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并非灵异故事:生死门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并非灵异故事:生死门[第69页]

作者:妙空如如
首页 上一页[68] 本页[69] 下一页[70] 尾页[86]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投资人问我:你最喜欢做推广还是涉身娱乐?
    小伙伴问我:你最喜欢书法还是音乐?

    我么……

    我最喜欢的,永远都是写。

    出版发行眉目清晰,投资界的朋友们也开始向我靠拢。腾挪闪跃之间,很多事情渐入佳境。大家期待已久的卷三,即将和大家见面了。我很开心!

    大家可以投票在下面:出琴弹外,第一个出场的故事人物,将会是谁呢?
    猜中的亲有机会获得空空亲笔签名的定制旅行手帐本哦!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5MDUyMTQ1NQ==&mid=401004574&idx=2&sn=c22c94c6f06b6aba9c395ac5f6ff44b8&scene=0#wechat_redirect

    移步上述地址,投票吧!
    I'm back.
    (第三卷)

    我在办公室里的座位,左边是窗户,右边是走道。
    办公室里的同事,有的匆匆从我身边经过,有的打着招呼“早上好”,有的拿错了打印的文件,在给别人道歉,一时电话响起,又有人赶着去接,“喂,你好,这里是’杨与杨’律师事务所!”
    我听着看着这一切,偶尔还和人点头微笑。
    但只要瞥见窗外的秋色,才发现,心中的悲恸其实一丝都没有消除。
    我是谁?
    我叫琴弹。
    为何悲恸?
    因为我刚刚——准确地说,是昨天——从三千年以前的西周回到现代。
    你也许会耻笑我:做梦呢吧!
    嗯。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
    雪域金顶的阿尼玛卿山,无边无际的绵延草原,湖泊星罗棋布的孔雀滩,烈焰焚烧的石洞,呵气成霜的关山牧场,天玄地黄的骊山地宫,高朋满座的竹榭,格桑花开满的庭院……
    还有微笑腼腆的顿珠,英气勃勃的曲灵,营营役役的赢叵,鬼魅妖异的幻娘,机关算尽的宜臼,背负永世骂名的幽王,和我那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的褒姒妹子。
    如果只是这些地方、这些人,又有什么打紧,又有什么好悲恸。
    掘突,子和,洛桑。
    那个气宇轩昂的紫衣掘突,是我潜心保护了六年的奇兵。他最后的出现彻底圆满了那段时空错乱,也彻底摧毁了我的幸福。
    那个城府似海的宋公子和,是让我意乱情迷的翩翩君子,骗我,伤我,也爱我。最后的最后,为了我宁愿放弃生命。
    而洛桑……
    想到他用那肉身一背,挡住一切飞向我的利箭,也永远孤独地埋葬在了孔雀滩,我的心就缩成一团。洛桑。一切都像是近在眼前呢。
    那边的六年,于我,只是半小时的一个梦而已。
    古今三千年,来来往往云起云落,我却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
    长此以往,我的人生,只怕要满目疮痍。
    我吹下眼帘,眼睛漫无目的地扫到摊开却刚翻到新一天、一字未写的工作笔记本。
    也许,真的要把心门关起来了。
    上一次从唐朝回来,我因为突受重创闭塞心门,暂时失去了所有武功。
    这一次,肉体的伤痛倒在其次,感情上,我真希望再也不要开花。
    “笃笃笃”。有人以指关节敲我的办公桌。
    抬起头,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胖脸出现在我视线右前方。
    是罗天。
    他眯缝着眼睛,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老实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佯装淡定,“你昨天不是自己都说了么?你说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宫里。”
    没错,他的前世,就是骊山地宫里的班遥,也是后世鲁班和墨子的祖师爷。
    他不理我这一套,“昨天老子头晕脑胀,思路混乱。想了一晚上,发现不止是这些。我好像还梦见你了。”
    哦?!我心念一动。
    一直有一个疑惑在我心头呢。
    回到了第一世的我,一眼就认出了前世的薄语(曲灵)和前世的罗天(班遥)。也许是因为金浩前世今生的长相发生了巨变所以我没有认出他,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前世,都并不认识我!
    即便我的长相也发生了变化,但我的名字呢?他们总该有印象吧?
    可是不,他们完全不认识我。我肯定。
    罗天说,“不仅我梦见你了,今早碰到薄语,她说她也在梦里梦到你了。妹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们落到你的生死门里了?”
    我一怔。
    “我的?什么?我的……生死门?”
    罗天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我们,才凑更近一点,更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吗?因为含有每个守门人各自的念力,所以,同一扇生死门后的世界虽然一样,但因为开启生死门的守门人不一样,会有微小的不同。”
    “什么不同?”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似乎更加迷惑。
    “就是……”他才要凑更近,突闻一声爆喝,“罗天!都要开庭了!”
    好悬没把我俩都吓得跳起来!
    还能有谁?只见杨以珊大美女穿着一身熨贴的职业套裙,妆容淡雅精致,却双手交叉绕在胸前,目光如炬瞪着我俩,柳眉倒竖。私下里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大姐姐,但此刻她是我们的老板。
    罗天一边屁滚尿流一边朝我挤眉弄眼,潜台词是让我等他回来。
    好嘛~我苦笑一下。
    留这么大一个悬念。
    我嗫嚅着打招呼,“老板早。”
    她扫一眼我那空无一字的笔记本,又抬眼看我,面色冷峻,“跟我来。”
    “好。”惨了,要挨训了。我低着头跟上。走两步停住,想说忘了拿笔记本。
    “不用拿笔记本。”她侧过头,简短指令。
    我一愣。
    到得她办公室,她着我坐下,返身关上门。
    “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她坐到我对面的沙发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边,“不要打断我,让我一口气说完。”
    “哦。”我愕然之余,又有一点喜出望外(还好不是要骂我)。
    杨大美女是一个颇具冷感的人,行事作风非常简练,可是,却透着特别浓厚的人文情怀。让人印象深刻。
    第一次认识她,还是在家中剧变的时候。我相继失去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陈婆,一团混乱之际,她用刀砍斧劈一般的三招两式,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从此我视她做家人。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她同时也仍然是我的代理律师呢。
    只听她语速很快但是清晰、平静地讲述下去,“打电话来的,是一个叫做金浩的警察。”
    金浩?!哗擦,昨天才跟他分开,今天他要报平安也该是给我打电话,找杨律师干嘛?!我刚抬起眉头,杨以珊朝我扬一扬那小巧的脸庞,言下之意是:我刚叮嘱过什么?
    这才明白她就是意识到谈话内容可能会让我吃惊,所以特别事先交代了一下。金浩来电,好像不是报平安那么简单。
    “……这个警察,我有印象,他应该是你的熟人吧。总之,他以警方身份,特别告诉我,你的父母昨晚回家了……”
    回家了……回家了……
    你的父母回家了……
    我脑子还在蒙圈儿,她那儿继续陈述,“不仅回家了,还第一时间去了警察局销案,从此他们不再是失踪人口。”
    我又持续傻了几秒钟,才突然!反应!过来!
    爸爸妈妈?!
    回家了?!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杨姐姐!”我简直不能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你说?!我爸妈回家啦?!平安回家了?!”
    杨以珊点点头,“嗯。听金警官说,是的。”
    我一拔腿就朝外面冲去,可是转念又踌躇了一下,再次狂喜,再次不敢置信!
    什么?!回家了?!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团团转了。”杨以珊笑起来,“赶紧亲自打给金警官确认一下吧。”
    “为什么?!”我又惊又喜,抓耳挠腮地望着她,“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换了手机?”她嗔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连家里的电话也被你给卸了。他们两个只怕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电话,这才找到公安局的吧。”
    我点头如捣蒜,“那我去打电话了!谢谢!”
    跑到一半,想起来还没有充分表达我此刻对她给我带来这么大好消息的感谢,又回转身使劲儿抱了她一下,“谢谢你杨姐姐!”
    她忍耐着我的粗鲁,待我跑到门边,才提醒道,“记得把你脸上的眼泪擦一擦!”
    眼泪?!我愕然,伸手去摸,才赫然发现,不知何时开始我脸上已经爬满了泪水。
    “还有,”她温柔地吩咐道,“你回家吧。今天不用上班了。你若是想亲自回老家和他们团聚,也行,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好。”我鞠躬,“谢谢!谢谢!”
    胡乱袖子一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办公桌前,抄起手机和背包就冲到了楼下。
    待风轻云淡,耳边的嘈杂声全部换作公园里的花鸟树木的吐纳之声时,我反而又大大地踌躇起来。
    是……真的吗?!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望一望楼上的办公室,透过窗玻璃,可以清晰看到我的桌子还是刚才那么杂乱无章,而一墙之隔的杨以珊已经埋头开始工作。
    不是做梦吗?刚才的那一番话?!
    我握了握自己的左手。灵石残片。女娲石。
    要不要穿越一下?!
    借助它,我似乎可以随意去到任何一个时空!
    天知道我此刻多想瞬移到老家的县城啊!
    可是,我记着它的使用限定。每年三次。
    不。
    不是这个原因。
    并不是因为这个限定。先秦之旅,让我很透彻地认识到一件事情:不要轻易使用超能力,越是强大的能力,越要慎重使用。
    正因为它能量巨大,看似无意的举动,可能都会引起时空的大混乱。
    我在先秦的每一次穿越,都一次次叠加了悲剧的厚度。
    (363)
    深深呼吸了几口公园的清新气息,我决定立刻回家收拾东西,以最快速度飞到爸爸妈妈身边。
    收拾什么?
    就是那只电话机。
    那只伴随我度过最艰难岁月的电话机。
    那里面,存着妈妈的录音。
    “喂?不好意思哦,我们不在家。请您在滴一声后留言。”然后是她俏皮的一声人声,“滴——”
    寂静无人的深夜,当我思念他们至苦的时候,我会自己拨通它。
    现在,终于,可以把它亲手送回爸爸妈妈身边了。
    我拨通金浩的手机,几乎在拨通的一瞬间他就接听了。这真是一种美德。
    “琴?”他比我更早开口,“你知道了吧?”
    “嗯。”我鼻子很酸。可还是本能的让自己冷静。
    “他们一切都好,就像是……就像是去了趟很久的旅游回来了那样。你不用担心。”他说。
    “嗯。”我回答,眼泪滑下来。
    那落迦无间地狱。
    旅游。
    Naraka。虽然我并不知道地狱里到底有什么。据《俱舍论》卷八、卷十一和《大乘义章》卷八记载,八大地狱在须弥山南的南方增长天王护持下的南赡部洲下面。分别为:
    1、等活地狱(Samjva),堕入这里的鬼魂互相残杀,凉风吹来死而复活,更受苦罪;
    2、黑绳地狱(Kalsotra),以黑铁绳绞勒罪人;
    3、众合地狱(samghata),以众兽、刑具配合惩处罪人;
    4、号叫地狱(Rdurava),罪人受苦折磨,发出号叫;
    5、大叫地狱(Maharaurava),在此受罪更惨烈,号叫之声更大;
    6、炎热地狱(Tapana),罪人在铜镬、炭坑中煮烧;
    7、大热地狱(Pratapana),在这里受到更历害的烧煮;
    8、阿鼻地狱(Avici)意即“无间地狱”。凡造“十不善业”者堕入此地狱,一刻不停受诸刑惩罚,故称“无间地狱。”
    我的爸爸妈妈,勤劳善良,却只是因为没有守护好我,就去到那造“十不善业”者才该去的无间地狱里受罪。就和洛桑一样,只是因为爱我。
    只是因为爱我。
    ……
    “琴弹?”金浩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这才发现我俩还通着话呢。
    “昨晚他们来的时候,我就想打电话给你的。但他们不让,说是怕你睡了,不吵醒你。”金浩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比我更激动些,“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他们了,他们买好手机应该会第一时间打给你的!”
    “嗯。”我还是只说了这个字。
    金浩沉默片刻,“琴,你的苦日子过去了。不要再伤心了。”
    呵。我微微一笑。好安慰人的一句话。可我心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是什么?
    说不通的。
    以我对爸爸妈妈的了解,担心我睡觉了,一定没有担心我担心他们来得更要紧。换言之,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联络。
    挂上电话,我订了下午的机票,然后到家简单地收拾起行李来。
    心情没有之前那么灼热了。
    爸爸妈妈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来。
    才把行李拎到走道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喵呜——”
    这种老式洋房的走道都有点暗,木头地板已经被岁月薰成黑黄。阳光从公共走道的天窗下投射进来,让整个楼的光与影如此泾渭分明。我循声而望,只见一只肥肥的三色猫,正沿着楼梯走上来,眯缝着的眼睛如此熟悉。
    三色猫……
    黄、褐、黑三种颜色的猫。
    难道是……
    我瞪大眼睛。
    到底是地板的颜色还是阳光的颜色?真的是三色猫吗?!
    “喵嗷——”就在我愣着的当口,它又叫了一声,仰起头,尖尖的下巴在空气中虚点几下。
    真的是它!!!
    丝丝!!!
    陈婆寄养在我这里的猫!也是跟着我去到唐朝的猫!
    我们一起从鲤鱼精身上夺回了滚胖魂魄、一起搞定了千年女魃萍儿、还最终释放了禁锢千年的昙花!虽然它只是一只猫,可是却是我的亲人!
    我丢下行李,几步趋到它身前,蹲下身伸出手,半信半疑,“是你吗?丝丝?”
    它好不熟悉地扑到我怀里,一个劲儿的磨蹭,甚至拿头轻轻撞我的脚踝,亲昵到不行。
    啊——我鼻子再酸。幸福来得太突然!
    爸爸妈妈回来了,丝丝也回来了!
    是“生死之阵”达到的效果吗?!
    一切都回归原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霍然起身,四下张望!
    珂儿!!!
    你是否也在附近?!
    等了一会儿,丝丝的磨蹭还在脚边,空气里只有浮尘在轻轻飘动。
    没有珂儿。
    不过……我再次蹲下身挠一挠丝丝的下巴。陈婆说过,“……有法力者,法力尽失;无法力者,落那落迦无边地狱去了……”
    既然爸爸妈妈能回来,丝丝也能回来,珂儿应该也已经恢复如常了吧?
    甚至……还有那个……
    还有良……
    是否一切都平安了呢……
    生死之阵,果然如此强大么?
    闲话休提,过几小时我和丝丝已经在飞往老家的飞机上了。初重逢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丝丝一直要闹着躺在我膝盖上,还好谁都看不见它。
    同座是一个同龄女生,短发,脸庞干净,笑容很大方。和我一样的,她心事重重,我们两个有礼貌的彼此对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此外整个航程都在各自的沉思中度过。
    空姐来问我们喝什么,我俩几乎异口同声,“纯净水。”
    问我们吃牛肉面还是鸡肉饭,我俩几乎又是异口同声,“不用,谢谢。”
    咦,这么像。再次对视,笑一笑。
    下飞机时我才发现她和我的不一样之处。她行李多得惊人,大包小包,且都印着著名的那只路易威登LOGO。头顶上的小包拿好,她挤过一丛人群去到前舱行李架上又源源不断拿下来两只大一点的包,许是因为上飞机的时候晚了点没有足够的行李空间了。我猜她还有更大件的行李在托运吧。和她比起来,我简单得令人发指。
    可也就在我准备起身时,发现她坐过的座位上,落下了一张登机牌。
    登机牌上印着的,就是今天的日期,当前的座位号。
    名字,叫做“阴萃薇”。咦,好特别的姓。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发现登机牌后面露出了行李票的一半。
    果然。
    “喂!”我拾起登机牌,朝比我更前面一丛人群的阴萃薇叫道,“你的行李票!”
    没有这个,等一下她拿行李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她听到我的声音,愣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走出舱门后,这一整个飞机的人就相忘于江湖了。包括我和她。
    我和丝丝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看到一只肥猫跟着我奔来奔去的也蛮有喜感。
    想到一年多前我离开家乡时的心情,真的是判若两人啊。
    一夜之间痛失所有亲人。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才走到小区门口我就知道为什么独见丝丝没见珂儿。
    只见久违了的两个身影,正坐在楼下花坛边,就像一年多前我坐在那里等他们一样。
    他们头顶的银杏树叶在秋风中“沙拉拉”摇曳着,比较干枯的那一些在夕阳里盘旋而下,飘飘扬扬。爸爸妈妈正在和邻居们说话,远远的看着,似乎更苍老了,但气色还不错。而珂儿——哦不,其实是橐棐,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棵矮树的枝桠上蹲着,静静地守候着他们。
    我的眼泪,在此情此景之下,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如果他们二人能一直保持这样,永远不和我联络都好。
    也不知道这样呆立了多久,终于有人发现我,“哎,琴弹回来了!老琴!你女儿回来了!”
    爸爸妈妈闻言一愣。
    两个人几乎同时站起了身,妈妈拔腿就朝我跑过来。
    我迎上去。
    和她抱了个满怀。
    妈妈。
    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妈妈。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经历了多少苦难?
    “好孩子!”妈妈的声音也在颤抖,“不哭,不哭!”
    “对不起……”我只想到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地说。
    “没关系!”妈妈用她温柔的手掌给我擦拭眼泪,其实她自己也一脸都是泪,“我们都听说了。你吃了好多苦头。送走爷爷奶奶和陈婆,都很不容易吧……”
    我一直摇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只要你们平安回来,我经历的那些,都不算什么!
    虽然爸爸也难掩喜悦之情,可还是他最冷静,“走吧,和丫头回家说。”
    妈妈一边揽着我往家走一边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不联系我,“就是怕你着急赶着回来,想说过一天再给你打电话的。”
    “可是你知道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嗯。”妈妈笑,“你这率性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想起金庸《神雕侠侣》里小龙女对杨过说的话,“没想到过了十六年,你还是跳了下来。”
    (364)
    各位亲:
    大家好!
    我是空空。我回来了哈哈哈。
    好消息是我会一直连续更下去,坏消息是,我的速度计划维持卷二的速度,大概一周3-4更,2016年完成卷三。卷一那种半年一卷的速度实在是太累,加上现在比之前更忙了些,半年一卷会让我整个人不堪重负,每天熬夜睡眠不足。所以就请大家见谅啦!
    以后卷三卷四卷N,差不多都是这个计划了。希望你们一直看下去哦!

    另外,近况:
    1)卷一卷二实体书都是在1月中旬进印刷厂。拿到实体书后第一时间我会快递给所有已经预定了新书的亲。新书上架淘宝店后我也会广告而之大家的!请支持正版哈哈!
    2)我的新书发布会暨签售会将在2016年3月19、20日这两天举行,并从3月20日开始在上海开展为期一周的“妙空如如个人作品展”,具体时间地点安排请等待我后期通知!离上海近的朋友一定要来啊!
    3)有声读物《生死门》已经连载了34期了,在喜马拉雅点击率已经超过37万次,精彩得不要不要,欢迎大家推荐给不爱看书、不方便看书的亲朋好友们!
    4)其他所有链接和论坛相关请查看之前的帖子,我这里不啰嗦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此外,卷三一开篇就满满的都是好消息对吧?嗯,卷三是一卷男人戏哦,虐心的部分会比卷二少很多,但我保证,精彩更多层出不穷!
    我不是要开你的脑洞,我是要花式开你的脑洞。
    哈。
    么么大!

    妙空如如
    2016年1月3日
    回到家,我趁爸爸妈妈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对站在台灯上的橐棐说,“等一下,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吃惊。”
    橐棐缓缓眨了下眼睛。
    爸爸虽然冷静,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几乎手足无措,到处走,拿各种东西给我吃。都是临时买来的水果糕点,而且都是我小时候常吃的东西。
    他们其实真的在等我。
    然而……
    我索性摊开话题,“爸妈,你们消失的这两年里,去了哪里?”
    他们对视一眼,多少年的风雨同舟了,眼神就能沟通。只听妈妈微笑着回答,“不值一提,丫头。”
    不值一提。我垂下头。
    先秦之旅,让我明白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人,都有不欲为人所知的秘密。
    比如,洛桑、子和的秘密。比如,申后、老单于的秘密。
    而很多时候,不想将秘密宣诸于口,是不愿意将这痛苦让对方分担。
    爸爸妈妈在无间地狱里就经受过多少折磨?是否烈火灼心、寒冰蚀骨?是否日日都黑暗如罗睺覆障
    一般?我猜,我的有生之年里,是不会亲耳听到他们告诉我了。
    我想一想,对他们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坐好。虽然你们不想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尽可能简单明了的告诉你们,我经历了什么。”
    他们再对视一眼。
    妈妈的脸色有点惨白。
    “你说吧,丫头。”爸爸点点头,捏住妈妈的手。
    我看看橐棐,兰花指弹指而出,“破界!”
    橐棐凌空腾起,巨翅凭空卷起一阵风,拂动了茶几上的杂志书页。而后它化作一股烟霞,凝集在客厅正中。从这会儿开始,爸爸妈妈已经能够看到它了。只听得妈妈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未落,那边烟霞已经幻化成旋转着的五彩人形儿。
    珂儿出现了!
    “啊——”妈妈没忍住,继续惊叫出声。
    只见久违了的珂儿,婷婷袅袅的弯一下腰,双目含波,樱唇微启,“姐姐好。叔叔阿姨好。”
    好珂儿,如此镇定。
    我着她落座,这才对爸爸妈妈说,“她叫做珂儿,是我的护法。”
    “护法?!”爸爸妈妈齐齐诧异。
    我“嗯”一声,回答道,“你们消失的这几年,她也因为没有保护好我而遭受了很多的苦难。事情,还是要从’守门人’这三个字说起。我是一个可以穿越很多结界的守门人,这一点,想必我不用再解释了。可是,我的身份,似乎格外复杂。在你们因为我的过错而去了那落迦之后,我对自己究竟是人是鬼还是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所以,阴差阳错间,我回到了自己的第一世,终于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的几小时,我略去了唐朝那一段,将我回到先秦的原委前后,大致说了一下。包含我从何得知自己原来是女娲后裔,包含我和洛桑的故事,以及和子和、掘突的恩怨情仇,自然,也包含最后如何通过太乙真人重生了“良”。
    爸爸妈妈听得时时双目圆瞪,时时倒吸凉气。但看得出来,他们没有任何的怀疑。
    想来,不管从我口中说出多么荒唐的事情,他们都会相信。
    听到西王母、水镜仙子出现的时候,爸爸很兴奋,“中国那么多传说,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而听到洛桑因我而死的时候,妈妈很悲伤,眼泪汪汪地拉住我的手,“丫头……妈妈真不希望你总是这么大风大雨的……”
    在结束了全部陈述之后,我才转头对珂儿说道,“让你在我爸妈面前显出人形,一来,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来经历了什么;二来,也是想听听你这几年经历。也许,听完你的经历之后,我的身世之谜,才能圆满得到解释。”
    珂儿抿抿嘴,笑道,“姐姐真是好聪明。其实我的经历,你刚才都已经说了哦!”
    我一扬眉!果然!
    “你就是孔雀湖畔的那只孔雀?!”我惊喜交加。
    珂儿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你离开唐朝后的不久,良哥哥……”
    猝然之间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抖了一下。
    “……良哥哥也带着我们离开了长安。我们先去见了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司马承祯。”
    咦?对哦,来了来了。
    良曾经卖过一个关子,“司马承祯是谁?你大可以猜猜看……”
    我知道的是,司马承祯字子微,法号道隐,是司马懿之弟司马馗之后,也是道教上清派宗师之一。他立意畅玄皆本“道法自然”为根基,不摄引佛学,保持发扬道教的传统特色。他得受上清经法及符箓、导引、服饵诸术。后来遍游天下名山,隐居在天台山玉霄峰,自号“天台白云子”。他文学修养极深,与陈子昂、宋之问、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等并称为“仙宗十友”。
    珂儿继续说,“……良哥哥说,他因法力有限,穿越空间非常轻松,穿越时间就很困难了……刚才听姐姐说了良哥哥的诞生由来,珂儿才明白其中缘故。因为他体内有一枚天机镜啊!总之,良哥哥告诉我,每次需要穿越时间的时候,他都得请司马承祯先生帮忙。我们去到天台山,见到了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先生。姐姐你道他是谁?他就是那个列车员啊!那个在大峪送我们下火车的列车员!”
    啊!我哑然失笑。又是一个意料之中的意外!
    司马承祯转世到了今天,居然大隐于市到如此地步,面相风度均让人毫无记忆点,厉害!
    “……我们去见了司马老先生,老先生说,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我也好,姐姐也好,都必须回到自己的本源,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回归仙真。”
    “仙真?”我忍不住插嘴,“这是什么?”
    珂儿点点头,“我是佛道中人,听他说到’仙真’,不禁也动容。司马先生说,人的天赋中本就有神仙的素质,只要’遂我自然’、’修我虚气’,就能修道成仙。他将修仙的过程分为’五渐门’,即斋戒、安处、存想、坐忘、神解。将修道分为’七阶次’,即敬信、断缘、收心、简事、真观、泰定、得道。此’五渐门’、’七阶次’,他又概括为’简缘’、’无欲’、’静心’三戒。勤修’三戒’,就能达到’与道冥一,万虑皆遗’的仙真境界。他说,姐姐也好,我也好,甚至良哥哥,虽然都有些道行,但因为不够简缘、心中有欲、无法静心的缘故,始终在非人非仙非道的沼泽里徘徊。徘徊,便会有痛苦,亦会给身边人带来没顶之灾。”
    我闻言瞠目结舌。
    好一个“不够简缘、心中有欲、无法静心”!
    加上西王母评价的“能力不够却偏要逞强”,简直完美解释了我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珂儿继续说道,“总之,司马先生说他即将仙去,在他临走之前,愿意帮助良哥哥和我们找到自己的本源。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总之等我醒来之时,我已经在孔雀湖畔,肉身是一只孔雀。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姐姐你就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问道,“那么……良……良呢?他去了哪里?”
    珂儿笑道,“他就是洛桑哥哥啊!”
    啊!
    我虽有此猜想,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一句,还是惊得站了起来!
    珂儿仰脸望着我,眼中有一点晶莹,“姐姐,不然,你以为为何一段松枝会长成子和的模样?因为洛桑哥哥临死之前最后保护的人是你,而让你下不去杀手的人,就是子和。听司马先生说,和你我不一样的是,良哥哥的肉身不属于六道,因此他的六道循环也不同于你我。我们或几十年或几百年一轮回,而良哥哥,若道行尽毁,立时会变成非人非树的怪物。他的脸和身体,都是枯树一般的可怕模样……”
    我心下凄酸无比。
    难怪,难怪良会时不时问我“长得好看很重要吗?”
    原来如此。
    “……司马先生说,一旦他把良送回本源,相当世上再无此人。三千年修行全部重来……”
    听到这里,我已经心如止水,缓缓坐回原位。
    陈婆临终前说,“我不会原谅良……”
    她是怪良的出现,折损了我,毁了她的心愿。
    可是我的出现,又岂非良的大劫难?
    三千年修行全部重来。
    珂儿说了最后一句话,了结回忆,“……良哥哥说,让他再回一次现代,再看你一次,他就回归本源。姐姐,你后来应该见过他吧?”
    没错,我见过。就是那只轻松熊,那一只隐藏在轻松熊面具下才敢抱我的轻松熊。
    听完这么多的故事,爸爸妈妈的表情也变得非常平静。
    爸爸率先打破沉默,“丫头,你选择这样的方式摊派,是想从此以后,和我们天各一方,是吧?”
    我沉吟许久,终究点了点头。
    妈妈犹犹豫豫地说道,“是……是为了……那个……’简缘’么?”
    我握住她的手,“不是为了简缘,妈妈。真的,我对于修仙修真什么的,没有那么大兴趣。只是觉得,如果因为我的存在、我的失联、我的受伤,会让你们受到灾难,那还不如减少联络往来的好。”
    爸爸回答,“哎……丫头……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第一时间联络你的关系。”
    什么?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爸爸说,“一方面嘛,确实像你妈妈说的那样怕你着急赶回来,忙中又出错;另一方面嘛,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累赘?我刚要出声,爸爸制止了我,“听我说。我们不想因为时刻记挂我们的安危,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我们怕你投鼠忌器,反而为别人所利用。”
    啊。我鼻子渐酸,泪盈于睫。
    爸爸的眼眶也红了,微微别转头去不让我们看,“听你和珂儿说这一堆,才真正明白你们守门人时时刻刻经历着多大的凶险。我们无力帮忙,但至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吧。”
    有父母如此,夫复何求。
    忘记是谁说过:最棒的爸爸妈妈,是在孩子小的时候给予足够的温暖,又在孩子成年之后,给予足够的距离的那种。
    (365)
    365更,哈哈,这个数字太特别了,就容我再啰嗦几句吧。
    卷一卷二已经在排版阶段了,最晚二月初,早的话能够赶在一月份和大家见面。希望能够成为大家的第一份新年礼物哟!
    相信很多亲早已看穿我的狼子野心,哈哈哈,对的。我打算十年八年的写下去,占据你们的青春回忆。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入侵大家的三观,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让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热爱中国文化。如何?打我呀!哈哈哈!
    还有还有,320春分发布会进入火热筹备中,等计划发布,还请大家提早做出行计划,让我在上海见到你们!不醉不归!

    
    
    讲完了往事,我瞥见丝丝趴在沙发边打盹,忍不住问珂儿,“对了,丝丝呢?它又经历了什么?”
    珂儿回答,“丝丝和我们不一样。它只是一缕魂、一只精,无所谓本源。它就是一直在眼下这个时空里,等你回来而已。”
    爸爸微微一笑,“你们,是在谈论那只我们看不见的猫吗?”
    我一愣。哦对。他们看不到丝丝。
    印象里某个记忆缓缓从水中升起一般,带着一圈圈波纹。
    “……这里有一只猫,你们看不见……”这句话好像就回荡在耳边一般。
    那是16岁那一年吧,我刚知道自己的守门人身份。
    甜蜜又痛苦。
    是夜,我和妈妈相拥而眠。
    但我一夜都没有睡,看着妈妈翕动难安的眼皮,反复想起她白天那一句“不值一提”。
    那落迦。那是何等可怕的地狱。
    令她在梦中也时不时眉头紧促,双拳紧握。
    凌晨时分,我悄悄起床,在黑夜中,带着橐棐丝丝,离开了家。
    不辞而别。
    就像两天前(也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夜里,我独自离开羌人部落那样。
    黑黢黢黎明未明的天色里,我回头往一往家的方向。晨风掠起我的头发,十分的凉。
    来时放在包里的电话机,我还是没有舍得还回去。不仅如此,临走我还偷了妈妈的围巾。妈妈的体香还残留在围巾上,在我鼻端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再见了,爸爸妈妈。
    我爱你们。永远。
    走到小区门口,我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那是什么?!
    临走我并没有开灯。可是此刻,我看到客厅的灯光已然亮了。两个人影伫立在窗前,向我挥手。看不清他们的脸,而眼泪瞬间就奔涌了。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
    耳机里正好播到张信哲的《信仰》,简直字字句句映证我心伤啊。
    回程,不再赘述了。
    我痛别了爸妈,回到上海后,又搬离了老洋房,独自一人住到了那所让我们千年一梦的太原别墅里去。
    是为着追求奢华么?
    当然不是。你懂的。
    既然我的失联、失踪、沉睡,都是稀松平常的事,那何苦让身边的人——即便不是亲人——痛苦着记挂着担心着。
    虽然离群索居,有珂儿和丝丝作伴,足以。
    珂儿居然是个大宅女。我买来各色样的食材、花草,她居然喜孜孜的开始烹饪和种植。小院里渐渐蔷薇满墙,厨房间里也永远有好吃的菜肴和高汤。如果我是个书生,那就真正是二十一世纪版本的海螺姑娘呀。
    罗天第一次来我家做客,就爱上了把珂儿的厨艺,一气儿把满桌菜肴吃个底朝天。
    和薄语一样,他既看得见珂儿,也看得见橐棐,所以也不必瞒着。只见他吃着东西,嘴还不闲着,对珂儿的手艺大加赞赏,“啧啧,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仙女负责给你下厨?啧啧,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
    我斜他一眼,“你先别顾着吃。上次说一半的那句话,你还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他想一想,“说一半?哪句话?”
    “你说,我的生死门。”我确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这件事,“在那个梦里,我记得你们每个人,而你们却认不出我。你说,那是因为你们都进到了我的生死门里才会这样。”
    “哦,这事儿啊!”罗天晃晃他那颗胖胖的脑袋,拍一下那双肉肉的但是很灵活的手掌,“我都快忘了。就是听说有这么个概念。每个守门人创造或穿越的结界,都因他自己念力强弱而变化。反过来说吧,我们同样一群人同时去到某个共同的结界时,结界里的呈现结果,会受到念力最强的这个人的影响。”
    我不大明白,“那么,结界里的东西,岂非完全因人而异?不,这个概念我无法接受,太随意了。就像我们俩现在一起去到外面的花园,你希望有鸟儿飞过,我希望花开了,难道,只因为我们俩的念力不同,鸟儿或花儿就会发生变化?”
    罗天笑道,眼睛斜觑着我,“你这么聪明人,怎么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什么?!我扬一扬眉毛。
    他索性起身,拉着我走到门口,打开客厅的门。
    珂儿和丝丝正在花园里玩耍,猫儿跳,人儿跑,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罗天在一旁问我,“花儿开了吗?”
    我点点头。
    他又问,“鸟儿飞过了吗?”
    我望着一群刚才噗噗啦从头顶飞过的鸽群,又点点头。
    岂料他再问,“那么,你有没有看到蝴蝶?”
    “蝴蝶?”我诧异地望他一眼,“什么意思?”
    罗天眼向花园,双手向后一背,居然还挺有哲学家的样子,“你看到花儿或是鸟儿,是因为我们刚才谈到了它们,你心里有了它们。可是,我心里想着的却是蝴蝶,我只关心有没有蝴蝶,花儿鸟儿什么的,有没有从我眼前飞过我根本没在意。这就是我所谓’结界里的呈现结果’。不是它变了,而是在你我眼中,它不一样而已。”
    轮到我傻乎乎地望着他了。
    简直不能相信这一段话,出自这个心灵手巧、却看似根本不读书的罗天之口啊!
    后来,薄语也来家里做客,我给她看虎符和玉叶,把我们俩的前生后世都讲了个清楚明白。
    薄语拿着虎符发呆,眼神迷离,“居然是我送给你的……”
    我点头笑道,“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但我会保藏好,你放心。”
    她才唏嘘到,“你猜怎么着?在那个梦里,我依稀记得自己是个将军,统帅千军万马。可是,我不记得自己的性别,我想不起来自己有孩子或者是个母亲。但我确实记得你,好像还和你打斗过好几次……”
    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打,不打不相识。
    我一手撑头,侧脸问她,“薄语,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师傅。”
    “我的师傅?”
    “你说过,你从小出生中医世家。可是十几岁那年遇到了你师傅,他教了你很多本事。你却说,宁愿从没有遇到过他。”
    薄语轻轻把虎符放回桌上,目光透过虎符,像是一下子去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琴……我们,还是以后再谈这个话题吧,好吗?”
    她的表情如此黯然,教我心里一凛。
    对,我从来没有听她提起家人。
    难道?
    我噤声。有些后悔。真是的,我再也不问了。琴弹啊琴弹,你自己就是这样的案例啊。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谅他人呢?
    转眼过年,又几个月,蔷薇花开,上海最美的四月天到了。算起来,我毕业都快两年了。
    不过在藏龙卧虎的杨与杨律师事务所,我仍是小小菜鸟一只。
    某天睡过头,迟到了差不多一刻钟,刚进公司,就被杨以珊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返身关上门,忐忑坐下。
    “老板,对不起……”我以为她要责备我迟到,才要道歉,谁知她突然递过来一只档案袋。
    “拿去看。”
    就这么简单三个字。

    “老板,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她反问,嘴角带一丝鬼魅的笑,“我等你看我了,告诉给我听。”
    哈?!
    我一头雾水,看看档案袋上面的编号:U205515号。
    很普通的编号,咱们事务所每一桩案例都有个编号啊。
    我再次疑惑地看看杨大律师。我的眼神她应该能懂:你确定要让我这个小助理独自看这个案子的资料?
    杨律师点一下头,又朝门外甩一下头,那意思,我也该懂:你可以走了。
    我这才啼笑皆非地抱着档案袋和笔记本,滚出了她的办公室。
    在座位上坐定,打开那只编号U205515的档案袋,没几张纸,照片倒是有一大堆。
    随便扫一眼,就看到很普通的林荫道、很普通的联排别墅住区,还有在院子里说笑的情侣,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家庭的日常照。
    再看看文件,委托人,“阴萃薇”,委托事项:“状告新婚丈夫姜思辰重婚,并非法侵占原配妻子所有不动产及财物”。
    我皱起眉头。重婚?!
    那么,照片里的林荫道、别墅、说笑的情侣就是?!
    丈夫、小三儿和被他们侵占的不动产?!
    侵占……
    我越想这个词儿越蹊跷。要么,是重婚的丈夫悄悄用了两口子的钱出去买房子给小三住,那也不叫“侵占”啊?
    文件的详细部分,只是更详细罗列了所谓的那些不动产和财物什么的,包括车子、古董等等。
    越看,越有个感觉。不是丈夫挪用了钱财自己出去买了这一堆,倒真的像是丈夫娶了小三然后整个儿空降到他们原来住的房子里,还霸占了车子什么的。
    滑稽。我百思不得其解。那这个叫做阴萃薇的妻子,着实也窝囊了一些。眼睁睁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地盘儿被侵占?
    文件看到最末,赫然一句红色手写批语印入眼帘。
    这是杨大律师的字。我见过,认识。
    “切忌造访姜思辰询问此事!!!”
    三个粗大的惊叹号,力透纸背。
    可是,有哪里不对呢?
    我把文件又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怎么眉心一直跳?
    (366)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致电这位叫做阴萃薇的女士,约了她下午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可是临碰面,她又特地把我约到了外面的咖啡馆见面。还叮嘱我,注意千万不能让人盯上。
    这……
    够神经兮兮的。
    我在公司吃完便当,整理了一下文件,出门去见她。
    来到我们约定好的咖啡馆,坐下,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当口,她又打电话给我了。
    “琴律师,麻烦你朝你的九点钟方向看。我在一辆强生出租车上。”她说。
    擦。
    我无奈地依言看过去,果然只见一辆黄颜色的强生出租车打着双闪灯停在马路边,一个女人坐在后座上拿着手机望着我的方向。
    刚要挂电话,她又说,“等一下!你过来坐在前座!我……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唔。我没好气。没法子,客户最大。只能匆匆付了咖啡钱,走向出租车。
    都春天了,车上那个女人还穿着厚厚的灰色毛呢大衣,戴着酒红色羊绒帽子,甚至还戴着口罩。她的手朝我摆一摆,非常白皙同时也非常干瘦。莫非是被丈夫小三气坏了身体?所以才怕冷、感冒、外加神经质?
    我本来有点恼她一直更换见面的地方,这会儿,又有点可怜起她来。
    “琴小姐?”她坐在后排,倒是非常客气地道起歉来,“真对不住,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情形真的很诡异,我不得不这么小心翼翼。”
    “诡异?”我没忍住,确认了一下这个词。
    “嗯。”她回答了一个字,声音在颤抖。
    倒是和我对这个案子的第一感觉很相似了。是蛮诡异的。
    车子开了起来,要去哪里,我完全没有头绪。当然,我也并不害怕。
    随便吧。也许她要找一个对她而言“真正安全”的地方。
    还好上海的出租车司机素质普遍很高,干净手套干净制服,你不开口他绝不说话,只管默默地开车,对我们的交谈也置若罔闻。
    车子平缓地转了几个弯,拐上了离我家不远的岳阳路。
    这一带很多老洋房和里弄。因为地段很好历史悠久,房子本身倒不见得有多起眼,但是巨贵。这个我太清楚了。渐渐的,一片看似很普通的联排里弄出现在眼前,林荫道很精美,投射下的阳光斑斑驳驳划过我们的眼帘。
    咦?我心里一个激灵。
    这不就是我刚刚才看到的那些档案资料吗?
    原来阴萃薇带我直接来到了她那重婚丈夫和小三的居住地!
    突然听得她压低声音道,“从现在开始,琴小姐,你要装作很不经意、但是又很仔细地观察右手边第五栋房子。从铁门、到花园、到台阶。如果花园里有人,你最好也看看仔细。”
    被她这么一闹,我的好奇心也吊老高了。不由自主地依言在缓缓前行的出租车上,观察起她说的那栋房子来。
    和照片里一样,还是很平凡的铁门,很普通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紫藤花——上海人很喜欢这个调调——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正坐在紫藤花架下晒太阳看书,藤椅边还趴着一只金毛犬,一人一狗看起来很是惬意。
    车子慢慢驰过铁门,一人一狗都没有察觉。我的视线也慢慢被围墙挡掉。
    后座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躺在了座位上,此刻才再次直起身,对出租车司机说,“去我最开始上车的地方。”
    司机简单回答,“好额。”
    停车,方向盘扭转,调头。
    刚才那栋房子再次从我们左边闪过。我这次再留了点心,发现院子里的台阶上铺着半旧的防滑垫,二楼的窗户上还贴着没来得及撕除的新年窗花。
    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海人家。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终于到了衡山宾馆门口。
    阴萃薇和我双双下车。她带着我熟门熟路走到隔壁一栋老房子改建的私人会所里,径直走向一个很深处的房间。
    这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还朝着花园。门关起来以后,简直静谧得有点窒息。
    我越来越好奇了。这么神秘,到底有什么说不得的诡异?
    只见阴萃薇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她那张略显消瘦、却还是挺好看的脸庞。
    奇怪,我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她再次向我抱歉,“琴小姐,我们坐到沙发那里慢慢聊吧。实在抱歉……咦?!”
    她说到一半愣住了,脱衣服的手也慢了下来,双目直勾勾看着我,“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恰逢敲门声起,笃笃笃笃不徐不疾四声。
    她很了然于胸,“什么事?”
    门轻轻打开,一个服务小姐微笑着探进头来,“何小姐,想喝点什么?”
    何……小姐?!我哑然失笑,真是的。
    阴萃薇很镇定地回答道,“纯净水。琴小姐,你要什么?”
    “纯净水好了。”我回答。
    突然之间,像是一个轻轻的闪电出现在脑海。我豁然抬头,适逢她也猛然看向我,“是你?!”
    我俩同时惊呼出声。
    纯净水!
    对,没错!飞机上!我们在飞机上遇见过!
    阴萃薇!
    没错,这个名字,我确实有印象!因为这个姓太特别了!
    不怪我记不住。仅仅一面之缘,又时隔了半年之久!
    可是惊喜管惊喜,阴萃薇的反应,可比我大多了。她哪里是惊喜,她根本就是狂喜,一把冲过来抓起我的手,失声惊叫,“你记得我!对不对?!你记得我!”
    这……我又被她搞得头晕起来。
    她还有点理智,等服务小姐拿来纯净水后,努力沉稳地吩咐道,“从现在起不要再打扰我们。”
    “好的。”服务小姐点点头,离开,关上房门。
    她一离开,阴萃薇再难掩兴奋,又抓起我的手,“琴小姐!我简直太高兴了!你记得我对吧?”
    “嗯。”我点头。
    她深呼吸一下,眼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那么,你都记得哪些?”
    我想一想,说道,“我记得你的姓,很特别。名字么,也是刚才回忆起来的。还有你喜欢用路易威登的箱包,一整套行李都是这个牌子。”
    她听我一句一句说着,就像吃了很辣的辣椒一样,开始重重喘气,眼泪汪汪,突然大笑,坐立不安,最后一把抱住了我!
    “琴小姐!琴小姐!天可怜我,总算遇到一个认识我的人了!”
    啊?!这是……这是虾米意思?!
    什么叫——“总算遇到一个认识我的人了”?!!!
    可是,她又不像是失忆了的样子啊?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她总算双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好,让我平静一下。琴小姐,事情实在太诡异,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先看这个!”
    是。尼玛再不说清楚,我几乎都要怀疑她是个神经病了。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身份证,“何玉梨”,这是身份证上的名字。但是照片,明明白白就是阴萃薇。
    “所以——”我拿着身份证翻来覆去看,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阴萃薇激动地回答道,“我姓阴,叫阴萃薇!我叫这个名字二十多年了!我没有失忆,也没有疯!琴小姐,这一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一脸眼泪,声音低沉,充满恐惧,也充满委屈。
    我把身份证还给她,打开录音笔,摊开笔记本,“好,我在听。你别急,慢慢说。”
    阴萃薇拧开一瓶纯净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喘息渐平之后,终于开始娓娓道来。
    (367)
    “我和他,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我学生物化学,在一所科研所做研究员。”阴翠薇开始说起自己的生平,“他在一家专门经营医疗器械的公司工作,我们公司负责给他们提供技术参考和支持。总之,我们在去年的年会上认识,然后就谈恋爱了,几个月以后结婚,从结婚后,我就呆在家里没有再出去工作。”
    我转动一下水笔,“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请问你的年龄?”
    阴翠薇回答,“我是1985年生。前年毕业的。”
    嗯。我记下来。她比我高一届。现在是2009年了,她22岁大学毕业,24岁结婚,很合理,不过在上海这座城市并不常见。这座城市的年轻人多数晚婚。而且一结婚还没有孩子的时候立刻就做全职妇女,也不多见。
    我笑一笑,“可见你们一见钟情。”
    她完全明白我在说什么,苦笑道,“是啊。他很帅,高大,懂医也懂市场营销。我觉得他简直就是我心里完美的白马王子。起初结婚,也很好,他对我很好,也很顾家。可是一年之后,他变了。开始对我的事情心不在焉,还喜欢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说到这里,一种愁绪浮上了阴翠薇的面颊。
    愁绪?对。我很奇怪。有一点难以形容,让我想一想。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愁绪呢?
    虽然很不对劲,但我看到她这种愁绪的第一反应,不是她为往事在痛苦。
    而是在犹豫应该对我说多少。
    对!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也不知是否守门人的身份让我的心思更加细腻。我好像能够察觉人们不为人知的深层次语言。
    “……到底应不应该和盘托出呢……”此刻在我看来,她居然是在为这个发愁!
    不过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她组织语言。
    阴翠薇沉吟半晌,终于又接下去说道,“这些繁文缛节的,不跟琴律师啰嗦了。我就讲正题吧。我们两口子,家庭条件都不差,现在没有孩子,工资也挺高,所以会经常出去度假。事情就发生在上一次度假的时候。
    ”我们很喜欢去太平洋上的一个法属海湾度假。那里冬季开春之后的一种海鱼特别好吃,所以结婚后的两个春天我们都去了。去年很平常,今年就很奇怪了。从下飞机开始,他就像不停地在找我麻烦、和我吵架、最后差点动手打起来。
    “总之,我们闹得很不开心。他摔门而出,只带走了自己的钱包和证件。我也赌气没有跟他联系。心想他肯定还在海湾的别的什么酒店呆着,等几天就会回来找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预定假期结束的前一天。航空公司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取消他的原定返程机票。我很诧异,问了问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在前一天就离开了海湾,返回了上海!”
    我忍不住插嘴道,“你先生,一直就是这样所走就走的性格吗?”
    阴翠薇眉头微蹙,“不是。根本不是。甚至应该说,他的个性十分谨慎。”
    我沉默。
    “不过,琴律师,”她似乎又开始害怕,“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我紧盯着她的双唇。
    “重点是……”阴翠薇瑟瑟发抖起来,“航空公司打给我的时候,称呼我’何小姐’!”
    “啊!”我也没有忍住,想起她刚才给我看的身份证,“何?何玉梨?!”
    她又开始大口喘气,浑身发冷,双手抱肩,“是。很难置信吧?机票什么的,都是和我之前预定的一模一样,海湾机场起飞,上海浦东到达。时间也对。可是,她管我叫何玉梨,称呼我先生为曾可扬!”
    我简直要听不懂了,“可是,你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不是叫做姜思辰吗?”
    写着“阴翠薇状告姜思辰重婚”的档案文件此刻还在我背包里呢!
    阴翠薇点头,“是啊!他是姜思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航空公司说我叫做何玉梨,他叫曾可扬!我被他们没头没脑的这一通电话搞得更气,就顺手去翻了一下我的护照。可是……可是……”
    她摸一下脸,面如死灰,“琴律师,恐怖的事情来了!我的护照上,是我的照片没有错!可是名字就叫何玉梨!!!”
    我瞪着她。
    她再次拿出之前收起来的身份证,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护照,翻开递给我,“你看!”
    我探头看一眼。没错,都是如假包换的“何玉梨”三个字。
    她继续讲这个恐怖的故事,“我当时完全懵了!气坏了!气傻了!我心里想,一定是姜思辰这个王八蛋给我恶作剧!所以立刻打越洋电话给他,却没有打通。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返程计划,用这个叫做’何玉梨’的诡异护照顺利登机,回到了上海。”
    可见证件真实有效。我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点。
    阴翠薇看我写完,又苦笑一下,“琴律师,不知道现在在你眼里,我像不像一个神经病?”
    我想一想,叹口气,微笑道,“你别多心。我想记得详尽一点以供回头参考。相信我,我接触过的诡异事件,比普通人多一点。”
    阴翠薇半信半疑地看我一眼。结合见她面之后这些表现,总体来说她还是十分临危不乱的。我想她应该是那种很执拗也能坚决地人。要把她吓成这样,只怕后头的事情更精彩。
    “上飞机前我不死心,给他发短信让他开车来机场接我。他没有回复。下飞机也没见他。我猜他还在生气,也不管了,自己打了一辆车回家。车子开到家门口,就看到他和刚才那个女人——”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在紫藤花下晒太阳的那一人一狗。
    “和刚才那个女人站在院子里打情骂俏。BBQ的架子也搬了出来,像是要露天烧烤的样子。我气死了!我带着一大堆的行李回来,居然就看到这一幕!而且,不止这个!他还自作主张,把我最喜欢的满院子玫瑰换成了紫藤花!
    “实在气不过。我一下车就往里冲,车费都忘了付!他们看到我,也很吃惊的样子。但是,但是,但是……”
    阴翠薇像是快要中风了,脸红气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把水杯递给她,“别急。缓一缓,慢慢说。”
    她接过水大喝几口,努力平复心情。
    空气很静谧的这个当口,一个很小的细节浮上我心头。我提醒自己:等她陈述完,一定要记得问。
    终于,她能够重新说话了。
    “他们吃惊的,不是我的出现,而是不认识我!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正在发疯一样往他们家里冲!我哭了,一边哭一边骂姜思辰,我骂他玩得太大了,不带这么的!结果他也急了,说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他叫曾可扬,那女人叫张敬一,是他的女朋友!
    “这个时候的士司机追进来要车费,姜思辰看我在哭,就主动帮我付钱去了。趁他们都不在意的时候,我看准时机冲进了房子里!开什么玩笑!这房子是我们的婚房!有刚买的钢琴,地板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白枫木,书房柜子里还有写着我俩名字的房产证!
    “可是,就在我冲进房子的一刹那,我几乎没吓死!
    “哪里有什么钢琴?白枫木地板也不见了!书房根本不存在,只摆了一个健身器!客厅里都是书和烟蒂!怎么看,都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子!姜思辰不抽烟的!天哪!我要疯了!琴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像走错了时空一样!我像是一觉醒来,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里一样!!!”
    啊!
    轮到我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杨大美女,指名道姓要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处理的原因了。
    这不就是!结界!吗?!!!
    有一部美国电影叫做《寂静岭》。主人公去了一个叫做寂静岭的地方寻找女儿,在遇到一系列诡异事件后,她回到了现代社会里,重新生活。但,那哪是什么现代社会?孤零零的加油站,孤零零的小镇,孤零零的房子。她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回到了一个平行时空里,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或者说,其实她已经死了。
    我望着阴翠薇。
    而这个案件,很不一样。
    区别就是我。
    我就是破绽。
    我是那个清楚记得她叫“阴翠薇”而不是“何玉梨”的人。
    如果她在海湾的那几天,令她进入了一个平行时空,又要如何解释我记得她这件事情?!
    (368)
首页 上一页[68] 本页[69] 下一页[70] 尾页[86]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10-27 13:42:23  更:2021-10-27 13:53:14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