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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血族珠宝创始人:天庭是人类得到太极后创造的,女娲族与血族却被人类赶离地球?[第21页]

作者:东方古老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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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公司里面要出新品了,世剀带了很多的图案回家给我看。
    我:我现在天天呆在家里,也没有怎么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你让我给你提供建议,真的好吗?
    剀:你要帮我分担一下公司的工作吗?
    我:我当然想了。
    剀:先前也是我不对,把你扔在家里三年就让你带孩子,我还有更加不对的地方,就是阻止你写小说,我想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们一起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我真的还可以工作吗?
    世剀把我搂进怀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确是有些苦涩的。
    剀:对不起。我原来是希望你能跟宝宝好好的相处,我们的小孩儿应该有妈妈。可我没有想到把你扔在家里三年,却好像是毁掉你。
    我:你没有毁掉我,只不过是成就了你自己而已。
    剀: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道歉,就是那两个女人的事情,我确实是一时犯糊涂了,我知道让你忘记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不可以以后能够多爱我一点?不要让我觉得,我好像被你放弃了一样。
    我:你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这件事情?
    剀:忍不住看了你写的东西,谢谢你还愿意让我了解你。
    我:夫君,我们从地狱而来,原本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凡人,却没想到,人间的复杂真的会毁掉爱情。可是没有关系,你不用叫我原谅你,因为我早就离不开你。
    剀:不,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春节就要到了,我打算带你去旅行。我们一起去德古拉花城街!
    我: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旅行呢?
    剀:我想要带着你一起去修补我们的爱情,就像女娲补天一样,我想在德古拉花城街找到五色石。
    我:可你应该要知道,我的记忆力特别的好,尤其是对于这种事,我不可能会永远的释怀。
    剀:我当然知道你是这种人,没关系,你也爱我爱了这么久,只要你还会呆在我的身边,想起我们还是可以再爱彼此多一点。
    我:像我这么小气的人,去一次德古拉花城街应该还不够吧?
    剀:我已经确定好让你跟我一起做公司的事情,你每天可以在家处理工作,工资一样会发给你的,你就当是长期兼职好不好?有时间我带你去公司,参加我们每个月一次的聚会,不会再让谁有机会把我灌醉了,因为你会一直坐在我身边。
    我: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忏悔一样?
    剀:要不是我们现在有两个孩子,你早把我甩到天边去了。你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我:你说的没错。我打算波沙世界来临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甩掉,然后我就会去找巫邪了。
    剀:你别忘了,巫邪也是娶了三妻四妾。
    我:他不是自愿的,从头到尾他都只爱我一个。才不像你这种人!
    剀:你是要跟我吵架是不是?
    我:就跟你吵架,怎么啦?
    剀:我懒的跟你吵。
    杨欣今天发工资了,房租又上涨了,她可能要回另一个区跟她父母住,但是上班时间来回就要超过两个小时。
    我做了百香果汁给她喝,她扎着马尾,穿着宽松蓝色的衬衫,脸型比较方,但是长相甜美,是一个比较温柔可爱的女孩,身材很修长,有我最喜欢的瘦瘦的腿。
    杨:我的工资却不够租房子耶!房东的房子全部都装修了一遍,就说要抬价!
    我:幸好你父母在这个城市有房子呀。
    杨:我不想回家住,在这边租,上班才十分钟。
    我:你也可以不要一个人租。
    杨: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咱们这个城市,2018年的时候房租才2400元,人均工资6000元,2021年就稳定了房租,人均工资升到8000元,没想到今天居然涨房租了。波沙世界有房子租吗?
    我:波沙世界所有的土地、房子都是共享的,有一套完整的租房制度。就算是买房子,也不能够传给后代呀,人死了之后,超过人均占地面积的房子就会被集体收回了。
    杨:波沙世界租房子应该很容易吧?
    我:有共享房子可以住啊,价格确实很便宜,但也不是你想租很多就有很多的。不过,在波沙世界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房子,除非是出去旅行的人才会租房。
    杨:那套制度是怎么定的?
    我:所谓的共享就是由集体制度管理,所有的财产都是属于集体的,你只有使用权的,没有占有权。也没有谁能够凌驾于制度之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个领导可以一手遮天。因为在波沙世界,所有的百姓都是很聪明的,明辨是非,公平公正,这种共享制度其实是要跟人们的文明素质挂钩的。
    杨:怎么?我们现代就不可以是吧?
    我:至少在800年之内是不可以的。
    杨:假设波沙世界时,小说里面的龙鳕跟小牧童住在一起,有了自己的小院子,如果龙鳕走了呢?只剩下小牧童一个人。
    我:每年的房产税会加重,超过了人均占地面积太多了,其实是会把小牧童直接送到福利院去了,把龙鳕原来的财产拍卖掉,获得的利润登记到小牧童名下,但是小牧童自己用不了这些财产的。福利院的条件跟学校一样,那里的管理也很完善,不会让小孩觉得很孤独。等到小牧童长大之后,原本登记在他名下属于他个人的财产,就会成为他生活与工作方面的启动资金,但是拿不出龙鳕的那一部分,因为那一部分已经充公了。
    杨:那些纯粹是孤儿的呢?他们可没有什么工作和启动资金。
    我:他们在福利院的时候已经学习到了很多的技能可以工作,在福利院时已经可以找到工作了,确定生活没有问题就会搬出去了,年龄到了也会搬出去的。不搬出去也可以啊,要交租金呢。其实很多福利院的小孩,根本就不搬出去,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到老都是住在福利院的。不过,在波沙世界,大家都很珍惜小孩儿,基本上没有什么孤儿。
    世剀跟我说要去旅行,结果碰到公司来了一些大单就没有去了。
    剀:从来都不知道我会今天这样败倒在金钱底下。
    我:证明你很接地气
    剀:如果800年之后,我永远都不可能是女娲族的王爷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能力可以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一边在榨果汁,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复他。
    我:为什么要绑呢?
    剀:你不是说,你想去找巫邪了吗?
    我:你可以选择对我好一点啊。
    剀:是不是我对你好?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不论我相貌美丑,不论我贫穷富贵?
    我:行啊,没问题呀。
    剀:那如果我有疾病或衰老了?
    我:夫君,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奇怪?
    剀:那我就不说了。
    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难道是得病了?
    剀: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吗?我没有绝症,我也不会让你成为悲剧的女主角。
    我:我昨天晚上好像梦见你了,还梦见了黑熊精,梦见了药婆。
    剀:你怎么会梦见药婆呢?
    我:我梦见自己变成了药婆。有一个满是岩浆的山洞里面,来了很多的武林高手,好像是在等谁出关一样。在此之前,已经产生了无数场恶斗,我还看见你搭着黑熊精的肩膀从这山洞里面出来,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儿一样。你穿着灰色的毛衣,米白色的裤子,还有一条暗红色格子三角围脖。
    剀:你是最近看公司的图看到神经衰弱了吧?你说的这个款式就是我们最近要出的新品,不过我就觉得奇怪,我今天晚上才刚带回家。你没看吧?
    我:可能是你之前给我看过吧。咱们还是接着讲药婆的事情吧,我就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女人,就是我关上了山洞的大门,还吐了一口烟雾在里面,我倒着飞走,一边飞一边告诉你们,我就是药婆。
    剀:要不然这样吧。我让公司的策划联系你,把你的这些梦境做成广告好吗?否则我觉得真的是太浪费你的天赋了!我让他们做成3d的动画广告。
    我: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次的他真的不是在忽悠我,他们真的把3d的动画广告做出来了,效果还不错,有修改了一些剧情。那个公司的策划一开始觉得很不靠谱,后来觉得还蛮有新意的,只不过还是有融合了嘻哈的风格在里面。
    为你写诗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我想为你写一句诗
    却发现词穷
    恨不得在博大精深的中文字典中
    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一些形容词
    你轻轻的告诉我
    用最平凡的字句就好
    于是
    一张冷脸藏坚毅
    少言寡语却有双眼紧跟随
    不是将军却驰骋商业沙场
    潮牌服装更显烟火气
    背部肌理线条壮美
    锁骨性感指尖滑过
    最爱双臂揽过一对小娃
    父子三人与大地同歌
    晚上世剀回家的时候看到这首诗,自己笑了很久。他说我的文化水平没有很低,只有更低。女娲族的古文化,我一点也不懂,那些优美的文字,我一个也没学到。
    我们对面那条江有一条赌街,名字听起来还挺好听的,叫红璞。基本上进了红璞只有死路一条,它的操作模式是这样的,先是让人家小赢一点,然后在大家输到没钱的时候,贷款给赌客,五万块的贷款可以拿到四万六千块,如果赌客没有办法还贷款的话,就要帮他们演一场戏,来充当利息。这场戏就是让赌客到他自己的朋友圈发广告,说自己在红璞大赚了一笔。具体怎么做广告,红璞有专业的广告策划人来教他,一旦能够吸引到朋友来,朋友输了多少钱,他自己就能够抽三成。
    红璞里面有非常多的小明星,比如那些18线的小模特,这个地方是十分淫乱的,但是它的神奇之处在于,这里面没有毒品,最多就是抽一抽水烟,就像烟雾缭绕一样的。
    听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儿就去了红璞,然后欠了一身债,他父母也没打算帮他还,因为一旦帮他还上,这个事情就糟糕了。红璞就会一直利用他来掏空家里,对于自己儿子的失误,他的父母心很狠的,如果被黑社会殴打的话就叫儿子去报警,红璞会一直骚扰他们的孩子,直到他没有工作为止。
    红璞这里面除了卖春,还经常有人卖小鬼,大多都是从泰国那边来的,那个地方特别的邪气,很多的女孩儿跟小孩儿都死在那里。前两天半夜被特警给端了,红璞那条街现在全是空的。所有赌客都被捉进了警察局拘留,有涉及到卖春跟卖小鬼的卖家与买家,基本上都会被判刑了。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血族有两名骑士,左锋与cici两个人在床上纠缠,cici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有一张非常完美的脸,传说中的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他们两个人的上半身都是没有纹身的,但是肌肉特别完美,拥有古铜色的皮肤。
    但是我看到他们的下半身两条腿都是有纹身的,满满的纹身,都是一种黑色勾状花纹,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
    后来cici翻过身趴着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的大腿,上面有三颗红色的四角星竖斜着排列,她的屁股上面还有像烟花一样的红色与蓝色。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图案画了下来,结果世剀回家的时候,刚好在饭桌上面一边拿着白色的马克杯喝水,一边端详着那个图案,最后他跟我说要把这个图案用在公司的新款裤子上面。
    血族子民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纹身,很多人全身都是纹身。
    费雪身上也有一个纹身,那就是在她胸前,纹了一个小小的樱桃,看起来特别好笑的那种。
    我们这里有一个新型的墓园,但是大家都不叫他墓园,反而是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叫做“忆都”。我刚开始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们说是叫做回忆的都城。
    在这里面密密麻麻都摆着先人的相片,或者是一些遗物、视频等,来这里的人们都是开开心心的,就好像自己的先人还没有走一样,尝试着跟他们聊天,跟他们诉说一些心事。
    每到七月十四晚上这里就会特别的热闹,我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热泪盈眶的看着这一切。
    重点是我在这里,真的看到了很多亡灵回来了,他们就像生前完整的时候一样,面带微笑,倾听着自己的后人跟自己聊天。虽然有一些是一直在哭的,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克制了一下自己,开始开开心心的面对这一切。
    有很多鬼差就包围着这个墓园,还有类似一个大门口正在检查通关门票的。感觉特别的正式,门口有一群鬼是进不去的,因为墓园里面没有他们的相片跟遗物,没有亲人朋友在怀念他们。我看到门外的那群鬼特别羡慕地望着里边儿,就好像真正的阴阳团聚一样。
    等我回到家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充满了感恩。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大家的感情都是一样的。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居心叵测的人。
    我一直以为,世剀与我会相安无事的,好好在人间度过800年。结果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了西瑶。她真的好美呀!
    我们在后山的亭子里相见,她转过身的时候,那种清丽脱俗的美,确实惊艳了我。时光荏苒,她的气质越来越不一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不由自主地向她走了过去。
    瑶:龙鳕。
    我:西瑶。
    瑶:我想要借王爷一段时间。
    我:什么意思?
    瑶:女娲宫出了点问题,想要请他回来商量一下对策。
    我:是要他死的意思吗?
    瑶:不是,要请他晚上睡觉的时间长一点,所以他白天可能没有办法上班,生怕他的精力不足。
    我: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他呢?
    瑶:他根本就不肯让我入梦。
    我:你觉得我有办法说服他吗?我比较怕他。
    瑶:你们两个在人间是夫妻,他会听你的。
    我:他任何时候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听过我的话,基本上都是自己想干嘛就干嘛的。
    瑶: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就帮我说服一下他。
    我:万一说服不了呢?
    瑶:你就跟他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我:那你先得告诉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瑶:你哥哥长子他们可能要提前来人间了。
    我:然后呢?
    瑶: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为什么?
    瑶: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所以,你就不要再问我了。
    我:这摆明就已经把我卷进来了。
    瑶:长子不希望你跟王爷一起过这800年。
    我:主要原因是什么?
    瑶:如果我说了,你不要找王爷算账。
    我:可以。
    瑶:因为这800年,王爷就是利用你,在构造波沙世界的框架。但这一种利用,却可以避免你在波沙世界形成的时候,灰飞烟灭。长子想要把你召回,通过血族的建造之术,改变目前女娲族的计划。
    我:又是他妈的三界问题。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出口,西瑶显得有些措不及手,毕竟我以前在她面前可不是这种人,一直都是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我:这事儿烦不烦呀?老是纠结这些事情。如果再一次起争执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不如血族跟女娲族通通去开发另外的空间好了,干嘛老是来人间折腾,这些老百姓都给你们折腾坏了。
    瑶:因为地球是有寿命的,如果没有血族跟女娲族的话,地球很快就会消失。
    我:搞不好那些人类宁可地球消失,也不要这么多年来,老是被你们搞来搞去。
    瑶: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问题,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王也爷转达这件事?
    我:你都知道我要是找他的话,等一下会被他骂的。你又何苦来让我帮忙呢?
    忽然老龙王出现了,就从西瑶的身后出现了。
    老:没见过当小三当的这么窝囊的。我这儿子也真的是个奇葩,找个小三永远不如正房就算了,还这么怕他。
    我知道他在取笑我,我也没有打算还口,就想着赶紧醒过来。
    老:帮我转达一句话给我这个不肖子。
    我真的没有打算要转达些什么的,只是老龙王的话让我确实有点震惊了。
    老:告诉他,当心被自己的枕边人吸干了。
    我:你是什么意思?
    突然之间,我就醒过来了,吓出一身冷汗。已经是早上六七点了,我忍着到了九点,等到世剀起床才问他这件事。
    剀:夫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你的精神病又犯了,你一定要控制好你自己。
    我:难道我只是写小说写太多了,所以有点走火入魔吗?
    剀:当然是这样的。我哪里是什么女娲族的王爷呢?我们可都是无神论者,你不要像那些低级知识份子一样,老是搞这些神神鬼鬼的。
    我:难道我的梦醒过来了?现在才是现实吗?
    剀:我等一下还要去上班呢,你就不要给我惹事生非了。记住啊,我们是无神论者。
    我:可是夫君,老龙王说我会吸干……
    剀:够了!昨晚上跟你做了那几次,还不至于让你吸干。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以后只做一次就好。省的你神神叨叨的。
    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毕竟我也不能真的像个神经病一样,追问着世剀这个问题。
    可是昨天晚上,我就梦见了长子,我梦见长子变得不像他了,他的脸色变成了绿色,似乎他想要杀了我,而我也跟他打了起来。我身边有一男一女,是他们两个把长子赶走的,男的是雷决,女的是安吉丽。雷诀穿着黑色的披风,还有黑色的西装,他的脸就像龟裂的地面一样,因为他把我压制在墙上,阻止我去打长子,我近距离的看到了他的脸,印象十分深刻。而安吉丽穿着酒红色的西装短裙,手里拿着一根笛子,我知道那个是她的武器,然而,她在血族从来没有用过笛子。
    晚上世剀回家的时候,我也不太敢跟他说我做的什么梦,省的他又说我神经病。
    没想到临睡之前,他突然跟我说了这个事。
    剀:昨晚上突然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有一个男的是你的哥哥,他青面獠牙,说要把你带走,想要把你丢到融炉里面去。然后他还带了两个左右手过来,一男一女的,男的脸长得特别丑陋,就好像要裂开的地面一样。女的没有看清楚,但是挺漂亮的。后来我们几个人大打出手,最后他那两个左右手好像反过来帮我们了。夫人,你到底有没有哥哥啊?
    我: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
    剀:大概是每天被你说梦的事,吓到我了。
    我:真是对不起啊。
    剀: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咱们的两个儿子啊?现在生意也稳定了很多,不如给我生个女儿吧。
    我:你怎么老是想要一个女儿呢?
    剀:我连小名都给她取好了。
    我:不会又是要叫什么囡囡之类的吧?
    剀:叫……玉兔。
    我:你咋不说叫嫦娥算了?
    剀:因为我昨天晚上,梦见我怀里抱了一只小兔子,下意识认为那个就是我的女儿。
    我:你这个混蛋!前天晚上跟我做的那几次是不是都没有做安全措施?
    世剀露出一脸贱笑。
    一个月之后,我大姨妈没有来。
    世剀把我带到医院去验血,怀孕了。
    三个月之后证实了是个女儿,刚好明年就是兔年,我大概是在明年的十月份生。
    世剀有一个朋友叫江涛,在工作上面认识的,他的爸爸是一个心理医生,而且是很资深的那一种。
    世剀这个家伙,居然叫我去看心理医生,后来可能觉得这样太唐突了,就把我的小说给人家看了。
    结果那个心理医生的回复,差点让世剀笑坏了。
    涛:我爸爸说,你老婆应该是生活上太无聊了,才会想要写这些东西的,因为情节一直都很固定,就是讨论爱情而已。很单一的一种想法,就是她很爱你。
    剀:我还以为她精神有问题了。
    涛:她有没有因为这个小说而出现情绪的问题?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很糟糕?
    剀:忽略老公孩子算不算?
    涛:她能不能正常工作?
    剀:原来我公司是她在帮忙打理的,勉强过得去,赚得也不怎么样,能够自己独立生活。后来我就让她在家里带小孩儿了。
    涛:要不然你就让她出来工作吧。
    剀:现在怀孕三个月。
    涛:你可神奇了,都已经两个儿子了,还要继续?
    剀:我觉得她适合待在家里,每天脑残脑残的,很开心。
    涛:你就嫌她写小说而已是吧?
    剀:搞得我也有问题的,老是想看她写的东西,想从里面找出点蛛丝马迹,看她是在想什么。
    涛:那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剀:我发现她一直很介意我之前出轨的事儿,因为她反复的在说一个小三的话题。偏偏她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却在小说里面说自己是个小三,她是不是想出轨?
    江涛闻言,忍着不笑,忍得整张脸都抽搐了。
    涛:这事就算不找我爸,我也能给你解释。你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你老婆确实很介意你出轨的事,但是她一直在试着原谅你,她通过写小说的方式,把自己内心的不满都宣泄在小说上面。这是一种换位的治疗方式,如果她不渲泄出来的话,真的有可能抑郁症了。倒是你,咱俩是朋友啊,我就直接说你两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在她小说里面不断的寻找蛛丝马迹,其实你内心很害怕她会报复你,你害怕她也会出轨,对吗?
    剀:谁让她把男主角说的那么好?那么鲜活的样子,我都以为是真的了。我觉得她可能跟别人谈恋爱了,网恋之类的。
    涛:因为在她心目中,你就是这么好。你就是她的王爷,你在她眼中的形象是至高无上的。
    周末的时候,江涛就来家里吃饭了。因为是世剀的朋友,我也没有过多的交谈。毕竟我也不知道,人家想聊点什么东西。
    涛:嫂子好。
    我:你好。
    剀:都坐下来吧。
    我:凤梨嫂子还有几个菜没拿出来,你们俩先坐。
    两个小孩也跟着我们一起在饭桌上吃,以前都是先喂完两个小孩,我们才自己吃的,最近一段时间,两个小孩特别喜欢跟我们一起吃,坐在儿童椅上面,两兄弟互相喂彼此。凤梨嫂子也是跟我们一起吃的,她说同行的保姆都是没有跟主人一起吃的。因为她确实尽心尽力,把两个小孩带得特别好,所以我十分的感激她。虽然在她眼中,她只不过是想把小孩带长大了,并没有教给小孩非常多的知识,没有把小孩变成像天才一样的小朋友。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我对小孩真的没有太大的要求,就让他们普普通通的长大就好。
    想想以前的那些农村妇女,都是一个人带三四个,他们也可以带的很好。反倒是现在的家庭,个个都有保姆,确保显得那么累,可能是生活的品质越来越高了,所以对自己跟对小孩的要求也会很高。时代在进步,落后就要挨打,真是没有错的。
    如果现在家里没有保姆,就我一个人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涛:你们谈到这个带小孩儿的话题,我小时候是跟我奶奶带大的,那时候我爸妈是一个很寒酸的知识分子,就把我送回了乡下,我奶奶一个人可以带四个小孩。我记得那时候才六七岁,我的背上就已经背着我的表妹。农村里的小孩儿都是这样的,让年纪大的照顾年纪小的。
    我:这样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那些小的孩子不会哭吗?六七岁怎么带小孩儿啊?
    涛:就是把那些两岁以下的绑在那些六七岁的背上,小孩儿一直跑来跑去的,那些小婴儿也会很开心。
    我:那些六七岁的不是已经很大了吗?他肯吗?
    涛:我们农村都是这样子的,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带娃,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因为这些大小孩儿也都是在田野里面跑来跑去的。
    我:有没有鱼池?
    涛:路上还有很多井,其实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小孩儿,经过大人的教育,都是很懂得保护自己的。
    我忽然转过头就看这两个儿子,说不定也可以试一下这一招,以后让两个儿子来带女儿。
    剀:龙鳕,你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我: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剀:是!带小孩儿的事还是要你亲力亲为的,以前是农村,现在是城市,不一样的。
    我:都是人嘛,没什么不一样。
    涛:确实现在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是环境导致的,所以小孩们都比较早熟,但是这种早熟不是思想上的,而是身体力行地分担家庭的麻烦。
    我:我还是想要培养大儿子来照顾妹妹,毕竟他都已经五岁了呀。现在想想,就是挺开心的。
    世剀跟江涛在饭桌上聊的全部都是工作,那一条三个红色四角星的裤子卖的很不错,江涛就是我们的大客户。
    涛:嫂子,据说这个图案是你的创意,重点是,既然是做梦得来的。
    我:是啊,那天晚上无缘无故就梦见了这一个图案。然后,我老公就把他拿去申请版权了。
    涛:你下一次做梦要什么时候?
    剀: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再做梦了,做梦是睡眠质量不好。
    涛:我看她的气色很好啊。
    剀:这年头连图案都要做梦才能够得到,我们要不要安排所有的设计师集体睡觉啊?
    我:其实不需要的,用传统文化来做创新就可以了。
    涛:说是这么说,现在都觉得不怎么样。
    这个晚餐还是吃的挺开心的,不过是世剀也不会拿工作来叫我帮忙了,顶多就是闲聊一下而已。
    剀:我希望你能多休息好,毕竟现在是孕妇。
    我:孕妇也是可以干活的呀。
    剀:那你还不如伺候好我嘞,这样我反而不会出轨呀。
    我:出轨是本性不好。
    剀: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我:道歉有用的话,你干嘛还叫我生女儿?你根本就是怕我出去外面工作。
    世剀让我戳破了谎言,忽然之间无言以对。
    剀: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想把你困在我的世界里。我觉得我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所以你在写小说的时候,就反反复复的,在纠结小三的问题。
    我十分的震惊,他居然会发现的这个事情。
    剀:对不起,我是真心诚意跟你道歉的。
    我: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去出轨,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补偿才好。
    剀:如果真的像小说里面那样说写的,等波沙世界来临的时候,你就把我甩掉吧。去找你的巫邪,如果他不要你了,咱俩就凑合过吧。
    我:我压根儿不想跟你凑合过了,就算没有跟巫邪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剀:人生在世,多少都有点身不由己。没有办法那么纯粹的想要做什么就什么,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放纵我自己确实不对。
    我:你觉得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你很清楚,我不会离开你。你说这样的东西,是为了让我心里舒服点吗?
    剀:我就知道你人好,不管我做了多少的错事,你都会第一时间原谅我。
    我:你错了,我才不是这种人。
    剀:咱俩都是独生子女,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们只有对方了,你知道吗?有时候出轨就是这样子的,只不过是想在外面吃点新鲜的东西,但是根本就不想离婚,也不想要伤害你。
    我:你居然还找了一个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剀: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从头到尾都不想伤害你,也不想要离婚,你和孩子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我:去你妹的!
    当美好的生活回到现实,却好像气球被戳破了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尴尬,我们都是凡人,并非王公贵族,也没有显赫的背景,像所有人一样,烦恼着房子、车子、工作。小说不过是小说。
    那天杨欣跟我说,有一个女孩子想见我,她说她只想请我喝一杯下午茶。
    每一次见到小说的粉丝,我的内心都是很惶恐的。
    那个女孩子,名字跟我有点相像,叫龙小天,听起来像是个小男生,不过是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子而已。她看起来有些羞涩,好像等了我许久。
    因为路上堵车了,还走了一段路。我们约在一家玩具城的旁边,里面所有的玩具都是体验的,也就是小孩子可以玩到各种各样的玩具,30元一个下午,没有办理会员卡。
    杨:到了,终于到了。
    我们看到了那家店,七彩的气球门框,叫做“比个耶bigyaya”。
    我:哪一家?
    左边是卖抱枕和公仔的,叫做“爷爷抱抱yayapopo”,右边是一家下午茶,元娘的连琐店。
    我:我还以为是咱们小区楼下的元娘呢。
    元娘的分布地点几乎都在每个小区的楼下,而且针对每个小区的用户办理会员卡,可以享受到很廉价的下午茶,非常方便那些全职少妇与保姆一起带娃,而且经常会分享很多育婴的方案,偶尔也会请婚姻咨询师来办沙龙。元娘的店里有一个规定,就是不允许八卦。
    杨:咱们今天不是来带孩子的,所以先不去元娘了。
    我们进了一家奶茶店,是用鲜牛奶跟红茶熬煮出来的,也很廉价,才32块,可以续七杯。
    等我的那个女孩儿,龙小天,一见到我就伸出手给了我一个拥抱。我感觉到了温暖。
    天:我是这两年才看到你的小说的,刚好杨姐姐说认识你。今天约你在这里见面,希望你不会觉得很唐突。我自己也有写小说,想送一本我的作品给你。
    我:这个内容是日文的?
    我看到了封面,上面是日文的。
    天:我爸爸是电视台的,是他支持我出版了这个小说,我是日本人,但我特别喜欢中国,我尤其喜欢中国的神秘文化,我太喜欢了!
    我:行吧,坐下来说。
    天:好,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杨姐姐说,我不可以问你太多问题。那我们就先点一个红茶吧,否则我快管不住我的嘴了。
    我们连续喝了两杯红茶之后,我才忍不住跟龙小天说,她想问什么,可以尽管问。因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各种问号,而且一直盯着我,我特别想笑。
    天:我想问一下,你本身有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呢?如阴阳眼之类的。
    我:完全没有。
    天:那你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你需要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构思呢?
    我:随便哪个环境都可以。
    天:不好意思,我的问题有点多。你看一看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甜点,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你犯不着为了要问我问题,就请我吃东西。杨欣说跟你很熟,所以我们也不用太见外。
    天:好,太谢谢了。我特别想要跟同行交流,因为我是一个作家,需要学习很多的东西。
    我:但我不是一个作家。
    天: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作家,杨欣跟我说过你在写小说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写日常生活。我特别想了解一个人。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想要问世剀存不存在?没想到她问的,确是鬼王。
    天:为什么鬼王叫徐怀仁呢?
    我:因为他就叫徐怀仁。
    天:你是怎么想要创作这个角色的?
    我的眼神突然失去了焦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我:这个过程,有些复杂。
    天:我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姓徐?
    我:随便想的。
    天:我爷爷就姓徐,他就是当年秦始皇派出的那个徐福的子孙。
    我:那你姓龙?
    天:我是跟我妈妈姓的,我爸妈离异了。
    龙小天的眼里有了更多的疑问。
    天:徐怀仁这个名字真的只是随便取的吗?
    我:做梦的时候梦见过。
    天:那可真的是很凑巧。
    杨欣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很开心的在吃蛋糕。我以为是徐怀仁这三个字冒犯了谁?内心还有点小小的紧张。
    天:那元心呢。原先这个名字,真的是在玩笔神的时候才知道的吗?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提到了往事,我心里一沉,不太想说这件事情。
    天:是不是在纸上写出来的?是谁写的呢?
    我:不是我写的。
    天:元心,这两个字,真的是从纸上写出来的吗?
    我: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天:好。你写的那几部,我看了三次,第一部就是真的吧?
    我:这些都不是真的。
    天:我的意思是说,有一些情节是真的吧?
    我:这个让杨欣跟你解释好了。
    杨:啊!?就是把日常的生活,通过虚实结合的手法写出来而已。不是跟你强调过了吗?你还问。
    天:我就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徐怀仁的事情,你知道吗?小时候,爷爷就会跟我讲关于地狱鬼族的事情。在爷爷的心目中,鬼族是非常神圣的,很多的妖物都会拜鬼。
    我:你刚刚好是七月,你非要跟我讨论这个话题吗?我会害怕的。
    龙小天突然就笑了。
    天: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对了,我应该叫你龙鳕姐姐还是妹妹?
    我:随你。
    天:我八二年生的。
    我:我比你小。
    天:在我的心目中,我一直就把你当成大姐姐一样。
    我:你敢叫,我就敢应啊。
    天:要不是时间太过匆忙,我真想约你今天晚上再彻夜长谈!我下午四点要回日本。我们再约,可以吗?
    我:等你有来再说吧。
    天:可不可以要你的手机号码?我有你们这里的微信跟QQ。
    我:可以。
    这一次让我感到很意外,所有的人都不会问到有关鬼王徐怀仁的事情,唯独龙小天。
    越是成长,越是知道三观要正。
    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三观很不正确,以爱情的名义跟世剀纠缠不清,虽然在地狱那是没有问题,但是在人间,我仍旧没有坚守道德底线,就算是转世轮回也好,因为我记住了这一切,无故添加了更多的烦恼。
    杨:你说人要是记住了前世的事情,那该是多烦恼。所以,我说呀,喝下孟婆汤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几天因为连续暴雨,所以杨欣都停工了,据说停几天,到时候停雨就补几天。
    我:你说人到底有没有前世?
    杨:我反正是无神论者,我相信没有。
    我:今天下午咱们一起看电影吧,有一个软件还不错,新电影特别多。
    杨:该不会是那些枪版电影吧?
    我:你说我们要是看枪版电影犯不犯法?
    杨:这就是法律道德与社会的矛盾了,从道德与法律上来说我们似乎不应该看,但是枪版的电影确实很快,我们又不想去电影院看。
    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人,即使枪版电影在诱惑她,她死活都不会看的?
    杨:有啊,电影行业里面的人或者是这个枪版电影的质量太差。
    我:就没有一个是很尊重知识产权的吗?
    杨:你要知道,大多时候知识产权是因为法律在规范,所以人们才不得不尊重。从市场经济来说,盗版成为了很多人生存的手段。
    我:一边在规范市场经济,一边又补不了那么多的漏洞。
    杨:社会就是在这种矛盾中成长的。
    我:那我们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杨:像我们这种凡人就算了吧,我很想看那一部最新的《凡人》,最近几年都没有人看仙侠传了,很喜欢这一些写实的片子。
    我:有一个新的播放软件,上面有高清的院线电影,费用跟去电影院看是一样的。
    杨:我家里不是有家庭影院吗?要不然你把小孩儿带上,去我家看好了。
    我:外面下雨啊,大姐。
    杨:那好吧,我们还是看枪版算了。
    因为下雨下个不停,很多道路都被封了,世剀的公司,幸好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没有受到影响,不过有两个工作人员住在城中村,整个屋子都泡水了,不得以就住在了同事家里。
    我突然觉得应该做点东西给他们吃,下雨天喝口热汤总会好一点,所以就跟凤梨嫂子两个人煮了一大锅汤,打包好就给他们送过去了,找那些专门送外卖的,花了几十块钱的运送费。
    世剀回家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示,并没有表扬我。过了好几天之后,雨终于停了,他们也开始加班加点。要赶下一个季度的服装出来,老实说我完全没有料到,世剀居然做服装做成了自己的事业。以前我们都是做生物科技类的比较多。
    不过做服装比较好,比较接地气,因为世剀越来越像个人了,最近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我发现世凯在慢慢的遗忘,遗忘以前三界的事。难道这就是之前西瑶想要来找他的原因吗?老龙王说我把世剀给吸干了,是不是指这一件事情呢?不过自打遗忘开始,世剀变的不像以前那么的淡定,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会烦恼自己的工作与家庭。本来得心应手的一切,他似乎有些忋人忧天。
    下午没事的时候,跟杨欣两个人在家里看了三部电影,我炸了一大盆的薯条,包括凤梨嫂子跟两个小孩儿在内,大家都很开心,吃水果,喝甜汤。我最喜欢的是淮山的,杨欣只喜欢芋头汤。不过今天做的甜汤是绿豆汤。
    《凡人》这一部电影,是比较有教育意义的,通过描写大家在现实生活中一些快乐的片段,告诉大家如何去应对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比如有一个角色,是一个叫宫树鑫的,他有严重的抑郁症,可是抑郁症就像感冒一样,大家都会有。所以显得并不那么的可怕,觉得心情很不好就去找心理医生。很严重的话就开点药吃。
    下午的时光过的飞快,三点多的时候,两个小孩还不睡觉。
    我抚摸自己隆起来的肚皮,觉得世剀让我生第三胎真的是很冒险。感觉生一胎才是正常的,两个小孩都很难带了,更何况是三个。不过那天江涛来家里,说农村小孩儿的事情,我听起来就很感兴趣。最近一直在培养哥哥照顾弟弟,弟弟协助哥哥干活儿,这事儿真的说不好,有时候效果超级好,有时候他们两兄弟还会打起架来,特别的搞笑。大儿子李适,每一次都打输自己的弟弟李隆铠。后来我发现其实是他没有下狠手,每次弟弟追着他打的时候,他就跑。虽然说孩子在父母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我会比较喜欢李适,因为他比较善良。不管是平常待人接物,还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他年纪小小就会表现出一副隐忍的态度。
    接下来我发现,我们两公婆好像彻底脱离了三界。尤其是世剀表现的最明显,他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慢慢的忘记了。要是我说一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他还会挺反感的,然后他就老叫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想我做的那个梦应该是假的,老龙王是假的,西瑶也是假的。当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时候,这一切又是那么的逼真。
    暴雨已经结束了,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小雨,不过已经可以正常上班了。基本上都是早上没雨,一到下午跟晚上就开始下细雨。连续下了差不多七天,才算断的干干净净,就好像来了大姨妈一样。
    因为生活比较忙碌,最近也不做梦了,睡眠质量真是特别的好。
    雨过天晴,世剀就带我去旅游了,其实是他自己想玩,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的待一下。我们去了隔壁城市的寺庙,那边很多民宿,一大片的爬山虎,超级美丽。
    这个地方叫普陀寺,虽然不大,但是外面有一片紫竹林,是蓝紫色的那种。普陀寺有一个方仗,法号叫悯农。
    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去看寺庙,而是去住在民宿那个地方,这是一个刚刚发展起来的旅游小城市,生意很不错,重点是治安很好,家家户户几乎都不锁门的。
    两个小孩儿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小溪,有泥沙,有鸡鸭鹅。
    在这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以为有一个完美的过程。当我们在店里面喝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是两个外国人,男的有一头粟色的卷发,气宇轩昂,长相英俊。女的娇俏可人,有一紫红色的短发。
    这里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小店,里面有各种各样口味的茶。我很喜欢金吉柠檬茶。
    长:安吉丽,你确定他们会来这?
    安:我骗你干什么?那是你自己的妹妹,你可能比我更担心吧。
    长:希望能够尽快找回他们。
    安:长子,中国有句古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刚刚带完小孩,一身邋遢的样子,披头散发,宽松的长裙。
    安:温度这么高,冰山都开始融化了,到时候,这世界就成了女娲族的天下了。
    长:女娲族野心勃勃,就指望着把所有的陆地都淹没了,他们便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
    安:可我们所建造的波沙世界,已经快要成型了。不可能就让它这样消失,龙鳕真的是个笨蛋,贪图欢爱,就像中了蛊一样,被女娲族利用。
    长:她那个性格,那麽偏执,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们两的气息越来越弱,探测工具的信号也越来越弱,快要消失了。
    长:照你这么说,我们无法如期找到他们的对吗?
    安:糟糕的是,我们又没有办法大张旗鼓。
    我就像在听他们讲故事一样,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带回去给小孩儿吃的,我就走了。
    每次放假的时候,世剀都很喜欢带小孩儿,两个小孩儿也喜欢缠着他,我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在唱歌呢。
    剀:我快被你生的这两个臭屁孩弄死了,真的是宇宙超级无敌调皮。
    我:他们只有遇到你的时候才会这样,平常跟我在一起都很好相处呢。肯定是你没有常常陪他们,所以他们才很放肆,故意捉弄你吧。
    剀:我刚刚看你回家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我:可能是这几天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夏天特别的热。
    剀:你看新闻了吗?说是冰山开始融化了,北极熊都找不着地方住了。
    我:那以后,这个世界会不会变成威尼斯水城啊?
    剀:自古以来,人类也不是没有在水城生活过,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呀。
    我:我刚刚看了一下资料,冰山不是开始融化,是已经融化的一半了。
    剀:你有没有发现今年我们出现了大量的水上游乐园,甚至已经开通了七八条海底隧道?
    我:难道你想说那些水上游乐园,到时候都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剀:还有,针对这些塑料用品及不可降解的废物,刚好可以拿来作为建筑的新型材料。已经是挺稳定的,可以投入使用了。
    我:难道以后出门,我们都要开船吗?你看有一些地区又一直在闹干旱,然后我们这边又一直在出现洪涝,一点都不平衡。
    剀:对呀,所以平衡才是最重要的,冰山融化不可怕,关键还是能够做好调控最好。
    我:我居然挺期待以后的水城?
    剀:下个月会批量生产飞行器了。
    第二天我们就从旅游景点回家了,住了四天,也挺长的,两个小孩儿特别的不舍得,在城里生活久的人都会喜欢农村的。
    剀:你刚刚不是说要买点特产回去送人吗?
    我:想给你公司的同事带一点。
    剀:你干嘛老是要讨好他们呀?
    我:你给他们发薪水很重要,我给他们一点人情也很重要啊。
    剀:你说的也是,上次给他们煮的那一锅汤,他们每个月都要提这事儿。没想到你还挺会玩心机的。
    我:我这不叫心机好吗?我是真心实意想要给他们煮这个汤的,下雨天大家工作的那么辛苦。
    剀:我就知道我的老婆很聪明。其实让你到公司工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更希望你能跟我们的宝贝孩子在一起。我不太放心让别人一直带着,要是哪一天保姆不做了,小孩就会很难过的。所以还是辛苦你了,你来带比较好。
    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也没有一直想要出去外面工作。我有慢慢的学习着适应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的日子。
    剀:还有,我真的很爱你。
    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剀:就是因为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特别的后悔。我觉得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那你让我生第三胎的用意何在?
    剀:我怕你不会像以前那么爱我,所以我只能够让你生孩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会期待小女儿的来临,对吗?
    我:我是不像以前那么爱你,以前我爱你爱的要死,可以为你去死。现在你想让我为你死,简直是开玩笑。
    剀:你看我自己多可悲,平白无故失去了一个肯为我死的女人。虽然你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爱我了,不过我也是挺开心的,至少你不会因为我去死,你会好好的活着。
    我:我不是说为你自杀,我是说,如果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
    剀:这么说就是现在如果有危险,你都不帮我了是吧?
    我:让你出轨的那两个女人去帮你。
    剀:女人呐,真的是很会记仇啊,估计要记一辈子了。
    我:我会记两辈子,我会记着生生世世。
    过了好几天之后,我也就没有再想起长子跟安吉丽。
    今天在做沙拉给两个孩子吃,他们超级喜欢火龙果跟卷心菜,小孩子更加喜欢番茄酱,而不太喜欢沙拉酱。
    大儿子叫我给他讲一个恐怖故事,我看了一下世剀,发现他没有抬起头来制止我,我就随便编了一个故事。
    我:有一对夫妻呢,他们是来自于女娲族的,因为他们女娲族发生了巨大的灾难,所以就逃到我们地球来了。
    大儿子超级喜欢我讲这一类故事,所有关于科幻的东西他都特别喜欢。
    适:他们的家园是不是已经坏了?是不是有天外的陨石来了?还是他们的地球爆炸了呢?
    我:因为女娲族的家园没有水,当他们来到地球之后呢,他们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下去了。
    适:妈妈,我们家里的水还够吗?
    我:当然够啦,不过也是要珍惜水源的,平常用水也不能够太浪费。
    适:他们来到地球之后呢?我们地球的人会欢迎他们吗?
    我:还有另外两个叫做血族的子民,他们一直在追捕这一对女娲族的夫妻。因为血族是最喜欢吃女娲族的。
    适:那他们找到了吗?
    我:没有啊,因为这一对女娲族的夫妻已经通过隐身术隐身了。
    适:血族是不是坏人呐?
    我:血族不是坏人。那你还吃了鸡鸭鹅呢,你是不是坏人?
    适:对于鸡鸭鹅来说,我就是坏人呢。
    我:可是没有办法呀,我们要吃饱,所以就要吃这些东西啊!就算每天都吃青菜,那我们也是青菜的敌人呐。在这个世界上,吃什么东西都是很正常的。
    适:血族会怎么吃掉女娲族?
    我:会把他们当饮料一样,有吸管吸干。
    剀: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要危言耸听啊?
    我:他不是让我给他讲恐怖故事吗?
    剀:再听下去都要心灵扭曲了!
    适:妈妈,继续讲啊。
    我:更可怕的事呢?就是这一对女娲族的夫妻,妻子是有血族的血统,妻子是会把老公吃掉的。
    适:妈妈,太可怕了!那个女人会不会把儿子给吃掉呢?
    我:你不要这么搞笑好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梦见了西瑶,她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黑边袍子。
    瑶:龙鳕,长子跟安吉丽已经到人间了。
    我:我有看到他们,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认不出我。
    瑶:我长话短说吧。王爷已经快不行了,他现在已经把以前的事情忘光了。虽然我一直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本来要为波沙世界牺牲的是你,可是王爷却把他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我:你说清楚一点。
    瑶:女娲族没有想要利用你开启波沙世界,但是女娲族想要从人类的手里收回地表,不可能永远都生活在地狱里面。
    我:你来告诉我这个不是很可笑吗?你可是女娲族的王母。
    瑶:听我说完了,后来王爷知道你会消失之后,他居然选择跟你一起死。
    我:血族要开启波沙世界,女娲族却想要毁灭人类。你是指这个意思吗?
    瑶:关于女娲族的决定,那是老龙王一意孤行,我是站在王爷这一边的。我现在对你的要求就是,把王爷的记忆给唤醒。我会去阻止老龙王,同时,你也要去阻止长子。我不希望在这一场战争里面,你们两个白白牺牲。我宁可一切就像现在一样,没有进步。
    我:我现在是在做梦。
    瑶:你是在做梦没错,因为你的记忆也要消失了。慢慢的你会变得跟王爷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跟你沟通。
    我觉得我话还没问完呢,梦就醒了。
    我平常出入的地方就是超市,还有公园,已经很少乱跑。
    自打结婚生的小孩,就把日子过成了两点一线。毕竟我现在还挺着大肚子,除了出来散步,已经没有干什么事了。
    我买了很多的番茄,因为小儿子特别喜欢吃番茄炖牛肉,大儿子又老喜欢把番茄当成水果吃。
    有时候在想,结婚生小孩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很多的东西。原来我以前跟世剀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追求的不就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我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是杨欣送给我的呢。大大的黑框眼镜也是遮住了我的脸,像我这种其貌不扬的人,真的是很安全。
    当我在排队算钱的时候,后面有个女孩子突然蹭了我一下。我转过头的时候吓了一跳,居然是安吉丽。西瑶
    安:我他妈终于找到你了,龙鳕!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办法回答。
    安: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吗?我真的想颁发一个“重色轻友”的荣誉勋章给你。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她,所以干脆默默地转过头不说话,就当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安:你知不知道女娲族利用了你?一旦波沙世界启动,你就会消失了,你知道吗?女娲族有没有找到你们?你被世剀利用了你知道吗?
    我:西瑶说世剀也会消失的。
    安:你觉得老龙王会让他自己的儿子消失吗?
    我:当人们得到长生的时候,就会失去人性,所以感情也会越来越冷漠了。
    老龙王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消失,可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照样会牺牲世剀的。也许西瑶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她宁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我现在要回家了。
    安:龙鳕,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随遇而安呢,拯救世界和平的事,就有劳你们了。我跟世剀真的不想再参与了。
    安:其实你我都一样喜欢波沙世界,那里海纳百川,可是老龙王为了一己私欲,想要毁掉人类。
    我:人类也活腻了不是么?早应该把地球还给女娲族了。
    安: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漠?
    我:我凭什么帮助人类?我本来就不是人类。
    安:你终究也变得跟他们一样,我对你很失望。
    安吉丽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她穿过我的左侧就走了。我在收银台那里验证了会员卡,然后付款,今天只买了很少的一点东西,主要是出来闲逛的。
    接下来我就把血族跟女娲族的故事,用一种童话的角度说给了大儿子听,他总是能够听得津津有味的。不过小儿子就不喜欢了,他只喜欢玩积木,利用积木搭建出很多不同的建筑,颇有我们血族建造之术的天赋。
    大儿子今年已经五岁了,很快就要进入小学了,这边的孩子都很早上学,一年级跟幼儿园差不多,只不过是多了一年专业知识。因为幼儿园大多学的都是生活知识。
    我:居然这么快就过了五年了,要给他们买小学用的书包了。
    嫂:原来那些还是可以用的呀,小学一年级没有什么书,包里只是手表、外套跟一壶水。
    我:我看到学校发了通知,说是有统一发放书包的。
    嫂:每个人背着不一样的,不更好吗?
    我:我也觉得是,男孩子就背着机器人的,女孩子就背着小公主的。
    嫂: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你列个清单让我去买也可以。
    我:不用啊,超市那边都送过来了。小孩的东西又不像青菜瓜果,不需要去挑。
    嫂:小学离我们家比较远,要自己送过去了还是要搭校车?
    我:当然是要搭校车啦,比较方便。
    嫂:过两年也该让隆铠上一年级了,到时候你每天可就闲了。
    我:会多了很多自己的时间。
    忽然,我们两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纷纷看向我现在的肚子。我的上帝呀!又有一个小孩要出来了。
    晚上世剀回家的时候,带着两个儿子在楼下打羽毛球。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越来越不像世剀,他应该是他自己。
    难道原来发生了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因为我做梦而已嘛。或者是说我有妄想症?因为很多东西我也开始慢慢的遗忘了。
    晚饭时间突然觉得特别的困,就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迷迷糊糊梦见回到了血族,有几个男的一直在追杀我,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在血族的复式楼房里,从二楼看到了一楼的几名男子,在我的意识里面,他们好像是竹林的。他们一路追杀我,我逃离家里,来到了大教堂,教堂前面的阶梯特别的长,我跑了好久,三步跨做两步,恨不得自己会飞,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铁架子,我们在上面打斗了很久。最后有一个男的扑在我身上,我就吓醒了。
    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然后梦见一个圆形的房间里面,在工作台那里,我看到了一个人,光是看到了他的背影,我都知道他是谁。寸头,深蓝色的战袍,他侧过脸的时候,那种眼神,只有一个人拥有。
    我:世剀。
    他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惊醒了。
    你知道什么叫洗髓吗?可以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几天睡得有点多,定期去检查的时候,医生叫我要多走路。一般下午五点的时候我都会在楼下散步,或者是晚上八点时候,会在小区的天台散步。
    最近突发奇想,买了几本书来看,老是对着手机屏幕也是挺烦的。其中有一本书,是一篇评价比较好的小说,小说的开头就讲到了洗髓。不过是一边杜撰出来的小说,但是文言文的功底很好,所以值得阅读,里面还附带了很多的注释。
    最近爆出了一条大新闻,因为版权的问题,有几个作家对薄公堂,都指责对方盗版了自己的内容。这种感觉,让我联想到了前几天跟杨欣两个人看枪版电影,那个实实在在就是盗版。因为小说版权这个东西比较难以界定,就好像有些记忆不可能成为独家记忆。
    之前我在写东西的时候,总是以自己的所见所闻融入到小说里,所以有时候也根本不叫创作,在某种程度上,更多的是写下日记。
    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在网络上跟一个朋友聊了很久,几乎通宵。世剀是一个非常浅眠的人,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开战,不过今年好像状况好了很多,可以一觉睡到天光。
    突然很想吃个早餐,可惜现在还没有天亮。如果现在没有大着肚子就好了,如果现在是单身的话,肯定会直接走出房门,然后在街上闲逛。找一条小街,里面都是早餐,慢慢的选择几家,每一家吃一点东西。
    很想吃豆浆油条,也很想来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条虾仁肠粉也不错。
    有时候我醒着,没有办法睡着的时候,我总喜欢仔细端详着世剀的睡脸,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
    他睡得很安稳,嘴巴微微的张开,偶尔会发出一两记呼噜声。突然翻个身,光裸的背部对着我。我也觉得很喜欢他背部的线条,即使不是充满肌肉,但是看起来阳光味十足。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我为什么这么爱世剀?我到底是喜欢他什么呢?荣誉地位,还是英俊潇洒?很明显,他有好几个转世,这些东西都没有。
    那么我对他的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这样的一种执念,已经深刻在我的骨髓里,我的脑海里,我的血液里,以及我的灵魂中。
    到底我是为什么而爱他呢?为什么爱他爱的这么浓烈呢?明明知道会毁掉我自己,却还是奋不顾身了?
    我当然相信西瑶的话,我也相信在超市里的时候遇到的安吉丽。只是因为事情发展的比较复杂,我有点不太清楚到底老龙王跟长子是什么用意?
    老龙王所率领的女娲族想要毁灭人类,而长子所率领的血族,却想要开创波沙世界,让人类有一个更好的生活。
    一直以来我认为血族对人类都是有恶意的,因为早期的人类背叛了血族。可是,照今天这样看来,人类一直信任的女娲族,似乎很不满人类发展迅速,人类所建立的天庭已经彻底凌驾于女娲族之上。女娲族不满的是不是天庭呢?
    其实800年很快就过去了,快得就像一眨眼一样。
    我打开手机,叫了几份外卖。胡萝卜包子,虾饺,枣泥热糕,还有一大碗皮蛋瘦肉粥。我们南方的外卖是通宵都有的,因为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叫做不夜城,以商贸为主。
    每天过的迷迷糊糊的,都快忘了是什么年月。
    凌晨五点的时候,外卖来了。
    对于一个孕妇深夜叫外卖,快递员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我坐在餐桌前面,非常开心的吃着这些东西。白天的时候,两个小孩特别的吵闹,总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这么安静的时刻。
    房间门口,世剀突然站在那里,微微眯着双眼,他的右手臂靠在门框上面,就像一个模特儿在摆拍一样,还挺好笑的。
    我:老公,怎么起床啦?
    剀:刚刚伸出手抱不到你,吓了一跳。你肚子饿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吃饭?
    我:因为我通宵都没有睡觉啊,在跟朋友聊天。
    剀:照顾好你自己,还有肚子里我的宝贝。
    我: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吗?肚子里那个才是嘛?
    世剀侧过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剀:长这么大还跟小孩子吃醋。
    话虽是这么说,他已经坐在我旁边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肚皮。
    剀:你是因为失眠吗?
    我:可能吧,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醒了。一直睡不着,就跟朋友聊天聊到现在。
    剀:跟杨欣吗?
    我:不是,跟一个网友,也生了三个小孩儿。讨论小孩子的事情了。
    剀:你最近的黑眼圈有点严重,注意一下。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看医生。
    我一边塞着包子,一边点点头。
    世剀张开手指,在我的头发上面揉了一下。
    我:你去睡觉吧!
    剀:没事儿,我陪一下你吧。
    我:你等一下要上班。
    剀:最近睡得比较好,感觉一觉醒来,精力十足的,也不用睡那么久。
    我:以前你老是很浅眠的,是不是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担忧的?
    剀:是啊,感觉自己什么都有了,没什么值得烦恼的。
    我: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也希望你能够睡得好一点。
    世剀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我没看错,就是羞涩的微笑。他转过脸,在我的脸颊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剀:我爱你,龙鳕。
    我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因为我满嘴都是油,我也没有办法回吻他。
    剀:这段时间,西瑶有来找你,对吗?
    我:你……你是在问我话吗?
    剀:还有你碰到了安吉丽,你也没有告诉我。
    我: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剀:前段时间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刚刚才记起来。
    我:西瑶说你会跟我一起死,对吗?
    世剀并没有正面的回复我,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剀:我总不能让你孤孤单单的死去。
    我:我还想着要去享受波沙世界呢。
    世剀收回了手,手指交缠在一起,盯着地面,轻轻叹息。
    剀:我完全没料到老龙王会这么选择,他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你是他的儿媳妇儿,居然还可以下这种狠手。
    我:女娲族想要毁灭人类。
    剀:我也觉得很意外。现在长子已经来到了人间,他想要提前进入波沙世界。
    我:不是已经说好了不要介入他们的事情嘛。
    剀:我是这么想的,我回去找老龙王,而你去找长子,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重新商量。
    我:我有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一次我离开了你,我就永远不会在遇见你了。
    剀:是你想离开我吧?想得美!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反正我不想跟你分开。
    剀:那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去找老龙王。
    我: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海啸很严重?还有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海的中心会有一个巨大的台风,就像漏斗一样出现了。
    剀:你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预知能力了。
    我:这个台风,难道是老龙王吗?
    剀:想个办法,联系一下他吧。不过这事我去解决就好,我怕你受伤了,毕竟你现在怀有身孕。
    第二天,官方平台突然发出紧急通知,监测海底有一个巨大的旋风,正以每秒780km的距离往我们沿海地区过来,所到之处,风雨肆虐。
    包括我在内,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大的旋风,海水全部变成了黑色。受灾的地区数量节节攀升,死亡人数也无法统计。
    这个大概是我在这一个世纪遇见过的,最大的灾难。
    所有的沿海地区都停止了工作,进入抗灾救险的警戒线,很多地铁全部都淹掉了,全程出门都划着小船。
    这一个巨大的旋风,猝不及防。灾害持续了整整51天,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只知道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很多东西。
    这一个巨大的旋风有一个特点,居然是绕着全球在滚动的。几乎是没有一个国家幸免,而且可怕的是,它好像是有灵性一样。当人们一直在监控它的路线时,它总是会突然之间就改道而行。在这样一个黑色的五十一天里,所有的人们都见识到了死神来临的样子。那种场面堪比世界末日,但是神奇的是,这个巨大的旋风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很短。
    灾难过后,所有沿海地区的城市开始建设水城,所谓的水城就是防止洪涝跟海啸,有一半的建筑在半空中,另一半的建筑在海底。许多人们出行开始选择了大型的公交船,原本我所认为的波沙世界居然开始慢慢的被水城所替代。包括内陆的很多高山都开始承建了很多水城的设施。
    我:夫君,你有没有发现,波沙世界好像变成了水城。
    剀:老龙王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但是你想一想,如果长子出手了呢?高温跟暴晒,那死亡率可是特别高的。
    我:你觉得长子会做这种事情吗?那地球岂不是变成了一个锅?在煮肉一样。
    剀:原本他们两个就代表着两个自然灾害,谁都不知道谁会更严重。
    我:如果他们两个不能和谈的话,遭殃的肯定就是人类呀!
    剀:那就要看看天庭的实力了。
    我:但愿不要有三界大战,那太可怕了。
    受灾的这段时间,有很多志愿者来帮大家,送了很多的食物跟药品,灾难后出现的疫情也很多,比如很多呼吸道的疾病、腹泻等。
    地球的科技总是渴望探索的外太空,结果连自己的地球都搞不定。当水城这个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对建造之术的要求其实是很高的。
    很多的车辆都改装成了水里可以游的,像潜水艇一样。这是第一个进步的地方。
    第二个就是所有的人们全部都学会了游泳,而且几乎闭气都会超过五分钟。
    第三个主要还是建筑了,到了沿海地区,你会发现很多的建筑都是建造在水中的。
    女儿出生的那一年,是兔年,世剀真的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李玉兔。这一年,陆地越来越少。
    我翻出了以前波沙世界的地图,发现水央的区域是非常大的,但是还不至于使所有的陆地都淹没在水里。
    在这人间的100年,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小孩长大成人,普普通通的,也都结婚生子了。我们两公婆在年老的时候,已经搬到了一个寺庙旁边,旁边有一座非常大的女娲石像。
    我们的老年生活跟其他人差不多,每天就逛公园,听音乐,看电视剧。
    三个孩子也没有太大的建树,生活倒也过的无忧无虑。他们拥有了各自的家庭,拥有了自己的朋友圈。每到放假的时候,六七个小孙子孙女都会找我们这两个老人。
    百年过后,我和世剀在地狱相遇。我比他先死一点,本来跟他说我会在忘川河那里等他的,结果他居然比我多活了十几二十年。所以在那十几二十年里面,我又到处在三界游玩。后面几年直接被长子召回血族,他想要跟我讨论一下波沙世界的具体实施情况。
    很久没有见到长子了,这一次的状态显然很好,因为他居然面带微笑,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他,这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长:不用一副见到鬼一样的表情,我是你哥哥,不至于会伤害你的。
    我:你想说什么?说吧。
    长:你应该没有打算成为女娲族的俘虏吧?
    我:什么样的?
    长:要不然你就待在血族吧,不要到处走了。
    我:为什么呢?
    长:当所有的人类可以进入波沙世界的时候,他们就拥有了长生。很明显,老龙王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他打算发动海啸,淹没整个世界。
    我:这跟你一亿五万年前制造火山爆发有什么不同呢?人类只不过是重新来过而已,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周而复始。
    长:你还真的是胳膊往外弯啊,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有这样一条生命呢?为什么总是要忤逆我?
    我:我只是不想再参与你们的事情而已。
    长:你确实可以不介入我跟老龙王之间的战争,可是你放的下世剀吗?就像他这个笨蛋,他也放不下你。爱情真的是一种很可笑的东西。
    我:我不想跟你讨论爱情有没有用。
    长:世剀是老龙王的儿子,他已经无数次牺牲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这一次他也打算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失望吗?
    我:西瑶有告诉过我,世剀打算跟我一起死。
    长:你别开玩笑了。只要他们一天掌握着大权,他就有机会重生。而你呢?你就会永远消失在人世间。你不全再有机会复活了,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以跟你明确的是,我不想再介入你们之间的事。
    长:那你能保证世剀也不介入吗?
    我:他和我一样。
    长:我从来就不知道,女娲族的心机如此之重,阴险狡诈。跟我们血族承诺的事情,往往都要背叛我们。他们的成功,都是建立在这种无耻之上。
    我: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人类对你们而言其实应该没有什么作用了,可我不明白你跟老龙王为什么总是念念不忘?
    长:龙鳕,你还小,你不会懂的。我再一次奉劝你,一定要提防世剀。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刻,他又会背叛你。
    我:谢谢你的提醒。
    每一次转世做人,死亡之后,人间的记忆总会慢慢的丢失。因为三界之中没有载体可以存储那些东西,包括我的大脑也没有办法。慢慢的,我都会忘记在人世间的所有亲人。包括最初的时候我最珍爱的三个小孩。
    今天接到鬼差的通知,李大树寿命已到。我早早就坐在忘川河那里,一边吃只狐仙的鸡,一边喝着孟公的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等待着世剀的归来。可是我并没有接到他,已经有人比我先一步截胡了。
    牛头马面空手而回。
    我:阿牛哥,怎么啦?
    牛:女娲宫世剀王爷已经被西瑶王母接走了。
    我很失望,狐仙看得出我的心思,那天晚上,我们彻夜长谈,她陪我喝了一晚上的酒。
    虽然我可以自由的游荡在三界之中,但是自打我死了之后,我是不可以回去看原来的亲人的。每一次去看他们,必定是有大事发生。我连托梦都没有,就为了让他们可以多活久一点。阴阳相隔,有些规律是需要遵守的。
    狐:本来我还想看你们两公婆什么时候团聚呢,没想到几千年来,结局都是一样。
    我:有时候觉得挺好笑的,老龙王跟西瑶是他的家人。那我是什么呢?
    狐:爱人。爱人是一个充满讽刺的词语,他需要你的时候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呵护,他不需要你的时候也会把你扔在一边,有时候还会闲你烦。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够轻轻的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以来,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了坚强,我也以为自己非常的淡定,不过这些真的只是我以为而已。
    我在狐仙这里坐了很久,日复一日。本来我还特别喜欢到处游玩呢,现在觉得做什么都没什么兴趣,感觉怎么做都是很无聊的样子。
    狐仙不管跟我谈什么话题,我都特别的敷衍。
    闲来无事,我在狐仙的武馆里面舞刀弄枪。狐仙特别喜欢各种各样的武器,可是偏偏他却都不懂。做狐妖做了好几千年,终于得道升仙,可是却看不出他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他眉间深锁,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在嬉笑怒骂之间,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悲伤。
    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卖鸡呢?
    狐:你知不知道鸡是怎么来的?
    我:是鸡蛋孵出来的呀。
    狐:那你知道第一只鸡是怎么来的呢?
    我:应该跟人类一样,是通过其他动物合成来的,慢慢的才有了自己的繁殖系统,产卵孵化。
    狐:你错了。
    我:那你说。
    狐: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狐狸的。那个时候,第一只狐,他只是叫做狐而已,并不是叫做狐狸。他爱上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人类。他可能是这个地球上面第一批人类,他为了这只狐,创造了一种动物,叫做鸡,模仿鸟创造出来的,可是用的不是鸟的基因。因为那个时候,狐族因为食物的问题差点灭亡了。正是有了这只鸡,大家都存活了下来,幸运的同时也跟着不幸,狐族的基因被改变了,大家慢慢的变成了狸,真正的狐族已经消失了,现在人类都称呼我们为狐狸。
    我:然后呢?
    狐:那个人类跟那只狐,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因为那个人类,去了天庭。他掌管了畜生道,唯独不愿意把狐狸列入管辖的范围。从那以后,狐却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因为那个人类,他就是为了要消灭狐族,才创造的那只鸡。在你所不知道的历史里面,曾经有一度,狐族在这个地表称王,酒池肉林,歌舞升平,风光无限。人类用了什么样的东西来诱惑那只狐呢?那只狐可是四海八荒最美的了。
    我:爱情吗?
    狐:对,就是你所说的最可笑的爱情。
    我:你就是那只狐?
    狐妖这里的小店很热闹,这是一个客栈,五六层,外表看起来像个高塔一样。
    楼下是吃鸡的地方,楼上都是住宿的,每天晚上这里都有节目,各种劲歌热舞,应接不暇。
    下午还在唱潮剧呢,晚上就已经在播放迪士高了。我端着小酒,坐在二楼的小包厢,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秀大腿。特别的辣眼睛!
    每天睡好觉,还有美味的下酒菜,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竹青酒,这种浓烈的味道让我开始怀念黑熊精,开始怀念当初在竹林的生活。现在应该会有一大批小鲜肉跟小美女进入竹林训练,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是竹林的老油条了,再也干不来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了。
    时间会让一个人成长,也会让一个人变得自私。年轻的时候,满腔热血,现在让我再去出任务,可能我就办不到了。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背影非常熟悉,心里马上就激动起来了。
    狐妖走过去跟他交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从一楼飞了上来,直接来到了我跟前。
    剀:好你个龙鳕,居然不来找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本来我想要非常热情地扑到他的怀里,再好好的大哭一场。突然之间,我的眼泪好像冻住了一样,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剀:傻瓜。
    许久之后,世剀看我没有动静,就自己走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中。
    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温暖,只是不会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竟然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淡淡的薄荷烟味。
    剀:你不爱我了吗?这么久都没有找我。
    我:牛头马面说,西瑶把你带走了。
    剀:是,但你也没有来找我,不是吗?
    我: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
    剀:忙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把工作给交接清楚了。
    我以为他又要进入女娲宫工作,脸上不免一阵失望。
    剀:今天来这里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个决定。
    我: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剀:你知道什么呀?
    我:我又要开始过这种娥皇女英的生活了。
    剀:哦,是吗?
    世剀挑高了眉头,似乎对我有自知之明,感到不可思议。
    我: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轻易闹脾气了,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气,自以为我已经成熟了,反正做小三也习惯了。
    剀:你真的是个白痴。
    我不太明白的看着他,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快乐。
    剀:我要带你回血族,长子已经跟我商量好了,要为你举办一场婚礼。
    我:我要嫁给谁?
    突然,我就震惊了。
    剀:当然是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故事到这里,应该就是大结局了吧!?感觉没有进入大结局,有些对不起大家。
    在血族举办婚礼意味着什么呢?血族的爱情是永恒的,每一对新人,从此以后都可以轻易地定位到彼此的存在,就好像成为了左右手一样,也可以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如果两个人想要保持一点小秘密的话,也可以关闭思想互通的功能。
    绝大部分血族的夫妻,都是不会分开的,一旦分开就意味着其中一方已经死亡。就像当初老黑跟我结婚一样,我必须是死了才能跟他分开。
    想不到在血族这个地方,我居然是以离异的身份跟世剀喜结连理的。婚礼没有办得很隆重,只有熟悉的几个人。
    长子,安吉丽,无尘,黑熊精,鬼王徐怀仁,鬼妃元心。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黑:好歹我们也曾有一段露水姻缘,我老黑怎么可能会不过来参加你的婚礼呢?
    我确实感到十分的意外,自打老黑去了天庭之后,他就很少跟我们来往了,在血族他叫老黑,在天庭他叫雷决。
    而让我感到极其意外的,就是我看到了烧饼哥伯羿,他的仙子跟天人宝宝也来了。
    安:我晕,难道是要凑成一桌前男友吗?
    我:安吉丽,不要乱说话。
    安:你这个婚礼,可是我有史以来见到最尴尬的。
    世剀走了过来,逐一跟他们问好。
    剀:多谢各位到现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黑:龙鳕,我这个弟弟呀,以后有你受的嘞。
    我:你放心,我已经被虐的习惯了。
    羿:不管你选择了谁?我们应该还是朋友。
    我:谢谢烧饼哥。
    羿: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我想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从大门后面,悄悄的走进来一个人,她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转过头的时候,先是愣了很久,在脑海里面搜索了她的名字,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哭的撕心裂肺,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突然记起来了,便热泪盈眶。
    叮:不是吧?你把我给忘了呀!?
    我:叮当!
    没有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她,我以为她的灵魂已经消散在三界当中。
    羿:波沙世界的形成,拥有很强大的建造之术,这才得以将叮当灵魂进行重组。
    叮:认识你的时候,你叫做御骁,那时候我们在竹林是最好的搭档。昨天烧饼哥说要带我来参加你的婚礼,我竟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龙鳕是谁。
    我: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很多的记忆都无处安放。
    叮:谢谢你,谢谢曾经有你跟我做朋友。
    我:说什么呢?我们俩可是竹林双煞。
    叮:你跟他再一起了?他就是当初的元凯吗?
    我:是。
    叮:女娲族的世剀王爷?真有你的,藏了这么久。
    剀:我不是王爷了,今天我要正式宣布,我已经退位了。
    我震惊的望着世剀,望着他的侧脸,望着他一脸淡定地说出了这番话。
    黑:恭喜你兄弟,恭喜你解脱了。
    老黑走上前,给了世剀一个拥抱,他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真的是一对兄弟。
    时过境迁,经历了这么多的爱恨情仇,今天的婚礼已经没有年轻人那种兴奋的感觉,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无穷无尽的感叹。
    波沙世界正式启动,一套新的制度在历经800年的时间,终于完善了。从此脱离私治,全面进入了公治。所谓私治就是过去40亿多年以贵族与大家族为主的私有制度,公治只是根据所有公民的意愿而改善的律法章程来平衡每个种族之间的关系。
    在这800年里,绝大多数的贵族与大家族都想尽办法打压公治,经历了十四场疯狂的无硝烟战争之后,公治最终战胜了私治。
    所有的人们都没有了个人的财产权,一切物资都将被登记在册,可以通过系统查询。
    土地产权最终被取消,所有的土地回归地球本身,而不是成为谁的所有物。每一个出生的波沙子民都有权利得到土地的使用权,死亡之后使用权将会被收回,所有的人寿命将高达1000岁,超过100岁的生育能力已经大大降低了,总人口却越来越少。
    波沙世界的开始,也是有很多副作用,亢长的生命使绝大多数的子民在情感上面的更加冷漠。
    医学发展在此时此刻达到了巅峰,癌症已经只是普通的感冒,几乎没有任何一种病,会让人们感到害怕。人们害怕的是孤单,家庭制度慢慢消失。
    而女娲族与血族之间的战争终于平息了,老龙王与长子也都不再以个人的名义掌握大权。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得到了和谐。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是如何商量的,但是所有的种族都已经来到了地球,慢慢的形成了12个兽族与56个部落。当初人们所不能理解的法术,在这里只是高端的科技而已。玄学的奥妙已经被识破。
    在波沙世界,对战争的处罚是极其严重的,所有参与者几乎都是面临灭顶之灾。因此,接近几百年的时间没有出现过一场战争,争吵已经算是非常高的级别了。不过这边有很多擂台,都是血族子民带过来的比赛文化,各种各样的物理攻击跟法术攻击,还有赛车、比赛飞行器等,毒盅、生化武器也是稀松平常的比赛节目。比赛规则很多,也很严格。
    当我来到瓷都,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剀:看你一脸春情泛滥的样子,想找老情人?
    我:我确实是想看一看巫邪。
    世剀朝我冷笑一声,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害怕。
    我们在瓷都的大路上闲逛着,回到记忆当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因为最不美好的那些我也遗忘了,包括遗忘了巫家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我:巫家就在前面一个路口。
    当我们路过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拿着冰糖葫芦摔倒在我旁边。雪节到了,白雪漫天飞舞。
    那个小男孩扎着两根牛角辫,穿着白色汉服。我把他扶了起来,拍干净他身上的雪花。
    巫:谢谢漂亮姐姐。
    我:不用客气,嘴巴可真甜。
    阑:巫邪,你怎么又跑到外面来了?雪太大了,赶紧回家吧。
    我内心有着不小的震惊,我居然看到了巫邪小的时候。
    巫:阑珊姑姑,你答应我要带我去找娘的。
    阑:雪太大了,我们没有办法去昆仑。
    巫:你每一年都这么说。
    一个可爱的小孩因为想念自己的娘亲,却不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娘亲。
    我听到世剀轻笑的声音。
    剀:很失望吧?你的老情人,还只是一个小奶娃呢。
    我:我本来就没有非分之想。不过觉得有一些惋惜罢了,巫邪从小到大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的亲生娘亲,他的爹爹与继母远在昆仑。希望我们以后生了孩子,能够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剀:如果我说我们没有办法创造小孩呢?
    我:为什么呢?
    剀:凡是超过100岁的都很难再制造小孩了,像我们这种活了几千岁的老妖精,仔细想想,可能还远不止几千岁,你觉得我们还生的出来吗?尤其是现在波沙世界的维度,在生育这方面是越来越难了。不过我们可以考虑智能婴儿,让血族制造一个出来给我们。
    我: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生了吧。
    于是我们两个一路闲逛着,近期就在瓷都享受一下雪节的快乐。
    我:太美了,到处都是花灯。每一年的雪节,总会有很多单身男女出来相亲。这一天晚上也是最热闹的,有超多的民间文艺活动。
    剀:你不会是想要留在此处生活吧?
    我:我们一边走一边玩,波沙世界这么大,到时候再找一个合适地方居住。
    剀:黑熊精刚刚问我们两个,有没有兴趣在竹林做训练师?
    我:你想要吗?我倒是挺想研究一款产品,然后我们一边玩一边把产品带到波沙世界的每个角落。
    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呀,反正养家糊口这方面你的能力比我好。我现在已经退位了,没有办法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我:你在21世纪的时候,那个潮牌做的还很不错。如果你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做一个自己喜欢的品牌。
    剀:那倒不用,我那个从来没叫做哥哥的哥哥,老黑,他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在明监堂。
    我:可是如果你在明监堂工作,我们就只能找一个地方稳定下来。
    剀:等你玩腻了,我们就稳定下来吧。
    我:我现在觉得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剀:我还没有答应老黑,我也不太想干官府的工作。
    我:做你喜欢的就好。
    剀:很久没有释放过了,突然却有些不习惯。
    我: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的14场战争,还有六场是没有记录下来的。今天终于看到这个世界,是人们想要的样子。你就放心吧。
    剀:我就佩服你这一点,不管在哪个环境里面,你都可以让自己过的很好。
    波沙世界有很多海上的建筑,地下的建筑反而少了很多。南北两极依旧是冰山,那里居住着很多的兽族。
    找一座城,爱一个人,安静的享受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早上迎接太阳升起,傍晚一起看日落,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与最好的朋友一起吃饭,那该是多幸福呢。
    长子跟安吉丽依旧在血族任职,主要还是带领团队负责波沙世界的维护与建造。老龙王与西瑶也一样是在女娲族任职,他们负责社会管理。
    波沙世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都不会做梦了。会做梦的人,就是有精神病的,需要去医院进行诊断治疗。也有一些人特别沉迷于做梦,就好像21世纪的人类喜欢抽烟一样。
    我们正在路边一家小餐馆吃饭,各式各样的小餐馆特别多,你可能永远都吃不完新菜色。我们听到店铺的女老板正在讨论21世纪的一些陋习。
    女:你说21世纪那些女人是不是变态呀?为什么她们要整容呢?
    男:中国的古代,不是还有裹小脚这些东西吗?都是一种变态美。
    女:整容是从韩国开始的吧?
    男:当然不是,是从欧洲的名利场开始的。
    女:现在看起来都有一些后怕呢。
    男: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容颜在我们波沙世界,已经是想变什么样就变什么样的了,只不过我们的法术比较厉害而已。
    我们随处可以听到人们在讨论以前21世纪的事情,在大家的眼中,时代都是不断在更新的,健康快乐才是大家永恒的追求。他们不会在注重生命的长短,也不会总是看外表,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控制的。
    剀:西瑶问我们要不要回去跟他们一起吃一顿饭?上次收到你寄给她的明信片,虽然科技发达,你还是这么老土。
    我:我这是情趣,难道她不喜欢吗?
    剀:她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们认识。
    我:是不是她的新对象?
    剀:对,他们俩一起在女娲宫共事的。
    我: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是哪一位这么厉害,可以入得了西瑶的法眼呢!?
    剀:东煌。
    我:何方人物,从未听说过。
    剀:是天庭的,跟老黑就认识,听说还是老黑做媒的呢。
    我:做什么工作的?
    剀:800年前在天庭是老黑的上司,掌管雷电光火这一个系统。
    我:与西瑶倒是相匹配。
    黑熊精急召我们一起去竹林喝酒,因为这个时候的竹清酒,味道是最好的。
    以前他都是一身的毛,一副熊样特别难以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没想到今天以人形相见,他竟然是如此俊美。
    我:这是你本尊吗?黑熊精!
    黑:见笑了。
    我:哇哦!那以前跟我一起上人间鬼混的时候,你那一副巨胖的样子?
    黑:那是因为我怕你会爱上我,你要知道,我可是六根清净的。
    我:不是吧!?你居然这么取笑我。
    剀:后悔了吧?你一直以来的好哥们,居然说我们这群人当中最俊俏的。
    我:幸好当年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万一哪一天酒后犯错就不好了。
    剀:那很可惜,接下来你也没有机会了,因为你是我的。
    我凑到黑熊精的面前,十分花痴的看着他那张俊帅的脸。
    我:敢问这位兄台,您贵姓大名啊?
    黑:黑风。
    我:原来你一直都有名字的啊!?
    黑:你从来没问过我。
    一杯竹清酒,两盘炒莲子,三碗竹笋汤,四碟荷花饼。竹林水雾弥漫,普陀山上佛音萦绕。时不时的传来很多竹林弟子在训练的声音,铿锵有力,后生可畏!
    我:现在的竹林弟子多吗?
    黑:很多啊,只不过出任务少了。不像你以前那个时候,任务书是厚厚的一大摞,而且动不动就受重伤回来。你看他们现在这群家伙,每天光是训练,也没什么机会实操呀,前段时间大弟子还带着几个师兄弟一起去打擂台了。
    我:太平盛世,也只能去打打擂台了。
    黑:女娲宫那边说重新启动了元门,让我挑一些比较优秀的竹林弟子进去里面做特训。
    我:元门还是辅佐女娲宫为主吗?
    黑熊精点了点头。
    黑:居安思危,你懂不懂?现在看起来是太平,要是爆发了战争,那可就不是毁灭世界这种小事儿了。
    我:还有什么比毁灭世界更可怕的吗?
    黑: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我最近的心情都是十分雀跃的,大概是因为波沙世界来之不易。
    只可惜因为都忙于工作,没什么机会与朋友们见面,倒是我们两公婆好像很悠闲一样。
    我们两个逛了很多的地方,了解了许多不一样的文化。最后我们停留在了蓝环,这里有一个德古拉花城街,就跟当初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漂亮了。
    蓝环的所有建筑都是在海上的,随处可见海水,连街上的排水沟里都是海水。
    剀:为什么你想留在这个地方?因为你喜欢花吗?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地方记忆深刻。那个时候的我,遇到了转世的你。当时故事情节并不诱人,然而那个时候,却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虽然我周游列国,最后却只想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停留在一个地方。
    剀:我们两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一万七千年了,我们能找回的共同记忆也就这么多了。
    我:破碎的记忆就让它消失吧,只要现在过的好,我不在乎过去的那些事。
    剀:长子前段时间联系了我,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你一起回血族工作?
    我:长子是个百分百的工作狂,你要是在他手底下工作,就别想要有爱情了。我一想起当初在实验室的生活,就觉得特别可怕。
    剀:那可能去竹林会好一点吧。
    我:还不如做自由人士呢,在这德古拉花城街随便找一份工作就好了,要不然就自己经营个小档口啊。
    剀:你想要做什么产品?
    我: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然后做成动画,再把我们的图腾做成玩具、食品、家具、通行证等。
    剀:你的野心太大了吧,而且有点不切实际,专注做一个产品就好了。
    我:那不行,毕竟我们的生命太长了,一定要找些花样来玩。
    剀:早点起床吧,你做的这个白日梦,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实现。
    我:我用我的生命做这一个事业。
    在波沙世界的婚姻里面,凡是带有女娲族血统的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因为本身女娲族以前是没有婚姻制度的,就算后来有规范起来,大多数的女娲族男人都是有至少两个妻子的,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不过,值得佩服的是他们总是把家庭关系处理的井井有条,根本就不会出现吵架打架的情况。凡是有血族基因男人,都十分的专一,但是有时候难免有些霸道专制,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很疯狂。
    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新闻。世剀刚刚洗完澡出来,他比我瘦削,比我精壮,最喜欢他擦着头发的样子,然而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一个寸头有什么好擦的!?
    我:波沙世界的婚姻是自由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一再结婚。电视说男的若带有女娲族的基因,都是不会只找一个对象。
    剀:有些人就喜欢三五成群啊。
    我:这个在21世纪可是犯法的呀!
    剀:你也知道那是800年前的制度了,但是估计没有一个世纪,会像波沙世界一样,强奸就判死刑。强迫别人才是最无耻的事情。
    我:这倒也是。两情相悦,我们也管不着,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一夫一妻制。
    剀:你不是喜欢一夫一妻制,你是——只喜欢我一个。
    我:这是我的不良基因导致的后果,如果我能像女娲族一样可以爱上第二个人就好了。
    剀:要是让长子听到你说血族是不良基因,他总会把你拆散了。
    我:没事儿,反正你会把我组装起来,记得把我的记忆用移动盘给复制一下。
    剀:我会把那些比较爱我的记忆复制,那些不爱我的就把它删掉。
    我:你的霸道专横是天生的呀!?
    剀:当然不是!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现在每天都过得那么快乐,我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剀:人生如戏,这本来就是一场梦。
    我:明天咱们要去找个房子了,最近老是住在客栈里面,没有家的感觉。
    剀:你不是跟我说,只要我在哪里,哪里都有家的感觉吗?
    我:可是我的东西就不能乱放呀!而且咱们得找份工作了,之前存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剀:既然决定要下凡了,就要遵守凡人的生活规矩。对吗!?
    我:什么下凡呀?我们又不是神仙!
    剀:如果我还待在女娲宫,跟神仙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
    我们在社区管理处登记了一下两个人的资料,准备申请一小块土地。鉴于我拥有血族强大的建造之术,建房子这种小事情肯定是落在我的头上排队排了几天之后,管理员就通知我们去领土地使用权了。
    我们这里有两种土地,一种是商用的,一种是居家用的,商用的土地大多都是已经安排好的建筑,不允许被改变的。居家的土地一般都是庭院,可以自己设计,绝大多数人都会自己造房子,也有很多人请的是血族的建筑工程师。
    今天早上的时候,管理员发了一条消息给我。
    管:请448898的土地使用者到6号电子视频窗口进行验证。
    我:你好。
    管:请确认你的瞳孔。
    我把自己的眼睛对准了视频。
    管:确认完毕。土地编号:蓝环家用448898,长寿村姹紫嫣红社区1区10号龙宅,户主姓名1世剀,2龙鳕,配置智能管家1名,智能婢女1名,仓库2个,中级庭院1个,土地面积600平方,楼房限高16米……请确认以上资料是否完整!?
    我:是。
    管:请支付土地使用权押金280万生钱,年费2000生钱。
    我:确认支付。
    管:支付成功。
    今天我们两个没事儿的时候,在这一大片草地上面躺了几个小时,风和日丽,非常凉爽。
    中间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生鱼片、烤羊肉、应菜羹。
    剀:等一下我就出去找工作,你留下来设计你的小房子。
    我: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剀:我无所谓啊,你安排就好。对了,给我准备一间书房。
    我:书房只留下一个门,四周全部都是书架,对吗?
    剀:知我者,莫若夫人你。
    晚上的时候,我在客栈里面翘着二郎腿看设计稿。
    剀:投简历了,等消息吧。
    我:君主与庶民平等。
    剀:不要讲以前老掉牙的事情了,现在是按制度办事。
    我:你找了什么样的工作?
    剀:昨天晚上就在电脑里面找好了,刚刚是去实际面试了,是一个从事净化系统操作的工作。
    我:那岂不是跟以前的水晶宫性质相同吗?
    剀:工作内容简单多了。老实说,我内心还有一点快感,有种解脱跟征服的快感。
    我:等我把房子处理好,我就开始做我们自己的品牌。
    剀:那你要提前把知识产权这些东西处理好。
    我:知道啦,该注册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了。
    剀:带了点东西给你吃。
    我:是我喜欢的粿汁,元娘品牌,对不对?
    剀:下了两个荷包蛋。
    我:谢谢夫君。
    剀:西瑶说今天晚上请我们吃饭,去吗?
    我:是喜宴吗?
    剀:应该是吧,也就请了几个熟人而已。
    当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几个熟人居然有100多桌。正是老龙王为她操办的婚礼,东煌跟西瑶的亲人朋友同事各50桌,还有几桌是给现场的工作人员的。
    我:好豪华的婚礼呀,居然是水蓝色的!
    婚礼是在水下喜堂办的,以黄金色跟水蓝色为主。西瑶跟东煌正在门口招待客人,老龙王则坐在大厅前面证婚人的那些位置。
    我:恭喜恭喜,没有带上厚礼,血族珠宝一件,给你留个纪念。
    西:说的什么客气话呢?有过来参加就好了,今天全场不收礼。
    我:这是我定做的,只给你一个人。
    西:贵重的我就不要。
    我:放心吧,不是在贿赂你。
    剀:西瑶,恭喜。
    西:谢谢王……哦,谢谢世剀。一时改不过来,不要见怪。
    剀:没事。
    西:你们先去拜见老龙王吧,他在里面。
    老龙王一脸喜气洋洋,当他看到我们的时候也是很明显的失望,毕竟在他眼中,西瑶才是最完美的儿媳妇儿。
    剀:儿臣带内人拜见父王。
    老:免礼,现在是波沙世界,以前的旧礼数就不用了。
    剀:谢父亲。
    龙:谢老龙王。
    老:应该改口了吧!?
    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理解,直到世剀用手肘捅了我一下。
    剀:跟我一样叫。
    我:公公?父亲?
    剀:父亲。
    我:谢父亲。
    老:我儿,应该一早调教好,在这种场合还这么没有礼数。
    剀:是,抱歉,我们先去自行找个地方坐下。
    我们并没有坐在主人桌那边,世剀说尽量要坐远一点,省的女娲族以外的人们说闲话。
    一场宴会极其华美,就好像天庭的蟠桃盛会一样。没错,今天主打的饮品就是蟠桃汁。
    我看的出西瑶很开心,以前她总是醉心于工作,我也很少去了解她,可能她一直都没有善待过自己的感情,又或者是在女娲宫王母的位置阻碍了她的发展。
    总而言之,今天是她的主场,是我跟世剀见证她幸福的一刻。
    以前总是很愚蠢,认为女娲宫的王爷与瑶母就是一对。其实好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有女娲族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不过是两个职位而已。并不存在于人间传统的婚姻关系,他们两个从头到尾都不是夫妻,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毕竟他们有一起产蛋,有过这种繁殖的行为。
    过几天世剀就要去上班了,我也差不多快要把房子建完了。我们这边建房子不是一砖一瓦叠起来的,而是你要自己设计立体设计图,然后通过建筑打印机打印出来。说的没错,房子就是打印出来的,精准度非常的高。所以最重要的事是设计得好,不管是用什么材料、造型、还是颜色,都是要精挑细选。
    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我所创造出来的房子就跟当初在鬼区住的那一间一样。
    我:好累,好饿啊!好想吃一个大猪肘子。
    剀:我真想不通你怎么会做出以前的那个房子!?
    我:因为那是我们爱的住所。
    剀:我还以为你特别讨厌那个地方,记得最初的时候,你不还总是想逃离那个地方吗?
    我:是啊,我还想打印一个老妪出来了。老实说,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原来这都是一场戏,不过就是老龙王跟长子联合起来想要我们两个人协助创造波沙世界的目的而已。不过老妪这个角色我很喜欢。
    世剀伸出左手抚摸着我的侧脸,他望着我的样子十分的深情,当初我就是被他这么冷漠又深情的眼神给迷到了。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之后,我们两个就出去外面吃饭了,我点了很多的菜但是每一分都很少,这样就可以保证我吃的开心,又不会太饱。
    我:这段时间忙的脸色都白了。
    剀:今天给你点了最喜欢的猪肘子,腻的要死,亏你受得了。
    我:我知道你讨厌这些油腻的东西,你继续吃你的生鱼片啊。
    在波沙世界,什么食物都有,各种各样的肉都有,但是唯有有灵性的动物不吃。比如专门养来吃的那些动物,它们就像机器人一样是没有灵性的。这里也有人肉可以吃,还有龙肉,这些都是养出来的,完完全全没有灵性的。我记得上次有人在吃婴儿,那个画面可真的是太惨烈了。世剀说,我完全没有办法脱离21世纪对我的深刻影响,因为我总是认为人类是万物之灵,人类是不可以吃的。事实上,人类的味道在我们口中就像果冻一样。
    在这里,众生平等。鸡鸭鹅类会吃人肉,人类也会吃鸡鸭鹅。后来为了区分这些称呼,所有有灵性的动植物都称呼为仙,“仙”字是由一个单人旁加一个山字组成了,代表了经过修炼而得到升仙,拥有灵性。比如人,分为人仙与人食,人仙代表有灵性的人类,人食代表没有灵性的人类。
    每当我看到蛇仙吞食人食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特别可怕。可是人仙在吃蛇食的时候,那模样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人仙决对不会吃人食,就好像蛇仙绝对不会吃蛇食一样。
    我们进入的是一家人仙开设的餐馆,菜单上是没有人食的,当然我也会避开蛇食与龙食。
    我:夫君,旁边有人在吃蛇食火锅,咱们到楼上开个包厢好了吧?
    剀:没事儿,我心很大的,哪像你这么胆小?
    我:要不然,咱们换一桌嘛。
    剀:别那么多事,快点点菜。
    我们在这边有一种叫做人参果的东西,看起来真的特别像一个小婴儿,口感就像果冻一样。路边的小摊子都有,后来我发现,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世界。我只能学习尽量去避免看到这些东西,当然也有从来不吃肉的仙家,它们只吃植物。然而,花仙、树仙也是会吃肉的呀,有一种叫做含羞草仙的,别看他们叫这个名字,即使是一群大胃王,连鲸鱼这种这么大的动物,他们也吃得下。
    波沙世界刷新了我的三观,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很难以接受呢,不过,社会管理是有女娲族负责的,这些生存及生活规则也是他们制定的。包括最新的婚姻制度,这也不是单纯的一夫一妻制度,不过会更加考验夫妻的真感情。
    吃了几口的猪肘子我就腻了,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等一下,只能把这些东西打包了,我想吃一个虾仁炒青瓜。
    剀:本来想好好的犒赏你的,怎么突然间好像节食了一样?容貌跟身材随时都可以去改变的,你不用害怕变胖。
    我:可能是年纪大了,比较喜欢吃点清淡的东西。
    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波沙世界原来是神仙的世界。这里当然还有很多犯法的神仙,严重的话就会被大家称为妖魔,凡是妖魔大都是会被禁锢起来的,之前斩杀了一群魔,因为他们很想要推翻波沙世界现在的制度,企图恢复私治,想要以几大家族来统治整个世界,再一次将财富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自己就可以成为贵族而其他人又沦为奴隶。公开审判的时候,大家都在视频面前静静地等着,公治的制度是会跟随着大家的意愿而改变的,因为所有的数据都是来自于大家的意愿,然后再经过女娲族收集、分析、统计,公布出来给大家确认。
    世剀说要出去上一下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今天有个小惊喜要给我。
    我:我们都已经成婚了,那还有什么是可以成为我的惊喜呢?
    剀:在你眼中,我就是你最大的惊喜,是吗?
    我非常坦白的点了点头,毕竟我爱了他这么久,永远都没有改变过。说永远可能有些虚伪了,但是最难得的是,不管我走到哪里,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隔壁甜品店的一个女服务员领了一个小蛋糕过来,还有一根小蜡烛。
    女:你好,刚刚这位先生为您点了一份蛋糕,请您确认一下。
    剀:今天是你生日。
    我:我什么时候生日了?我怎么不知道?
    剀:农历8月16日,你第一次来到人间的日子,我给你记住了,不过记不住具体的那一天,这一天应该是最靠近的了。
    波沙世界统一用的是农历,并且每天是按12个时辰计算的,不同的兽族与部落还可以各自使用自己制定的时间。
    我:我第一次来到人间的日子!?这听起来很悬啊。那夫君,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剀:那我就不知道了,选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就跟你同一天生日好了。
    我:那我要给你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吗?
    剀:许个愿。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是感动的。不管是什么节日都好,你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过节。
    我: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已经是现在了,不能再贪心,不可以再许愿了。
    剀:许一个小小的愿望,也许我可以为你马上实现。如果你许一个很大的愿望,那我可以陪你一起争取,一起等待。
    我:我……我真的可以许愿吗?
    世剀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一刻的我就像个傻瓜一样。
    我:我希望能够永远跟你在一起。
    世剀勾起嘴角轻笑,他的笑容从来都是冰冷的,唯有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他一丝丝的温柔。
    我们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即使不说一句话,那一切都很美好。
    我:夫君,你说公治制度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副作用?
    剀:当然有,普通的老百姓可能不具备参与修改制度的能力,但是现在公治制度几乎是参考了所有老百姓的想法,甚至包括那些在监狱里的妖魔,他们也是有话语权的。一旦哪一天,少数服从绝大多数愚昧的老百姓,那么公治制度便会成为一把利刃,摧毁了波沙世界。比如当所有的人都希望拥有自己的产权,拥有自己的秘密物资,到这个时候,慢慢的又会回到了私治。我觉得波沙世界应该是一个不断循环的制度,真不知道现在的公治可以维持多少年?
    我:能够进入社会管理这一个部门,就有权限获取了每一个人的资料,你说这个部门会不会成为犯罪的开端?
    剀:那就需要另外一个部门来压制它,老虎吃兔子,兔子吃大象,大象吃老虎。平衡、和谐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了饭,剩下的都打包了,这里的人很少会浪费粮食,虽然各种资源都是足够的,但是养成不会浪费的习惯是一种美德,几乎所有的小孩在读书的时候都会被要求重视这门课,品德是可以指导很多行为的。
    波沙世界的白环,有一幢医院,几十层,每一层的电梯都有两个门,一个门出来后的走廊是通向室内的,另一个门有一条铁路,是通过旋转下降的方式出去外面的。这幢医院分为三个部分,第1到2层家属留宿的地方,第3到10层是医院病房,第11到12层是手术室,第13层是重症救护病房,第14层是冻库即太平间。第15层是白事堂,办丧事的,只要一打开电梯门就会有很多白色纸钱飞出来,第16到17层是医院办公室。还有,第18层是祭拜堂,专门放骨灰与遗物的。
    在这里办丧事的人们,是不会放以前21世纪那种难听的音乐的,因为21世纪商丧乐被那些生意人扭曲的,多少躺在棺材里的死者都想爬上来大骂后代,除了演唱难听还非常刺耳。
    白事堂音乐声音都很小,大多是一些带着浓浓哀伤的曲子,或者放着死者生前最喜欢的那首歌。
    我第一次进入这一栋医院的时候,内心也是感到恐惧的,毕竟在波沙世界,大家都这么长寿,一直想活下去的人是可以再活下去的,然而很多人会因为情感上的挫败而选择结束生命,或者是沦为妖魔而终止了生活。
    我今天主要是来看一个小女孩儿,顶着一个波波头,有点瘦,有一颗门牙也掉了,她有一对单眼皮。
    叮当告诉我,这是竹林想要培训的一个对象,是个孤儿,他的父母在追捕妖魔的时候牺牲了。
    我:她的父母已经走了,干嘛还要让她进入竹林?送到福利院就好了嘛。
    叮:怕被报复吧?毕竟那几个要麽一直没有被找到。
    我:你现在还是想留在竹林吗?
    叮:你都有归宿了,我还是单身。你说不在竹林,要上哪去呢?
    我:我只是年纪大了,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叮:如果人手不足的时候,你跟你夫君照样还是要出来的。
    我:但愿世道太平。
    接下来的时间,叮当总是约我去竹林,看着大家在练功的样子,我的手也痒痒的,当我的左手挥出鞭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运功了。因为过去的那时十四场战争,已经让我在颠沛流离的状态下厌恶动手。
    叮:咱们来比试比试吧,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过了。
    叮当有一把青云剑,是用竹林的竹子炼制而成,属于软剑的那一种。
    我:好久没有运动了,好久没有这样青春了。
    叮:看你天天在家里盯着那些文书,有意思吗?以后每天过来竹林跟我一起玩。
    我:不用工作挣钱吗?
    叮:你可以接受竹林的俸禄,在竹林成为一名培训师。
    我:是不是黑熊精让你来说服我的?
    叮:他希望你亲自带那个小女孩儿。
    刀光剑影,云来雾去,我们在半空中翻腾,在池水里面滚动。
    我:黑熊精什么时候这么有把握了?他还以为现在叫得动我吗?我都已经退休了。
    叮: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叫多迪和洛叶溪。
    正是因为多迪和落叶溪,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黑熊精,我会来竹林看她,但是我不会当她的培训师。
    虽然说无事一身轻,但是她的父母已经死去,而且是为了竹林,我再怎么狠心也无法袖手旁观。黑熊精把这个小女孩推给我,其实她还是住在竹林的,从5岁开始就要接受训练。
    黑:那么勉强就不要。
    我:你怎么会挑上我?
    黑:因为……想留下你。
    我:你咬到舌头了!
    黑:呃……
    我:怎么不送她去福利院?她的父母因公牺牲,这辈子不愁她吃喝,饿不死。
    黑:我攒了一批小孩,打算训练一支精英队伍,关于竹林的事情,你暂时就别世剀说,除非你也想把他拖下水。
    小女孩安静地坐在角落,脸上带着不安。我蹲下去与她平视,她的双眼居然有着一丝冷漠。
    我:你好,我叫龙鳕,是你爹娘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莎:弥莎。
    我:今年几岁了?
    莎:5岁。
    我:竹林有很多小朋友与你一样,住在零仃堂,你想跟我回我家吗?
    弥莎摇了摇头,她对竹林确实是比较有安全感。
    莎:我想留在这里,被子有娘的味道。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接下来每天,我都会准时到竹林跟叮当比试,有时候黑熊精也会上擂台来玩一玩,只不过太久没练习,我居然也挂了彩。
    黑:真糟糕!居然退步了,连我三成功力也抵挡不了!
    我:太久没打架了,骨头硬了。
    黑:今晚约世剀过来喝酒,记得让他带上狐妖的鸡。
    我:你又不吃肉。
    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纳闷地到旁边凉快去。
    夜晚,月亮当空,非常美丽。月亮上面,居住着很多种族的首领,他们将月亮当成一个可以商量要事的地方,而且,女娲族把水晶宫迁移到月亮。
    狐妖的招牌鸡,黑熊精给了弥莎。
    黑:吃完就回零仃堂睡觉。
    弥莎乖巧地点了点头。
    世剀与我坐在翡翠石椅上,羊脂玉杯已经满上竹清酒。
    黑:今晚还有客人来,咱们小聚一下。
    过了一会儿,徐怀仁与元心披着厚厚的毛外套到访。
    心:竹林好温暖。
    我:是你们那儿太冷,这是狐毛外套与虎毛外套吧!?好华丽!
    心:多的是合成的毛皮,还没有骚味,也有些是狐食与虎食身上剥的,但还不如合成的。
    我:请入坐。
    我为他们俩斟了两杯冰酒,他俩就爱温度低的。
    徐:今晚有件喜事要告诉大家。
    元心羞涩扡看了徐怀仁一眼,那模样让我猜到了些什么。
    我:莫非是……有喜了!
    徐怀仁看了看一眼元心,以为是她提前告诉我这好消息呢。
    元:你该不会是用水晶宫的力量预知的吧!?
    我:别想太多,早就与水晶宫脱离干系了!
    元:那是为何?
    徐:既然猜中了,就请龙鳕来给小儿赐名,需要一个可爱的昵称。
    我:让元心来取,你想要什么样的?
    心:是个女孩,我想唤她暖阳,你觉得如何?
    我:很好,有意思,鬼族能见暖阳,也算纪念这个历史性的变革。
    心:大名,要入鬼族的族谱,叫徐菊子。
    我:喜见暖阳照幼菊,又是仁心钟爱时。
    心:没想到你在女娲族待久了,还能吟诗一二句?
    我:其实是跟一个看起不太可能吟诗作对的家伙学的。
    徐:黑熊精!传闻他相貌俊美,出口成章,诗词壮美……
    黑:你哪来这么多的传闻!?
    我:过去这么多年,他在竹林担任总教头,披着一身的熊皮,看起来十分的粗犷,谁能想到背后的他居然是这样的!?
    徐:他要是早一些原型毕露,真会把竹林所有的女弟子都给迷倒了。
    我:黑熊精,地狱已空,你还要成佛吗?
    黑:现在的日子何尝不是跟神佛一样?
    觥筹交错之间,大家都喝了很多的酒。一喝醉酒,我的手就搭到黑熊精的肩膀上去了。
    我:哥们,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女人?
    黑:有一个,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就是为了他,待在竹林这样一个没有酒池肉林、没有歌舞升平的地方。可是他恨我,他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这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黑:因为我在这里赎罪,我在赎罪。有一些罪孽,是永远无法偿还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自由是完全自由的。
    我:她是谁?她背叛你了吗?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剀:一喝醉就像什么样呢?
    我:我很清醒。
    剀:喝醉的人都说自己很清醒。
    我: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剀: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我:你,你是,女娲宫的世剀王爷,我要离你远一点,我再也不要被莫名其妙的当成小三。明明是我先跟你在一起的,明明是我们两个先私定终生的。凭什么我就要被别人当做小三了!?我告诉你,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一热,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内心对世剀的诸多怨言,终于在今天晚上爆发了!
    我:你回到你的西瑶身边去,你回到你的沁妃怀里去!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老是骗我,你说西瑶不爱你,你说你们俩只是战友,可是我再怎么粗心大意,再怎么大大咧咧,我也是个女的!女人的心思我是看得懂的,你没有理由看不懂。
    剀:说够了吧,我们回家了。
    世剀把我背了起来,我还没说够呢,一直折腾着要下来。
    剀:听话,我们回家。
    当所有的人们都不会在做梦之后,等大家都知道没有鬼神附体之后,精神病院至少有2/3的病人瞬间就康复了。剩下的1/3,因为已经严重破坏脑部,只能到医院里面进行修复,把他的记忆碎片重新整理一下,有一些实在整理不了的就直接清空了,他就会像一个婴儿一样重新接触这个世界。幸好我们这里的人,年龄都超过了1000岁,重新开始也是很容易的。
    今天一大早醒过来,却发现天色黑暗,就要下雨了。在海上做建筑,一到下雨天就能看到波澜壮阔,特别宏伟。海上的建筑离海面一般都有好几公里,而且每到台风的时候,所有的建筑都会轻轻摇晃,特别的有趣。
    我正在桥上,望着脚下的海面,下雨了,很有可能会打雷闪电,大家都赶紧躲的屋子里面去。路上有很多避雷屋,也有许多的人就在避雷屋里面看风景。
    大多数的避雷屋是给那些四肢动物的,也就是牛马羊人之类的。我看到远处有超多的龙与蛇已经跃入水中,真没想到在这种雷雨天气,居然是我们的游乐园。
    我以前很久没有幻化出龙形了,今天打算跟大家一起玩儿,于是我也跳入水中。不亦乐乎。
    不过今天的台风好像有些大,当我们玩到一半的时候,海啸袭来,所有的人们都已经把门窗都关紧了,不会进水。我突然想起我家里的门窗还没有关,而世剀已经上班去了。我赶紧回到了地面,迅速的把门窗关好之后。发现屋外人们在欢呼,我开心的往外面冲了出去。
    原来是大家就着海啸,正在玩耍,很多的龙与蛇都化作人形,然后玩着很多的玩具,比如水球,这也是我很喜欢的一项运动,我们每个人都待在透明的水球里面,然后水球被海浪打来打去,也有很多人在玩冲浪。其实不止龙与蛇喜欢玩水,我发现很多动物都超级喜欢,基本上12个兽族都有人来这边玩,不过大多数都是那些法力高强的,否则这个海啸还不小,他们应该受不了。
    玩了一个下午之后,我回家了,腰酸背痛,特别的累。虽然每个社区都有饭堂,而且饭菜又便宜又好吃,但是世剀是个棋奇葩,因为他有洁癖,所以强调要让我自己做菜,就这一点我觉得很不满。
    我:今天玩了一个下午不做饭,可不可以?
    在他还没有回家之前,我发了一条短消息给他。
    剀:你说呢?
    我:不行。
    剀: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然后我就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预约定时,给他蒸了一锅海鲜,而紫菜汤几乎是天天吃的。
    因为进入了一个文明的时代,大多是人已经不会茹毛饮血了,即使大家其实都是动物,但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见血,当然,这是除了血族之外的。你到血族的时候,随处可见满大街都是血液饮料机。血族大多都是居住在红环那一边,温度超高。
    下了好久的大雨呀!晚上世剀回家的时候,天空仍旧是灰黑色的。即使他打着雨伞,大雨一样会沾湿了他的衣裳。
    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从他上班的地方到回家这一段路,都是有遮雨的。
    剀:饿的要死,做好饭了吗?
    我:准备好了呀,我再帮你热一下。
    我比较喜欢吃咸的东西,而他几乎是不怎么吃盐的,所有的女娲族都这样。
    剀:下午又在竹林受伤了吗?
    我:没有,是因为有了一个小型的海啸,就下去玩了。
    剀:你的体质怎么这么差?一下子就腰酸背痛。
    我:太久没有锻炼啊。
    剀: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最近晚上都有点忽略你了。
    我:我不是指那方面了。
    剀:那你就多去竹林吧,不过,不许接任务。
    我:知道啦,像我这种老人家还接什么任务呀?现在都是给那些年轻人去表现的。
    剀:你是不是想收养一个小女孩儿?
    我:我没有要收养啊,怎么啦?
    剀:你最近总是买了很多小孩子的糖果,还有女孩子穿的小花裙子。
    我:是送给竹林那些零仃堂的孩子。
    剀:那里都是统一的服装。
    我:偶尔也要给他们尝个新鲜嘛,不要活的像个傀儡一样。
    剀:黑熊精准你这么做吗?他不是很严格嘛。
    我:我还没有把礼物送过去呢,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真的应该问一下他。
    世剀吃完晚餐之后,就在鱼缸前面逗弄他养的小鱼,绝大多数女娲族的家里都有整一片的玻璃墙,里面全部都是养了很多鱼。
    可是,世剀养的只有一条鱼,那是一条龙鱼,两只黄色的龙角,一身蓝色的鳞片,神奇的是,它有一条鱼尾巴。这条小鱼,我们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呢,据说是在参加鲤鱼跃龙门这个比赛里面,因为身子太肥了,所以跳不过去,差点就因为渡劫失败而死了。被旋风刮到地面的时候,刚好被试世剀捡回家了。我还记得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而世剀他只是巫医,他并没有办法医治人以外的动物,最后,我们还是送到竹林里面,帮他养好了伤才带回来的。这条龙角鱼,看起来傻乎乎的,挺搞笑的。
    剀:家里有没有活的小鱼仔了?给它吃呀。
    我:今天忘了在水里抓,要不然你自己下去抓两条好了。
    剀:去买不是更好吗?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禁捕期。
    我:你可以下载一个清单看一下嘛。
    剀:下午你去玩儿的时候怎么不抓回来?
    我:我也懒得看那个清单呀。现在进禁捕品种越来越多了,在海里游的时候太难辨认了。要不然这样的话,你就叫个外卖啊。
    结果当然是叫外卖比较方便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袋小鱼仔就送上门来了。
    我:你要不要给那条龙角鱼取个名字呀?
    我一边洗碗一边问,虽然有洗碗机这个东西,但我总觉得洗的不是很干净,但是勉为其难还是选择它了。
    剀:就叫他龙角鱼呀。
    我:你就给他赐一个名字吗?
    是:一旦他有了名字,就要进入明监堂的数据库了。
    我:你还想藏着多久?过几天明监堂又会来清点物资了。感觉生活在波沙世界,好像没什么秘密的样子。
    剀:这个不是你自找的吗?你可以选择永远都停留在21世纪呀!
    我:对了,今天有好几款游戏推出来了,叫做穿越,可以任意穿越到其他的时空去玩。
    剀:闲的无聊的人们就会玩这样的游戏呀,而且还沉迷其中呢。
    我:太阳系里面的所有行星都已经开发好了,可以在上面重建时空。
    剀:你也想玩这样的游戏嘛?
    我:我觉得最好玩的是你呀。
    剀:呵呵,等晚上你就知道谁玩谁了。
    我:我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最近黑熊精交了一个任务,不是打打杀杀的,他是想让我整理一下竹林的教程。
    剀:不是说好了不要接竹林的任务吗?
    我:这样也不行啊?你管的有点宽了吧?
    剀:我不希望,你还有任何的可能性会出去外面打打杀杀。
    我:我有底线的呀!如果你觉得打打杀杀不可以,我肯定不会去。
    剀:你确定你是个有底线的人吗?
    我:反正你不要教训我,等一下我生气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剀:你是翅膀长硬了吧?
    我:早就硬了。
    剀:好,那你答应我,只准接整理教程的任务。
    我: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先问过你的,好吗?
    晚餐时间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晚上我们就各玩各的,他会继续看他的书,我也会选择静静的看我喜欢的电影。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等我的朋友来找我,比如安吉丽。叮当因为要出任务,所以她很少会出现在我旁边。
    收到了一条短消息,陈浩晋约了我,他还是没有改口,依旧叫我元心姐姐。
    我:夫君,陈浩晋要来咱们家里做客,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剀:今天晚上要处理一点工作,他来了你就先招待他吧,我要是弄好了就出去跟你们一起喝茶。
    不出我所料,陈浩晋又带茶来了,今天带的是粉红色的花瓣。
    晋:这些花茶是专门给你的,三月的桃花别样红,味道很香。
    我:为什么你每次过来都要带礼物呢?下次可不可以空手来就好。
    晋:因为当初是你帮了我,让我在孤苦无依的时候……
    我:够了,不要老是提起这件事情了,你都说了100遍了。
    晋:你让我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嘛!贵重的东西我也没办法给你。
    我:其实你应该感谢的是鬼妃元心。
    晋:为什么呀?
    我:因为很久以前我的灵魂是破碎的,是世剀用了很多的灵魂来帮我修复,元心就是其中一条灵魂,她很善良,而我是学习了她一点点的善良。那个时候的我,绝大部分的意识都是她的意识。
    晋:那时候也是你啊。
    我:元心会记住那时候救助你的心情,但是我记不住。收你这些礼物,我受之有愧啊。
    晋:没事儿,你就是你。这些东西就应该给你的,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收了,内心不安的话,那么等鬼妃元心来你这里的时候,你就泡给她喝好了。
    我: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晋:她可是我们鬼族的鬼妃,如果我要见她还要走很长的流程的。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跟她说一声谢谢。
    我:我会帮你转达的。
    晋:元心姐姐……哦,我还是改不了口,呃,龙鳕姐姐,我进入竹林之后呢,一直有跟多迪夫妇一起出任务,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留在零仃堂了,你看我能不能把她领养回去?让我的妻子来帮忙抚养她。
    我:我觉得没有必要吧,除非你得到了她的同意。毕竟你们夫妻俩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多领养一个,在感情方面会有次重的。
    晋:主要是我怕她留在竹林那里太孤苦伶仃了。
    我:我有一段时间就在竹林那里长大的,就在我其中一个轮回里面。你说的没错,失去了家庭的温暖,确实是孤苦伶仃的。你可以跟她提出这个要求,如果她想要跟你回家,就让她主动找你。
    晋:虽然我与弥莎并不熟,我接触她的机会也不多,不过她很像我小时候,失去双亲的感觉我是理解的。
    我:考虑一下你妻子的意见,如果她很乐意的话就可以。
    晋:我会去跟她商量的。
    世剀从二楼的书房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两只小酒。
    我:陈浩晋不喝酒,不过,他又带了茶过来。
    剀:那是适合你们女人喝的花茶,我从二楼就闻到那股桃花味了?
    晋:小酌几杯还是可以的,能够跟世剀王爷一起饮酒,真的是……
    剀:撤回,我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
    晋:元凯哥哥?
    世剀摇了摇头。
    剀:世剀。
    晋:世剀大哥。
    我:我去给你们准备点下酒菜吧,油炸蘑菇,香煎小虾,烤韭菜,觉得怎么样?
    晋:谢谢元心姐姐!我又口误了!龙鳕姐姐。
    世剀现在真的是很接人气了,以前他可是很怪异的,从来不招待客人。
    今天下午在竹林的时候,玩耍的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喜欢这种训练的生活了,深深地爱上这种打擂台的日子。
    世剀说,我只是释放了自己的天性而已,毕竟我还是个血族子民。
    黑熊精分配了两个女孩给我当徒弟,一个就是年仅五岁的弥莎,另外一个长得像个男孩子一样,叫瑶霜,今年7岁。
    我曾经问过瑶霜,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像男孩?她说,因为她希望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里人。
    因为这两个小女孩儿,我渐渐的喜欢上了竹林,喜欢来这里看碧清池如镜面般,喜欢来这里看紫色的烟雾缭绕。
    相反,每天关注世剀的时间少了很多。
    剀:你每天都说起这两个小女孩,都样子快把他们当成女儿了。
    我:那只不过是我的徒弟而已,我每天跟她们相处在一起,当然总是会提起她们。
    剀:那他们学的怎么样了?
    我:在我的精心调教下,一般般。
    剀:你的功夫是不错,不过教学能力一般了,要多跟黑熊精学习。
    我:那不行,黑熊精是非常残忍的,我到现在做梦都会梦见他一脚把我踹进海里的样子。
    我: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可以化龙呢?
    我:你跟他串通好的呀?
    剀:是我叫他那样对你的,怎么样?你一直都想跟我平起平坐,否则你永远都有心魔,认为我把你当小三。这么多年来,我不断的送你去历练,你今天终于变成了你自己要的那个样子。
    我:你认为我终于跟你平起平坐了吗?
    剀:至少在我的内心,你跟我是平等的。
    我:我很开心,你跟我说了这样的话。
    闲来无事的时候,会一边洗菜一边跟世剀絮絮叨叨。
    我:我带着那两个小女孩儿,有时候也挺有趣的,他们两个都挺让人心疼的。年纪小小就不应该承担这些痛苦,可是他们有时候咬着牙隐忍的样子,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到了你的小时候。摇霜从小生活在一个条件很好的家庭里面,民国后,她家搬到了一块坟地之上,那个时候,鬼族还特别的猖狂,在那坟地里面的恶鬼,缠上了他家里的人,她的哥哥妹妹都无法幸免,父母去世之后,后来她跟妹妹两个人就在亲戚家里住,但是舅舅家的女儿很不喜欢他们,认为他们分享了自己的玩具跟零食。舅舅没有办法,就把她们姐妹俩卖掉了花街,让她们两个去当童工。妹妹因为不想要当娼,所以撞头死了。那个时候她才七岁,就被老鸨子泡在江水里面活活泡死,死了之后还被江湖术士给封印了。
    剀:听起来真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当她很平静的跟我讲述这些过去的时候,我的内心其实是很震惊的。她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她说长大之后,想要把那个恶鬼绳之以法,可是她一转眼就来到了波沙世界,却发现那只恶鬼,已经改邪归正,并且已经成为了竹林里的一个师兄。
    剀:那她还会报仇吗?
    我:她的怨念极深,想要化解这段孽缘,其实是很难的。
    剀:已经改邪归正,哪里还有办法让他绳之以法,只能够让他补偿了。
    我:搖霜不同意。
    剀:她才七岁而已。
    我:仇恨是不分年龄的,那只恶鬼要补偿的,人家还不想要呢。
    那只恶鬼,叫江涛。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特别多,原来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叫这个名字。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石椅上面喝竹清酒。
    我: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江:您是?
    我跟他讲了一下摇霜的事情,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江: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我:毕竟是在800年,时间太长久了。
    江:你若是来找我,应该了解前因后果。
    我: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江:摇霜,她不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
    我:愿闻其详。
    江:准确来说,她已经1000多岁了。你今天才来找上门,太慢了,她已经报仇了。
    我露出一脸不解,江涛的表情从最初的沉默,到现在有些激动的样子。
    江:在她死后的,这一千多年,我的全家,被灭门了。同样是鬼,我们的怨念永远没有她那么深。后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渡化的?居然也进了竹林。
    我:灭门?
    江:你没有想到吧,她被打回了原形,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我:行了,我知道了。
    江涛是个很务实的人。
    逐渐接触之后,发现江涛还是挺善良的,他的不善良不过就是在民国的时候,伤害了摇霜的一家人。然而,对于不同的种族而言,鬼族害人就跟人杀动物一样,一样让你说不清对还是错。
    摇霜童颜冷眼,有时候让我觉得害怕。可是,日常生活中,我发现她是非分明,知恩图报。
    世剀说,要深入了解一件事,才能真正辨别是非,否则只会徒增烦恼。
    竹林除了可以渡化恶灵,还能将大家变废为宝,后来,我惊觉,原来我也是恶灵。
    每天下午,我都带着两个小女娃,感觉自己像个大妈了!
    我:摇霜,你这个七岁的封印,是谁给你下的?
    霜:竹林。
    我:他们就是你所说的江湖术士?
    霜:难道不是吗?专门游走在正义的边缘。
    我:可你的思想,已经1000多岁了。
    摇霜轻轻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觉得更惊悚。
    霜:你去找过那个恶鬼了吗?
    我:你也报过仇了,他也改过自新了。
    霜:如果事情那么容易就结束的话,他以后还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我:你把人家给灭门了,才被封印了几百年,刚刚放出来,就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霜:总教头只是让你教我功夫,应该没让你多管闲事吧!?
    我:我可以选择不教啊。
    霜:你可以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下,如果你被人家搞得家破人亡,你会怎么样?
    我:我会跟你一样。
    霜: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来劝我呢?
    我:因为我希望你过的开心一点,我不想再看到你眼底的压抑。
    摇霜转过了头,看着我,许久之后,她起身走开了。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都把自己想要做的品牌给落下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开一家小杂货店,这种心理状况就好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然后我真的就去开了一家小杂货店,在互联网上面,结果我每天都在思考是怎么赚钱,已经失去了开店的乐趣。就算是赚到了钱,也永远不会嫌多。
    剀:今天老龙王说要到我们家来吃饭。
    我:就他一个人吗?
    剀:西瑶总不会也跟着来,她毕竟已经成亲了。
    我:你最好就问清楚有几个人?我好准备一下饭菜的分量。
    剀:他们两个的口味比较特别。
    我:蟠桃汁?
    剀:这么多年的饮食习惯也是没有改变的。
    我:可是现在满大街都是蟠桃汁,他们还喝吗?
    剀:我问一下他想吃什么吧。
    第一次招待老龙王,内心很紧张,下午我很早就回家了,买了蟠桃汁跟一些其他的家常菜。
    可是晚上八点的时候,老龙王并没有来。知道,我以为他可能不会来的时候,在我们家门口,出现了老龙王与西瑶的身影。
    吃饭的过程中,他们都没有讲话,不像我们平常还会聊天。他们的言行举止还是像传统的王族一样,非常讲究,很优雅。
    我:这些饭菜大家还满意吗?觉得不合胃口的话,随时可以换。
    瑶:我就喜欢这样的家常菜。
    老:我不讲究吃的东西,感觉还蛮好的。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我总算放下心来。
    吃过晚饭之后,我递上了一些甜点与茶水。
    瑶:还是你的生活滋润啊。
    我:以你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吃什么东西没有呢?
    瑶:我夫君东煌他不吃这些东西,天庭的神仙都一样。
    我:不食人间烟火,对吗?该不会还只是喝蟠桃汁吧?
    西瑶点了点头,一副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
    我:他不吃,你自己也可以吃啊。
    瑶:就我一个人,怎么吃啊?
    我:你要是有空的话,每天下午可以来竹林找我,我们可以一起吃下午茶。
    瑶:这么好,我们到哪里吃呢?
    我:到处闲逛呀!关键是你的味觉还可以吗?
    瑶:我的味觉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以前根本就尝不出味道的。
    我:那就好,我们可以去鬼市吃东西。
    瑶:听说最近鬼市出了新品,是一款蛋子水。
    我:没听说过呀。
    瑶:那过两天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吃。
    剀:女人就是女人,不是聊吃的就是聊妆容。
    我:那我们是很正常的呀。
    老:呵呵。世剀,就让她们去谈女人的话题吧,我们的书房借一步说话。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自打世剀跟西瑶真正的分开了之后,西瑶也有了自己的夫君东煌,我跟西瑶之间的关系才慢慢的变得更加好一点。毕竟,西瑶是一个我十分欣赏的人。
    我也没有去过问老龙王跟世剀说了些什么,男人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喜欢多问。
    晚上睡觉之前,世剀习惯性的在床头躺着看书。
    剀:老龙王想让我去女娲宫帮忙。
    我:工作?
    剀:嗯。
    我:还说像以前一样吗?
    剀:现在已经不用进入水晶宫了,不会再出现像以前那种情况。
    我:你自己考虑吧,觉得可以就去啊。
    剀:只要我一回去,就没有太多的闲空了。你独守空闺,会不会很寂寞啊?
    我:没事儿,反正我还有竹林啊。你考虑一下你自己就好。
    剀:我不想去。
    我:行,那就不去。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当两个人成为夫妻之后,朝夕相处,有时候每天都说不到两句话,慢慢的可能还会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比如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睡觉时侯,世剀都会从我背后紧紧的抱着我。现在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大床上面,各睡各的,谁都不想抱着谁。我每晚抱得最多的是我的被子。
    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就紧贴着他,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剀:怎么了?
    我:一提到女娲宫,就有种要失去你的感觉。
    剀:你放心吧,我不会去的。现在也犯不着让我去帮忙,波沙世界的制度很好。
    我:是不是因为制度出了什么问题?
    剀: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后来我发现,只不过是老龙王想找多一个助手而已。
    我:像你这种工作努力认真,又不耍心眼的很少了吧?
    剀:没你说的那么好。倒是你最近老是在竹林里混着,每天过的就跟神仙一样,特别开心。
    我:我当然开心了,毕竟我们两终于在一起了呢。
    剀: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不管那个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只要内心有对方,就是真正的在一起。
    我:那个不一样,现在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以前老龙王要抢你,西瑶也要抢你,你的工作也要抢你。
    剀:说的好像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就对我多热情似的?我记得好久没有碰你了,你也不主动。
    我:这不是应该你主动吗?
    剀:现在我已经是属于你的了,应该让你来主动。
    40亿年前,一个单细胞分裂,一生二,二生四,四生万物,造就了现在的一切。
    这是一个科幻片,里面说的内容,从宗教的角度来讲,我突然想起了,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因为意志力的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也在无限的改变。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21世纪。让我觉得神奇的是,波沙世界的人们已经不会做梦了,难道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吗?在梦里,我在与世剀对话。
    剀:你写的这个脑残小说,还真的有人看?
    我:我需要你正确的评价一下这个小说。
    剀:其实可以成为一个抑郁症的治愈方案。
    我:你觉得我有病吗?
    剀:有,而且还不轻,但是你通过小说,把自己的抑郁症给治好了。或者说并没有治愈,但是改善了整体的情况,甚至把抑郁症变为自己的有利的东西。
    我:你怎么会认为我得了抑郁症呢?
    剀:从医学上来说,你在小说里面所描述的血咒,症状跟抑郁症是差不多的,可能还更加严重一点。
    我:夫君,虽然你从事的是基因工程,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实验品一样来研究啊?
    剀:最初我是没有想研究你的,只不过是我发现你的小说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反复出现爱情的过程,很认真的开始,又很快速的结束。你都不知道我在数据上面做了多么庞大的一个解析,最后才发现,你就是再写一个治疗抑郁症的方案。
    我:这是竹林给我的任务,毕竟现在我已经没有参与打打杀杀的工作了,只能够写写文书呀。
    剀:这个方案黑熊精已经通过了吗?她还没有递交给我看呢。你通过用爱情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来治病,这种方式我真的没有见过。
    我:我把自己当实验品,而你跟黑熊精得到了实验的成果。
    剀: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根本就写不出这份报告啊。
    抑郁症,一开始只是情绪的不安,后来慢慢发展为身体上的不健康。如果觉得自己的心态很不好,长期处于很不安的情况下,那么可以考虑给自己一个释放的出口。可以塑造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修复自己的“灵魂”。
    在这一个波沙世界,人们很喜欢玩一种游戏,用小竹子在对方的手上比划,然后让对方猜出自己写了什么。那种场景,就好像21世纪,当初在玩笔神的时候,大家对笔画的那种猜测。
    今天我发现,摇霜与弥莎两个人居然在玩这样的游戏,弥莎用小竹子在摇霜的手掌心比划了几下。弥莎才五岁,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波沙世界的小孩儿,五岁的智商相当于21世纪10岁。弥莎特别想要得到摇霜猜出来的答案,她们渴望的是一种陪伴,一种互动。
    莎:你猜出来的是什么?
    摇:井?川?二儿?
    莎:不对,我写的不是这些东西。
    一笔一划,你猜出来的都是自己心中的念想。也就是说,当21世纪的人们在玩笔神的时候,他们玩的其实就是自己,尤其是自己心目中的恶鬼,那就恶鬼就是阴暗的自己。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故事应该完结了。一旦完结,是不是代表着我的抑郁症也治愈了呢?事实上并不是,因为抑郁症是不需要治愈的。就像有些人他会一直的很开心,他有时候也会不开心。
    有几个热爱看小说的朋友跟我说,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是虚构出来的。其实就是虚构出来的,根据现实中的一些东西来虚构的。他们不愿意相信,是因为他们渴望沉浸在这个世界里面,满足自己另外一种感情的需求。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大家都好好过下去就行了。
    波沙世界,终将会到来的。极少数人掌握的绝大部分资产,这种状况已经慢慢瓦解。这个地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立方的空气,每一滴海水,都是属于所有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一个机构可以据为己有。
    最终,我还是变回最初的自己,天天打擂台,英勇好战,无忧无虑,只是地点从血族换到了竹林,脱离亲情,进入爱情的怀抱,与世剀一路跌跌撞撞走来,总算修成了正果。
    虽然我很爱玩,但是我几乎都是混迹在人群中,很少去欣赏大好风光。
    剀: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白环,据说那里将会有极光出现。
    我答应了世剀的提议,收拾了一点行李就启程了。以前我一直都认为风景是不能够吸引我的,毕竟我可以在立体电影院里面看到很真实的场景。然而去到现场,那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那种美,不知道怎么样形容。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那边有好几个度假村。租好了酒店之后,我们就坐在阳台上面。会有一个导游统一来带我们,极光所到之处都是十分危险的。
    那里的天空不是黑色的,而是深蓝色,而且有一些深蓝渐变到深紫的感觉,我猜应该是阳光折射问题。
    剀:你可能不会想象到,小时候我就是被锁在这个地方的,在我的世界里永远都只有一片深蓝色。
    在我的想象中,世剀永远都是一片深蓝色出现的。还有那个淡淡的薄荷烟味,说来也是奇怪,当我们来到看极光的地方时,那股味道真的出现了。
    我束起了长发,没有刘海,绑了个马尾。平常在竹林训练的时候,都是绑差丸子头。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电影里面那些女杀手都可以披着长发跟人家打架。
    我发现两个人一起看风景,就显得风景特别的美丽。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估计没什么兴趣。
    躺在导游们指定的位置上,发现天空特别的唯美,因为星星超级的多,书本里面所说的星空闪烁,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剀:觉得这一趟蜜月旅行怎么样?
    我:我们成婚已经很久了吧?
    剀:不久,恍若昨日。从来都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跟你结婚。我以为我就永远都束缚在那个岗位上面了。
    我:这一切都是我们共同争取的,我不会忘记你曾经对我说,只有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权。不管我以后去了哪一个时空,我都不会忘记这句话,正如我不会忘记你。
    世剀深情地看着我,温柔地扯开一抹笑容。
    极光有点像是烟雾缭绕一样,在我们的上方飞来飞去。极光是绿色的,也有像彩虹一样的颜色。游客特别的多,但是等到入夜之后,超级的冷,大家都回到酒店去了。
    我们走在酒店的小路上,突然我特别想要吃甘梅地瓜。
    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甘梅地瓜,好想吃。
    剀:我们的前面一家小吃店里面看一下吧,昨天晚上在那里买了一杯水果茶给你,你说很好喝的。
    但我看到那一家店的时候,我的内心真的很想笑,你家店的名字居然叫做,元娘食馆,里面主打老汤跟小吃。我一边看着菜单,看的眼花缭乱。
    我:这里面居然还有煎牛排,烤羊腿,红烧鸡……而且分量都不会很小,看起来是要吃饱的样子。
    剀:难道你以为是一家奶茶店嘛?
    我:是啊,不过我发现没有酒。
    剀:每一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这家店的主打是老汤。
    我:嗯,不错,我特别想喝一口老鸡汤。
    出来游玩的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人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过的如同神仙一般。
    如果你想要享受一些比较落后的生活也是有的,在绿环那边有一片原始森林,禁止带任何电子设备进去的,连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还真的别说,超多的人跑到那里生活去了。还有一座山,叫做天罡峰,名字听起来是怪异了一点,山上也有差不多的人在那里住,一样是杜绝了跟外界的联系,那座山上的人特别喜欢看书,峰顶终日云烟缭绕,日照香炉生紫烟,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在波沙世界,每一个生活方式都是值得被尊重的,因此犯罪率很低。也有一些人心里变态,就喜欢玩犯罪的游戏,往往他们会打着正义的旗号来挑起战争,事实上,最可耻的就是他们了。
    今天晚上竹林有宴会,据说是又有一条大蛇化龙了。我拎着弥莎与摇霜一起去蹭一顿好吃好喝的,弥莎就表现得很兴奋。
    我:你们两个羡慕吗?
    霜:化龙了又如何呢?
    我:比较耐打呀。
    摇霜轻轻的白了我一眼,我夺过她手上的酒杯,换了两瓶饮料给他们。
    我:你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不可以喝酒。
    霜:总不能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喝吧?你自己也知道,我不止七岁了。
    我:那我跟着你一起不喝,总行了吧!?
    晚上很好吃,在这里没有所谓的素菜跟荤菜,什么菜都有。因为在这训练的弟子有花草树木,也有动物。
    霜:准你喝一小杯,解解馋。
    我:我可是你师傅呀。
    霜:是你自己不愿意让我们拜师的,还没有举办仪式呢。
    我:无官一身轻啊,我愿意教你们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举办仪式呢?
    霜:生活能不能有一点仪式感呢?
    跟世剀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不抽烟不喝酒的。想起以前每次跟他分开,我都是烟酒不离身,还总是带着黑熊精上人间犯戒。
    有时候我一直在思考到底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以前为了它而奋不顾身呢?如果今天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会那样吗?
    晚餐的蘑菇特别的好吃,裹了一层面粉,然后炸出来的味道特别香。
    特别要说明的是,在波沙世界,人们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蛋。他们尊重每一个生命,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吃蛋。不过。制造出来的人工蛋,味道更好吃。
    晚上回家,还打包了一点世剀喜欢吃的东西,不过他的味觉很差,吃东西并不享受。每次他看我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他都宁可直接盯着我的脸,下饭。
    剀:在波沙世界,没遇到成人版的巫邪,很可惜吧!?
    我:在幻境中,他那种硬汉的形象深入我心。
    剀:我呢?
    我:永恒的娃娃脸……喜欢你是个意外。
    剀:多意外?
    我:就像遇到世界末日。
    剀:哼,是吗?那你还选择与我成婚?
    我:没办法,习惯了。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再说了,你都愿意为了我们的家而选择放弃荣耀与地位,你的牺牲,是我遥不可及的。
    剀:并非为了你,别太自信。
    我:那你为了谁?
    剀:为了我自己。只不过,拿你当挡箭牌而已。
    我: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在波沙世界已经捞不到好处了,所以你也不想当王爷了?
    剀:这个时代,当王爷已经没有特权了。薪奉跟我们普通人是一样的,虽然可以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他们知道的那一些,我们早就知道了,坐那个位子还有什么意义?
    我:为民服务。
    剀:我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算是为这个天下服务了。
    我:以前我总觉得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精明的那一个。
    剀:都这么多年了,你才知道这个真相,未免太迟了吧!?你的智商真的很让人着急。
    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呢,可是一旦面对你,我的智商就一直往下掉。
    剀:何止智商有问题,你的情商也没好的哪里去。
    今天闲来无事,我认真的审视一下自己做设计的房子。
    生活条件比较好的人都住在城里面,就在高楼大厦。像我们这种。经济条件比较一般的,反而是住在郊区,拥有一小块土地,有山有水,原生态。
    我建了一栋别墅,就是传说中的复式楼房。整体墙面与地板用的是红色的耐火砖,红衫木做楼梯与地面,萤火石,桌面全部用白玉石。
    我们家的房子门口有一个避雨的亭子,亭子其中一面连着屋子的大门,另外三面都有阶梯,在避雨亭的上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望台。稍后我会把设计图贴出来。
    六扇铁门通过按钮就可以启动,进门左手边向下凹2米深,里面是活水,有一个管道直接通向海洋的,平常这个通道出入口都是有网在过滤海水的,水池是一个长10米宽2米的,水池里面有一群彩色斑斓的小海鱼,底部还有水草跟珊瑚,水面飘着荷叶与莲花。水池的上方其实是一条楼梯通向二楼的,而这条楼梯的入口就在进门左上角最角落,先下四级阶梯,进入一段长6米宽2米的草地,然后再上四级阶梯,随后左拐往上,一直可以走到二楼。
    二楼非常的宽敞,右上角墙面全部都是书籍,墙面中间还各有一扇窗户。右上角靠墙的卡座,中间是大理石回形桌,桌子的中间空地放满了花盆。
    桌子左侧的卡座是一个长8米宽8米的坐台,所谓坐台在二十一世纪有一个名称叫做榻榻米,一般在二楼出现的都叫做茶台,基本上都是用来休闲,如看书,喝茶,下棋。有两级阶梯,坐台上面铺着棕黄色的毯子。坐台的左上角有一个木门,进去之后就是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卧室是非常长的,大概是12米宽2米,就像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方窗,走廊的左侧面向屋内,还三扇小木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计呢?因为我们都是蛇,有时候也是人。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我们有两条楼梯是通往楼下的,刚才讲到其中一条,另外一条跟原来那一条是成90°的。从二楼的左侧中间有一扇门,出了门往左边是一个工作台,有点像是人家的厨房,因为是回型的,但是这个工作台开放式的,站在回型的中间,靠墙的那一边有一扇大窗,我很喜欢这个位置,经常会在这里做一些手工。左边是木栏墙面,这一片木栏是个另外一个楼梯共用的。从开放式的工作台可以直接走下楼梯,走下五级的时候进入一个短短的走廊,然后再下几节阶梯,回到一楼的坐台长6米宽5米,坐台与水池中间的那一间就是厨房,坐台要下两节阶梯才回到一楼地面,坐台中央有一个40公分矮桌与厨房的厨柜台面一样高,这个坐台我们成称为食台。当我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世剀坐在食台上,我一做好菜就直接可以端给他。
    给他做菜时,我的刀功变得特别好。原本我只是手脚特别的快,没想到为了切生鱼片,我的刀功也变得特别的麻利。上擂台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我突飞猛进是因为最近在竹林练习的比较多。
    安吉丽召我去红环,等了一整天,觉得特别地疲惫。
    长子与安吉丽在里面开会,出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工作报告,居然说要孵化一个新的地球出来。这听起来有些玄妙,据说是为了要转移那些习惯性自杀人口过去的。
    习惯性自杀,因为长生而产生的副作用。本以为来到了波沙世界,人们应该会快乐很多,没想到厌倦生活的大有人在。于是他们共同申请,要求建造一个新的地球,可以回到21世纪的那个生活状态。
    新地球看起来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两百亿生灵,姑且就把它当成一个治愈系的时空吧!
    长:新任务,希望你回来帮忙。
    我:我看你是想让世剀帮忙吧。
    长:看来学聪明了呀。我们需要他的祝由之术,因为要创造一部分人类在那里调节地球的气候,等到稳定了才能够把我们这边的人口输送过去。
    我:真的是因为长生的副作用?
    长:你质疑我们的样子,可真丑陋。
    我:就怕你们有私心,前段时间,老龙王来找世剀了。这个孵化项目是不是你跟老龙王合作的?
    长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感觉我跟世剀的生活才平静了一小段时间,倒像是风雨前的平静了。
    我:新地球除了转移我们这边的病人,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仅仅只是为了治疗与康复吗?
    长:目前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有孵化出一颗新的星球吗?
    长:目前这个太阳是有一颗挺适合的,土星能用来做转型。目前各种状态都很不错。
    我: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长:你愿意吗?
    我:不是特别愿意。
    长:没有你,还会有别人,别那么嚣张。
    我:能找别人,你还找我干什么?
    长:去说服世剀。
    我:他可不像是那种我可以说服的。
    长: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新地球可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难道你没有兴趣吗?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现在已经进入波沙世界了,一切都按照制度办事,没有私人的权谋关系。
    我:没想到我这么荣幸,可以参加此次的孵化项目。
    长:不要阴阳怪气的说话。这一次的项目不止你一个人来参加,鬼族的鬼王与鬼妃也会来,你代表我们血族,世剀代表女娲族。
    我:要我去做什么?
    长:你听安吉丽的指令就好,她是这一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我翻开了长子递给我的计划书,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天使计划》。这名字真的是太他妈土了。
    长子不屑跟我再多说两句,转身就走了。
    我望着安吉丽,她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媚笑。
    我:打算跟我说什么呢?
    安:这次,你要全程保护好一个对象就行。
    我:谁?
    安:鬼妃元心。
    我:她跟这个项目有什么巨大的关系吗?
    安:我们需要在地球重建灵魂体系,这个体系分为阴阳两个部分,世剀的祝由之术就像是一道程序,而鬼妃元心,她将会带着鬼玺过去,鬼玺就好象是灵魂的物理结构。两者结合才可以造出第一个完整的灵魂。
    我:结合?
    安:技术上的结合。
    我:袭星也懂祝由之术。
    安:天庭不想参与这个孵化项目,袭星娶了财神爷的女儿佳蒌,所以他也不会来参与。
    我:天庭为什么不要?
    安:这打波沙世界启动之后,天庭趋于弱势,女娲族重新掌管了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取代了天庭的样子,天庭是挺不满的。可是天庭与佛界太不接地气了,他们不会想要再有一个新的地球,不会再想要七情六欲。
    我:我不想去,让长子跟老龙王自己去不就好了,每次老派我们去,什么意思?
    安:虽然说现在众生平等,可是长子跟老龙王的势力还是很庞大的,就算他们已经不是官方的机构,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都比你们夫妇团队厉害的多。从现实的角度来分析,你们以后两个还是需要他们作为靠山的。因此,就不要那么幼稚了,认真的考虑一下。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去保护鬼玺?
    安:这个就说到重点了,重点就是这个鬼玺,你的功夫现在是他们那一群人当中最好的。得益于黑熊精在竹林对你的指点,最近你进步的特别大。
    我:我觉得你们说的理由都有点怪怪的,好像就是专门给我找点事儿干一样。
    安:龙鳕,经历了那么多,你还不懂吗?要多靠近团队,单枪匹马是很脆弱的。目前波沙世界的公治制度,看起来是很完美,但是它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我们任何人都逃脱不了的私心,因为有了私欲,所以才有了新的地球。
    我:要不然你就挑明说了吧?我还是听不懂。
    安:祝由之术会消耗世剀一大半的神力,你不想在他身边照顾他吗?
    我:我觉得他不会去的。
    安:就像你也不会去。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跟世剀说了一下。
    剀:老龙王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可以为这个波沙世界尽一份力,每一年习惯性自杀人口的总数是逐渐在攀升的,如果再找不到一个时空让他们释放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感觉像是在建造一座监狱似的,又像是一座精神病院。
    剀: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血族会有一支队伍,先过去开天辟地,他们的代号是盘古。
    我:盘古开天辟地,就好像神话一样。
    剀:所有的神话都是真的。
    土星是一团混沌,中间有实心的东西,比较坚固,外侧云雾状的保护层。
    虽然我不参与这个项目,但是我很感兴趣。除了每天下午在竹林练功夫,早上都是在血族那里看安吉丽工作。
    盘古,是一个巨大的飞船。血族的建造之术,再一次的让我看到了神奇。
    当盘古飞船到达土星的时候,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盘古主要是在那里进行分离,后来发现分离失败,只能够经过喷洒固化剂的方式,使土星的表面慢慢地硬化清晰,但是还有一部分飘荡在外围。这一项工作做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整一个土星都硬化。
    这些固化剂让我很震惊,是一种高温液体,喷洒出去之后,会瞬间凝固土星表面的混沌气体。我们称为岩浆。
    固化完成之后,继续喷洒了几千层的液体,每一种的名称都不一样,就像女人在上妆一样那么细致。最后一层,获取了土星上面原有的物质,构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地表,叫做土地。
    盘古做了一个保护层,但是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因为保护层经常受损,只能是薄薄的一层。
    开天辟地结束之后,女娲族那边的实验团队过来勘察生物的生长环境,大量的海水涌入这个土星。女娲族用土星上的物质捏出了一个球,这个球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生物,叫善果,只要善果有了灵性,那么万物就可以演变成长。
    善果一直都待在海底,经过女娲族的祝由之术,善果慢慢的有了灵性。最后,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灵魂,可以跟女娲族对话,有主观的意识存在。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善果虽然有了灵性,但是灵性是情感,有了情感,它便不再叫做善果,因为有善便有了恶,它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分裂出了两个果子,一个叫做善果,一个叫做恶果。经过善恶的碰撞之后,洐生出了第三个果子,叫因果。
    原来这个就是细胞的发展历程,慢慢的开始有了多细胞的生物,当第一种植物被创造出来的时候,血族的实验室总算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生物都有它的灵性,因为最早的时候是创造植物,所以这些植物的灵性是很强的,在这片土地上面盘根错节,再一次巩固了地表。利用植物跟海水、土地,出现了第一种动物,叫土草蛇,特别的小,是黑色的。土草蛇与植物死亡之后,与土地混合在一起的腐烂之物叫做泥。但是这些泥的营养成分非常少,不足以构成人类。
    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所有的植物进化完之后才会有了动物,没想到植物与动物的进化是相辅相成的。我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生物,超级有趣的。他们的外观都是自己决定的,由自然环境决定的。
    因为在那上面的自然环境一直都很恶劣,如果现在制造出人类肯定不会有生存下来的机会。
    经历了很长的时间以后,女娲族第一次捏土造人,所创造出来的人类,却因为祝由之术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有些呆滞。
    有好几批的人类,都是没有办法正常生存的。后来能够正常生存的,却没有办法繁殖。自然环境真的是太恶劣了。
    在人类出现之前已经拥有了超多的动物,那个时候,大部分的动物已经有了灵性,可以正常跟女娲族交流。比如当天空有了乌云,这些动物就知道要下雨了。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第一只陆地生物是蚂蚁。本来我还以为是虫子呢,没想到早期的虫子都没有办法离开海水的,他们是长出了脚之后才上了陆地,就好像蝌蚪变成青蛙一样。
    安吉丽发了一个短消息给我,让我去喝新的饮料。
    安:味道好吗?
    我:你怎么会买到荷酿?这个东西你喝得下吗?
    安:不要小看我的味觉,自从到了这个波沙世界,什么样的饮料都敢喝。
    我:荷酿出品人,荷仙姑?八仙来凑什么热闹?
    安:据记载,荷仙姑原名何华琼,荷酿是她的原创作品,产地所在的时空是忆都,你曾经待过的地方。
    我:何华琼?
    安:你还记得她吗?
    我:记得,怎么了?
    安: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忆都的时候已经是何仙姑了?
    我:她是来忆都玩儿了吗?
    安: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天庭派她去的吧。
    我:那个时候她跟我住在一起。
    安:她还知道世剀也在你那里住。
    我:你见过她了吗?
    安:这一次有一个项目,天庭是派她来接手的。
    我:你想从我这里了解她吗?
    安:在你的印象里面,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三观正常,一个普通人。
    安吉丽就了解了这么多,也没有问其他别的东西。新的地球已经形成,但是人类的寿命特别短,绝大部分长寿的都是动物。而且没有所谓的修仙,每一条生命都很纯粹。我看到了巨大的蛇,由于生命的发展,蛇族在地球上面成了霸王。因为蛇族是第一批会自动繁殖的动物,而且繁殖能力很强,也没有什么遗传病。
    虽然这个孵化项目我没有参与,但是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热闹。
    第一批人类很快就死亡了,而且根本就不具备繁殖的能力,所以前期就放弃了人类发展。
    我们并没有教育蛇族如何生活,只是让他们自己发展,用求生的本能来不断改善自身的条件。
    天与地还是很接近,无穷无尽的沙漠,无穷无尽的海水,大多的蛇族都生活在水里,能够在陆地生存的基本上都是强者。
    我每天把这个事情当成电视剧一样在看,它们的进化十分地愦,慢到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很烦,就不看了。
    大量的蛇族繁殖,当大家只为了生存的时候,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战争。
    我一直以为第一场战争应该是为了生存,于是这件事情让我特别感兴趣,我刻意拿了一些调查表在登记。
    那些蛇族很团结,而且一致对外,这个特点跟血族很像。他们每天除了寻觅食物,就是存储食物。海里面的所有鱼类都是他们的食物,岸上的草也是他们吃得下的。
    剀:你每天老是往血族那边跑,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电视剧呀,正在追剧。
    剀:什么样的电视剧?
    我:《地球》
    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在那上面生存过很多年吗?
    我:现在正看到蛇族的那一段,我正在等一个情节,它们什么时候会战争呢?
    当我有这个疑问的时候,我看到世剀的背部突然僵硬了一下。他在厨房里调咖啡,正背对着我。我以前是不喜欢喝咖啡的,只喜欢他调出来的,后来我发现是因为吃了很多的生鱼片,所以就渴望一杯温热的苦涩咖啡能够去下腥味。
    我:你说他们的第一场战争会是在什么时候?
    剀: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你。
    我:以前你比我早在这个地球上出现,那么我们现在这个地球,第一场战争是什么时候?
    剀:既然你都有电视剧可以追了,你就继续看下去吧,让他们给你答案好了。
    每天早上我都会准时出现在红环,然后直奔安吉丽的实验室。
    我看到有一条青蛇,这是第一条青色的蛇,而他会从黑色变种的原因,是因为它只吃草,不吃动物。他长得特别巨大,在阳光的照射下,青色的鳞片居然还会反光,发出蓝紫色,正是因为这个颜色很特殊,它吸引了很多同伴的目光,吸引了其他的同伴跟他交配。
    这个时候的十足,雌雄同体,当他们遇到心仪的对象,可以任意切换性别。动物的本能使他们寻找更多更强壮的同伴,来与自己结合。那个时候并没有所谓的美貌。
    慢慢的,这一大群黑色的蛇开始有了其他的颜色,不过大多都是以无彩色为主,黑白灰金银,青色算是一个另类。
    在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他们的血液基本上都是黑色的,而并非红色。
    因为这是第一条青色的蛇,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青万,青色的青,万中无一的万。
    青万特殊在于,他一直都是孤独的,并不合群。而且他每天都在自娱自乐,我都怀疑他拥有自闭症。后来,当他生病的时候,病的殃殃一息的时候,出现了一条大白蛇,她一直在照顾他。
    原来一个人喜欢孤独,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自己生活,等他脆弱的时候,一样是需要同伴的。
    自打青万病好了之后,青万仍旧是孤独的,他还是不喜欢跟别人在一起。只不过是他开始有了同伴,偶尔会跟这条大白蛇一起玩。
    这一条大白蛇,非常的凶猛,一点都不温柔。在我看来,青万更像个雌性,因为他有雌性的柔美。
    第一场战争就发生在这个时候,有一条大黑蛇想要跟大白蛇在一起,可是大白蛇总是追随着青万,结果大黑蛇就跟青万打起来了。这是我记录的第一场战争,大黑蛇为了交配而战。为了纪念这一条大黑蛇,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黑婪,纪念他在这林中为了女人而战。
    而我第一次见到大白蛇为青万挺身而出,她就像一股旋风一样,快速的螺旋转将黑婪紧紧的收在怀中,直到黑婪失去意识。但我可不希望黑婪就此死去,因为他是第一个挑起战争的蛇族。蛇族在这个地球上面作为万物之灵,是唯一一个有被施过祝由之术的种族。这个时候四肢动物还很少,几乎都只是零零碎碎的实验品,还没有办法进行自主繁殖。
    中午要赶回竹林之前,我给那条大白蛇取了个名字,叫风蜗。
    一开始我真的认为青万有自闭症,结果我观察了很久,发现它像植物一样。植物也一样是不会动的,会在原地待很久。
    每天在实验室看完这些视频之后,我回家总会跟世剀聊天聊很久。
    我:地球上的第一条青蛇,是因为他模仿植物,所以就有了植物身上的颜色。
    剀:一开始你说他自闭的时候,我特别想笑。
    今天我特意把以前的小说都拿出来看了一遍,其中有一段是元凯在抱怨元心的,说元心因为总是在看一个鬼族子民的书画,后来元心喜欢上了那一个鬼族子民,而那个鬼就是后来的徐怀仁鬼王。
    如果按照世剀所说的,青万模仿植物的这种状态是一种进化,那么这种进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以我的经验来看,进化从来都只有好没有坏,是自然环境所选择的。也就是说,大自然之母选择了青万,因此大白蛇选择追随青万。他们从一开始的独立,逐渐有了小圈子,因为小圈子而爆发了战争。
    这一个观察结果让我十分的兴奋,于是我每天早上必定会到血族的实验室报道。
    每天晚上回家我都会津津乐道,把每一天的研究报告都拿出来反复的阅读。
    剀:我觉得你都不爱我了,你每天嘴里都是青万。
    世剀坐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淡淡地说了这句话。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也没有理他。直到我发现我一提起青万,他就不想跟我讲话的时候,我才想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开了一盏灯,夜灯,小小的。
    世剀背对着我,侧身躺着。我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跟他开展过什么亲密的行为了,因为一整天都很忙,晚上回来我都一心在看研究报告,特别累了,就睡觉了。
    我刻意贴到他的背上,没想到被他一把甩开。
    剀:很累了,快点睡。
    老实说我确实很累了,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马上就睡着了。
    我:我想跟你聊天。
    剀:你自言自语说了一个晚上了,还想说什么?
    我:我想聊我们之间的事情。
    剀: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已经老夫老妻了。
    我:那就聊聊你呀。
    剀:我更没有什么好聊的。
    我:夫君,我爱你。
    我看到世剀的背部突然僵硬了一下,每一次他受到刺激都会这样。
    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才没有呢。
    剀:那你干嘛无缘无故跟我表白?
    我翻了一下白眼,真的很受不了他,真的很想翻过身就马上睡觉。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去。
    剀:别闹了,快点睡吧。
    我:我就想问你爱不爱我?
    世剀不给我回答,直接闭上眼就睡觉,他一向是一个浅眠的人,只要我在旁边一直闹,他肯定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是跟他扛上了,大概是因为他再给我脸色看,而我去哄他又得不到什么样的好结果,所以我的内心里其实是挺不高兴的。
    剀:你够了没有?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我: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太少时间陪你了?还是因为我总是跑去血族的实验室?
    剀:明知故问,很有意思吗?说好了不接那个孵化项目,你天天往那里去,准时准点去,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电视剧来看而已。
    剀:你能不能换一个电视剧看?
    我:我正看上瘾了。
    剀:懒得跟你废话。
    我: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能不能说好听点?
    剀:你一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
    当你感到又困又累的时候,面对一个给你冷脸色的人,你根本就不想再去讨好他。于是我翻过身,直接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的很早起床。梳洗完毕之后,我就坐在旁边,活生生地等他起来。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正坐在床上看他,还吓了一跳。
    剀:你脑子有病呀?坐在这里干嘛?
    我:你才脑子有病,一大清早就发我脾气。
    剀:我心情不爽,行吗?
    我:是不是因为身体不爽啊?
    我一脸媚笑,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特别下贱。
    剀:今天公司有个新同事要来上班,领导安排我去接洽。
    我:叫什么名字呀?
    剀:郭艺琳。
    我:锅一拎……
    剀:你说你一清早坐在这里看着我干什么?
    我: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没法跟你闹。
    剀:然后你想怎么样呢?
    我:最近惹你不高兴了,专门跟你道歉。
    剀:闪一边凉快去吧。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他居然别开脸,根本就不想理我。
    剀:你快要迟到了吧,不是还要到血族实验室去报道吗?
    我:今天不去了。
    剀:怎么转性了?
    我:想要多看看你,多闻闻你身上的气息。
    剀:我看你是思春了吧。
    我:对着我的夫君思春有什么错呢?
    其实因为最近工作繁忙,晚上我根本就不想那事儿。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温饱思淫欲,原来忙的要死的人根本不会还想要做那种事情的。尤其是当老夫老妻的时候,更不会要了。
    剀:我今天要早点过去开会,没有办法填饱你下面那张小嘴。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
    我:晚上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剀:你有这个闲空吗?
    我:竹林的培训一般是四点半就结束了。
    剀:那我五点半等你过来。
    为了保证下午去接世剀的时候,不出意外,我早早就结束了竹林的培训,然后赶到了世剀工作的地方,在他楼下的咖啡店等他,但我只点了一杯柠檬水。
    血族的饮料已经改变成白色的了,原来都是红色的铁离子,现在看起来就跟白色的牛奶一样。
    我寻思去待会去什么地方玩好呢?应该要吃一顿浪漫的晚餐,然后在带他去选个礼物。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我看到他跟一个女人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
    波沙世界的公司很多,但是制度非常的完善,在管理上面十分的严格,因为在这里是没有所谓的国家单位的,全部都是公司。女娲族掌管这个波沙世界,其实也是很接地气的,只不过是作为一个辅助的角色罢了,说是掌管还算好听了。
    我一直看着世剀跟那个女人在大门口说话,说了很久那个女人才离开。然后我才买单,走到他前面去。
    我:我是不是很准时?
    剀:走吧,回家。
    我: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剀:为什么?
    我:因为我想讨好你呀。
    剀:不接受你的讨好。
    我:你不想吃饭的话,那你想做什么呢?你想去哪里玩?
    剀:我不需要你这么刻意的讨好。
    我:那我应该怎么做?
    剀: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
    我: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
    剀:那你想要我怎么陪你?
    我:你跟我来就是了。
    我把世剀带去一家他很喜欢吃的店,狐妖看到我们两个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欢喜。
    狐:呦,看看谁来了,我的老相好。
    世剀是狐妖的老相好,至于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也完全不知道。
    我:好久不见。
    狐:是啊,你们都好久没来了。难道是喜新厌旧了吗?我们最近出了几款新的菜。
    我:给我安排个小包厢。
    狐:你们不是一向喜欢坐在大厅的吗?
    我:今天例外。
    当我们进入小包厢的时候,从二楼就可以看到一楼的喧闹,而二楼却特别的安静。
    剀:干嘛要挑小包厢?
    我:我想跟你讲悄悄话。
    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一肚子火。
    我:因为最近好久没有给你泄火了吗?
    世剀刚刚好在喝茶水,然后一口就喷在我脸上。瞬间我觉得特别的尴尬,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夫君呢?
    剀:这下真的泄火了。
    我忍着怒火把自己脸上的茶水擦干净,矮桌子只有一米的宽度,世剀伸长了手,把坐在他右侧的我给捞进怀里,猝不及防地给了我一个深吻。我忽然感到很意外,也感到很不习惯,为什么会有这么陌生的感觉?难道是我们俩真的很久没有过什么亲密的行为了吗?
    他搂着我的脖子,端着我的下巴,正当我认真地感受着他的唇齿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了。
    狐:哎呦,我去。
    我听到狐妖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关门的声音。可笑的是,本来包厢是有灯光的,没想到狐妖还顺手把灯给关了。
    黑暗中我感到世剀把我拖进了怀里,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慢慢的才觉得他很熟悉。或许我之前真的是错了。我花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在其他地方。我以为我们两个已经成婚了,是老夫老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我们之间的问题恰恰就是因为我刚才这个自以为是的想法。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生活越来越稳定,日复一日,所以没有了激情。世剀原先的怒气,其实是在提醒我,我已经麻木了。
    我认认真真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烟味,庆幸我的血咒已经解除了。当我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我的内心居然是充满感恩的。虽然再也不像年少的时候那样疯狂,现在回想起当年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还觉得有些可笑。然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让我无比怀念。
    我双手托着世剀的脸,一开始是他在吻我,慢慢的是我在吻他,他似乎非常享受,又有可能是因为他要忙别的东西。他伸出双手,在解我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不是在家里,所以我还挺紧张的。狐妖真的是一个非常识相的人,现在包厢里是黑暗的,透了一点光进来而已。整个包厢都关上了,看来以前是有目的性的设计好的。
    我们最终并没有像年轻人一样,可以随随便便在外面欢爱。
    我:夫君。
    剀:嗯。
    我:我爱你。
    剀:我也爱你。
    久违了,这一段对话。这种感觉可真奇妙,当我说出口的时候,真的觉得很尴尬。尴尬的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因为太爱他,所以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反而有些其他意思。
    我们两个整理好了衣裳,负十几厘米的接触应该等到回家里再做,而不是在这个吃饭的场合。
    当狐妖端着茶水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他的脸是红的。
    我: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狐:嗯,你们方便吗?
    剀:方便,三人行,必有我师也。
    狐:我可没有兴趣乱来,我可是洁身自好的。
    我:你说的是什么呀?
    狐:难道你们不是想要那个吗?
    我:哪个?
    剀:坐下来一起吃饭,你在想什么?
    狐:谁让你们两个刚才那么激情难耐,在房间里玩了足足两个小时。
    我: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狐:不是吧。仅仅只是亲吻的两个小时吗?难道是他不行啊?
    就在世剀变脸的前一刻,我赶紧把狐妖拖下来坐在我身边。
    我:咳咳,不要说了,喝酒。
    我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酒,狐妖这里的酒非常烈,可不像竹林的酒是喝不醉的。
    这几天晚上,倒像是我们两个来陪狐妖的。可能是因为他有心事,作为一个千杯不醉的酿酒人,他居然醉了,而且哭的一塌糊涂。
    从他絮絮叨叨的醉话里面可以分析出来,他以为到了波沙世界,他就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没想到,地狱已空,而情已消亡。当人们看透的时候,并不会再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意外的发现,原来狐妖爱的那个人,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只是一直都没有跟他接近,狐妖变成了一个中性的样子,有时候也会是女性的样子,而他这样的变化,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他渴望通过这些变化来消除自己的孤独与寂寞。原来,她的美丽是充满英气的,充满了自信与活力。可是如今她却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哭得就像是一个孩子。她扑在我的怀里,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
    当我们要走的时候,他已经被工作人员架到房间里去睡觉了。
    我跟世剀走路回家,今天的晚风很凉。
    我:从来都不知道,狐妖有一个这样的过去。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可是为什么如今,却非要分开了。
    剀:有一些感情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可能很相爱,但是在一起,却相爱相杀。最后,为了不再伤害对方,只能选择永远的分开。
    我:这也是我们,不是吗?可是我们在一起。
    剀:我跟黑熊精之间的区别就是,我比较自私,而他心怀众生。他崇拜众生,我只崇拜自己。所以我还是堕入红尘。跟你在一起。
    我:我觉得不是这个意思。
    剀:这是狐妖最能接受的结果,如果让狐妖知道,感情已经消失,留下遗憾给对方,不知道会不会更痛苦。
    我:我还是不明白。
    剀:解铃还须系铃人,狐妖内心充满着恨,那么相爱之人也一样无法解脱。
    我: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谁也不想要先认错,对吗?
    剀:你的脑子真的是反应很慢。
    我们两一路牵着手,一路聊着天,慢慢的走回了家。
    狐,生于魅惑,擅长魅惑。
    黑熊精,却要教众生如何拒绝诱惑。
    有时候我觉得,也许生活就该是这样子的,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要去惹事生非。慢慢的,你就活得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完全没有生命力了。
    今天外面风和日丽,连续放假好几天,突然有些不习惯。失去了想要去血族的兴趣,还有点不太想去竹林。当一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面久了的时候,他就不会想要出去了。而当一个人特别渴望出去的时候,待在屋子里面久了,她就会疯掉。
    看来过日子,过的是心态。而并非人世间的所有俗物,所有的金钱、感情都是表象。你怎么看待是世上的一切,很重要。
    人们一直以为只要去做神仙,就无忧无虑,可是波沙世界何尝不都是神仙呢?然而过的特别痛苦的还是有很多人,所以才会出现习惯性自杀这种可怕的事情。正是因为一个副作用,在长期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在无法根治的情况下。一个全新的地球就诞生了,我相信那些渴望去地球的人们都是因为想逃避。
    就好像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许多痛苦的人们皈依佛教、出家或者跑到终南山去修炼。当他们这群人来到波沙世界的时候,一样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改变。于是最疯狂的就是他们,因为已经不知道当初在追求什么了,都崩溃了。
    与其逃避,还不如去面对吧,你们应该要清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想再去看青万了,也不想知道他跟风蜗之间的故事变得如何。安吉丽从来就不会把实验室的资料发给我看,每次都是叫我去现场。
    过了几天之后,我终于觉得太无聊了。还是跟以前一样过日子,早上去血族实验室,下午去竹带徒弟。
    我发现,青万跟风蜗真的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之间出现了感情,这是令我觉得很震惊的东西。而且这是在没有祝由之术干涉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自己产生了感情。
    青蛇与白蛇游荡在天地之间,那画面是那么的美丽。黑婪多次寻找青万挑起战争,最初可能只是为了风蜗,可是慢慢的战争是因为战争而战,也就是说成了一种病态的行为。
    黑婪其实是我非常欣赏的,我觉得他的野心跟战斗力不应该用在这个方面。
    此时此刻,这一个地球还不叫做地球。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我们给这一团混沌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去掉了三点水,叫做昆仑。
    回家后,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脑海中全是安吉丽对我说的话。
    这一切当然不只是一个阴谋,生活也不应该只有权益。我们的生命里,应该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去享受。
    好久没听过歌,随意打开手机,空气中的荧幕其实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手机来得有手感,只是方便而已。
    波沙890年,很快就要冬天了,世剀说要一起去瓷都过雪节,还取笑我,说我的巫邪应该长成小伙子了。
    公元2014年,有位女子发布了一首歌,歌词大意如下:这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
    当年的流行歌曲,很少有人听了,波沙世界崇尚戏曲。
    有时侯我觉得波沙世界的文化很像二十一世纪的某一个地方的文化,但说不出具体是哪个扡方的。
    新地球的启动,成了我们波沙全体子民的虚拟游乐场,可是要去那里玩的代价很大,就好像神仙下凡一样。
    然而,对那些习惯性自杀的病人,他们却极其渴望有这样一个出口。
    第一批名额只有2个,这2个子民也算是个实验品,是我们血族派过去的。一个叫亚当桑纳,一个叫伊娃维拉。
    从这个实验开始的时候,安吉丽就禁止我进入实验室了。我所知道的那一切,都只是安吉丽偶尔跟我聊天才知道的。
    安:如果你有心想回来实验室工作,那么我欢迎你。
    我: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论坛上面的一个写手,让人家入迷之后就要求人家付费。
    安:兵不厌诈,不是吗?而且我们实验室需要你。
    我:需要我什么?
    安:如果你没有办法请得动世剀来实施祝由之术的话,我们这个孵化项目是很难成功的,至少成功的几率特别小。
    我:你不用找他了,他不会愿意的。好不容易已经离开了是非,怎么有可能再有任何关系呢?
    安:那你为何这么感兴趣?
    我:因为很无聊啊,每天除了日复一日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做,除了看这样的实验还能干什么?
    安:你真的只是纯粹的爱好吗?我还以为你是竹林派来的间谍,或是女娲族的间谍。
    我:我是觉得自己挺像个间谍。
    安:仔细想想,你这么多年来确实……
    我:既然我的身份被你拆穿了,那么我一定会死不承认的。
    安:哈哈哈!好了,我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最好帮我看着一下世剀,叫他不要插手这个孵化项目。千万不要实施祝由之术,知道吗?
    我:血族不是一直都渴望他帮忙吗?
    安:不出意外的话,长子想要完全控制这个新地球。
    我:可是,这个项目是女娲族跟血族合作的。
    安:你知道被背叛的痛苦吗?
    我:你的意思是说血族准备要背叛女娲族,对吗?
    安:风蜗跟青万在一起,这个是剧情需要。
    我: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盗用了祝由之术?
    安:血族最擅长的就是解码技术,你在这一方面,可是个好手啊。
    我:我不明白。
    安:希望世剀不会发现。
    我:你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清楚。
    安:我只不过是盗用了一点点而已,风蜗跟青万两个人就有了感情。
    我:安吉丽,你让我觉得很意外,你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安:还有更多你想不到东西呢。
    我:我觉得这又是一个新的轮回,只不过是不断的在循环而已。
    安:世界本来就是如此,不对吗?以前你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可你得到了什么呢?回首看看,你的日志里多少都是痛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坚持到现在?
    我:如果我说是因为爱,肯定会被你笑的。
    安:不,我不会笑你的。只是我觉得很惋惜,其实你现在来实验室工作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说了老半天,还是这个原因。
    晚上五点半,世剀回家了。
    我:今天下午我在竹林的时候,黑熊精跟我说元门已经重新启动了。
    剀:然后呢?
    我:元门是终身制的。
    剀:还有呢?
    我:他问我要不要进去。
    剀:你肯定是拒绝他了。
    我:我当然要拒绝他,无官一身轻,两袖清风了。
    剀:少淌这些浑水了,不适合我们俩。
    我:今天黑熊精跟我说,真正的爱情应当是两个人能够一起发展,承担多一点的社会责任。
    剀:然后你就被他洗脑了,对吗?
    我:他说的没有错,只不过是我比较自私罢了。我更加珍惜跟你在一起的生活,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我可不希望种族之间的恩怨又害我们两个被分开。
    剀:你能明白就好。上一次老龙王来找我,我也是这样来回答他的。现在的习惯过普通的生活,反而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以前能够接受在女娲宫的日子。
    我:还有可怕的水晶宫。
    世剀点了点头,他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淡水在喝。
    我:晚上我们吃大盘鸡好不好?我自己煮。
    剀:你不是很喜欢到社区食堂里面打菜了吗?
    我:中午你没有回来,我就是在那里吃的。
    剀:今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之后,要招待客人。
    我:谁要来?准备什么样的饮料?
    剀:袭星与佳蒌夫妇,蟠桃汁就可以。
    我:他们俩,终于在波沙世界在一起了,这一路走来也是十分的艰辛。
    晚饭过后,他们两夫妇过来这里也是闲聊罢了。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海风轻轻摆动,我们坐在阳台那里喝酒,袭星特别喜欢我调出来的月亮鸡尾酒,淡蓝色的,上面插着一片柠檬,这个口味我是跟安吉丽学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的过去了,可真的是很幸福。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在日落之前等待世剀回家,然后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海岸上。有时候会感动的很想哭。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切,却如此来之不易?也许是我一开始就错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我:如果时光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爱上我?
    剀:不会。
    我:为什么?老实给我招来。
    剀:到时候找个更漂亮的。
    我: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不好嘛?
    剀:你没有不好,你只是懒,懒得收拾你自己。
    我: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去学化妆了,我就去学时尚搭配了。
    剀: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没有这回事。你怎么会问我那样的话呢?受什么刺激了?
    我:孵化项目已经成功了,新的地球已经启动。有两个实验品被派去了那里,亚当跟伊娃,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是夏娃。
    剀:那你就静待佳音,看看故事后来变成什么样了。风蜗还会是风娲,伊娃也会是夏娃。
    我:你说,这是不是又一个循环呢?到底我现在活的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剀:不管你的环境是真是假,只要我是真的就行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一个人这么爱你,不会再有别人像我一样了。
    我:你对我的爱也是有代价的。
    剀:不过是牺牲了你的自由而已。
    我:也许是吧,遇见深爱的人,自由都可以放弃。
    世剀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都看呆了,并不是因为他帅,而是他从来没有这么幸福的展开一抹微笑。
    那是一抹十分有温度的微笑。
    温暖的微笑。
    我:夫君,你说为什么有些人想要遁入空门呢?
    剀:因为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自拔。选择遁入空门,给自己一个清静,别人就不会老是来骚扰他。
    我: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的话,也许我会一直是一个人,但我不会选择皈依我佛。
    剀:你是一个寂寞难耐的女子,你不会只守着一个人的世界。在你身边路过的男人还会少吗?绿帽子我都不知道戴了多少次了。
    我:什么绿帽子呀,说的我好像背叛过你一样。
    剀:背叛没有一次,也有很多次了吧。
    我:其实我很想,写一个童话故事。
    剀:然后制作成动画对吗?
    我:已经思考了很久,但是一直不知道从何开始。
    剀:需要为夫的给你点意见吗?
    我点了点头,认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
    剀:你可以找几本儿童的教材,通过这些教材做童话故事。
    我:我们已经注册了一个版权,就是独脚蛇跟龙角鱼的那两个形象。
    剀:你可以从美学,数学,文学等内容下手。
    我:我想要先只做一个,然后做成画册出来。
    剀:古诗300首啊。
    我:古诗300首有点深奥,有些场景我自己都看不懂。我是个理工科的人才。
    剀:就你这种自称什么人才?要不然你就拿一年级的数学去用好了。
    我:还有画画的。
    剀:这些可以呀,不错。接下来你应该就不会去竹林了吧?也不会再去血族实验室了吧?
    我:我去招募几个人手,然后开个小公司怎么样?
    剀:要不然我投资你吧,你自己一个人干。
    我:我才不要跟你成为同事,我更不希望你变成我的老板。我去找安吉丽合伙,以前跟合伙做了一个血族珠宝还不错。
    剀:她现在哪有闲空管这些小东西?
    我:也许她只会叫我写神话故事,然后通过神话故事来发展一些教材。
    剀:这个不错,像什么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炼石补天等等都不错。虽然看起来很土,不过你可以把真相写进去。
    我:什么样的真相?
    剀:你认为什么是真相,就写什么。
    我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要写一个怎么样的童话故事才好?写一个有关能源的故事吗?还是写一个有关食物的故事?但不管是怎么样的故事,一旦开始写了,就要认真地写下去。
    剀:你认真的思考一下关于自创品牌的事情,血族实验室就最好不要老是去了,还有竹林那里,接一些比较简单的训练工作就好,不要带着徒弟出任务,没有意思的。
    我:夫君,我发现你管的还挺宽的。
    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我是个大人了,我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能老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管。
    剀:也对,你都是几千几岁的老妖精了,可是你的智商有点低,很容易就会被人家利用的。人家利用你不打紧,还把我拖下水。
    我:什么呢?你后面那句话我听着就不那么好听了。
    剀:那你答不答应我?自创品牌。
    我:好啊,那我就做一本画册,专门给小孩子填色的,学习色彩用的。
    剀:要现实一点的,不要给小孩子灌输那些虚无缥缈的观念。
    我:比如呢?
    剀:比如太阳不是红色的。
    我:闭上眼睛不是见到黑色吗?难道还是见到红色?
    剀:对啊。你闭上眼睛就是见到黑色,人类是有眼皮的,通过眼皮可以看到暗红色。
    我: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要做一本画册,还得拥有好多专业知识。
    剀:小朋友的学习需要循序渐进,你找的那些图片最好都是实拍的,不要卡通画。
    我:能不能左边一张实拍的,右边一张卡通画,然后给小朋友填色呢?
    剀:不错啊,你就把你的精力放在这些地方就好。
    我构思了很久,决定做一本画册,描述一些常用的颜色。比如拍一张蓝天的相片,然后再画一张蓝天的卡通图,然后要求小朋友们填色。在文字这一方面,我希望能够找到一句诗是形容蓝天的,让小朋友们还可以顺便学习一下诗句。
    不过我觉得做画册的成本比较高,一开始想做成传单那个样子,也就是说印一些传单,但是传单上面是类似于九九乘法口诀,可以贴在墙上给小朋友们学习。
    世剀越是这样看着我,我越是觉得可悲,这就证明了他还在怀疑我,准确来说,他不是怀疑我,他是怕我一直被长子利用了。
    剀:老龙王给了我一个建议。
    我:什么样的建议?
    剀:他让我为风蜗实施祝由之术。
    我:简直可笑。搞不好等下又中了长子的招,他不就一直在等待着你吗?
    剀:我有跟老龙王说起这个问题,或许又是一个圈套呢。
    我:如果长子停下了这一个孵化项目,你觉得波沙世界能够继续正常运作嘛?
    剀:就怕到时候,是老龙王不愿意配合了。还有天庭那边,玉帝现在跟老龙王是站在同一阵线上面的。
    我:真是走到哪,都逃脱不了这个陷阱。
    剀:就算都是陷阱了怎么样?已经走进来了。
    我:现在觉得凡夫俗子真幸福,每天迷迷糊糊的过着,开开心心的。
    剀:你又怀念瓷都了吗?怀念那个巫邪了吗
    世剀收回寒枪,把我捞了起来。
    剀: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去施用祝由之术吗?
    我:你是不是害怕蛇族最后被消灭?
    剀:我给了他们灵魂,他们有了感情,知恐惧,知幸福,当他们面临灭顶之灾,你知道我内心有多愧疚吗?龙鳕,我第一次为灾难感到心寒,便是血族的金甲骑士一剑斩断你蛇身时,你那仰天长啸的悲惨。
    我:都过去了。
    剀:不,这一切都没有过去!血族很明显就在打造另外一个地球,他们会把灾难复制一遍!
    我:血族探索新时空,这是一个正常发展的工作。
    剀:他们的残忍之处在于,为了自己种族能在三界屹立不倒,做首领,可以在毫不犹豫的情况下,扼杀另一个种族。血族有永恒的爱情,但是这种永恒仅限于血族子民。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子民。
    我:从来不知道世剀的内心是这么想的,看来过去这几千年,我都误会他了。
    剀: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因此,在每一部小说里面所有的主角都是好的,因为主角都是自己。
    我:是啊,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事实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别人说什么。
    剀: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到血族实验室的原因,在无意中你已经帮了他们,被他们利用了,就好像当初我利用你一样。
    我:什么叫做利用?
    剀:你还记得吗?曾经有一次,我把你锁在我的小天窗里面,你自己一个人在玩虚拟世界的游戏。我经过你的游戏而探索出了开启阳间的钥匙,从而让女娲族重见天日。
    我:你是说我最近我去血族实验室,留下了什么东西在那里吗?
    剀:你给那一条青蛇命名了,叫青万。
    我:我只不过是随便命名的,没有特殊的含义。
    剀:那你知道祝由之术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我:赐名?
    剀:第二步呢?
    我:我不知道。
    剀:你跟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而长子把你镇压在高塔的时候,专门培养了你的解码技术。
    我:怀疑我盗用了你的祝由之术吗?
    剀:你没有盗用,只不过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青万成为有灵性的动物,他现在不只是动物,他是有灵魂的,有感情的。
    我:那又如何呢?
    剀:没有了我,但是血族的实验室掌握了你。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世剀,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事一样。
    我:我觉得你太抬举我了。
    剀:这件事情是老龙王跟我说的,他还以为我去帮了血族实验室。没想到居然是你,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这么轻易的就学会了你的祝由之术,那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吗?
    剀:那你觉得还会有谁会跟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觉得有谁跟我在血族成婚,拥有永恒的爱,而且思想共通!
    我:原来长子让我们成婚的原因是这样,以我们的爱情为借口,用我来当桥梁,盗取你的祝由之术。
    剀:幸好现在风蜗还没有灵性。
    我:我看就快有了。
    剀:为什么?
    我:按照剧情的发展,既然青万已经有了灵性,血族派了亚当桑纳与青万融为了一体,那么接下来女娲族必定会去影响风蜗。
    剀:那倒不一定,伊娃维拉不是一直还在等着入侵风蜗的身体吗?
    我:你看一下神话故事,风蜗的蜗,是女娲族的娲,不是我所取的蜗牛的蜗。
    剀:看来我真的太低估长子了,所有的种族都被他带进了一个新的轮回。现在波沙世界就好像一个监狱一样,把所有的人都锁在这里。
    我:长子的目的是什么?
    剀:还能是什么?他的野心那么大,无非就是称王罢了。
    我:血族跟女娲族联合起来压制了天庭发展,佛道二教已经没落。如今这种情况看起来,女娲族好像成了囊中之物。你去拜见老龙王的时候,他是不是又责备你了?估计又说我连累你的吧。
    剀:你明知道他就是那样子的,这些难听的话就不要复述了。我只是没有想到而已,千算万算,居然又被算计了。
    我:对不起。
    剀: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他丧气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头到尾我都不想去介入战争,可是我从我的日记中看来,好像每发生一件事情都有它的理由,这前后还能够产生逻辑关系,这种关系让我觉得很可怕,让我心寒。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强大了,我能够很淡定的去处理这一切。我万万没有想到,血族跟女娲族之间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停止。甚至,现在才是开始。
    那我不知道长子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按照目前的生活状态来看,是很乐观的。
    我:你觉得最坏的结局是什么?
    剀:血族作为贵族,其他所有的种族沦为奴隶。
    我:我觉得这并不靠谱,长子的胸怀应该没有这么狭隘。良好的制度,不会是由任何一个种族来决定的。公治制度的出现不是很好吗?
    剀:难道你没有发现就是因为这个制度,利用所有群众的力量直接削弱了女娲族跟天庭的力量。这真的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长子的智商,远远在我之上。
    我:他与你的不同之处,在于长子没有爱情,就跟黑熊精一样。一个永远都想把众生踩在脚下,另外一个心里永远装着众生。
    剀:长子是一个无情之人,我们没有办法说服得了他。你知道他是怎么成为长子的吗?
    我忘向世剀,内心充满疑惑。
    剀:他是用武力来征服所有的贵族的。
    我:他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征服所有的种族吗?
    剀:对。是不是为有这样的哥哥而感到荣幸?
    我: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剀:处置你?
    我: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剀:其实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质疑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爱着我,虽然我到今天终于知道了,有可能你对我的爱,只是因为受到血咒得控制。如果你没有了血咒,你会爱上别人,你不会再选择我。
    我:如果这一次你放弃了我,而我又知道了真相,破除了血咒,也许我接下来真的不会再选择你了。因为爱上你,太累了。没有好好的享受生活呢?磨难又来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大,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能够应付,最后发现,我的勇气真的不够。
    剀:女娲族在月亮之上重新建了一个行宫,女娲宫,水晶宫,似乎原来的那一切又开始了。
    我:你觉得老龙王是不是一早就察觉到了呢?他并没有阻止我们两个成婚。
    剀:也许吧,将计就计。这样他才有机会,把水晶宫搬到月亮之上。
    我:血族不也在那里拥有一个实验室吗?
    剀:那个根本就不叫实验室,只是监控用的,就派了吴刚一个人过去。看他每天在那里装傻,看似在砍树研究植物的生长状况,其实一直都把资料传到了血族那里去。
    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还要我吗?
    世剀盯着我的双眼,看了许久。也许连他都在怀疑自己,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世剀越是这样看着我,我越是觉得可悲,这就证明了他还在怀疑我,准确来说,他不是怀疑我,他是怕我一直被长子利用了。
    剀:老龙王给了我一个建议。
    我:什么样的建议?
    剀:他让我为风蜗实施祝由之术。
    我:简直可笑。搞不好等下又中了长子的招,他不就一直在等待着你吗?
    剀:我有跟老龙王说起这个问题,或许又是一个圈套呢。
    我:如果长子停下了这一个孵化项目,你觉得波沙世界能够继续正常运作嘛?
    剀:就怕到时候,是老龙王不愿意配合了。还有天庭那边,玉帝现在跟老龙王是站在同一阵线上面的。
    我:真是走到哪,都逃脱不了这个陷阱。
    剀:就算都是陷阱了怎么样?已经走进来了。
    我:现在觉得凡夫俗子真幸福,每天迷迷糊糊的过着,开开心心的。
    剀:你又怀念瓷都了吗?怀念那个巫邪了吗?
    我:短暂的美好。不过就像电影一样,又想一场梦一样。夫君,你觉得这一关我们能不能挺过去呢?
    剀: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我还是相信美好的,并且相信这些美好是我与你创造出来的。
    我:我真的不想再参与到他们的战争里面去了。
    剀:要不然我们私奔吧?
    我:能跑到哪里去呢?波沙世界现在就像一个大型的监控场所,走到哪都会被人家知道。哎,我觉得真的是太够了。
    世剀拉起我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手指。
    剀:放心吧,不管这个天下怎么乱,我的怀抱永远是你的庇护场所。
    我:别到时候又是你来杀我的。
    我小声的嘟嘟囔囔,他也听到了。我明显看到他的脸色一变,因为我死在他手里的次数可不少。每一次我都原谅他,这种原谅肯定是病态的。因为这种原谅肯定是受血咒控制的,正常的情况下都是不能够容忍的。
    世剀叹了一口气,天色已晚,我们并未留在竹林吃饭,挽着手回家了。
    我们走在大桥之上,很多行人也跟我们一样互相牵着手。
    我:夫君,我很珍惜今天的生活。
    我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手臂上,我们走的很慢,很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世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十指交缠。
    人的一生,短暂也很美好,枯燥也很美好。只要没有活在战争里面都很美好,即使被锁在这样一个巨大的监狱里面,即使到处充满着监控,即使天天听着那些洗脑的口号。
    今天早上我很早就起床了,最近都是这样。六点不到就醒了。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天天看着大海,倒觉得没有什么奇怪了,以前还觉得住在海景房很惬意呢。
    世剀也起来上厕所了,我穿着暗红色的薄纱衬衣,比较宽大,可能是因为瘦的太多了。从来没有这么瘦过。
    世剀说他喜欢这件衣服,这是他买给我的睡衣,会让他回想起当初在凤凰池的时候,那一张红色的六角枫叶披在我身上的场景。
    剀:龙鳕。
    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贴着我的耳朵。如此亲密的状态,维持了十几分钟。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甜蜜的感觉,难道灾难他有另外一个用处?可以让人们珍惜对方。
    我:日复一日的生活会让人厌倦。
    剀:那是因为没有享受生活的简单,也没有学习在这个复杂的生活里面得到创新。
    我:你觉得是心态的问题吗?
    剀:正是。
    我:夫君,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想再分开了,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承受这样的分离,会崩溃的。
    剀:你放心吧。
    世剀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长发。我的右手抓着他的手掌心贴着我的脸,希望幸福不要那么快的消失。
    我:如果我们又分开了怎么办?
    剀:我们不会分开的,除非是长子把我杀了。
    我:那我就杀了他。
    当我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为什么我会被自己吓一跳呢?因为在血族的子民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背叛自己的种族,即使再恨也不会杀死对方,最多就是禁闭而已。可是我的内心,却狠毒到可以心生杀意,到了想要杀了长子的地步。但我恨的不是他,我恨的是他为什么不能够维护好这个波沙世界?为了自己的野心把自己弄得像个恶魔一样,为后人所唾弃。
    撒旦。
    蚩尤。
    就在我一直盘算着如何对付长子的时候,世剀却叫我不要轻举妄动,也许血族并没有恶意呢。
    我防着血族的长子。
    世剀防着女娲族的老龙王。
    两个长辈却对我们虎视眈眈。
    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去血族的实验室了,只剩下每天下午在竹林训练的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去等世剀下班。
    然后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一起在长桥上面散步,一起到海滩上面看日落。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自从瘦了之后,世剀有时候还会背着我走,被宠成公主一样的日子,真的是少有。反正在我有记忆以来,真的没有被当成过公主。以前的血族的时候,长子对我的训练是无穷无尽的,且特别的严格,就像对待他自己的一样。
    我:夫君,我困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会躺在温暖的大石头上面,透过树梢,看着月亮。
    幸福真的很简单,与所爱的人在一起,即使在监狱中也能够享受。
    剀:我背你回家。
    我:看来瘦成一道闪电还是好处。
    剀:你也不要太瘦了,太瘦了不好看。稍微有一点肉,抱起来舒服点。
    我:你的要求可真苛刻,我都没让你去练肌肉呢。
    剀: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背肌嘛,对吗?
    我:说了不准吃醋哦。
    剀:嗯。
    我:我就喜欢那种很壮硕的,就好像我们血族的子民一样,那些男的,把全身上下都练出了肌肉。一拳就可以打爆人的头。
    剀:你好闷骚啊。
    我:难道喜欢你这种白脸书生就不闷骚吗?
    剀:我在床上的表现应该还不错吧?
    我:我说的是壮硕的美,又不是指那里的功能。而且我只是纯粹的欣赏这种美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剀:人们会喜欢硬汉是因为希望得到保护,你跟我在一起,我也会保护你。
    我:我很想去了解昆仑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又不敢去实验室了。
    剀:老龙王发了资料给我看,现在上面爆发瘟疫,进行第二次的进化。
    我:什么样的疫情?
    剀:不想跟你说。
    我:说了又怎么样啊?很严重吗?
    剀:情况不是很好,那些没有进化成功的基本上都挂掉了。
    我:你是说血族子民大批量的进行初拥?
    剀:对,互咬造成唾液与血液感染,大批量的死亡,漫天都是腥臭味。大气层并不够厚,阳光的辐射特别大,很快就把地面上的蛇身晒干了。
    我:看来如你所说,长子真的有野心。
    剀:他除了野心巨大,还很有计谋,不是那么好对付。
    我:我觉得天庭也不好对付,看起来仙风道骨,柔柔弱弱,可是他们擅长玩人心。
    剀:天庭那边已经派了法海去昆仑了。
    我:真的有法海这个人吗?
    剀:他的任务就是收服青白二蛇。
    我:好像白蛇传电视剧哦。
    也许是因为我太困了,他走着走着,我居然就趴在他的背上睡觉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以为法海会变成一条巨大的黑蛇,没想到投胎做了一只蛤蟆精,在天庭的指导之下,他修出了人形。
    第一个人类是亚当,第二个人类居然不是伊娃,而是法海。
    这个脑洞开的有点大,以至于我都没有办法思考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个时侯,昆仑就好像是三界的一个战道,血族、女娲族与天庭,三足鼎立。我觉得得这才是昆仑最可悲的地方,以为自己拥有了世外桃源。
    鬼族越来越庞大,一直都是女娲族的九层塔辖管的,后来天庭入驻了阎王殿,使得鬼族的势力一分为二。我一直认为鬼族是十分有潜力的,因为鬼族表达方式更加直接,在情感上面更加直白。
    风蜗依旧是一条没有什么灵性的大白蛇,她一直追随着青万,夫唱妇随,生死相随。风蜗一直非常羡慕,青万可以修出人形,便可以使用很多特殊的工具。
    比如搭船,还可以修建遮风挡雨的船蓬,虽然只是非常简陋的竹排,然而却可以毫不费力吹灰之力的就到处漂流。
    人类的得意之处在于制造工具,所有的部位都是为了制造工具而进化。
    人形的出现不是平白无故的,参考蝌蚪到青蛙的过程。
    世间万物,慢慢的,有了人形。一开始的人形并不是像21世纪的人一样,绝大部分都是兽头人身,或者是兽身人头,总而言之,看起来不那么和谐。
    人首蛇身,是第一个出现的变异种,他就是青万,当它变异之后他就不再叫做青万了,血族实验室为他重新编号,叫伏羲。
    伏字,左边是一个人,右边是一只犬。在血族里面,犬是属于我们的骑士,而且是非常优秀的骑士,十分忠诚。人加犬的搭配,希望伏羲也是可以被血族实验室控制的对象。
    我突然发现,每一个中国文字,是可以经过拆解之后,得到所有前尘往事。
    今日我在图书馆翻阅字典,看到一本字典,中文,念起来却不明白是何意,应该是文言文。
    血族进行大批量的初拥之后,老龙王已经按耐不住了,他多次来找世剀,却还是被世剀拒绝了。老龙王每次见到我的眼神都是很犀利的,带着很多不满。
    后来,因为第一批女娲族的研究人员已经被血族控制,老龙王派出大量神龙前往地球,发动了第一次洪水。这一次洪水,毁天灭地,血族终于意识到女娲族的厉害,于是主动跟女娲族谈合作。
    此后,两族却又发动了一次战争,血族委派乾荒以高温与火烧想要扳回一局,而女娲族则委派洪公发动大水,想要直接毁掉所有的生灵。
    血族害怕所有的实验成果付诸于流水,再一次跟女娲族求和。而最著名的那一次战役,莫过于伏羲牺牲了自己,换取风蜗有一线生机。伏羲身上流着血族的基因,永恒的爱,令他甘愿沉眠于地底下。女娲族委派了一名将领,入驻风蜗肉身,更名风娲,而这名将领就是元凯的母亲,元骏的发妻,元娘。
    万万没想到。
    元娘生活在海边,从一开始用动作与声音表达意思,慢慢的居然他们有了语言与文字。
    我把字典借回家了。因为我在血族的实验室发现风娲带领蛇族学习这一种文字,而这种文字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看过,但是我学不会。
    今天晚上世剀加班,我坐在床头看字典,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突然醒过来之后,发现世剀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
    剀:你为什么想起女娲族的文字?
    我:哪有啊?我并没有看八卦图。
    剀:这个字典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我看到风娲教他们这种语言。
    剀:风蜗是女娲族子民,她教昆仑子民的是女娲族的平民语言,八卦图是女娲宫的王族语言。
    我:“媳妇”念做“新妇”?“不要这样”念做“莫这些”。
    剀:你学的会吗?念的这么拗口?
    我:你懂吗?可以教我吗?
    剀:这是我女娲族的平民语言,我都能懂。
    我:“食物件”是“吃东西”的意思?“自己人”念做“家己人”。
    剀:你的发音真可笑。
    我:你别笑嘛,教我呀!
    剀:以前拿王族的语言让你学,你非是不学,今日却对平民语言这么感兴趣。
    我:这平民的语言比王族的语言还要难懂。
    剀:很简单,“吃饭”念做“食饭”,文字差不多。
    我:读音很怪,学不来。
    剀: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元娘他们在说什么?
    我:他们进化的很快,已经有自己的语言了。
    剀:长子跟老龙王掌握了整个昆仑。
    我:准确来说,是老龙王。
    剀:至少我们两个都有自由,就把昆仑上面的事情当做电视剧好了。
    我:如果我们在波沙世界去世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投胎转世去了昆仑?
    剀:你玩心太重,是不是想去那里了?
    我:才不呢,我不想离开你。
    长子所做的决定都是我阻止不了的,因为我代表的不是王族的想法,甚至我并不代表大众的想法。
    长子认为,这个世界是需要发展的。没有任何理由阻碍这个世界发展的脚步,包括开发了土星作为新的地球。
    回首,还觉得有些懵懂。
    本来以为大家都来到地球,从22世纪进入了波沙纪元,波沙世界就像天堂一样。
    没想到长子永不满足,土星变成了第二个地球,所有的一切在重新演绎。就像世剀说的,他在复制灾难。
    我甩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些可怕的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晚上特别的开心,买了一盒蛋糕,各种口味都有,每一分都很小,只能吃一口。
    剀:不要买这么多,吃了会爆胖的。
    我:我有预备你的份,这个话梅口味的还不错。
    剀:你明知道我不吃甜的。
    我:我只知道你不喜欢吃咸,也不喜欢吃辣,你连甜都不喜欢,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剀:你的人生乐趣是吃东西,而我的乐趣是吃你。
    我:晚上海边特别冷,我们这些海上的建筑更冷了。
    剀:你可以选择搬到山里面去住啊,气候就会好一点,温差不会那么大。
    我:我是有这么想。而且,我很想搬到瓷都那里去住,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剀:你想找机会接近巫邪吗?人家到现在还只是个少年。
    我:因为有你,我怎么还会想着别人呢?
    剀:说的跟真的一样。
    女娲族的平民语言跟昆仑的语言还是有差别的,连世剀仔细看了一下,都觉得有差别。
    现在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局势,然而神奇的是,血族开放了一种虚拟游戏。
    有少量的名额可以远程操作昆仑上面的蛇族,这让我觉得太可怕了,一个活生生的地方,却变成了一个游戏。人生如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女娲族的平民语言跟昆仑的语言还是有差别的,连世剀仔细看了一下,都觉得有差别。
    现在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局势,然而神奇的是,血族开放了一种虚拟游戏。
    有少量的名额可以远程操作昆仑上面的蛇族,这让我觉得太可怕了,一个活生生的地方,却变成了一个游戏。人生如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这个游戏里面的时候,大家就觉得这个事情很平常。
    大型角色扮演游戏《昆仑》正式内测,我跟所有的人一样,废寝忘食的就想抢到一个内测的资格,结果被世剀狠狠的批评了一番,他就像批评小孩不务正业一样的批评我。
    突然有一天,西瑶发来短消息,说老龙王邀请我们去吃饭。其实那饭是请我吃的,因为老龙王与世剀还没有吃饭,就一直在侧殿里面谈事情。西瑶与我在后花园等了很久,她总是劝我先吃,我不敢,硬生生的等到饿的头昏眼花。
    西瑶带我一起前往侧殿,请他们来吃饭,结果看到他们两父子在吵架,双方都是剑拔弩张,谁也不肯低头。
    虽然这样的场景我见过不少次,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一般,火药味十足。
    老龙王一向崇尚以武力解决事情,包括对待世剀。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给了世剀一个耳光,还是西瑶赶紧走到他们两个中间,想缓和下现场的气氛。老龙王看见我们两个女人来了,反手就走。
    西瑶用眼神示意我去安慰世剀,然后她退出侧殿关上了门。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覆在世剀左边的脸上,他的嘴角渗出了蓝色的血。
    他拨开我的手,坐在圆桌旁的木椅上,一脸极其愤怒的样子。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世剀的脾气可是异于常人,不是那种随便哄两句就可以的。他黑着脸,低垂眼敛,目无焦距地望着地面。
    这个尴尬的气氛维持了很久,我发现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们两个之间好像还是挺陌生的。几千年来的感情,好像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世剀。
    每一次我不知道怎么会跟他对话的时候,我都会一改之前的称呼,从夫君改为世剀。
    我蹲下身,抬头望着他的脸,只有这个角度才看得到他的双眼,然后我轻轻的伸出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怀里。我以为下一刻他会把我推开的,每一个发脾气的男人就像一头狮子一样。
    没想到,他真的把我推开了。
    剀: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下。
    我:好。
    我就那样站在门口,直到他从里面出来为止。期间,西瑶差人给我送来了一杯的蟠桃汁。
    剀:龙鳕,你进来。
    我把手里的蟠桃汁,给他端了进去。
    我:喝点东西吧。
    我坐在他的旁边,他把我的手拉起来,紧紧的握着。
    剀:我们回家吧。
    他忽然把我搂进怀中,下巴磨蹭着我的头发。
    我:你的脸还疼吗?
    剀:不疼。
    我:但是我很心疼。
    剀:打一巴掌算什么呢?又不是没被他打过。
    我:你们两父子的火爆脾气,其实都是一样的。
    剀:我根本就不想跟他一样!
    蟠桃汁,他一口都没有喝,拉着我的手就离开了女娲宫。我给西瑶发了短消息,告知她一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匆匆忙忙的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暖身了,海上的建筑夜晚可真的是很冷。
    世剀从我背后紧紧的抱着我,倏地又将我翻过来面对着他,然后又将我塞进他自己怀中。
    我从他温暖的怀里抬起了头,轻轻吻了他的下巴,就一下。他突然低下头,给我来了一阵狂风暴雨的深吻。
    许久之后,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耳后。
    剀:老龙王说,你跟长子联合起来,目的就是为了盗取我的祝由之术。之前你跟老黑在一起假结婚,也是为了盗取他的黑火。你告诉我,你不是这种人。
    我:如果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这种人,那我又怎么辩解呢?如果我是被长子操控的傀儡,抑或我本来就是个大反派,我才是幕后的操纵者,那我否定了,又能代表什么?
    他一声不吭,我当然知道,他在怀疑我了,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一定会很绝望。可是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只想好好的把事情弄清楚来龙去脉,然后解决它。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样的矛盾,大部分都是因为人们不愿意去解决,而是不断的强化了矛盾。
    我:世剀。
    我轻声的喊了他的名字。
    我: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排除万难,今天才得以修成正果,能够在一起,我不希望破坏这样的关系。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样的质疑,随时欢迎你来调查我。
    他不回应我,只是鼻息加重。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轻轻的用耳朵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得以见到彩虹的时候,下一刻就恍若又掉入炼狱。生命对这个世界的探索,种族之间的矛盾,这好像是每个时空永恒的话题,从来不会因为得到了什么样的完美而停止了斗争。
    今天我感到很抱歉,因为长子跟我,害得你跟老龙王反目成仇,连累你吃了他一个耳光。他是否提供了什么样的证据给你?让你对我产生了距离。
    剀:先前你每天都去血族的实验室,表面说是想要看电视剧,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般好奇,你就像一个行走的移动硬盘,从我这一边获取祝由之术之后,又再输送到血族的实验室那里去。
    我: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剀:虽然目前风娲得以掌握整个昆仑,可是新的地球还没有办法自动运转,还很需要血族的技术支持。这就导致了女娲族非常被动,一面是担心昆仑会变成血族的人质,另一方面是跟血族翻脸之后,女娲族是损了夫人又折兵,伤亡惨重。
    我:目前只是派了一小支队伍前往昆仑而已,怎么会伤亡惨重?
    剀:我指的是波沙世界,这一个浪漫的牢笼。女娲族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我:感觉无力前行,走到哪里都有坑。我的哥哥会背叛我,我的爱人也会质疑我。
    剀:你这么想就错了。长子与你之间并不是背叛,你们的关系很铁,身体里面一样流着铁离子,兄弟手足,何来背叛之说?至于我,我并非质疑你,只是把真相说给你听,把疑点抛给你分析。只是这日子,不会过的一直很天真。
    我:我的脑容量不够,没法思考。
    剀:那你说,如何处置你与长子之间的利害关系?
    我: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不跟血族来往。自古以来,鱼与熊掌难以兼得。如果我表明态度之后,事情还是恶化了,那就跟我无关了。因为我从头到尾都不想参与进种族之间的战争,感情与我而言都是拖累。
    剀:你选择了我,对吗?
    我:我离开长子不会死,长子没有我也可以发展的很好。但是,离开你的日子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你不要我的话,不妨直说。
    剀:老龙王原本也是要我们两个分开,生怕我们两个的结合,最后反而会招来灭顶之灾。我觉得这个方式不妥,反驳了他,最后,他才一怒之下赏了我一巴掌。不过,我也希望对女娲族有个交代,可我又害怕让你受委屈。
    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剀:不过是一个下三滥的决定罢了。
    我:说。
    剀:解除婚约。
    我:仅仅是如此而已嘛?
    剀:在血族成婚,会得到永恒的爱情,荣辱共享。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誓言,可是她的美丽带着太多的血腥。我不希望这样美好的关系,反而害了你。女娲族本来对血族就十分忌惮,而我坚持娶你已经是大逆不道。给你一个名分,却时刻让你深陷于危险之中。准确来说,整个女娲族最怕的就是你。
    世剀停顿了一下,他在观察我有什么反应。试问一个被人捅刀子捅多了的人,估计不是麻木也是麻木了,我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剀: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毒吗?它自己本来不是毒,当人们有意的利用它之后,它就成为了无意之中最可怕的灾难。
    我:你是想说,我经常被利用吗?
    剀:或许不叫利用,那是你的天性使然,当你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时候,别有用心的人们就可以钻了漏洞。
    我:呵呵,我是一个行走的移动硬盘,还自带解密技术。长子在创造我的时候,可真的是煞费苦心。就算我们两个解除了婚姻,我们依旧每天同床共枕,光是有仪式感足够吗?女娲族的士兵们会不会更希望看到我们两个阴阳相隔?
    剀:还不到那个程度,缓兵之计罢了。
    我:再说了,解除婚约,长子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
    剀:是不是就像老龙王所说的,你是不会愿意与我解除婚约的?
    我:他怎么会如此分析?
    剀:祝由之术的复制与传送,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处理的,加上双鱼玉佩的帮助,好说歹说也得几千年。解除了婚约,血族就会功亏一篑。因为长子不会想到,我们两个爱了这么久,却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解除婚姻。
    我:心怀众生,牺牲自己的爱情。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众生?说众生,似乎有些抬举你了,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种族而已。长子与你,所受的应该是同一种苦,为难自己。
    世剀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当然,命运有可能也是无法改变的。因为光是一个人想改变是改变不了的,必须有其他人的配合。
    剀:命运是什么东西?水晶宫吗?这样跌宕起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结局。
    我: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才不会寂寞。
    剀:那是一个病态的过程。
    我:如果长子停止了《地球》这种孵化项目,你觉得一切会改变吗?老龙王会按耐得住吗?是不是下一刻就轮到老龙王来找事了呢?
    剀:你的意思是?杀了昆仑上所有的生灵?
    我: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出现。
    剀:此时此刻的昆仑,就如同人类手背上的蚂蚁,随随便便一场洪水、一次火山爆发、一次海啸地震,就可以让它们灭绝。
    我:但他们是无辜的。正如你当初所说,给了他们灵魂,他们便有了感情,能够感知到幸福,也会感知到恐惧。人为的进行杀生,无疑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剀:天灾人祸,谁知道了?
    我:之前我一直认为,女娲族与血族之间的斗争是一对一,后来却发现,鬼族、天庭,他们也是有关系的。这么多的矛盾,岂能是我们解除婚约就解决得了的。
    剀:也就是说你不同意解除婚约?好,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你明知道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纵使内心多有不甘。
    剀:龙鳕。有时候不是你不想走进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真的不会把你卷进来的。
    我:坚持不想走进这个世界,就肯定可以走的出去的。
    剀:是谁给你这样的勇气?
    我:你。
    剀:我?
    我: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让我觉得有去争取的必要。如果我们真的要解除婚约,我就把我自己流放到昆仑。
    剀:你想干什么?
    我:把昆仑变成一个最大的种族,将其他种族的野心都压在五指山下。
    剀:这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看童话故事,永远都会相信王子与公主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相信?美好的一切事物就该让人有信仰。
    剀:有时候你是这么的幼稚,让人觉得可笑。
    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解决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征服别人。
    剀:你的想法带着赤裸裸的血族传统思想,征服。
    我:对,你会不会认为长子的想法是跟我一样的?他知道女娲族、天庭、鬼族都有二心,他们谁也不愿意在这波沙世界安然度日,所谓的和平条约,大家都觉得各有各的不公平。一旦涉及到种族利益,谁也不愿意松手。
    剀:你认为长子是对的?难道他不过是在创造一个种族,可以平衡这些邪恶的欲望?
    我:不排除这个说法,但也不能确定他是这样想的。就好像你自己说的一样,等昆仑上的蛇族脱离了控制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这就好像在这波沙世界的所有种族一样,大家一起享用着水晶宫带来的精彩生活,公治制度成了有灵性的制度,随着大家的意念而自我改善,就好像21世纪的道德一样。一旦所有种族有太多邪恶的念头,那么就会得到水晶宫的反噬。佛教有四个字我很喜欢,因果报应。
    世剀发现我居然在批判所有种族的时候,尤其我是变着法子在骂他,他愣了很久。
    剀:那就不解除婚约了吧?
    我:你用的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或者是反问句呢?
    他自嘲地笑了一笑。
    剀:你终究是长大了,如此伶牙俐齿,竟说的我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如果你非要与我解除婚姻,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剀:什么后果?在这个时候,你还想给我添乱吗?
    我:我只不过是告知你一声,至于后果会如何,时间会证明。
    剀:证明什么?
    我:我不会一直配合剧情发展,也不会一直深陷于泥淖。
    剀: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我很想义正辞严的告诉他,要么他应该怎么做,要么我应该怎么做。但是如此咄咄逼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反效果?
    解决事情的方式,是见招拆招吗?还是一直忍辱负重呢?突然发现,此时发生的这一切还不如当初的玛丽苏爱情,至少那样的爱情特别傻,不用费太多脑子。
    我:换一个剧情。
    剀:什么意思?
    我:为我们两个的爱情,重写剧本。
    剀: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这一次婚约被解除,真的是把我给惹毛了,我就到昆仑那里去,搅个天翻地覆。我终究不如蝼蚁,总是被踢来踢去的,一点主动权都没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世剀再也没有说过解除婚约的话。他自然知道我的脾气,好的时候可以给他搓圆捏扁,一冲动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我去了一趟血族,见到了安吉丽,她看着我的表情很无辜,美丽娇媚的脸蛋,似乎在嘲笑我当初最重视的爱情。
    安:又受委屈了吧?
    我:你怎么知道?
    安: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掩饰过自己?
    我:我真没想到。都已经进入波沙世界了,他们还能找事儿。
    安:请恕我说一句难听的话,也许你跟世剀的结合真的是错误的。佛教有句话,因果报应。
    我: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安:我是无神论者,和你一样。
    我:那你说我跟谁结合才是正确的?
    安:也许是老黑,也许是巫邪,你嫁的人可能不是你最爱的人,把你最爱的人不一定是适合嫁的人。
    我:这是什么缪论?虽然这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但我宁可嫁一个最爱的人,过程折腾一点也就罢了。
    安:话可不是这么说。像朋友一样的婚姻,才是最踏实的。
    我:像爱人一样的婚姻,就注定是折腾的吗?
    安:别人折不折腾,我倒不好说。但是你,吃一堑,长一智,受了这么多的罪,还不懂得给自己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总是这样风雨飘摇,中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你在暗示我找一个归宿吗?
    安:或者你可以这么选择。这样你的爱恨情仇,就清晰了很多,但是你也会失去很多。如果你选择了女娲族,你就会失去我这个好朋友。如果你选择了血族,你就会失去你最亲爱的世剀。也许你可以选择巫邪……
    我:巫邪?怎么又扯上他了?
    安:当初,他会在你的轮回中出现,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我:他能是什么样的线索?不过就是一个被自己的奶奶与爸爸所庇护的人,他的本性很好,但他根本就没有立场。
    安: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人吗?也许你很适合这样的人。
    我:哪儿合适?
    安:他给你的是小情小爱,天大的问题也不过是家里的问题。
    我:你咋不说让我一个人算了?
    安:对,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的话也不会搞事。就算事情搞你,你也可以抛开,不需要去顾及谁的想法。
    我:世剀提议跟我解除婚约。
    安:你答应了吗?
    我摇了摇头,安吉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你总算学会了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解除婚姻需要什么手续?
    安:你说呢?
    我:不要说什么只有谁死就能解决的问题。
    安:堕入轮回,去往昆仑。
    我不会听安吉丽的鬼话,我觉得她就是在逗我。
    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选择逃避。比如现在,就目前这种情况,我就会开始翻我以前写的东西,回到巫邪的那一个章节,这是我经常会回头看的一个章节,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看。
    因为巫邪在我的心目中,代表了那个最美好的结束。他或许不是我最爱的人,但是他的小情小爱,是让我最怀念的。
    平凡的生活,小情小爱的日子,有现实意义的一切,让人觉得更加踏实。
    把漂的太远的思绪拉近一点,也许可以不那么迷茫。
    世剀像之前一样过日子,绝口不敢再提解除婚约的话。这样未免也太委屈他了,他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他对女娲族可从来都是可以为此奉献一切的人,包括牺牲我。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我都不太敢承认那是我。因为那样的眼神,和我以前太不同了。以前就像个傻逼,经常活不过三集,现在犀利的让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世剀两个人面对面,弓着身子,双眼圆瞪,上演最尴尬的互视。
    剀:最近你的眼里都是怒火。
    我:嗯。
    我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剀:而且我感受到了你想出轨。
    我:我不会出轨,如果想要出轨,会先跟你解除婚约。
    剀:哦,是吗?你觉得你会怎么跟我解除呢?
    我:我想下去昆仑。
    剀:然后呢?
    我: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剀:你当我之前什么都没有说过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
    剀:不必耿耿于怀。
    我:我要开始钻牛角尖了。
    剀:有必要吗?
    我:一个想要过好日子的人,就会有好日子过。
    剀:你想离开我?
    我:也许这是最后的选择。
    剀:解除了婚约便好,不必如此极端。
    世剀发现我最近一直在巫邪的那个章节,反复阅读。
    我:如果解除了婚约还不好呢?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当我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我看到了世剀眼里忽闪而过的悲哀,瞬间我的心就柔软了。
    剀: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才是最折中的方式。
    我:作为平民,就没有主动权。
    剀:耐不了寂寞的人,是不可以当君王的。其实主动权都在平民手里,只不过是他们不会利用罢了。
    我耸着眉峰,思考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在心里数数,劝我自己不能发脾气,劝我自己要冷静下来。我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不会脑袋热热的。
    我:你的打算是什么,就依你的意思吧。
    剀:突然转性了?
    世剀上下扫视了我一眼。
    剀:你相信我了?
    我:反正跟谁在一起都是这样。
    剀:你是没有选择呢?还是劫后余生呢?
    他的语气里竟有嘲笑我的意思,我伸出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后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世剀伸出双手把我搂紧了一些。
    剀:你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有出轨的意思。男人是很小气的,一次可能会吃醋,两次可能会跟你断绝关系。听清楚了吗?
    清楚什么呢?我根本就不想听清楚。我埋在他的怀里没有抬头,没有吭声。这个无声的抗议,显得有些可笑。
    我对世剀的信任,换来的是什么呢?我睁开眼,却找不到他,他留下一纸条,让我支持他应该做的事。
    莫名其妙。
    这个是多么无言的结局!
    我直接去女娲宫找了西瑶,她很不忍心地告诉我,世剀没在女娲宫。
    我又去血族找了安吉丽,世剀没来找过长子。
    可是,我们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沉眠于地下的标本,复活了。伏牺,复活了。
    安:世剀,他想做什么?
    随即,昆仑风云变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层,隔绝了我们派出的任何飞船。
    我:他为什么要用自己复活伏牺?
    安:他想成为伏牺,女娲族想独占昆仑,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我:他为了女娲族,又放弃了我。
    安吉丽说,她在我眼中,看到了恨。
    我停留在了血族实验室,终日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就看着巨幕。鬼王徐怀仁与元心也带着鬼玺去了昆仑,两个种族联合设立了一个防护墙,云层,我们进不去。天庭驻兵守在云层之上,佛教的菩萨、道教的神仙,与血族相抗数次战役。自认为常胜将军的血族,终究也无法再踏入昆仑半步。包括我在内,没有让我进去。我在云层之外,站了很久,真的很久。世剀没有出来见我,最后还是西瑶忍不住来劝我。
    瑶:对不起,我们最终还是兵戎相见。
    我听到她说这话的一瞬间,泪流满面。我知道,这也是世剀要她转达给我的话。
    西瑶红了眼眶,不敢与我再对视,转身带着兵马消失在云层尽头。
    伏牺与风娲结合,成功诞下第一个孩子,名元凯,字少典。
    元凯,意为女娲族是这昆仑的起源,今日凯旋归来。
    少典,“少”字是女娲族的象形字,人首蛇身,“典”字则代表作为元凯将成为昆仑蛇族的标准、典范。
    自此,女娲族与鬼族得以在昆仑上稳定下来,这个孩子,他既崇拜神龙,又祭拜鬼神。
    鬼神,原来不是鬼与神,而是尊称鬼为神。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再记录日志,终日过的浑浑噩噩。不敢在血族的实验室里待着,哪怕一分一秒,都会让我恨意丛生。
    或许就跟安吉丽说的一样,我的痛苦是源于我做了错误的选择,我选择了世剀,他就是错误的开始。
    波沙世界,虽然用一个美丽的牢笼锁住了众生,但是,女娲族、鬼族、天庭,君王与精英队伍,几乎都跑到了昆仑。
    波沙世界,依旧很美,美得无与伦比。
    我不想再去看自相残杀是什么样的,我更不想去记得这一切,哪怕过去与世剀有再多的深情,我都不愿别人提他半分。从此在血族,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起世剀。
    教堂之上,长子当着四位长老的面,说他会帮我报仇。
    我告诉他,冤冤相报何时了。前尘往事,我也不想再提。如果我可以失去记忆就好了,那样我便会得到新生。
    长:你甘心让他就这样背叛你吗?
    我:你何尝不是背叛了我?
    长子哑然。
    我大步迈出教堂,从此不再踏进血族一步。我到了瓷都,为自己疗伤。
    安吉丽当初说的没错,我若选择了女娲族,我就会失去朋友。我若选择了血族,我就会失去了爱情。事实上,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在整个故事里面,我并非主角,我不过是一个记录历史的史官,一个真实的历史,一个不在编制内的史官。每一个种族都记录着对自己有利的历史,把自己说的无限美好,丑陋的自己只会出现在别人的笔下。
    真相是什么?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活在当下,享受生活。不要去想跟自己距离太遥远的事情,那些王权富贵,清规戒律,都不太适合我等凡夫俗子。
    我不懂女娲族的语言,就算待在实验室,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还得靠着翻译器,才能了解一二。记得最清楚的一个词,是世剀教我的,“食饭”的读音用二十一世纪的普通话来读,是“驾崩”。
    有时候我想起来还会很想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哈哈大笑。吃饭怎么会是皇帝驾崩了呢?难道只有皇帝驾崩,平民才有饭吃吗?
    我来到了瓷都,租下了一个宅子,就在巫邪家的旁边。终日看着巫邪成长,竟然有些错觉,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与巫邪相爱的那些日子。
    我的人生主题,不应该只是仇恨与背叛。我学会阅览经文,学习放下。
    闲来无事,总得找点事做。我在这个小宅子里面,开始鼓捣吴瓷。我最喜欢做杯碗,各种各样的形状与雕花,每次吃饭都可以得到很大的满足。我将很多的故事,画在了杯碗之上。
    巫邪已经长成了一个青少年,波沙世界很难会有年龄的概念,如果论起年龄,我比他大了几千几万岁,他得喊我老奶奶。
    得益于波沙世界,人们几乎长生不老,只要有生存的意志,就享有生存的权力。
    巫邪很喜欢来我这边,他不是来学习制瓷的,相反,他动手的能力很差,一度让他的家族十分失望。他的手指很粗糙,这种粗糙不是说他干活很多,而是不会心灵手巧,甚至还有些笨拙。他的手指头比较圆,较大,关节也很突出,那并不是一双美丽的手,至少比起世凯的修长美指,相形见绌。
    巫邪是来找我讲故事的,因为他常常来我这里翻那些碗杯,只为了在上面找到故事,他沉迷于这一切历史,就像一个年轻的孩子想要找到真相。而知道真相的人,却想逃避一切。
    历史就像一面围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巫:龙鳕,你给我多讲些故事好吗?真的有昆仑这个地方吗?在遥远的星球,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我:当然没有,都是我为了要把碗卖出去,而胡编出来的故事。
    巫:我想知道写的是真还是假,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显得我好白痴?
    我:大家都跟你一样,肯定是假的呀。
    巫:好吧,里面的很多理念,很真实。
    我:那只不过是你们臆想出来的而已,你们渴望得到另外一个空间,可以释放自己。
    巫:龙鳕……
    我:以前你还会喊我姐姐呢,怎么现在都省了两个字?
    巫:我就不想喊你姐姐,反正你的外表跟我也没有什么差距,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我:你知道我大了你几千几万岁吗?
    巫:那不重要。
    巫邪昂扬起的下巴,眼里带着天真,他是一个幸福的孩子,生长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如果他没有跟我在一起,他会过着一个平凡而快乐的生活,在这瓷都,三妻四妾,儿孙满堂。
    巫: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你。
    我的这一句喜欢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小孩子,没有带一丝一毫的男女欲望。可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却误会了。他笑成一朵花似的,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这样形容他,或者不那么贴切,可我就觉得他笑成一朵花。
    自那以后,他每天都回来我这里报到,给我带小礼物,给我买胭脂水粉,做一切他认为在追求爱情的事情。可能我觉得他年纪小,并没有想太多,欣然接受了他给我的东西,然后回礼。
    他什么东西都不要,就让我给他讲故事。每天下午的时候,他都会准点出现在我家门口。有一次他生病没有来了,我居然看着门口看了很久。
    还有一次,他整整一个月没有出现。当他终于出现的时候,我居然像娇羞的少女一样期待郎君,那一刻觉得我自己特别恶心,我居然有祸害国家幼苗的想法。没错,在我心目中,他就是一株幼苗。
    我:你怎么啦?消失了这么久。
    他:你想我了,是吗?
    我故作呕吐状,不想直面我内心的想法。他跟随在我身后,一边看着新碗,一边与我聊天。
    他:这个月,我去考科举了。
    我:科举又是什么东西?大学考试吗?
    他:对呀,我考的分数还不低呢,分配到了鸣剑堂。
    我:明监堂?
    他:不是你故事里面的那个明监堂,一鸣惊人的鸣,亮剑的剑,不过职能跟明监堂差不多,都是收集资料,按公治制度明辨是非。
    以我对巫邪的了解,他做的这份工作,是非常符合他本人的。因为他是一个本性很好的人,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对工作一丝不苟。
    巫:为什么我们吃饭要端着碗呢?
    我:你看猪这种动物是怎么吃饭的?
    巫:拱。
    我:拱得到处都是,很不文明。我们拥有人形,又有十个手指,能够端起了碗,就代表我们可以治国家,平天下。
    巫:我就喜欢你这么能吹。
    我:觉得我是吹的,你干嘛老是上瘾?
    巫:我从你的故事里面得到了很多的启发,很多都用在我的工作上面。
    我:别被我误导了才好。
    巫:没事儿,我拥有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啃着大油条,每天早上他都会过来跟我一起吃早餐,我都快把他当成半个家人了。
    巫:龙鳕,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巫:虽说我们波沙世界是尊重同性相爱的,但是同性相爱无法繁殖,难道你不想跟我孕育小宝宝吗?
    他充满期待的问了我这句话,害我一口粥差点喷在他脸上。
    我:你年纪还小。
    巫: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寻找伴侣了。
    我:你可以去找那些跟你一样的。
    巫:一样?你哪儿不一样?
    我:你知道我从哪里来?今年几岁了吗?
    巫:这很重要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纯粹的喜欢。
    我:那不叫纯粹,应该是无知吧。你就不怕我骗你吗?也许我拥有一个暗黑的背景,恰好就是你鸣剑堂追捕的对象呢?
    巫:那我就更感兴趣了,工作爱情两不误。
    每次他笑的像一朵花一样,我的内心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这种幸福,并不来自于我得到了什么,而是他在我身上得到了什么。他的开心,让我觉得很自豪,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有点用处。
    巫邪这个年纪,刚刚踏入社会,还不能称呼为暖男。他的天真与单纯,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正气,甚至是他清澈的眼神,都像我所阅览的经文一样,不断地在洗涤我内心的仇恨。
    也许我终有一天,会被他融化的。我甚至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至于那个遥远的昆仑,就让它成为故事里面的故事吧。
    吴承恩在书写《西游记》的时候,不过就是把自己的亲身经历,以妖魔化的手法写出来,这里面的内容不一定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但是他用了一个比较特殊的角度,来描述当时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利益关系,准确的来说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不公平。
    巫邪最近因为工作比较忙,很久没有来找我。我甚至开始有点想念他了呢?
    波沙世界的子民,活的这么的幸福快乐,大家都不知道原来的王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不过在坊间的传闻当中,了解了一些皮毛罢了。
    当我以为巫邪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朋友圏,不会再来找我的时候,他又屁颠屁颠的带着礼物过来了。
    巫:龙鳕,有没有很想我?
    我对他的问话嗤之以鼻。
    巫:看我给你带的蟠桃。
    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巫:工作的时候顺手牵羊的。
    我: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
    巫:领导奖励的,这些年来,蟠桃越来越少,这么小的一个,弥足珍贵。
    我:我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巫:为什么?你是不喜欢我带给你的东西吧?为什么我送你的首饰,你从来都不戴?
    我:我要工作,没法戴那些东西。桃子太硬了,不好吃。
    巫:在你故事里面的蟠桃,真的是蟠龙园盛产的吗?又大又水?
    我:不要总是这么多的问号,每一天都跟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巫:我去削皮,等下一起吃。
    他从我后院厨房里面回来前堂的时候,发现桌子上面竟摆出了他最喜欢吃的糕点。
    巫:我太爱你了,有我最爱的朥饼。
    我:乌豆沙,双黄。
    巫:我能不能亲你一口?
    我:不。
    巫:你为何总是这般冷漠。
    我:我是不敢。
    巫:你缺乏追求爱情的勇气。
    我:顺其自然,不想刻意追求。
    巫:你害怕什么?怕以后我对你不好。
    我:现在。
    巫:现在?你太敏感了!
    我:是恐婚。
    巫:你与谁成过亲?为何恐婚?
    我:没有。
    巫:今天我表妹会过来看你的产品,千琪与千雪,一只小兔子与一只小狐狸。
    下午,休息时间过后,我打开木门,见到门前蹲着两团小白毛。
    我:吓到我了,什么玩意?
    雪:千琪,这老女人好凶!
    琪:巫邪表哥口味好重,放着我这小花朵不要,偏要这株带刺的藤。
    我:藤?
    巫:别跟她们计较,还不懂事。
    巫邪从转角处走来,两团小白毛瞬间变成娇媚的女孩。
    琪:表哥。
    雪:表哥。
    巫:你们说要帮我把关,就是来搞破坏吗?
    琪:哪里有?不过是用了不太恰当的比喻。
    巫:要有点素质,知道吗?
    雪:是的,谨遵表哥教诲。
    巫:进去吧。
    这巫邪说话的样子,好像我的宅子他有份一样。
    琪:表哥,这个阿姨……几岁了?
    我:阿姨?
    雪:阿姨,你好,我叫千雪,今年十八岁。
    我:还真年轻。
    雪:叫您阿姨,您当之无愧。
    巫邪将千雪的狐狸耳朵给揪起来,力道很轻,千雪却已装得龇牙咧嘴。
    巫:还装疼?
    巫邪用力一掐。
    雪:哎,表哥。这回真疼!
    琪:表哥,你就放过她吧!
    巫:非要跟我过来,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雪:我就想看看千琪口中那株带刺的藤。
    我:藤?
    巫:不,不是这样的。
    我:哪样?
    巫:不是带刺的……藤。
    雪:表哥说他追不到你,却被你这带刺的藤绑得死死的。
    琪:我们在家里都叫你藤。
    巫:你们两个够了吧!?
    雪:我们今天过来,可是给你讨公道的。
    巫:什么公道?
    雪:问她为什么看不上你?我以为是国色天香,没想到,除了脸蛋稍好,笑容稍美,发质稍顺……
    千雪越是这么说,巫邪就脸越青。
    琪:千雪。
    雪:琪姐姐,你看她,一身工作服,鼻尖还沾了灰尘,体态毫无女子的柔美,又瘦又干巴巴的,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我:说够了吧,喝茶。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喝令一声就低着头饮茶水了。
    巫:不好意思,怎知如此无理?
    我:没事,她们俩说是来为你讨公道的,如此牙尖嘴利,已经胜了第一个回合。
    巫:我马上把他们带回家!
    我:不,中午在这里吃。
    雪:好耶,吃什么呢?
    我:烤兔皮,片狐肉。
    巫:呃……
    第二回合,我胜。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以为我好欺负,被我恐吓了一下就安静了。晚餐是生鱼火锅,瓷都近荒土,鱼很少,都是牛羊肉居多,喜欢吃猫狗肉的人也很多。
    我:猫丸,谁要?
    雪:先放鱼。
    两个小女孩,在我的饭桌上,醉得一塌糊涂。我以为巫邪的酒量应该还行,没想到千雪倒了,随时就是巫邪。千琪死撑了很久,两颊桃红,娇媚美丽。
    琪: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要。
    琪:阿姨,你不敢?
    我:不是,这游戏不好玩,真心话是什么?能撒谎吗?
    琪:不能,要尊重一个游戏。
    我:我不想听你的真心话。
    琪:你为什么喜欢我表哥?
    千琪似乎是有准备的,她突然冒出这个话,让我有些怯场了。
    我:我不…因为…是…
    我舔了舔自己因为饮热酒而泛红的唇,我想否认,但是,千琪只是喝醉了,她都目无焦距了!
    琪:你为什么要出现……表哥原来喜欢我的……我以为你比我美……比我喜欢他……可你凭什么……凭…凭什么…你……
    千琪趴在桌上,我仔细地分辨她说的话,原来只是小女孩的不甘心。
    我叹了一口气,趴在矮桌上的几个人,是我在瓷都的第一批酒友,平常我除了工作,没有交朋友,同事是同事,很少一起吃饭。
    千琪就像垂死的将军,又抬起手来,嘟囔了两句。
    琪:为什么?他又不帅,也不会唱歌……
    我:他单纯。
    千琪似乎得到了答应,然后就睡着了,虽然她可能听不到我说了什么。
    那天晚上风很大,喝完了热酒,遇上了风,整个人感觉更醉了。
    波沙世界有智能管家跟智能婢女,我们所穿的衣服都像汉服一样,整个瓷都也像宋代一样的风格。当你走进瓷都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古代社会,人们淳朴、单纯,热情,就好像巫邪一样,这里的人都没有什么防心,也很少动什么歪心思,连撒谎的人都很少。他们不耍手段,是因为看不起手段太低。
    每一次来到瓷都,都有种身心放松的感觉。毕竟我原来的生活太累了,累的我都不敢去回想,不敢去看原来记下的日子。
    巫邪没有醉,或者是他酒醒的很快。我看到他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我拿了两床被子,分别给两位小女孩儿盖上。瓷都的晚上特别冷,尤其是晚上三四点冷到了极点,就好像冬天一样。
    我:你醒啦?要被子吗?
    巫邪摇了摇头,然后揉了一下眯眯眼,他也是个单眼皮,但他的头发不是寸头,就跟我以前在轮回中见到的一样,短发,最长的头发大概5cm长。也许是这样的发型使他看起来比较柔和一点,我之前问过他为什么剪这样的头发,他居然说这样比较保暖,寸头太冷了,而且也不适合他的头型。在瓷都这个地方,其实是有很多人留长发的,包括男人,扎起来就很方便。其实古代的男人都是留长发的。
    今天晚上的巫邪穿着一件亮黄色的短袖上衣,下半身是黑色的五分球裤,他屈着腿坐在地板上,两条腿很结实,挺黑的,毛发居然是卷的。哦,真不好意思,我怎么可以盯着人家的腿看呢?
    我:你要到客房去睡嘛?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
    巫: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其实我没醉。等一下,我要把她们两个给带回去了。
    我:怎么带回去啊?直接把她们两个拖上马车?
    巫:他们两个喝醉了就会现出原形,每次都这样,等一下我一手捞一只。
    我听他这样描述,还挺可爱的。
    巫:我很想在这里过夜。
    我:楼下有客房的。
    巫:但我想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过夜。
    我:你想来我这里工作吗?包吃包住啊?
    巫:我刚刚听到千琪跟你的对话了,你有没有认真的考虑过我?
    我:你还比我小几岁呢。
    其实我说这样的话是有点多余的,因为在那一个轮回里面,我遇到的巫邪,也是比我小了好几岁,当时我们也是讨论了这个年龄的问题,但是我的长相看起来并不大。那两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跟我比,当然我就老了。
    巫:先不说这些不重要的,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我: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呢?你是我的朋友。
    巫:除了朋友之外还有吗?
    我:我们可以是好哥们。
    巫:你在杯碗上面画的故事,那里面的男主角,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一种?
    我:不是,那只是我创作的一个对象而已,那个女主角也不是我啊。
    巫:幸好不是我的情敌,感觉太强大了。
    我: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就要早一点,否则等一下三点多就特别冷。
    巫:你不要支开话题,今天晚上喝了点酒,我都得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
    我:你指的是什么样的在一起?
    巫:像你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么会假装不知道呢?
    我:我害怕只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当巫邪听到我这个答案的时候,他先是愣了很久,然后好像听错了一样,甩了甩头。
    我:夜深了,今天早上我特别早起,现在非常困。
    巫:哦,那……那我先把他们两个带回去,你等我,你先别睡,你等我。
    巫邪的家离我的家并不远,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两只小动物送回窝里。我真的特别的困,闭上眼睛之后都不想睁开了。我干嘛要答应巫邪在这里等他呢?我躺在软榻上,直到我闻到了他身上原来的桃花酒香。
    他居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身黑色的汉服,瞪大的双眼看着我,但不管怎么瞪他的眼睛都是那么细,单眼皮的人就是这样。
    我:我好困。
    巫邪猝不及防地靠近了我的脸,我看到了他放大的鼻子,他的鼻子很漂亮。当他的鼻子撞到了我的鼻子时,他的唇已经覆盖在我的唇上。许久没有亲过吻的我,已经过了差不多接近几十年的我,早已忘记当初亲吻是什么感觉,可能是我刻意去忘记的。巫邪的吻,很单纯,他应该是没有经验,所以不敢动,辗转反侧,来回数次,恐怕他也不知道怎么继续。第一次接吻,只是单纯的唇碰唇,舌尖与牙齿没有相遇。
    他的眼睛离我只有两公分,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眼睛,没有什么秘密。
    巫邪唇线挺好看的,他有一双性感的唇,比较丰润。
    巫: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狼狈得就像一个失恋的女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内心一紧。
    巫:我还记得那一天晚上,你穿着红色的汉服,那丝绸裹在你身上真的很漂亮,雨下的特别的大,你就那样走在雨中,目无焦距,漫无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天晚上是世剀消失后第一个晚上,我断绝了跟血族于女娲族之间的联系,甚至没有再联系竹林,走了很久,居然来到了瓷都。那天晚上的雨很大,瓷都的人们特别喜欢雨,虽然他们更喜欢日晒。
    我记得那个时候,巫邪撑了一把伞,来到了我的旁边。第一次有一个人为我撑了一把伞,这是一个陌生人,我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温暖,但我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他把我送到了一个客栈就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好像是白色的。
    巫:后来我把你送到了客栈,好来客栈,你头都没有抬起来看我。
    我:真的是你。
    巫:后来我看到你在瓷都定居了,你几乎不见客人,每天都在专注于工作,人家跟你订货都是要通过你的智能婢女。本来我也是没有喜欢你的,你一开始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是,你的瓷碗作品吸引了我,我被上面的故事深深的震撼了,那不应该只是一个故事而已。那天晚上,你所有的痛苦是不是因为这个故事?
    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巫:我想找一个能够互相理解对方的人。
    我:那你理解我吗?
    巫:说不上理解,但是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就算有时候只是一起吃个早餐,也能让我拥有安心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安心,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将我自己许给了你,今天晚上,表妹的无心之举,却我意外知道了你跟我一样,原来你内心也是有我的。
    巫邪的鼻子,并非高耸的,也不是坚挺的,只是比较宽,鼻头圆润。大部分都人的鼻头都是尖尖的,下巴窄,我觉得不好看。也许每一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同。
    可能我跟巫邪相处了很多年,亲密的关系就好像润物细无声,我很了解他,他很少过问我自己的事,最多的是在问我瓷碗上面的故事。波沙世界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因为长生,大家慢慢都没有了家庭,超多的人慢慢的流浪了,过着自己的生活。
    长生有一个坏处,就是人们的感情会变得越来越冷漠。家庭观念也不足,更没有所谓的亲属关系。
    瓷都这边就不一样,瓷都是非常注重家庭与亲友关系的。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一个轮回中,当年巫邪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娶了那两个妾。人生本来就没有完美,我若不接受这样的妾,其实我可以再嫁一个夫君。说的没错,在波沙世界这个地方,婚姻自由,男女平等,还是有很多人嫁了两个人,也有很多人娶了两个人。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持续了100多年,后来在波沙246年时,公治制度推崇了一夫一妻制,大家有了一个新的观念,谁能够坚持一夫一妻制是光荣的一件事,因为这个坚持很难,反而显得那么的宝贵。
    当你要结婚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两种模式,一种是独立制,结为夫妻的双方还可以再进行嫁娶,也就是说,同时可以嫁两个人或者娶两个人。另外一种是专一制,这一种很少人选,因为这样结为夫妻的只能一对一,想要再嫁娶的话,必须先离婚,不过离婚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有财产上面的纠纷,大家一开始的财产都是独立的。
    我:巫邪,你是想跟我谈恋爱吗?
    巫:不只,我想与你成亲。
    我:你是要选独立制还是专一制?
    巫:你不会还想嫁两个人吧?
    我:可以嫁两个人,听起来还不错。
    虽然我特别想要专一制,只但是我不想在巫邪面前表现出来。
    巫:亏我还特别渴望得到一份专一制的婚姻,我以为你跟我一样。
    我:你不想娶两个人吗?
    巫:以后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有的选择的话,我宁愿只是你一个。
    我:也是,如果承诺有用的话,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背叛了。你打算跟我选专一制多少年了?
    在这边结婚是可以选年限的,因为结婚就跟办企业一样,你可以是多人股东公司,也可以两人有限公司。年限一到,还可以重新评估,经营不善的,双方关系极其恶劣的,甚至还会被建议离婚。完全想不到!
    巫:我们两个做朋友做了四五年,那个专一制我可以选择永久吗?
    我:你明知道没有永久,最长也就100年。
    巫:那我们选最长的那一个。
    我:不要,万一到时候在一起生活反而合不来,你就完蛋了。
    巫:怎么就完蛋了呢?
    我:缩减年限、改独立制,这一切都会大大减少你的荣誉度,到时候都直接限制出行了。
    巫:跟你结婚,我就没想过要分开。你却一早就在盘算以后分开的事情。
    我:我只是告诉你有这样的风险,现在天真无邪,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巫:你说的是没有错,但我还是想要专一制100年。
    我:荣辱共享100年?
    一旦结了婚,而且选择的是专一制,两个人荣辱共享,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荣誉指数可以共享,荣誉指数可以在波沙世界生活用的,就好像21世纪的信用额度一样。
    巫:选择婚姻独立制的话,我们的荣誉指数都是互相独立的,只是可以互相授权使用而已,而且还可以嫁娶两个。但是这种制度,我个人并不喜欢,会产生比较多的矛盾。吃醋、妒忌。再好的家庭管理也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矛盾。
    我:我知道独立制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们两个就先选婚姻专一制十年?到期再去续展。
    时间的长短是不同的,专一制十年,可以从水晶宫获取到对方的数据是有限的,而专一制100年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获取对方从进入波沙世界到现在的所有数据。
    巫:为什么你终日将自己打扮得如此中性?
    我:以前,我比较胖,脸蛋是椭圆的,眉毛弯弯,留着斜刘海,终日穿着长裙,那不是我自己喜欢的形象,只是因为那样较为女性化。
    巫:是吗?有相片?
    我:从来不拍照。
    巫:挺失望的,好想看不同的你。如今清瘦,束着长发,没有刘海,眉尾微提,脸型稍方,永远都是裤装。你又高,看起来倒像个书生。晒得黑,与我们瓷都的女生太不相同。
    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巫:希望你做自己,当然,如果我们成婚后,你能让我多看看不一样的你,我自是开心。
    我:做自己?是吧,也许做自己才开心。
    巫:瓷都的女孩,年纪小小都成亲了,你为何总是一个人?兴许是跟装扮有关?
    我:瓷都的女孩大多娇小美艳,俏丽可爱,喜读诗书,不干重活,年纪一到就马上成亲,然后享受大家族的后宫生活。
    巫:美食甜茶,歌舞戏剧,你都不喜欢吗?
    我:喜欢,只是工作多,很少合群,便没有与人一起享用。
    巫:以后你有我。
    接下来,我并没有与巫邪成亲,只是一直保持恋爱关系。我不希望成亲后,生活变得复杂与被动,难免的,又有可能是我处理不好,便心生恐慌。
    再多好听的话,都不如实实在在陪同身边。巫邪经常会问我喜不喜欢他,确定在我心中还有没有他的位置,他说我一天不答应成亲,他就一天很不安。
    巫邪每天下班都会来找我,晚上一起在流花江闲逛,那里唱戏的人很多,杂耍、下棋,还有超多手艺人在那里做展览,比如麦芽糖的糖艺、糖猴、糖狮、水果雕花,最好看的属花灯,各种各样的款式、色光,使得整条流花江美不胜收。
    我:这里真的很热闹,是一个学习手艺的好地方,东西都是现场做的,太有意思了。
    巫:你居然没来过。
    我:很久没有出来玩了,自打到了瓷都,很少出门。瓷都的姑娘,成亲后也是很少出门,理家持道,围着家里人转。大宅里面的歌舞诗词,没有外面精彩。
    巫:成亲了,就该有主母的样子。
    我:我像有这个样子吗?
    巫:你会有的。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挺自在的。
    巫:你天天与我在一起,除了我上班时间,你都能看到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我居然做梦了,要知道,波沙世界的子民可都是不会做梦的。难道我精神出问题了?
    在梦境中,我在码头市场一间药坊那里,看到了一个人,一身银灰色锦服,寸头白面,冷峻异常。当我远远看到他的时侯,没有欣喜,却以极快的速度隐身于大柱子后面,然后转身就走了。我在害怕什么?
    很久很久没有去了解过昆仑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里的生灵只是保持原形,还是能够幻化出人形,我猜,昆仑的平民应该还没有办法进化到人形的阶段。
    甩了甩脑中的想法,我决定不再理会。多情多累,还是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就好。
    巫邪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大伯大姆,二伯二姆,他的父母排第三。有一个姑姑叫阑珊,已经成亲,去了波沙世界的白环工作,是两位潜水艇科研人才。
    这一个波沙世界,有些不同,不知道我和巫邪的结局是否相同?
    巫邪天天来我这里报道,风雨无阻。我们这儿没什么台风暴雨,日晒较长,我又容易晒黑,而且流汗多,瘦得快。
    巫邪带了两颗苹果过来,一个青的,一个红的。
    我:这个青的比较甜,那个红的不是很脆。
    巫:对,光看外表,看不出来,要吃了才知道。
    我:你昨天相亲得如何?
    巫邪愣了一下,想不回答,又碍于我的提问。
    巫:你怎知?
    我:千雪来吃饼的时候,出卖你的。
    巫:我还不想让你知道。
    我:为何?
    巫:第一,我不想相亲,第二,我不接受那门亲事。这事没结局,对我们的感情没影响,多说无益。
    我:我还以为你脚踏两条船。
    巫:奶奶说,你不愿意上我家见长辈,是觉得我还不合适成亲,让我多去相亲,发现自己的不足。
    我:那你发现自己有什么不足?
    巫:那些女的都想跟我谈下去,现在当普通朋友。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删掉。
    我:不用。
    巫:我姑姑让我休年假的时候,带你去白环玩。
    我:玩?
    巫:对,我早上接到的视频电话,车票是下午的。
    我:怎么这么急?
    巫:每一年这个时候就是淡季,你都闲得可以打蚊子了。票是姑姑买的,我们两个的。
    我:要准备什么吗?
    巫:不用,人去就好,带上冬季的衣服。
    白环终年寒冷,神奇的是并不下雪,只是会结霜而已。温度在0到20度之间徘徊。
    我们的行李袋是天蓝色的,重要物品就随身带着,两箱要换洗的衣服就快递到巫邪定的酒店。
    白环很少见到猛烈的太阳光,据说晚上也见不到月亮。
    我们定的酒店很便宜,定了两间,能容纳一张床与一套桌椅,很简单,很整洁。
    巫:我想定一间大的双人房。
    在双人的飞行器上,可以看到窗外的风光很美。巫邪与我闲聊着,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还没有成亲,瓷都传统,不能同床。
    巫:你是讨厌与我同床?
    我:瓷都传统。
    巫:不讨厌就好。
    到了白环的领域,进了长白山,我不明白为什么做潜水艇研究是在长白山。
    我们先去酒店安排好,然后晚餐时间就去见巫邪的阑珊姑姑与柏度姑父。
    晚餐在他们家吃饭,外卖都是山珍野味,飞禽走兽,满桌野菜香菇,还上了一盆鲜花,第一次啃鲜花,感觉很稀奇。
    阑珊姑姑是个很安静的人,但是很有威严,柏度姑父就很热情。
    柏:巫邪,问问龙鳕姑娘这些菜还合口味吗?
    巫:她只是不吃很多种肉,这些植物都还能接受。
    柏:龙鳕是哪个部落与兽族的?与瓷都的子民口味相反。
    我:我的户藉现在在瓷都,与巫邪的部落一样。
    巫:她是龙角族的。
    柏:大族,大族。
    我:凤娆族也是大族,瓷都几乎都是凤娆族的。
    柏:是,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阑珊时,就被她的美震撼了,太美的紫凤凰!
    阑:你别总抬举我。
    柏:你见过巫邪变身的样子吗?
    我:没有。
    柏:阑珊说他是一只青蓝色的凤凰。
    我:巫邪也是凤娆族的?
    柏:他爸爸是凤娆族,妈妈是蛇信族。
    我:什么时候会露出原形?
    柏:他想露的时候就可以露啊。据说巫邪出生的时候很搞笑,他的娘亲当时生了一颗石头蛋,可是两公婆都不知道那是一颗蛋,以为只是一块石头。倒不是说现在的医学不发达,而是凤娆族的蛋,有些比较特殊,需要念符咒才会出生。
    我:是不是把石头给当成装饰品了?
    柏:对,而且他的父亲每天还要对着石头讲话。直到后来阑珊与奶奶去看他们两公婆,奶奶才惊讶地发现石头蛋没被孵化,蛋壳破开之后,一头小凤婴,脑壳上带着一缀青蓝色的毛,好久不曾睁开双眼。
    阑:那时候他的爸爸妈妈也在这边工作,对这一方面的知识完全不懂,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幸好有奶奶,巫邪得以面世。
    我:那可是非常坎坷。
    柏:对了,我这边有一位画师想要认识一下你,他是我的朋友,看过你的瓷碗,对上面的图案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他有什么要交流的吗?
    柏:他拥有一间画室,以前也是吴瓷画院的教师先生,具体要谈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他叫许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在瓷都还挺有名的,他妻子叫青花瓷。
    我:到时候您就引荐一下。
    柏:好。
    今天的内容很丰富,也让我很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期待看到许仙。他会不会是许仙童?他会不会是小牧童?
    长白山上草药很多,柏度姑父是蛇信族的,他带我认识了很多的蘑菇种类,还有粉色的雪莲子,灵芝。冬虫夏草是很普通的食材,但没什么人喜欢。
    阑:你喜不喜欢吃金针菇?
    我:烤的就非常喜欢。
    阑:明晚有篝火晚会,很多烧烤,你有口福了。
    第二天晚上,阑珊姑姑带我们来到一大片空地上,架着很多烤箱,非常多的人来烧烤,最大的烤箱上架着一头虎食,让我大开眼界,旁边的还围着几个虎仙。
    长白山是白环的主要居住地,整一片山脉十分雪白,山上终年结霜的缘故。
    龙食很少用来烤的,大部分都是蒸的比较多,清蒸海上鲜。
    我:我还没吃过虎食。
    阑:口感不好,太硬。
    巫:我喜欢,很有嚼劲。
    阑:烤兔食就很美味。
    大锅汤是各种药材熬制而成,有三参玉竹水,红枣枸杞水,雪莲百合甜汤,还有很多不同口味的十全大补汤,这些汤水全部都是凉的,还有冰镇的,不过今天我想喝热的,巫邪架了一口小铁锅在烤架上面,简简单单的煮了一锅汤。
    阑:巫邪真的是一个体贴的男人。
    柏:老婆大人,难道我就不体贴了吗?
    柏度姑父的问话,让我觉得他们夫妻俩特别可爱。
    阑:你也很体贴呀,不过还不够。
    柏:你觉得差哪儿了?你给我说说,我马上避开。
    阑珊姑姑轻轻白了他一眼,想不到一把年纪了,两公婆还会斗嘴。
    巫:柏度姑父很幽默,很喜欢开玩笑,是我姑姑的开心果。
    柏:你不知道我当年追你姑姑的时候,受了多少罪?
    阑:多少罪啊?
    柏:冰天雪地里面给她送暖汤,爬树上给她掏鸟窝,只为了吃一口春天的燕窝。
    我:我没有吃过燕窝,春天的有什么区别?
    柏:我们这长白山春天的燕窝最好吃,如果你喜欢的话,明天让你阑珊姑姑买给你试一下。
    巫:不用了,我明天要把她带到山上去住。
    柏:是要去梅花山吗?据说今年的红梅特别的美。
    巫:那是当年你们两个成亲的地方。
    阑:你居然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还特别小,来参加婚礼时候总是嚷嚷太冷了,要把鼻子冻掉了。
    巫:我超级怕冷的。
    我:那你还要去梅花山上住?
    巫:那里很美,你应该去看一下的。
    幸好是淡季,我有大把的时间在这长白山上消耗,但我的目的是来了解产品的,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做一下。可是波沙世界做贸易的人特别少,长白山有自己的官方网站,所有东西都是直邮的,可是有些坏处就是不可以当场来挑。长白山药材也有很多的实体店,瓷都有很多家,价格可不便宜,质量也是良莠不齐。
    第二天早上我们就上梅花山了,在那里租了一间小木屋,山上面有很多人家。黄鼠狼仙,狐狸仙,蛇仙,刺猬仙,大家都自立堂口,大多都是医师,心理医师很多,还有那些跌打损伤的,大多都是中医师。这里的医药味很浓,几乎每天都在熬药。那个药香让我觉得很满足,再往上一点就是梅花盛开的地方,全部都是花香。满满的白霜,梅花特别的红,就像心血一样,美艳欲滴。
    我: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别有一番滋味。
    小木屋有个特点,里面有一个壁炉,生了一堆火,木地板就是睡觉用的,铺着一张白虎皮,虎食身上的皮,价格稍微昂贵一点,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白虎皮毯。被子是白熊皮毛,不过我不喜欢,即使味道除的很干净的,但我还是喜欢棉花被,只不过是棉花被不会那么保暖。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两个人是睡在一起了,因为小木屋只有八个平方,客厅、睡房是同一间,厨房和两个厕所是各自独立的,屋顶是圆形的。
    我:今晚上要同床共枕?
    巫: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子的,你没有看到黄鼠狼仙家,一大群黄鼠狼都是睡在一起的,还排的很整齐呢,特别好笑。
    我:人家睡觉的时候都是兽形,是动物。
    巫:那你觉得咱俩露出兽形还睡的了吗?一条巨大的龙跟一只巨大的凤凰,直接把这个屋顶给掀了。
    我:瓷都是很传统的,如果让那边的人知道我们睡在一起了,对你是很不利的,你不是还在相亲吗?
    巫:跟你来长白山之前,我就全部都推掉了。总不能一边带着爱人来旅游,一边又跟她们女孩子谈情说爱,我觉得我精力不够,除了工作,就只能够对付你一个。
    我:对付?
    巫:是,柏度姑父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我说你特别不配合,不愿意跟我成亲,这还不是难对付吗?
    我:然后他就让你带我来梅花山?
    巫邪不吭声,看了我一眼,快速地整理被子,准备要睡觉了。当我躺下去的时候,觉得特别的暖,看来白虎皮毯果真与众不同,白熊皮毛更加可怕,盖上去热的一塌糊涂,实在没有办法,我就掀开了,换成了棉花被。
    巫邪很怕冷,但他又不愿意盖着白熊皮毛,于是就老往我旁边钻,忽然就把我抱住了。
    巫:可以抱着你睡吗?
    我:不可以。
    巫:我们谈恋爱都谈了好几年了,都没抱着睡过。
    我:你说过的嘛,瓷都特别的传统。
    巫:这里是长白山。
    我:你很冷吗?
    巫邪故意把手放在我的脸上,他的手确实很冷,当他的脚碰到我的小腿时,感觉就像冰块一样。
    我:把白熊皮毛拿过来,你还是好好的盖上吧,别等一下生病了。
    巫:你都不盖了,我怎么能盖?男子汉大丈夫,比一个女人还怕冷。
    我:不要在我面前逞强,有意思吗?
    巫:你让我抱着你就好。
    巫邪死活不松手,就这样把我扣在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谈恋爱谈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很陌生。完完全全没有想过跟他同床共枕,难道是我被世剀这个混蛋伤的太重,所以对男人麻木了吗?
    巫:我可不可以吻你?
    我:你能不能安安分分的睡一觉?
    巫:怎么了?你不打算接受我了吗?
    我:接受什么?
    巫:与我共赴巫山云雨。
    我:在这里行周公之礼?
    巫:在瓷都,你不愿意让我碰你,来这里也不行吗?
    我:还没有成亲。
    巫: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成亲?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我:你今天是来逼婚的吗?
    巫: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足够成熟了,是时候结合在一起,成家立业,奶奶希望你跟我成亲,给我们巫家开枝散叶。奶奶说我太木纳了,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我:那他们还叫你去相亲?
    巫: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自己的不足啊。
    看着巫邪诚恳的表情,再看看天花板上的图案,我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抗拒跟他睡在一起。
    巫:你是不是恐婚?
    我:有点。
    巫:你恐惧我吗?
    我摇了摇头,巫邪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被我吃的死死的,我一点都不怕他。
    很晚了,我们两个一边聊着风花雪月,一边看着烛火微醺,慢慢的就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夜半三更的时候,我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巫邪睁开双眼,那双眼神我特别熟悉,同时也让我特别心寒,有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那是世剀的眼神,独一无二。
    可是当巫邪低下头来吻我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拒绝,他褪去了我的衣服,我却像着了魔一样,在他眼中看到了世剀,这明明就是巫邪,可是那表情完全就不是原来的他。我肯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巫:闭上眼。
    我乖乖的闭上眼,感受着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温度,他吻过我的每一寸肌肤,让我觉得很熟悉,包括他吻的位置,都是以前世剀常常用的吻法。我倏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之中,我所看到的人真的是巫邪没错。
    他翻身趴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吻并不是轻柔的,那种霸道的样子只有世剀才有,我还来不及仔细分析,他像疾风骤雨一样,把我翻过来翻过去,觉得自己像在玩过山车一样。
    巫:龙鳕。
    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十分的熟悉,甚至出现了世剀最喜欢的姿势时,我居然还主动配合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当年,而我根本来不及再去想这个人是巫邪。最可怕的是,我发现整场欢爱下来,不同姿势的出场次序跟以前世剀一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包括每一个姿势的时间、力道,都是惊人的相似。
    情感的浪潮袭来,将我拍打的不知方向,在浪海里浮沉,最后登上巅峰的时候,我的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巫:傻瓜,怎么哭了?
    巫邪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害怕我把他当成了世剀,因为我的耳朵嗡嗡的响,听到的都是世剀的声音。
    我担心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是一种病,得治。
    当巫邪再一次低头吻我的时候,这种吻带着安抚,他还在我的身体里面,因为许久没有过这样的行为,从他开始进去的时候到现在都是疼痛的。他似乎没打算出去,他的脸埋在我的耳侧,呓语不断。
    巫:我好想你,真的好想,想得心都在疼。龙鳕,我好爱你。
    这样的声音那么熟悉,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似乎趴在我身上的人真的是世剀。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的错觉,是对巫邪的背叛。我强迫自己睁开双眼看着他,告诉我自己这是巫邪。
    巫:你是不是跟我爱你一样爱我?
    我:天天见面,你还想我?
    巫:没有天天睡在一起,天天都想跟你睡在一起,闻着你身上的味道。
    我:什么样的味道?
    巫:一种……淡淡的薄荷烟味。
    我:每天烧制陶瓷,身上都是烟味没错,怎么会有薄荷的味道呢?
    巫:傻瓜,你自己天天都在吃薄荷糖,还来问我?
    我:我的牙膏还是薄荷味的呢,自己倒没有闻到。
    巫:你喜欢这种淡淡的薄荷烟味吗?
    我:不怎么样,现在觉得梅花香味很好。
    巫:你忘记这种淡淡的薄荷烟味了吗?
    当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我:我为什么要记得这种味道?
    巫:你为什么不记得?这种味道,不是最喜欢吗?
    我:听起来像一个惊悚的故事。
    巫:龙鳕,你在你的杯碗图文故事里面反复的提起过这个味道,这个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哦,这是我身上的味道。
    梅花岭上住了一周,下山的时候,巫邪穿了一袭白色锦服,披着灰白色的水貂毛外套,这种外套在长白山随处可买。貂食就像一个机器人,没有灵性,毛发茂密。貂仙很多,来来回回都能见到。
    瓷都的人们很多都是短发,可能在黄环的日晒较充足,橙环和黄环挺接近的,红环的人们大多都是光头,那里太热了!
    巫邪伸出手,把我耳鬓的头发撩起。
    巫:这半个月在长白山没怎么见日光,你似乎白了很多。
    我:我白得很快,也很容易黑。
    巫:这些时间天天大补,山珍海味,你都长膘了。
    我:膘!
    巫:你看看镜子,脸圆了。
    惊呆了,前前后后十五天,我这脸居然圆了,皮肤因为没见日光变得雪白。这太糟糕了,又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巫邪拿给我的衣服是长裙与毛外套,他放下我的长发,不让我再束起来。
    当我们回到瓷都的时候,我是被他架上花轿的,还没回过神来,已经在巫家拜堂。
    阑珊姑姑与柏度姑父的声音就在我旁边,巫邪拉着我的手,将我押着跪下。
    雪:柏度姑父,还是你有办法,让巫邪表哥去一趟长白山,就把龙鳕姐姐给征服了。
    柏:那是,我出马,巫邪还能搞不定女人吗?
    阑:损招。
    柏:龙鳕要是不爱巫邪,她能乖乖就范吗?
    大家说话的声音很小,是在不远处说悄悄话,但我耳力本来就很好,听得一清二楚。
    雪:长白山真的是一个美颜圣地,龙鳕姐姐白了不只一个级别,还长肉了,脸蛋水水的。我也想去。
    琪:下次咱俩去。
    每个轮回,都是相似的,只是细节不同。巫邪的家庭很美满,没有品行极差之人,也没有长年生病的人,大家积极向上,兴趣丰富,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原来,我还可以选择这样的婚姻。原来,婚姻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痛苦。
    巫邪的父母很喜欢自由,不希望晚辈纠缠着他们,巫邪一成亲,他们两公婆就想出去旅游了。穷游。
    巫邪的父亲告诉我们,不要给他们两个老人家惹麻烦,认真工作,照顾好自己,生了孩子也不要叫他们来帮忙带,总而言之,不要妨碍他们两个老人家出去玩。
    他们两个老人家有存款,希望巫邪不要来跟他们要钱就好。
    巫:我父母就是这样,一直想去旅行。
    我:这样的父母简直就是完美,不会粘着儿子媳妇,也不会天天来要钱。
    巫:你居然觉得他们好?我奶奶还一直训斥他们俩不会做长辈,要求他们留在家里教导我们俩如何做人做事,还说投资我们俩做事业,把家业做强做大。
    我:千万不要!你奶奶的好意,我们心领就好,一定要坚持守护你父母的梦想,让他们去做自己想要的事。
    巫邪的父母临出行前天晚上,问我是不是会怪他们抛下我们就走?毕竟我们才新婚。
    我:公公,婆婆,你们已经是完美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
    公:哎呀,这儿媳妇太开明了。
    婆:巫邪,你们真的不需要一点小钱去把生意做大吗?
    巫:不用,龙鳕说你们老人家的存款就该给自己花。
    婆:真的啊!?龙鳕有事业心,自己生意做得好,还不会啃老,难怪巫邪死活也想跟你在一起。
    巫邪的父亲与母亲打包好随身物品后,就去跟奶奶道别,奶奶说我蠢,说巫邪不懂事,自己父母去旅行,把家业落下就跑了,钱也不留一分。
    事实上,巫邪与我的想法一样,长辈能自己过得开心已是万幸,不要天天找事就很好。
    从那以后,我每天还是在我的宅子工作,巫邪也还在鸣剑堂上他的班。巫家是生产宫廷陶瓷的,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工厂里面工作,现在工厂的厂长是巫邪的二伯,大伯是当地有名的画师,他的作品十分唯美。
    日子过得很美,就像做梦一样,即使是梦,也不要那么快醒。工作上的事情,大家分工合作,管理很严格,时间有弹性,但是对效率要求很高。平常下班后,大家也是各玩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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