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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苗疆蛊事Ⅱ》2013年我被苗女下了聚血蛊,从此走上另类的人生路[第31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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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左向前走,路过那蜥蜴统领都昌的时候,轻轻抬起脚来,跨过了他的身子,仿佛迈过一道门槛一般,云淡风轻,视若无睹。 他能够如此平静,我却不能。 路过那家伙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瞧了他一眼,发现此人七窍流血,死得十分恐怖。 我心中方才明了,这家伙刚才之所以如此合作,并不是屈服于陆左的“王霸之气”,而是在脑门被摩挲的那一下,给陆左下了蛊毒。 很多人都告诉过我,说陆左是苗疆蛊王,手段神出鬼没。 又有人说,陆左离开了金蚕蛊,什么也不是。 然而此刻,我却见识了他的手段。 当真是匪夷所思,让人觉得惊叹莫名,实在是天马行空,难以觉察。 陆左率先走出了通道,而在门口的看守,给朵朵用手中的那药师佛慈悲棍给一一降服了。 那是两个体型跟阿奴一般模样的巨汉,不过并非虎头,而是类似于熊一般的脑袋。 看得出来,冬日玛挑选守卫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块头大。 能够被挑选出来守卫通道的,绝对是十分厉害的高手,然而却并不能发出半点儿的声息来,就给朵朵给撂翻了,这情况让我想起了之前和我五哥突围的情形,当时可是要了我们的老命,再对比此刻的轻松,让我对于朵朵这个梳着小西瓜头的女孩儿,莫名多了几分敬意。 我的天,这小娃娃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厉害得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三聚氰胺么? 陆左重新回到地表,指着远处的宫殿群落说道:“当初我们进这里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迹呢,没想到居然藏着一个逆天的大魔头,差点儿就栽在了这里。走吧,先去把小叔的朋友救出来再说。” 我们行走在广场之上,朝着依山而建的冰宫走去,一路上并没有瞧见什么人,而一直上了山,方才会偶尔瞧见一两个人。 陆左对这些人熟视无睹,而对方却显然并不客气,问了几句没有回应之后,直接就操家伙杀上来。 然而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都被我们给干翻在地。 陆左从头到尾,就没有动过手,要么就是朵朵,要么就是我和小叔。 走到半路的时候,陆左突然让我把手中的金剑递给他瞧。 大概打量了一会儿,他笑了,说剑不错。 我之前跟他说过这破败王者之剑的来历,不过他并没有仔细打量,此刻瞧见之后,说若是以后有机会,让老萧帮你篆刻些符文,说不定能够如虎添翼。 萧克明是当代符箓炼器的大师级人物,这事儿我可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说若是有机会就好了。 陆左叹息,说老萧此刻去了幽府,眼不见心不烦,未必是一件坏事。 眼不见心不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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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有些纳闷,而他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这些年来,跟他并肩而战惯了,江湖人都说左道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此刻骤然一下,瞧不见他,心中怪空的…… 我心中嘀咕,想着我感觉身边没有虫虫,心底里空落落的;而陆左瞧不见萧克明就发慌,这是什么鬼? 此事过于调侃,我也不敢多言,把疑问藏在心中。 如此一路,居然顺利无比地走到了之前的那处大殿前,我和五哥推门而入;而这个时候,冬日玛也得到了有人闯入的消息,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双方在宫门附近撞了一个正着,彼此瞧见,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冬日玛一开始最先瞧见的就是坏了他好事的五哥和我,当下就是破口大骂,召集部下上前来杀我,然而当瞧见陆左和朵朵的时候,嘴巴下意识地就闭了上来。 我不知道他是否认识陆左,却晓得在一瞬间,他的牙齿在打战。 他害怕了。 对着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修为的人,他居然这般害怕,倘若是说出去,或许会笑掉大牙,然而此刻却没有人敢笑他半句。 陆左就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迟钝了几秒钟之后,冬日玛做出了一个出乎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动作来。 他转身,掉头就跑。 他一跑,身边的那些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弄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向要求最为严苛的门徒大人,咋就什么话儿都不说,便仓皇逃离呢? 来的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那帮人都纳闷的时候,依旧是朵朵出了手。 她向前一跨步,感觉世间的距离一下子就缩减了无数分,然后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冬日玛逃跑的前方。 瞧见一个小女孩儿拦住自己的去路时,冬日玛的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来。 我都自觉地逃开了,你们还要苦苦相逼,这到底是想闹哪样? 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行么? 在与朵朵撞上的一瞬间,他陡然间就抽出了那根短杖来,朝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儿猛然挥了下来。 一股寒冷的冻风,朝着朵朵的西瓜头砸落。 那短杖的尖端处,光芒四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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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上来,就尽显凶悍之色,然而朵朵却应对得法,只是简单地避开了去之后,身子一晃,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后用棍子一挑,点到了冬日玛右手手肘上面的麻筋上。 啊! 冬日玛一声惨叫,手中的短杖因为拿捏不住,顿时就跌落在了地上去。 那家伙的短杖离手,立刻变得有些慌张起来,下意识地低头去捡,结果被朵朵脚尖勾起,猛然一踢,却是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陆左一挥手,那短杖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仿佛一点儿都不关心那些纷纷集结的冬日玛手下,而是认真地打量着那短杖。 许久之后,他直接揣了起来,说这玩意不错,回头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打败摩门教的关键,就在这儿了。 冬日玛短杖被夺,顿时就有些发疯了,避开朵朵,直接就朝着陆左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看模样仿佛要把人给活吞下去一般。 陆左拿着短杖,平静地看向了我,说老弟,这人没了冰霜短杖,威胁到不是很大;对了,你可还记得前些天我跟你讲的那些东西么? 我点头,说记得。 陆左十分满意,说那好,把他给干翻,让我知道前些天的心血,并没有白费。 说这句话的时候,冬日玛都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拳头,却还是已经快要挥到了陆左的鼻尖。 陆左一动不动。 他淡定,而我却不能无动于衷,当下也是直接将金剑出鞘,朝着那家伙迎了上去。 朵朵既然能够夺了对方的兵器,自然也能够压制住他。 不过朵朵显然没有这么做。 也就是说,陆左其实想考核一下我的手段,避免我太过于差劲,并不能完成他所交托的事情;而若是如此,他或许会考虑换一个人离去。 不行! 这种事情,终究还得我来做。 想起这几日跟陆左的交流,我手中的金剑已然挥到了冬日玛的拳上,对方是个老江湖,一身经验丰富异常,哪里会与我硬拼,而是抽身后撤,想要与我纠缠。 我上前,用耶朗古战法与他激烈交锋,双方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不知道拼了多少记,最终卖了对方一个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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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冬日玛瞧见,只以为我太嫩了,就想着从我这里找到突破口。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峰回路转,我将身上诸般手段一下子就施展了出来,将那冬日玛压得节节败退,而两人经过几次的生死交锋话之后,我陡然间将那金剑提升至璀璨的时刻,然后用以命搏命一般的凶悍打法,将那家伙给赶得满地乱窜。 平日的冬日玛绝对不会如此狼狈,但是陆左和朵朵给予他强烈的压力。 最终他被我一剑捅中了左胸口,然后让我一脚给踹飞了去。 当冬日玛落败之后,我将金剑递到了他的脖子上来,有些犹豫,而旁边的五哥则毫不犹豫地冲上了前来,掐住了他的脖子,怒声吼道:“我的同伴呢?你们掳来的那些人,到了哪儿去了?” 冬日玛下意识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厢房指了一下,而五哥则抬头看了陆左一眼,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左说这家伙是不是杀了你很多的朋友? 五哥点头,说对。 陆左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就血债血偿咯,小叔何必再多问呢?” 他这般一说,正合五哥脾胃,直接双手一拧,那冬日玛的人头,就给他直接拧了下来。 一切简单得就好像是在做梦。 然而对于这一切,陆左却显得十分平淡,浑然不顾周围那些吓傻了的家伙,说小叔,朵朵跟你去救人,我在这儿给陆言多说几句话。 小叔点头,跟着朵朵匆匆离去,而陆左则回过头来,对我说道:“这一路过来,你可有看出我手段里面的门道?” 我诧异,说似乎清楚了,仿佛又有些糊涂。 陆左耐心地跟我解释道:“这些手段,其实都在我传给你的那两部正统巫藏里面,首先是抵御箭雨的,是我用了巫力上经里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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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玛的人头被小叔恶狠狠拧了下来,那些小喽啰立刻一哄而散,而陆左则熟视无睹,跟我讲起了这一路过来,他使的各种手段。 这里面,有对于炁场的掌控和把握,有对毒蛊释放的手段和时机,还有审时度势的变化,种种手段,并非天马行空,在他传我的法门之中,都有讲述。 唯一没有的一种东西,那就是如何把握敌人那一闪而过的破绽,继而四两拨千斤,战胜敌人的手段,他并没有办法跟我解释清楚。 陆左对我说,这里面需要对于这个世界有着更深层次的理解,方才能够做得到。 简单地说,就是境界。 人的境界和眼光,只有达到了一定的层次时,那些表象的东西方才会被一眼看破,就比如这世界在常人的眼中,是实实在在的事物,而在基础物理学家的眼中,都不过是电子、质子和场域的变化而已。 陆左跟我讲得很细,让我感受到了他对于我沉重的期望。 如此,我越发地觉得自己肩头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了。 他讲完之后,我深吸一口气,说左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领悟,争取能够有朝一日,与你并肩而行。 陆左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希望的是你能够走得比我更远。” 我吓了一跳,说算了吧,我站在你背影后面乘凉就是了。 陆左忍住笑,说你别这么怂啊,听说上一代的聚血蛊主人,可是苗疆万毒窟的开创者呢,你再怎么次,也不能比他还掉价吧?奔跑吧,少年,我等你起来,给我养老呢…… 之前见陆左,胆战心惊,生怕他对我置之不理,所以观感总有一些忐忑,然而等我真正与他熟悉了,方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 恰恰相反,跟吊儿郎当的萧克明不同,他更加内敛一点,能够处处为人着想,让人如沐春风,觉得轻松自在,怎么都行。 古人有一句很装波伊的话语来形容这种人的特点,叫做“君子如玉”。 五哥去了复返,带了四个人回来,一男三女,衣衫褴褛,精神萎靡,不过脸上的表情倒还算是十分激动。 其中有一人,却是失踪不见的楚领队。 瞧见我,楚领队走过来,与我紧紧地一抱,说陆言,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不知道五哥跟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笑了笑,说活着就好,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外面去。 刚刚被救出来儿的楚领队热泪盈眶,而五哥这个时候则走过来,把他们给领到了那边儿去。 因为陆左现在的处境,五哥不想让他们过多的接触,免得到时候麻烦。 五哥带着那四人走在了前面,而朵朵则走了过来,牵起了陆左的手。 两个人,就如同兄妹,平静地望着我。 陆左说你跟他们走吧,我就不送了,回头还得去那操控法阵的对方,帮你们把冰缝解开,让你们离去。 我说好,你保重。 陆左说我交代你的三件事情,尽力而为,不要勉强自己。记住我一句话,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让自己活下来,以后才会有无限可能,知道么? 我点头,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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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交代道:“你刚刚出道江湖,对这世间的善恶,未必能够知晓分明,所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抱着一分怀疑的态度,未雨绸缪,三思而后行,可晓得?” 我再次点头,说左哥,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陆左突然笑了,说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变老了,居然这么能唠叨——你走吧,照顾好自己,我这边没啥事儿,无非是刷点儿小怪,陪那新摩王玩玩,你那儿才是真的凶险呢。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弟兄见面,世间一片坦途…… 我与陆左挥手告别,然后追上了五哥一行人。 不知道五哥跟他们说了些说你们,那四人闭口不提陆左和朵朵,仿佛没有见过他们一般。 我们一路走,走到了山谷拐弯处,我回过头去,已然能够瞧见陆左和朵朵在那广场前站着,朝我们招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我的眼眶就是一阵温热。 很久没有这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了。 并不是悲苦,也不是离愁,而是单纯的一种感动。 在此之前,我在尘世间打滚,碌碌无为,性子好像给无数的俗事给磨得没有了棱角,也淡忘了情感,然而此时此刻,与陆左、朵朵交往的种种情形一下子就涌入了心头,让我莫名就多了几分感动。 这种情感,与虫虫的那份爱情不同,而添加了更多的东西,仔细想一想,却是一份浓浓的亲情。 这世间,我并不孤单,还有许许多多志同道合的兄弟和朋友。 如此想一想,离愁之绪顿时一扫而空,我陡然间就变得无比精神起来,想着陆左交代我的事情,肩头上满满的责任感。 我们绕过了山谷,往里直行,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了那边的山缝处,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雪狼,或者节外生枝,顺着那冰缝一路往里走,从宽到窄,一直到了尽头,不见道路。 不过并不用我们等多久,那冰缝就裂了开来。 我们顺着道路继续向前,相互搀扶着,如此有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眼前一空,却是走出了那狭窄的冰缝。 抬头望天,头顶一片星光璀璨。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我与五哥有些依依不舍,而对于楚领队和其他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的结束,所有人都忍不住高声疾呼起来,而有的女子则跪倒在地,回想起这些天来的遭遇,忍不住哭哭啼啼,悲喜交加。 我瞧了他们一会儿,回过头来,这才发现那冰缝居然又合拢了去。 望着那巨大的冰川,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此刻的心情,却与来之前截然不同,见过了陆左之后,我不在迷惘,不在彷徨,也不会不晓得之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我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甚至知道了自己的目标,到底应该是什么。 敌人很强大,但是我却未必惧怕。 初生牛犊不怕虎。 哭过笑过,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我们开始找路回返,很快,我们翻过了一大段的乱石滩,来到了湖边草原上,瞧见了五哥的那台牧马人,正趴在黑暗中窝着。 五哥欣喜,匆忙赶过去,将车子发动起来,当油门轰然而响的时候,那些又饥又冷的驴友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欢呼来。 我想起乾坤袋中还有许多的食物,连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掏出来,给他们充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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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马人里坐着六人,着实有些拥挤,不过这一切,对于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没有人抱怨,楚领队从我手中接过食物和水,分给后排的三位女士,然后埋头吃着,眼泪汪汪。 五哥在黑夜里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没走一会儿,突然就急刹车,弄得后排一阵人仰马翻。 我正跟楚领队他们说话呢,突然一下也愣住了,说咋了? 五哥指着前面,说有人拦车。 我回头过来,瞧见前面的黑暗中,居然停着好几辆车,有十几人正摸黑朝着我们这边赶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是背脊一挺,手就往怀里伸去,准备把金剑拔出,跟这伙人拼命。 五哥伸出手来,把我给拦住,说你别着急,不一定是冬日玛的人。 那些人很快就赶到了牧马人的车前,拍了拍车头,低声喝道:“下车,接受检查!” 我瞧见这些人全部穿着军装,训练有素,一喝令的同时,立刻散开了,随时准备着扑将上来,更是紧张无比,然而这时却听到五哥摇下车窗,冲着下令的那人喊道:“小七哥,是你么?” 呃? 五哥跟这人认识么? 那人听到了五哥的招呼,也是一愣,走上前来一看,不由得惊讶地说道:“应武大哥,怎么是你?” 五哥开了车门,跳下了牧马人,好像跟那人抱了一下,然后说道:“唉,一言难尽,你怎么在这儿呢?” 那人说我这不是刚刚换了单位不久么,这一次是带部队到野外拉练的,接到上面的通知,让我们过来调查一起大型失踪案,于是就驻扎到这里来了,发现总局的调查组也在,刚刚才跟赵主任见过面,想着过来具体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五哥愣了一下,说赵主任?是赵承风吧,他没有告诉你,这失踪的人员里面,有我一个? 那人有些惊讶地说道:“啊,应武大哥你也卷进这安置了?到底怎么回事?” 五哥哈哈大笑,说这车里的人,都是失踪的人员,他们都受了伤,我们先开回去,把人给安顿好了,我再跟你说。 那人一点儿也不为难,点头说好,应武大哥你跟着,我让我的人开道。 说罢,外面围了的一圈人立刻散开,上了那几辆车,然后果真打开大灯,在前面指引;不但如此,连押运的姿态都没有表明。 这人到底是谁啊,对五哥居然这般信任?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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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告诉我,这人叫做张励耘,以前是曾经就职于宗教总局的特勤一组,是黑手双城陈志程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七剑之首,后来的时候陈志程调往东南任职,而接替那职位的并不是众人所认为的张励耘,而是另外一人,叫做林齐鸣。 自此张励耘便失去了消息,后来他也是听人说的,讲张励耘却是去了军方。 他与此人算不上熟悉,不过彼此也有过交集,倒也不会太过于陌生。 车子一路走,却是回到了那个荒凉的藏族村庄来,而到了这里,才发现有一块地方灯火辉煌,应该是救援队驻扎于此处了。 张励耘联络过这边,到了地方,立刻有人过来,将楚领队等几人带去治疗,而剩下我和五哥,则被引到了附近的一间房子里去,讲解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陆左的关系,我对于官方的这些东西比较抗拒,所以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跟五哥商量过,此事由他来做主。 我在旁边,当个哑巴便是了。 进了房间,还没有说起开场白,那门就被推开,我之前见过的那个赵司长就带着两人匆匆赶来。 五哥跟这人是认识的,面对着那人的热情,他不冷不淡地伸出了手,称呼道:“想不到赵主任百忙之中,还赶过来看我们,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旁边有人纠正他,说我们领导,现在是中央巡视组的组长,司级干部…… 五哥一愣,说哦,原来不但官复原职,而且还升了官,龙虎山倒是好手段啊! 他这话语里带刺,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然而那赵司长依旧满面笑容,平静地说道:“最近也是实情颇多,中央实在是忙不过来,就让我们这种人戴罪立功咯,实在算不得什么;句容萧家,名满天下,应武兄弟也是江湖闻名,莫要笑我——我听励耘同志说你带了几位失踪人员回来,能够具体讲一讲么?” 这边正说着话,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侧耳倾听,结果发现居然是小郭姑娘的声音。 赵司长显然也是听出来了,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 有人出去,很快又折了回来,告诉他外面的郭小姐说要见陆言先生,被拦着了,就在闹腾。 赵司长眉头一皱,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里是公务呢…… 我本来就不愿意面对这帮人,笑了笑,说这事儿五哥跟你们谈,我先出去见她一面,很快就回来。 我并不是嫌疑人,所以他们对我倒也还算客气,点头同意,只是让我尽快回来。 我答应,然后推门而出,瞧见小郭姑娘一脸灰扑扑的,在外面正跟人闹腾呢,于是跟她打了一声招呼,迎了上去。 小郭姑娘瞧见了我,不由得大为惊喜,而门口的人员也不好拦我,于是两人走到了院子的外面去。 一出院子,小郭姑娘就打量着我,说啊,你怎么好像受了伤啊? 我前些天一身伤痕,都是给鞭子抽的,虽说此刻包成木乃伊的布条解开许多,不过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有些地方还是包裹着的,多少能够瞧得出一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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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五哥之前就有过统一解释,倒也不会隐瞒太多,只是告诉她,说我们碰见了一个叫做摩门教的邪派组织,这些人藏身于冰川之中,我和五哥为了救人,费尽周折,方才将楚领队他们几个给救了出来。 小郭姑娘欢喜雀跃,说楚领队活着回来了? 我点头,说对,人应该在临时医务室那边吧,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位女同志。 小郭姑娘说想去看看,我说对,去瞧一瞧,他们心里挺脆弱的,有熟人在旁边陪着,应该会好一点儿。 她问我,说你没事吧? 我说皮糙肉厚,倒也耐得,并不妨碍什么。 小郭姑娘此番过来,就是想确定一下我的情况,知道我在里面还有事情,也不多做打扰,说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然后转身离开了,我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回到了房间里来。 回来之后,才发现五哥将事情已经简单地讲完了,那赵司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张励耘说道:“励耘同志,此事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吧?” 张励耘点了点头,说对,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跟十几年前那桩案子有关。 五哥皱眉,说哪桩案子? 张励耘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此事绝密,本来不应该再谈及,不过在场的诸位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做隐瞒——十几年前,在青海玉树的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型洞穴,当时宗教总局奉命前往探寻,结果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使得当时的调查组全军覆没;后来我所在的特勤一组前往增援,才发现此事,就跟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摩门教有关……” 因为事情涉及机密,所以张励耘只是有选择地跟我们说了一些。 在他的讲述中,那个摩门教以及创始人阿摩王已经被特勤一组的领导,也就是现如今的黑手双城,带领着手下将其灭去。 这些事情,我在地底也曾经听毛球、阿奴它们说过一些,基本上算是一致。 谈完这些,张励耘的眉头皱起,说摩门教死灰复燃,并且再一次回到地表,这事情十分复杂,可能并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够处理得了的,赵司长,我建议我们各自向自己的上级汇报吧? 赵司长点头,说事关重大,肯定得上报研究一些的。 这边的情况基本了解完毕,张励耘和赵司长瞧见我和五哥一脸疲惫,知道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受尽了折磨,便让我们先行离开,回去歇息再说。 到了第二天,又有人找到我,跟我进行约谈,并且将这过程写成文字,并且让我签名。 我们讲述的东西,半真半假,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真的,唯有一点隐瞒住了。 那就是陆左、二春和朵朵的存在。 我知道赵司长之所以出现在这儿,并不是碰巧,而是专门过来追捕陆左的,倘若是让他知道陆左就在那冰川下面的茶荏巴错,而我则是陆左的徒弟,事情肯定就变得复杂许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五哥的关系,我们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为难,做笔录的人员还是挺通情达理的,礼貌客气,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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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都在营地里养伤,小郭姑娘偶尔会过来看我一眼,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其余的三个女孩子待在一块儿,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刻意地疏远一般。 不过我倒也不介意,毕竟自己心有所属,也不敢胡乱祸害人家姑娘。 如此待了几天,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有关部门在这里设立了观察点之后,也着手撤离事宜,然后大家便准备离开这儿。 临走之前,赵司长派人过来,找我单独谈话。 起初的时候,我有些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到了约见的地点时,那赵司长开门见山地说道:“陆言,黔州省黔东南州晋平县大敦子镇亮司村人,看到你的家乡和名字,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啊……” 我十分淡定,平静地问道:“赵司长这是什么意思?” 赵司长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联想到了一个人,前两天的时候,我专门找人查了一下,觉得十分有趣啊——冒昧地问一句,晋平有一个很知名的大人物,叫做陆左的,你可认识?” 我眯着眼睛,说我有一个远方堂哥,就叫做陆左,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大人物? 赵司长点头,说就是他。 我摇了摇头,说我那个堂哥一直都在外面打工,虽然听说后来发了点儿小财,但还真的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特别是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口中说出来的,就更加离谱了。 赵司长似笑非笑地说你真的不知道你那堂哥陆左,到底是干什么的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 赵司长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我听人说起,你也算是有些本事,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学来的? 我一时找不到借口,直接嘴硬地扛着,说这涉及到个人的一些隐私,我就不方便回答了。 赵司长笑了,说晋平敦寨,先是平地惊雷,出了一个陆左,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崛起于江湖,环视天下;现如今又出了一个你陆言,当真是人丁兴旺啊,特别是你们还有些亲戚关系,就由不得人联想了…… 我十分坦然地说我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只管做好自己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他突然笑了,说好了,我也只是看到资料之后,一时好奇,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嘴,既然没有关系,那也就算了,你却回吧,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找我,能帮忙的,一定不含糊。 我拱手告谢,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我刚刚要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幽幽地飘来了一句话:“你记住,现在能够帮陆左的,也许只有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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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司长语气诚恳,一副悲悯天人的模样,然而我却终究还是扭头离开了。 不管他到底怀揣着什么心思,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千万不要随意信任别人,因为这就是将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去。 这样做,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蠢”。 不过似乎想要努力取得我的信任,所以即便我表达出了敬而远之的架势来,那赵司长倒也没有怎么为难于我,而是表现出了十分大度的姿态来,对我的来去并无阻拦。 在当天下午,我与五哥等人便一路东行,原路折返,回到了锦官城中。 如此过了几日,到了锦官城,楚队长等人需要休养,便不能长途跋涉,在赵司长等人的安排下在当地的军医院中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五哥、小郭姑娘都陪着,而我则并无什么事情,便告辞离开了。 五哥送我到了车站,临行前,握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我知道陆左有事情让你办,所以也不留你,不过陆言,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请记住,五哥都是你最坚定的朋友。” 我与他紧紧相拥。 倘若说这一路以来,除了能够与陆左等人重逢之外,我还有什么重大收获的话,估计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一位朋友了。 我们同生共死,笑谈风云,在生死之间,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朋友两个字,情义比天高。 这些东西,是我在以前那种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永远都感受不到的,它没有利益、没有揣测、没有尔虞我诈。 生死一杯酒,一生两个人。 我从锦官城乘车回家,一路上倒也没有再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的那锥子脸春姐和茅山叛逆梅蠹,都没有再进入我的视线。 而经过陆左在茶荏巴错里的这些天调教,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畏。 我再也不怕那些亡命之徒了,对于我来说,反而还有些期待。 人生倘若是平平淡淡,或许就提前进入瓶颈了。 刀不磨不锋利,人不磨不恐怖。 从锦官城出发,几经辗转,我回到了老家晋平,又重新返回了大敦子镇的亮司村中。 说起我们村子,其实在很多年以前,还是挺出名的,是有名的土匪村,在这里,龙姓是大姓,几乎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其次就是几个小姓,比如罗、陆、闻之类的。 我们这儿以前是远近有名的生苗大寨,到了清朝的时候就开始逐渐变成了交通枢纽,然后慢慢地与外界沟通。 亮司村的人,向来就比较团结,又是大村子,所以在整个晋平县,乃至整个湘黔交界都挺出名的,解放前出过几个大土匪,虽说死的死、逃的逃,不过却把这名头给撑起来了,十里八乡的,很少有人敢惹我们村的人。 回到家里,我娘瞧见了风尘扑扑的我,自然是一肚子的心疼,不但烧水给我洗澡,还特地弄了一大桌子的菜。 我一路上吃得各种火车餐、方便面之类的速食,哪里经得住这诱惑,洗过澡后,当下也是提起筷子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吃饭的时候,我便开始问起母亲,说知不知道敦寨怎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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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一下子就警觉起来,说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说听说那里挺好玩儿的,比西江苗寨的味道要足呢。 母亲说你听谁瞎说的,敦寨就是一个烂兮兮的苗寨子,以前的时候,有个龙老兰挺出名的,她死了之后,还有什么可以看的?等等,龙老兰是陆左的外婆,你实话跟我讲,你去敦寨到底要干什么? 我母亲不去做警察简直就是浪费了,我不敢接她的话,说没有,就是随便聊一聊。 听得我随口敷衍几句,母亲便不再多问,而是聊起了我的工作来。 我之前骗她,说我又重新回到以前的公司上班了,她有些不信,因为之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够回来,其余时间都在辛苦工作,这会儿倒好了,没事就来晃一晃,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没办法,告诉她我现在已经不再那里做了,跟人打工没意思,现在跟一个朋友在搞网店,卖些特产之类的,我这不是回来,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弄出去卖么? 母亲顿时就来兴趣了,跟我说家里的好东西可多了,什么腊肉香肠、青蒙酸菜、年糕粑粑,这些都是远近闻名的,你若是想好了,我去帮你问问。 我说别了,还是我自己去看吧,这样心里有底。 瞧见我开始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来,母亲十分高兴,拉着我聊了许久,而我则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跟我父亲埋头吃饭,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母亲又叹起了气来。 我问怎么了,她就忍不住骂我,说先前相亲的那妹崽,人挺好的一姑娘,学历又高,收入又好,关键长得还漂亮,可你却偏偏看不上;结果呢,人回头又相了一个,条件还没你好呢,但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现在人家正张罗着婚事呢,过两天就出门了——你看你,正是造孽哦,这么大的人了,连个老婆都得…… 我先前相亲儿的那个……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思前想后,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来那姑娘,就是跟阿龙约炮好几次的桑拿技师,顿时就忍不住笑了。 我说我的老妈唉,你还可惜,得亏咱还知道些情况,要不然这头顶上,可是绿油油的咯。 我母亲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以前就认识那妹崽? 在人后嚼舌根这事儿,着实有些不好,而且人家姑娘一不偷二不抢,凭着自己的身体吃饭,总好过那些贪官骗子和小偷,我也懒得多讲,只是笑了笑,说哦,我知道了。 吃过饭,天色已晚,母亲想起一事来,让我去村口小卖部买套洗漱用品来,之前的太旧了,都给丢了。 我点头,离开了家,朝着村口走去,没走多远,旁边走出一个人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嘿,我说是谁呢,原来你小子回来了。 我扭头一看,却是我一小学同学,叫做棍子的,不由得笑了,说好久没见了。 棍子说那是,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晃荡,也没有个联系方式,而且你回来的时候,我又在外面,可不是有年头没见了么? 他说着话,递了一根烟过来,我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然后问他,说哥们这些年在哪里混着呢? 两人蹲在路边吸着烟,棍子说我跟你不能比,我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混了,早两年在浙江那边打工,一天累死累活,都没得啥钱,后来的时候跟了一个大哥,然后开始慢慢地做起来了,现在在晋平、栗平这一带混着呢,上面也认识些人,你要是有啥事儿,尽管找我便是了。 棍子递给我的这烟是芙蓉王,一条烟五六百块钱,在我们这个地方,算是很有面儿的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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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他混得不错,再一听他这话,我就知道人家肯定是混出头了。 混出头的人,眉目之间难免有些骄狂,我问了几句,发现棍子似乎并没有走什么正道,也不没有再深聊。 棍子问起我的事情,说最近在哪里发财呢? 我说什么哪里发财,刚刚从南方回来,现在工作还没有落实呢,现在家里待几天,回头的时候再想想办法。 棍子问我,说早说啊,你要是没事情干,不如跟我混,保准你能混出头来。 我有心拒绝,笑着说算了吧,你们那些东西,我又不懂,跟着也只是在添乱,我还是回头再想想办法吧。 棍子有些着急了,说别啊,陆言,我跟你讲,只要你跟了我,别的不说,一个月三两万的,都不是问题。 我诧异,说做什么能一个月有两三万啊? 棍子就笑了,说现在挣钱,可比以前容易许多了,你不是跟后村的闻铭关系不错啊,人家可发达了,若是能够沾点儿他的光,说不定一个月二三十万都没问题呢。 我说对啊,好久没见闻铭了,他现在干嘛呢,你知道? 棍子摇头,说哪里,人家那是大人物,跟咱沾不了边,你考虑一下啊,回头给我准信。 一根烟抽完,他便离开了,我有些莫名其妙,去村口小卖部买了洗漱用品,然后折回了家里来,问我母亲,说知道闻铭在干嘛么? 我母亲说不知道呢,就听说前些年回来过一次,还跟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鬼知道他干嘛的啊? 我又问那棍子呢? 我母亲一听,说你碰到棍子了? 我说对,他还邀我跟他一起干呢,说一个月挣个三两万的,都不是问题,我寻思着做什么这么能赚钱,就跟抢一样。 母亲虎着脸,说你可别跟他一起混,那可是杀头的事情。 我诧异,问他干嘛呢,母亲也不肯说,只让我别问。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在床上坐着修行,听到满村子喧闹,正诧异呢,就感觉我家墙头一动,我打开窗户一看,却瞧见棍子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冲着我低声喊道:“陆言,兄弟,让哥哥躲一下……”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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