薄的春装，反而在大风里裹紧了羽绒服。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这让我想起，过完春节那几天，我们这里热得反常，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只热得穿着薄薄的睡衣甚至短袖；现在已然到了清明节，下个月就立夏了，反而穿得厚厚的，好像是还春节后那几天的寒冷一样。
    翘首期盼温暖的一天赶快到来。
    我穿着厚厚的衣服，已经半年啦。都有点穿烦了。
    昨天跟同事们一合计，本地从去年十一月算起，到现在小半年过去了，都是寒冷的天气。下个月倒是能热起来，可是一下子就进入夏季了，大太阳又闷热，持续到九月。十月再凉爽那么一个月，又开始漫长的冬季了。
    这么一算，是不是本地其实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半年冬季半年夏季？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笑了。多羡慕迁居到南方的同学呀，一年四季差不多只需要一季的衣服即可，出门带衣服也轻便得多。

    送了小女儿去上古筝课，跟老师提前打了招呼，说出去逛逛。
    步行到商场，找到常买包的那家店，居然还木有开门。
    给老板娘发了微信，答曰今天周末，天又不好(下着小雨)，所以来得晚，请我等十五分钟。
    好吧。我站在店门口耐心等待。
    本来是打算买一个双肩包，周末假期带着孩子出去玩时装东西用的，也能解放双手。结果去了一眼看上个绿色的小包，很是喜欢。
    又看了若干其他的斜挎包，也有一个喜欢的，心里犹豫不决。一下子买三个包，那太奢侈了。
    还陆陆续续还看了十个双肩包，全是黑色的，最后选了个真皮黑色的，能装、耐用。
    看看时间，小女儿该下课了，赶紧问价钱准备结束战斗。
    双肩包和绿色小包，要价高一点，要拿走，答曰最少430。
    我想了想，还了个350。
    老板开始不答应。
    我说这早上开门第一桩生意，图个彩头吧。
    老板想了想，同意了。
    又看看那个蓝色，我也喜欢的包。打算买下来，直接寄给当初帮助我，曾协调我顺利离婚、拿到房产的中间人。
    这个包单独谈价钱。
    老板说最少260。
    给他200。还不包邮。邮费我自己出。
    好吧，就这吧，我这人脸皮薄，砍价时总是砍得不够狠。
    蓝色的包留在店里，到时候让老板直接中通发过去。他下午给我拍个照，发个运单号。
    买完走出商场，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怎么一开始不直接说300呢？第三个包给他150也许也能拿下。
    哎呀，又损失一张毛爷爷。
    但后来一想，不能这样想，那价位老板未必能答应。他家的包都是真皮的，我用两三年了，质量都不错。而且我也买到了自己喜欢的包，就图个开心，不也很好吗？
    这样想想，心里就开心多了。
    但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小声说:下次再去买包，照着一个包150块钱砍，那样才不后悔。
    哈哈哈，我这从小过惯苦日子的人，潜意识还是能省就省啊。
    绿色的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
    蓝色的是送给中间人的。
    蓝色的是牛皮的，手感质量都比我那个要好。

    接了小女儿，从古筝学校出来。
    蒙蒙的细雨又开始下了。
    我带着小女儿，一边骑车一边跟她说话。
    中午饭没煮饺子，又去了马有才牛肉面。他家快成我和小女儿吃饭的定点单位了。
    一碗牛肉拉面，一点牛肉和香菜碎，就好像我和孩子的生活，淡淡的，但细细品尝，也有它自己的滋味。

    刚刚看了《大时代》的片段，眼泪呼啦哗啦往下流。
    蓝洁瑛饰演的玲姐在中弹快死的情况下，还捂着胸口拼尽最后一口气，艰难地伏在地上向前去够她的戒指。
    看镜头回放，那大概是她和刘松仁饰演的方进新之间的定情信物。
    只见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摘掉扔下丁蟹给她的宝石戒指，缓缓戴上了看起来大约廉价类似金属圈的戒指。似乎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方展博把她抱在怀里，她看向展博，粲然一笑，手一垂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这样的女人，大概把感情看得重于一切吧。
    始终向往始终忠贞不渝的感情。

    房子的事真是让人心烦。
    本来想着现在的房子如果不能住，就去住小女儿好朋友娅娅家的房子。是个两室，同在一个小区，只是不在一个楼而已。
    没想到昨天晚上一问，惊呆了。
    年前娅娅妈把房子租出去，我问过她价位，她说一个月2400。我也就默认现在还是这个价位。
    可是昨晚才知道，小区里她们几家有房子出租户型都是两室的，一块统一了口径，要把租金升上去，统一都在中介挂了2800，甚至还想着租到三千。并且要求大家租出去都不能低于2700。
    一个月2700，一年就是三万多了。这样的价位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毕竟孩子培训班、我俩衣食住行还要花钱。光房租一年就三万多，已经能影响到生活质量了。
    其实这几家出租房子的，房子朝向都不怎么好，却看不到自己房子的劣势，一个劲地想着怎么把房租涨到三千。我大概都问过，都是西北方向的房子，卧室朝西，对着高架和地铁口，非常吵，且夏天很晒；客厅却是朝北，对着施工工地，也有噪音，采光很一般。
    娅娅妈妈还说，如果我住，最低就是2600了，不能再低了。还没等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娅娅妈妈又说等娅娅初中时，她们还是要回来住。也就是说以后即便高价住了娅娅家的房子，也不能做到小女儿初中毕业前不搬家。最多只能再住四年，到小女儿小学毕业，还得再次找房子搬家。
    想到这里，基本不考虑租娅娅家的房子了。
    昨晚很焦虑，脸上都出了好几个疙瘩。
    很不想搬家。
    又想着要不带小女儿回去住自己的房子，就那个有点老的房子，最起码稳定。可是一细算，也行不通，如果单位不搬，我带着小女儿早出晚归还是可以的。可是单位马上要搬了，早上七点出头我就得坐班车走，到时候小女儿自己怎么上学呢？总不能六点半就让她在学校大门口等着吧？
    这条路也不行啊。
    早上一觉醒来，脸上的疙瘩大部分都下去了，但还是发痒，还有一点红印。
    小女儿才8岁，如果上学放学让她自己走着回来，还是要在这租房啊，毕竟近，过的马路少，我还能稍微放点心。
    那只有跟现在的房东多说好话，请她务必帮帮忙，让我和小女儿多住两年了。
    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实现。
    也有考虑过卖房在这买的可能。问题是，卖一套，再添点钱，在这最多能买个标间。小女儿以后慢慢大了，标间恐怕太小，况且还有古筝。
    那一套，中介也说难卖。如果不能卖两套，在这完全买不了一个两室的。

    今天下午快下班，房东发来消息，明确提出不让住了。准确租期到7月份。
    无论我怎么说好话，说孩子喜欢这套房子，不愿意搬家，包括自己的种种难处，房东都不为所动；并且，在她口里，在这个大部分都是自住、出租房很少的小区里，租个合适的房子好像是分分钟就可以办到的事一样。
    我瞬间感觉到了她的无情和自私。
    她们眼里，只有她们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一点。
    哪怕我曾经做了那么多。
    当初她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给我保证最少能住六年。
    为了这个承诺，我才租下了四室两厅物业费暖气费一年就多交两三千的大房子。不仅如此，房东还要求留下一间主卧和储藏室放自己家东西，三天两头回来拿东西，每次来我都提前在家等着开门，并且都请她吃中午饭。
    还有房租不到期就提前要，我当天借钱就给她转过去。
    可她呢，一转眼就变卦，说好的承诺不仅不认账，还说一年一签谁也不能保证没变动。
    是啊，理都是她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没有哀伤，因为没有时间。
    我要努力找房子，找到合适的房子尽快搬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浑身发冷，双腿尤甚。
    房子没找落，又接到数学老师说小女儿几次在课上吃糖的反馈。
    批评教育小女儿，连问三次她居然不承认。最后我说数学老师亲子跟我说的，她才承认。还敢在数学课上说话！看来是欠管教了！
    又联系娅娅妈妈，打算租她家房子。价钱都说好了，准备签四年合同，这样最起码能住到小女儿小学毕业。
    那时候她大点了，我放心一点了，住得远一点，或者回自己房子住，都是可以的。再者，老房子拆迁也许有下文了，我可以选择要拆迁款不要房，在这租房或买房也可以考虑。
    没想到又出来一个问题:娅娅爸爸说，他父母年纪大了，也在这个小区里住，到了娅娅上六年级，可能还要回来住，意思是他的房子也不能保证能让我稳定住到四年后。这个事得提前给我说一下，要不两家关系这么好不得劲。
    我看了后，也愁了。总不能每隔一二年搬一次家吧？每次搬家后，我都累得生无可恋。而且频繁搬家对孩子也非常不好。
    晚上心事重重。不是租房难，是短时期内租个合适的长期稳定的学区房真难。
    碰到玥玥爸爸，他给我说了个两室的房源，说是男房东。结果我打过去，却是个女房东，还是标间，已经租出去了。不知道哪里出了乌龙。也没再给我说男房东的电话。
    他说他楼上还有个一室一厅，也可以考虑。
    结果我问他要联系方式时，他又找不到了。
    晚上做作业，小女儿因为生病住院一周缺课过，错误较多，有五处。第二次让她订正，居然还是错的，气得我忍不住大声说她两句。
    这孩子啊，她妈妈揪心事一堆，她却一直磨蹭，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妈妈，更别提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了。

    说不焦虑，可还是焦虑了。
    都这会了，还没睡意。。
    晚上我自己事多没注意，小女儿玩到七点才回来。
    一看语文作业还有生字书写，还要练字的，这个比较耗费时间。七点快半开始写，八点四十数学才写完。小女儿生病缺了一周课，明显感觉到她最近的基础不太扎实，做题慢了，出错也比以前多了。不知道怎么给她补回来，虽然住院那几天也有认真写数学作业，但现在看，没有上数学课，影响还是很大的。
    数学订正了两三次，已经九点了。又写了语文的《默写能手》一页，因为我的催促，小女儿加快了速度，九点十几写完了。
    赶紧戴上指甲练古筝，这一练，又是一二十分钟。
    马不停蹄开始写生字，一边字帖上练一边在本上书写，一共9个字，写了40分钟，跟平常比，算是快得了。
    赶紧让小女儿刷牙睡觉，已经十点五十了。
    我则因为房子的事心里很郁闷，觉得人心难测，无论你怎么对她，她都以自私和冷漠回报你。
    为了缓解心里的焦虑和痛苦，我去把家里所有的书籍都收拾了起来，大大小小也有十几包了。
    搬家就是这样，看着没多少东西，可真搬起来，真是要人命。

    恐怕知道娅娅家的房子最多只能住三年的前提下，最后也只能租了。
    因为贝壳上，我们偌大的小区，往外出租的房子，目前只有三套，两套两室，还有一套一室一厅。
    一套两室配置不好，一室那个更是全屋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而娅娅家的房子，因为是自住的，配置算好了。
    我也许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真租娅娅家房子，那五一就要搬过去。
    只是想到过三年还要搬家，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失落脆弱的时候，也会想:如果我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知冷知热的老公，也许根本不会过上这种颠沛流离的租房生活吧？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五一就搬，我这套房子还剩下三个月的房租，不知道现在的房东会不会利利索索退给我。毕竟人变脸，只是一瞬间的事。
    亦舒说得没错:人心，是天底下至黑暗的东西。

    昨天晚上12点以后才躺床上，一直迷迷糊糊睡不着。
    自己心里不能扛事，有点事就失眠焦虑。
    大概一两点才睡着吧。
    今天上午专门请了假，在小区里找房子。
    楼下瑶瑶奶奶说物业经理人不错，让我找他问问。
    于是等了一个小时，找物业经理。
    最后还算运气好，等到了。
    留了他的电话，也加了微信，他当场打了电话，有一套两室，但已经租出去了。
    他又问了我房子什么时候到期，说等六七月吧。
    我们小区这房子真抢手。
    娅娅家房子今天确认了，因为老人年纪大了，随时可能搬过来住，所以合同最多只能给我签一年的。
    想想也许住一年就要搬家，我有点犹豫了。
    在找别的房子，租金都普遍涨了四百，感觉压力很大。

    娅娅家房子应该是租不成了，今天娅娅妈妈又帮我介绍了一个标间和一个两室，都是她们单元的。
    标间据说前房主光装修就花了十几万，后来家里出了事，卖给了另外一个妈妈。
    于是经娅娅妈妈介绍，有了标间房东的手机号，又加了微信，简单聊了聊，说是标间隔成了一室一厅，约好这周日下午三点看房。
    另外娅娅妈妈建的群里，还有个两室。女房东去年夏天我就加了微信，今天问她，居然把我给拉黑了。
    于是重新加上。我打字她语音，一番交谈后，我发现这个房东虽然说话听着温温柔柔的，但是估计将来很不好相处。因为言谈之间，她十分强势地用多个短语音表达了自己作为房东的的N个高要求，比如能住几年，长期稳定不，房租必须一年一付，而且每个月只给便宜100。丝毫没给我任何空隙，让我表达作为租户的一丁点权利。据我所知，如果要求年付，月房租怎么也要少上二三百的，哪可能让人家年付，却只给便宜100？而且她十分后悔去年疫情房子租出去的价位不够高，但我猜绝不会低于2400。并说如果我能接受年付，月租2700，到期她就让现在的租户走人。
    我听得后脊梁一凉。
    毕竟她能为了涨房租撵别人，将来就能撵我。
    她家的两室看图片也不错，但是恐怕住不安稳。主要是人的问题。
    这作为学区房的房东普遍都有一个认知问题，疫情期间房租低潮期，没有一个房东给减免房租或者主动降低一点房租的。但一旦恢复正常了点，涨房租倒是人人都十分积极。
    这就是为了利益。

    这一段我们小区房子租金都在高位。而且很快就到暑假，陪读在此租房的家长也会来租一波，更是供不应求，所以我们小区的房东，不管自己房子配置如何，都迷之自信。
    我还是趁早定下来，不趟暑假租房的浑水了。
    今天问的两个房子，租金都比同户型的高。
    我打算先看房，不行就租个标间或者一室一厅，也够这几年我和小女儿住了。
    等小女儿初中时，再去稍微远一点租金便宜点的地方住，或者自己房子里住。
    打定主意后，就要开始精简东西，毕竟我是因为离婚，把所有的家当都搬了出来放在租的房子里。下午某宝买了收纳袋，打算把结婚时妈妈给我做的4个棉花大被子都收起来。城市里有暖气，厚被子根本用不上，也不舍得扔，每次搬家都要搬来搬去，太占地方了。放老家吧，又怕老鼠咬。这次总算能安置到一个地方固定起来了。还有不用的东西、不咋穿的衣服、用不着的玩具，全部收起来，全打算打包放到北边老房子地下室。地下室并不潮，放几年应该还是可以的。
    在这只留下小女儿的书籍、玩具，和常穿的衣服。这样，小居室也应该凑合吧？

    只是，如果租个标间，会不会有点委屈了孩子？
    毕竟对面的学区房，可是160平的大三房。
    这么一对比，显得我这个妈妈多么没赚钱的本事。
    尽量看吧，各种小户型都看看，说不定有合适的呢？

    为什么租大点的房子呢？
    因为我的房子都租出去了，我是搬出来一个家，东西很多，而不是稍微带点衣物、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自己家里、出来陪读那种状态。
    还有一个可升降学习桌，一个1.63米的古筝，这俩都特别占地方。
    小女儿喜欢宽敞明亮的大房子，租房对她来说，最起码要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小卧室，专门作为她的小天地，用来放她各种各样心爱的玩具、小玩意和书籍。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当妈的当然要尽量支持。
    特定的一两个月的短时间内，恰巧空出来的合适的学区房是很少的，而房东那边是不会一个月接一个月地继续等你找到好房子的。租房不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或者满屋空荡荡，或者一屋子破床烂桌，或者只有两张床却要很高的价位，还需要你自己配很多家具，你是选还是不选呢？
    所有的选择，都是那个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最起码我自己很明白。不埋怨。

    有时候，也会深刻体会到生活压力巨大的苦涩。
    但既然生下了孩子，既然选择了这个学校，也只有继续在这坚持下去。
    无论是买房，还是租房，我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也许，前方等待我的，可能是质量不高价位却高的出租房，我会根据情况，量力而行。

    灰常不想搬家。
    搬一次感觉生无可恋。
    我已经搬过三次了。

    今天某宝买的收纳被子的超大袋子回来了。
    一口气装了4个大被子，看着太壮观。都是结婚时和生孩子后我妈给买得。每个大概10斤，甚至还有12斤的，沉甸甸的，在有暖气的城市基本用不上，又舍不得扔，搬一次家，挪动一次，真心累赘。
    这一段找机会送到北边房子地下室去，以后搬家就不用扛来扛去了。
    这样要搬的东西最起码减少了四分之一。
    心里轻松了许多。

小区里源源妈妈也是租房，只比我晚一年出来。但她租的房子是房东长期出租的那种，已经住了三年多了，还可以继续长期住下去。虽然里边的条件很一般，但胜在稳定。我觉得这样的就挺好，也不用担心搬家的可能。
我最近努力找个不打算出售、长期出租那种，尽量稳定。等自己房子出手了，再看情况考虑买不买房的事。

    今天见了大女儿，却弄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可能是我不会处理。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
    接到了小女儿，她也很乐意一块在路边等姐姐。
    她的好朋友娅娅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因为大女儿上周说想吃牛肉披萨，所以我提前买了个。热乎乎的提着披萨和彩色水笔去找大女儿。
    也没想那么多。
    今天她们班出来得很早。班里排头站的几个低个子女同学我都认识，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大女儿。
    大女儿在班级队伍里还跟我们招了招手，马上走过来。
    我还跟班主任打了招呼。
    一眼就看见大女儿的头发有点乱，提前随身带着梳子，站在路边就要先给孩子梳梳头发。
    同时也把买的披萨和文具给了大女儿。
    大女儿开心地接过来。
    当即她们三个就打开了盒子，一人拿了一块，开始吃起披萨来。
    我见了大女儿，满心满脑子都是她。又加上见面时间太短，想做得事情又太多，总是急匆匆的，也没注意到身边的事，感觉那当时，脑子都有点短路状态。
    可一梳头，就发现头皮屑很多，不断梳着头发，头皮屑越来越多，白花花的，好像雪花般散落在头发上。
    强迫症的我，忍不住想把头皮屑都梳下来，不断拍拍头发，这样梳好的头发就又乱了。
    还没等我把头皮屑拍下来点，只见娅娅喊我阿姨，递给我一块披萨。
    我说阿姨不吃，你吃吧。
    娅娅就自己吃了。
    大女儿却没有再吃披萨。我有点不解地问她。
    她低着头，有点不高兴地说:都吃完了。她俩(小女儿和娅娅)都吃了三块了。我才吃了两块。
    我这才意识到大女儿有点不高兴了。
    忙去问小女儿，并嗔怪地用手指头戳戳她的小脸，笑着说:给姐姐买的披萨，姐姐才吃了两块，你都吃三块？都给吃完了。
    小女儿立刻不高兴了，撅着嘴巴瞪起了眼睛。
    我一心都在大女儿身上，也没有太在意小女儿后来的表情。问了大女儿，再给她买个披萨吧？她说不吃。再买点别的吧，也不吃。
    问大女儿是不是生气了。她也说没有。但我看她的表情，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了。
    想哄大女儿，却不知道从何哄起。
    又问了买面包买点心吧，大女儿都说不吃。
    我只好左手拉着大女儿，右手招呼小女儿和娅娅，准备一起走着回家。
    小女儿却在一边不理我，也不过来。
    我当她闹情绪，也没太在意。
    小女儿和娅娅在后边走，我和大女儿在前边走。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我让小女儿和娅娅先回去了。
    拉着我的大女儿，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一张口，还是老话:多注意眼睛，多往远处看，保护好自己的眼睛。
    路上也问了晚上谁给她做饭。
    本以为还是奶奶在这，结果一问我惊呆了。
    原来大女儿现在早晚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奶奶早就回家属院，跟爷爷一起住了。
    问奶奶为啥不在学区房，吃饭怎么办。
    大女儿的回答更吓到了我。
    她说:爸爸嫌奶奶在小区里拾废纸箱了，说家里不缺那点钱！爸爸很不满意，就把奶奶撵走了。至于吃饭，有时不吃，有时出去买点。
    大女儿说奶奶被撵走这事，能听出她的语气是留恋奶奶的。毕竟奶奶还可以给她做饭，晚上还能给她做个伴。
    我同时也在心里惊叫:十岁半的小女孩，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就这样让她饥一顿饱一顿？！！怪不得最近总觉得大女儿的脸一点也不圆润，变长了，原来如此。这孩子本来随我，是圆脸，现在生生瘦成长脸了。这渣男也真绝！把奶奶撵走，自己天天晚上回来也行啊，或者让孩子出去吃点也行啊，怎么能让孩子吃饭都青黄不接呢？还有，自己的亲妈都快七十了，捡个纸箱咋了？我们小区里老头老太太捡纸箱的遍地都是。
    后边还有更让我吃惊的。
    大女儿说:她爸爸有时晚上回来，有时不回来。如果爸爸晚上不回来，她就饿着肚子不吃饭，自己一个人在家住。
    我听了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十岁半的女孩子，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夜安全不。好点的是她们小区物业还可以，治安也可以，大环境是没问题的。可一个十岁半的小女孩，自己一个人住在一套160平的大房子里，奶奶不在，爸爸隔三差五才回来，经常是自己一个人，孩子安全吗？能照顾好自己吗？这大女儿爸爸的心真大呀，明知道老人不在，大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家，居然能不回来，把孩子自己扔家里，我真是无比佩服。
    我忍不住问大女儿，既然有时早上在外面买点吃，为什么不来找妈妈。
    大女儿又低下了头，没说话。
    今天下午我发现大女儿很爱低头，一下午见了好几次了。这代表着什么？
    我说:是不是不敢去找妈妈，怕爸爸知道了吵你？
    大女儿点点头，说嗯。
    我一下子抱住大女儿，从心里心疼这个孩子。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心里那么不是滋味。一个十岁半的孩子，亲妈就在对面，也知道妈妈在哪住，有时饭都吃不上，却不敢去找自己的妈妈。这孩子，让我这当妈的要心疼死了。
    我眼里一阵酸，泪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我也想主动跑去学区房，趁大女儿爸爸不在的时候，给大女儿送吃的送穿的。我可以多跑几次。我不怕见到大女儿爸爸，我不怕他发短信威胁我。可是，我去见大女儿，等我走了，她爸爸知道了，我怕他吵孩子呀，最主要孩子也怕。这才是问题。
    我怎么办才好呢？
    把大女儿送回家，又给她拍了几张照片。我满腹心事地回来了。
    小女儿却没在小区里玩。我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回到家，客厅里卧室里，都没看到小女儿。
    一推那个小卧室的门，推不动，我就知道小女儿在里边生气。
    我用力推开门，问她怎么了。
    这一问，她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我一边抱着她，一边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我说:那毕竟是给姐姐买的牛肉披萨，总共才八块，你和娅娅就吃掉了六块，姐姐有一点不高兴很正常。妈妈只是轻轻说了一下你，就哭成这样了？
    小女儿哭着大声说:吃第三块的时候，我问了姐姐，她说了不吃了，我才吃得！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女儿觉得委屈。
    大女儿因为她自己成长经历，多沉默不爱表达，有什么总是压在心里不吭声。我非常心疼这孩子。也许她心里想得也是这是我妈妈给我买得，就算我现在不吃了，你们也不能给我吃完哪？
    大女儿毕竟也是个孩子。
    早知道买两个披萨了。这事我没有提前预想到，没处理好。
    多想把大女儿接过来，好好照料她，给她做一日三餐，给她切水果，给她洗衣服，送她去上学，带她出去玩，晚上陪她睡，永远陪着她。
    如果我还有下辈子，我一定绝不生二胎。毕生只要一个孩子，永远照顾她，永远对她好，永生永世都不离开她，直到永远永远。
    我亏欠大女儿。
    深深地亏欠。
    特别是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后，我的亏欠感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心头。
    老天爷啊，睁睁眼睛吧，让我的大女儿过得好点吧。

    大女儿有手机。
    今天怎么忘了问手机号了？
    我这脑子啊，见了大女儿就一片空白。
    电话手表没存我号，是打不进去的。
    大女儿应该没胆子主动跟我联系的。孩子从六岁半离开我，已经整四年多了，她从小被爸爸禁锢，看爸爸脸色，知道不能跟亲妈交流联系，这样惯了，很难让她突破自己的恐惧。毕竟孩子现在还跟着爸爸。也要考虑她的处境。

    已经48天了，生理期还没来。
    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绝经期了。想起来就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超过35天还没来。
    难道跟小女儿住院时快晕倒有关？还是？
    摸不着头脑。
    看到学区房亮起了灯光。
    不知道此刻是不是只有大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家。
    要是大女儿爸爸消失了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把大女儿接到身边，永远照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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