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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鬼树》,小山村中诡异秘密,在此重开一贴,欢迎捧场。[第69页] |
| 作者:月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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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铲他们跪的方向正是三叔所在的位置,确切的说,是三叔面前那地上的三块牌位。三块牌位一出现,那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虽然依旧双眼紧闭,但已经是没有再朝着南雨的方向走去,反而好像是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接着,小坡上面的黑气一阵翻滚,那黑影整个嘴巴已经是咧开了,一股股黑气更加凶猛的朝着那玩意的嘴巴涌进去。 一股更加渗人的感觉从黑影身上传来,两个爪子上面的黑色指甲在一瞬间居然又是伸长了不少。这和南雨长的一模一样的玩意已经是将整个身子都朝向了三叔所站的地方。一声更加狰狞的吼声传来,风一瞬间似乎变的更加大了。 周围的树林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摇摆,已经是有树枝在如此猛的风中被刮断,然后被远远抛起。最令我发麻的是,这个时候,整个夜色下的乱石堆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暗了,但我却可以看到,这哪里是夜色变暗,这是整个空中竟然都开始弥漫着丝丝黑气,在大风的作用下,已经是将整个乱石堆都完全的笼罩了进去,眼里看到的景象变得有一丝丝的扭曲,就像是在一个充满黑色蒸汽的地方一般。 老铲等人跪在周围的树林边,风越来越大,不断有树枝树叶打在他们身上,但这群汉子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处,任凭那些东西打在身上,包括老铲在内,没有一个人抬头,似乎整个场面已经是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一般。 那玩意再也顾不上乱石堆边的南雨,整个注意力已经是完全的放在了三叔的位置,不断的朝着三块牌位吼着,或许是我的错觉,虽然此时那玩意给我的感觉更加的凶悍了,但我隐隐觉得它似乎极为忌惮此时的三叔,或者说是静静的立在地上的三块牌位。 就在这时,三叔理都没理那不断吼叫的玩意,反而是在地上跪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小刀,这把刀倒是和老铲的那把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的小了一些,整个刀身也都密密麻麻的刻着花纹。 三叔握着小刀的手背上面九个血洞,看起来很是恐怖,整个手掌都已经是被染红了,这货一点也不痛的样子,像胖子他老汉杀猪前的动作一样,把手臂的袖子卷了起来,然后一张银色的符纸就已经是贴在了自己手臂上面。 符纸贴好之后,又是三根香瞬间插在了三个牌位的面前,三叔则双手拿着刀的两端,跪在地上,朝着那三块牌位嘴里在念着什么。我心中万分着急,这货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我不够镇静,因为就在三叔做这些的时候,那玩意吼的更加的厉害,紧闭的双眼朝着三叔的方向,接着迈开了步子,就要朝着三叔走来,我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三叔像是没有看到这东西的动作一般,一点也不在乎那玩意正朝着他走过去。依旧面色不变的静静的跪在牌位面前,举着那小刀念着。 那玩意朝着三叔走了几步,接着居然又是停了下来,脸朝着三块牌位的方向,嘴巴咧的老大,但是似乎有些害怕,三块牌位静静的立在地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就像是很普通的三块东西,但在如此大的风中硬是一点事也没有,自从三叔将包裹打开,它们就一直稳稳的立在地上,狂风不能吹动丝毫。 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三块灵牌,让那玩意竟然有了不敢靠近的意思,停下来之后就在原地不断地嘶吼。 看着那东西在犹豫,不敢继续朝前,我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终于,三叔停止了默念,然后将那把小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子孙王文秀,今贸请三祖灵位诛邪,污犯祖上尊牌,扰冥先清静,文秀诚罪。望列祖垂诫公允,截门道兮。” 说着举起小刀朝着三个牌位就是一拜, “文秀诚罪,望祖垂允,截门道兮。” 然后三叔又是拜了下去,就在这时,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之前我就感受这种感觉,第一次是在三叔把那块供牌给小板板的时候,当时我跪下。第二次是在去老家祠堂的时候。这一次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虽然我全身依旧不能动,而且早已经是浑身发麻,但那种感觉依旧很清晰,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注视着这里一般。 最左边的牌位面前的那根香居然一下子就燃了起来,那香头亮起的火星十分的明显,而且我似乎看到那香头发出点点的白光。紧接着,意识之中,三叔手里的小刀和手臂上贴的那张银色符纸也都开始发出一丝光亮。 三叔埋头又是一拜,接着站了起来,脸上再次露出贱笑,我以为这货要做什么?谁知道这货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简直不敢相信。 三叔拿着那把小刀,一把朝着自己手臂上面贴着银色符纸的位置刺了下去,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就流了下来,我心中惊的不行,这货就这么给了自己一刀。 三叔直接把手放在了最左边的那个牌位顶头,三叔手里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到了牌位上面,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感觉传来,此时,那牌位的背面正好斜对着我,我看到慢慢的,三叔的血竟然在那牌位的背面流成了一张符纸一般的突然,紧接着整个牌位开始似乎都开始发出淡淡的青光,正好就照在三叔手里的那把小刀上面。 随着点点青光从最左边的那个牌位上面发出,整个乱石堆中的氛围开始起了变化,漫空的黑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又是一声怒吼声传来,那黑影这一刻变的更加的狰狞,但整个身子却是在向后退着,一步一步的离那牌位更加的远。 就在这时,三叔一声大喝, “请祖附灵,火急如律令。” 接着脚往地上一蹬,就朝着那黑影冲了过去,三叔整个人给我的感觉似乎都变成了一把刀一般,漫空的黑气被三叔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这货脸色苍白凶狠,整只手臂都已经被染红, “老子弄死你。” 这货居然又是开始了硬来。 伴随着吼声,三叔一刀直接插在了那玩意的胸口,整把刀都没入了进去,那玩意整个脸都已经是变形了,似乎痛的不行,嘴巴已经咧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然后对着三叔一口就咬了下来,我心中一惊,一声大叫就发了出来, “叔,小心。” 等到我喊了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此时,我居然又能动了。虽然依旧全身发麻,但是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三叔速度极快的又是把刀抽了出来,然后直接用那一只鲜红的手臂挡在了面前,那玩意的嘴巴直接咬在了三叔的手臂上面,我心中吓的不行,谁知道接着确实那黑影一声狂叫,飞快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之前大咧着的嘴巴此时就像是爆开了一般,更加凄厉的吼声响起,不断有黑气从那玩意嘴巴位置爆烂的洞洞中翻滚着。 三叔拿着刀,整条手臂都发出淡淡的青光, “你敢咬老子。” 三叔拿着刀,又是一步冲了上去,这一次正对着那东西的脑壳, “给我死。” 势大力沉的一刀下去,一声凄厉的吼声响起,那玩意被这一刀直接插在了头顶,然后整个声音加上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最后,我隐隐看到,那玩意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那玩意就像是一股黑气一般散了开来。 榆次同时,一声惨吼声从乱石堆的另外一个地方传来,南雨居然又开始了在地上打滚,挣扎的非常厉害,一副痛苦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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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南雨的声音,我心中有些乱。 同时那玩意中了三叔当头一刀之后散开的滚滚黑气已经是变得越来越淡。我心想着,狗日的这就解决了?风渐渐小了,三叔弯下了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的吓人。 此时老铲等人朝着三个牌位的方向拜了一下,接着也跟着就站了起来,铃铛声再次响起,一群汉子又是开始朝着控制撒起了符纸,此时没有了那怪物,弥漫在空中的黑气一遇到再次漫天飘起的符纸,渐渐消散了,而我心中那股心悸的感觉也变得越来越淡。 三叔弯着腰,剧烈的喘着气。我也好不了多少,浑身不仅麻的不行,而且有一种极度疲倦的感觉,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穿着的中山装似乎都能够感到丝丝水汽。我累的不行,一下子就蹲了下来,蹲在地上使劲的喘气。 三叔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三块牌位的地方走了过去,三块牌位静静的立着,只有最左边的一块似乎还依旧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三叔走到了牌位面前,讲手里的小刀慢慢的放在了地方,身上整个手臂都是鲜血,身上恐怖极了,但还是依旧点了根烟。 老铲走了过去,先是对着地上的三块牌位又是鞠了一躬,拿出一块布,然后说了一声, “三爷。” 三叔只顾着抽烟,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打抖,老铲没有说话,而是蹲了下来,一用力把那布扯成了两半,开始给三叔手臂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包扎。 我累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已经是走不动了,刚刚那种感觉已经是让我脱力了一般。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什么,然后一下子就朝着侧面的乱石堆远处看了过去。 我心中一震,那里哪里还有南雨的影子?我又是朝着那附近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南雨,我累得不行,同时心中疑惑,南雨死了这么多年,如今成了鬼之后却变成了那个样子,刚才她就怕的不行想要跑进树林,只是好像是因为刚才那和她长的差不多的玩意的原因,跑不出去,难道现在已经走了么? 心中这么想着,我看了看深深勒着右手手腕的青色绳子,同时心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我想了起来奉宇那狗日的还在那个洞里面,那个洞我之前看过一眼,不知有多深的样子,如今里面那玩意被三叔靠着牌位弄死了,奉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是一急,就要迈开步子,却一下子脱力,然后摔倒了地上,一个汉子走到我旁边,伸出手想要扶我一把,我用手抓住他的手,低着头,依旧觉得累的不行,继续开始喘气。 老铲帮三叔包着手臂,三叔坐在地上抽着烟,那最左边的牌位发出淡淡的青光,眉头微皱的念了一句, “怎么还在亮着?” 突然,我觉得之前那股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在看着我的感觉一下子就变得强烈了起来,我心中觉得奇怪,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只见此时,稳稳的立在地上的三块牌位中的中间和右边的两块之前一直没有反应的牌位震了一下,与此同时,另外两根三叔之前跪下念着那些话的时候没有反应的香一下子就自己燃了起来,中间和左边牌位连带这右边那块此时发出强烈的青光。 三叔惨白的脸上显出大惊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还没有请祖就。。。” 三叔眼睛一瞪,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就把目光看向了我的方向,脸上显出极度愤怒的神色, “小澈,快跑。” 听到三叔的声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就要起身。一瞬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是被丝丝的抓住了。 我抬头一看,心中骇的不行,扶我的哪里是什么汉子,只见南雨牢牢的抓住我的手,整个脸上显出凶狠的神色。 原来之前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三叔把那玩意一刀“捅死”的时候,那黑影逐渐变得模糊,而后化成的黑气四散开来,三叔捅完之后就开始喘气,谁都没有发现的是,有一丝黑气朝着乱石堆边上南雨的方向去了。 而我终于能够动了之后也是累的迷迷糊糊,没有去在意那种心悸的感觉虽然变淡了但却没有消失。而且,我没有注意的是,我右手手腕的那根青色绳子,依旧紧紧的勒在上面。 此时我的手死死的被抓着,我拼命的想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动不了了,那种冥冥之中被注视的感觉似乎变得愤怒了起来,与此同时,之前的那种心悸和冰冷的感觉再次升起。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过了身,然后和那玩意面对面,依旧是变化后的南雨的那张面孔,只不过意识之中我似乎看到此时她的头发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掉,而且此时的南雨,居然双眼紧闭。南雨样子的变化看到我的眼中,一个恐怖的想法从我心头升起,这玩意,这玩意肯定已经不是之前的南雨,她居然正在朝着之前那东西的样子变化。而且更加令我心麻的是,那只抓住我的手,原本只是恐怖异常并且有着黑色指甲,而此时,居然可以看到一点点的蓝色的毛从里面长了出来,随着那些蓝色毛发的出现,我觉得全身都捆住了一般,最后居然连眼睛也不能在转动,就那样看着“南雨”的那张脸。 这些事发生的极快,从三叔大吼的一声,到我动不了,只过了片刻的时间,“南雨”朝着我咧开了嘴,那诡异的嘴角在不断的抖动,似乎有一丝丝的挣扎。我感觉到抓住我的那只“手”松开了一些,但我依旧不能动,哪里抽的出来。 一个很是微弱但是焦急无比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 “王澈。。。对。。。对不起。。快。。。快走。。。” 三块牌位发出的青光越来越强烈,整个牌位都开始震动起来, “狗日的,还没死?” 三叔脸上显出狠色,接着动作奇快,那把小刀又是一把拿在了手中,接着用力一扯,手臂上还没被老铲包好的布一把被扯了下来。接着又是狠狠的一刀朝着之前的伤口上面捅了上去。三叔一声惨吼,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老子日死你仙人。” 老铲已经是一手拿刀一手拿镜子就要朝着我这边就冲了过来。其余的汉子拿着也已经是发现了不对劲,拿着铃铛将我围在了中间,同时无数符纸朝着我撒了过来,那些符纸打在“南雨”身上,我似乎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但是却没多大作用。这玩意抓住我的“手”一点也没有松。 “老铲,给老子让开。” 就在这时,三块牌位已经是尽数染红了,三叔面色惨白,站的有些晃悠。而后三块牌位上面的青光似乎再也不能等待一般,变得强烈无比,一股愤怒的感觉从青光中传来,还没等三叔有所动作,接着我似乎看到居然有三道浓郁无比的青气朝着我这边飞快的打了过来。 三叔拿着短刀,紧随其后,朝着我这边疯跑。 我浑身动不了,就那样和那玩意面对着面,三道青气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卷在了“南雨”的身上,一声惨厉的叫声响起,这玩意诡异的面孔痛苦至极。身子被青气卷到的地方也开始一点点的消融。 就在这时,那双对着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没有眼珠子,也不是南雨之前双眼的一片漆黑,两团悠悠的蓝色火焰出现在我眼中,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团蓝色妖异的火焰。 脑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一般,接着我只觉得自己的头一瞬间变得昏昏沉沉痛的不行,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然后我发现自己似乎飞了起来,一个黑影拉着我飘了上去。我心中一震,怎么回事?我转过了头,正好看到我自己倒在了地上,旁边一团黑气不断的被三道青气消融着。 与此同时,三叔跑了过来,模样愤怒的吓人,两个眼睛布满的血丝,没有管倒在地上的我,而是朝着空中的我大吼, “小澈。” 就在这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颗黑色的大树从那小坡上面的洞里长了出来,像是一个高耸的庞然大物一般,我被拉着,一点点的朝着那颗树飘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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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大树,就那么一点一点的从洞里面长了出来,树冠,树身,然后像是一朵巨大的黑花一般,整个树冠散开,漆黑的树枝就像是无数巨大的爪子,虬结的朝着各处伸着,给人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隐藏着的巨大的怪物,一下子展示出了自己全部的形象。 三叔目眦欲裂,脸色苍白无比,却一瞬间变得凶狠,拿着手里的短刀就要朝着拉我的黑影丢过去。我倒在地上,老铲似乎也吓的不行,几步就冲过来把我扶在了怀里,同时顺着三叔的目光,也将手里的铜镜第一时间对准了空中。 老铲大叫了一声, “三爷,到底怎么了?” 这一瞬间极其短暂,三叔没有理会老铲,就要朝我所在的地方丢刀。突然,三块牌位当中的一块震的一下,与此同时,三叔胸口位置的衣服似乎抖了一下,三叔一下子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种恐怖的感觉从我心底升起,然后那棵黑树的树枝一阵乱摇,接着像是许多只巨大的爪子一般,朝着包括三叔在内的乱石堆上的人伸了过去。 此时我头痛的不行,脑壳发晕,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已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树,如一个鬼怪一般在我面前就那样展开了狰狞的面容。 黑树的树枝变成爪子一般涌响三叔等人的时候,我跟着黑影终究是飘到了树的位置,一种极其束缚的感觉传来,整个树干一阵抖动,然后我就看到树身一瞬间咧开了一个大口子,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一般,黑影当先飘了进去,我不能够控制自己,就那样站在洞口。一种发自灵魂的寒冷传来,洞里似乎有什么呼唤着我,让我进去,我分不清那呼唤是来自那洞口还是我我自己内心。 老铲看了看手中的镜子,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后焦急的叫了一声, “三爷。” 三叔单手向上举起,三根手指已经是叠了起来,老铲赶紧一声大吼, “阵令。” 看到三叔这个手势,一群汉子神情大变,随后铃铛声又响了起来,并且,一群汉子从身上纷纷拿出一张已经叠成符角的符纸放在身前。随后盘腿坐下,齐齐的吼了一声, “封己守魂。” 符角燃了起来,汇聚成一阵烟雾将各个汉子尽数裹了进去,黑色的树枝拍打在烟雾上,一群汉子的身子则不断的震动,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老铲拿起手里的刀,一边看着镜子,一边对着一根枝条就是一阵猛砍,如果是常人,肯定觉得老铲这货就是在对着空气乱砍,只有圆瞪的眼睛和他脸上那道抖动的疤痕显示出老铲此时情况是何等的惨烈。 手里拿着通红的短刀,勉强的站立着身子,一根最为巨大的黑色枝条就在三叔面前,一时间不敢靠近,只是和他对峙着。 就在这时,立在远处的三块牌位一阵晃动,原本已经是将地上的黑气消融殆尽的三股青气似乎被激怒了一般,一瞬间在空中爆了开来,随后诸多黑色的枝条的动作变得缓慢,似乎一瞬间就像是生锈一样,而后一阵兹兹的声音响起,诸多黑色树枝开始了融化。 铃铛声停了下来,烟雾散去,此时一群汉子中的大多数已经是倒在了地上,一副难受的样子。 此时,只有三叔面前那根巨大的树枝还在挣扎着,虽然以可见的速度在消融,不过由于实在太大,一时间挣扎不已。 三叔终于动了,一把短刀抄在手里,摇摇晃晃的朝着那树枝走了过去,然后,一刀砍下,那树枝随之消融,手臂上的鲜血不断流下,那道第二次被捅开的伤口看上去恐怖异常。砍断树枝之后,三叔似乎在用着全身的力气朝我的位置跑来,与此同时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我站在洞口,三叔每一步都要倒一般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三爷。” 此时老铲追了上来,扶住三叔,三叔没有管老铲,惨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洞口的位置。一边摇摇晃晃的跑,一边快速的把手伸进自己中山服里面的口袋,拿了一个布包出来。 三叔拿出布包,看都没看,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丢了过来,此刻我正站在那树的洞口,布包高高飘起,下一刻已经是来到了我头顶。 最后用尽剩余的全身力气一般,将那把短刀丢了出来,短刀如一道红光划过,正好在布包飘到我和那黑影头顶位置的时候将其割破。 布包被割破,一团青色的粉末撒了出来,如下雨一般飘到了那黑影和我的身上。 做完这些,三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站不稳一般,直接朝着地上倒去, “三爷。” 老子惊慌的叫声响起,随后一把拉住三叔倒下的身子,扶他坐在了地上。血顺着手臂流下,老铲有些手忙脚乱,又是飞快的开始帮三叔包扎。 由于失血过多,三叔嘴唇都开始发白,满头虚汗,一个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的位置。嘴唇发抖的念着, “为什么。。。为什么。。。” 老铲的一声大吼,我本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终于是回头了头,正好看到三叔脱力朝着地上倒去的一幕。 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我却一时想不起来。 洞中依旧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那呼喊变得剧烈起来,接着洞中出现了异样,两团蓝色的火焰在洞中升起,里面似乎是一条很长的路,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团淡淡的黑色气体就站在那洞口的路开始的地方,就在此时,乱石堆上空的那一张巨大的脸有出现的,正好对着黑树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幻,一会愤怒,一会诡笑。 就在那张巨脸再次出现的时候,我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然后黑色树身上面的洞口关闭, 三叔脸色惨白,已经是喘气都有点喘不上来,彻底的脱力了。我消失在了树身的位置,三叔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念着, “小澈。。。。小澈。。。。” 老铲脸色凝重的帮三叔止血,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三爷,那么重的九宫格局,十里的地方就一尺半,三爷你这两天一直撑着,这么重的九宫格局破了,即时是老爷子,也不会一点事都没有。何况。。。何况你还请了两次祖。” 三叔的嘴唇微微的张着, “烟。。。” 老铲赶紧拿出一支烟,放到三叔嘴里,给他点上,三叔只是叼着烟,很久都没有吸一口,似乎虚弱的连抽烟的力气都没了。 “三爷,小爷可能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三叔没有回答,两个眼皮都已经是快要合拢的半张开着, “你不懂。。。” 突然,三叔想到了什么,连声音都有些哆嗦, “你有爹给的抓邪镜,看不到小澈被勾走了?” 老铲脸上露出惊色,但是又有些疑惑,一边拿出一些粉末洒在三叔受伤的手臂上,一边说着, “三爷,刚刚只有一个黑影,那空中没有小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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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神色一变, “你说什么?” 老铲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三叔一下子抓住了老铲的胳膊,嘴里念着, “不可能,怎么回事?我的鬼眼明明看到了。。。” 随后,三叔使劲的扭过了头,看向了那颗黑色树子的位置,三叔的声音很是低沉,而且有些激动, “爹。。。。爹当年给小澈,上的是两把锁。” 随后三叔又是看着天空中那一张巨大的脸,声音变得有些战抖, “我。。。我看错了。。。难道。。难道之前的玩意只不过是个引子,这到底是要引什么东西来?这到底是个什么阵?” 我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似乎只有前面的两团蓝色的火焰才是此时唯一的真实。我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走向哪里,此时我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之中只有一个画面,就是三叔最后倒下的那个画面,我机械式的反复的想着这一幕,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觉得心底因为这一幕有着无边的怒意,却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发怒,因为此时,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突然,那两团蓝色的火焰变得大了起来,周围都被照亮了,我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有一些模糊,都似乎不是真实存在的。前面有一块大的木板一样的东西,木板前面,一丝丝淡淡的黑气在木板前面晃来晃去。 火焰越来越大,与此同时,我变得更加的难受起来。 黑气慢慢汇聚,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影,正是南雨,只不过双眼的位置却已经被两团蓝色的火焰所取代。 两团火焰一阵晃动,蓝雨的身影也随之晃动起来,面色有些挣扎,一个声音传来, “王澈,快走。。。快。。。走。。。” 黑气越来越多,逐渐将南雨的声音淹没,南雨的面色变得狰狞,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更多的黑气从那张脸上垂了下来,不断的涌入南雨的身上。如果我清醒着,肯定能够发现,这些黑气与之前的又是不同,虽然看起来很淡,但每一丝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阴冷渗人了十倍。 就在这一刻,我有一些清醒,随后想起了什么,就在这时,变得极其痛苦的样子,只见蓝色的毛逐渐从她身上长了出来,先是双手,然后是小臂,到了最后,两条手臂的位置已经整个被那些蓝色的毛发覆盖。 就在这些蓝毛长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的大脸一声大吼,随后一下子朝着前面的南雨冲了过来,距离南雨越近,就变得越小,到了最后于南雨的脸一样大小,完全覆盖在了上面。 就在那张脸整个盖在南雨的脸上的时候,南雨一声大吼,整个双手朝着前面伸了过来,与此同时,南雨整个手臂和脑袋都是燃起了蓝色火焰,这些火焰似乎颜色比之前更深的样子,火焰越来越大,最后冲向了整个空中。 这是整个空中都已经是漫天的蓝火,我本来已经快想起什么来,此时只觉得身体难受的不行,眼中再次只有那漫天的蓝火。 我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蓝雨上半身冒着的蓝火与空中的蓝火似乎都融为了一体,我来到了南雨面前,蓝色的整个面孔竟然都已经是发生了变化,变得和之前空中的那张脸差不多。 南雨让了开来,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受控制的继续朝前走,走到了那块木板面前,然后停了下来。 又是一声低吼,漫天的蓝火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下子全都汇聚在我背后的位置,似乎在斜照着我。 “南雨”似乎有些激动,看着我走到木板前面之后,像一个野兽一般一下子扑到了那块木板面前,拼命的用鼻子在上面闻着什么。 一个淡淡的影子逐渐出现在木板上面,就在这时,几乎是突然之间,我似乎听到一声熟悉苍老的叹息声。 那木板上面的影子一下子又从木板上面消失了。 一声狰狞的吼声响起,“南雨”露出极度愤怒的样子,我只觉得胸口烫的不行,脑袋越来越痛,脑海中三叔倒下的画面再次闪过,我拼命的想要想起来。 “南雨”整个身子都已经是弯了起来,不断的吼着,然后伸出爪子一把就朝着我抓了过来。 就在这时,像是咔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我没有发现,就在这一瞬间,我周身无数根黑丝一般的东西尽数断去。 我只觉得自己胸口已经是烫到了极点,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然后我脑袋一晃,这一瞬间,虽然依旧有些昏昏沉沉,我我已经恢复了清醒,三叔苍白的面容,鲜血染红的手臂,然后最后倒下去那一瞬间再次在我脑海中闪过。 “叔。” 无边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一般熊熊燃起, 三叔倒下的一幕已经是让我彻底的疯狂了起来,我想起了之前看到我自己身体的一幕,也想起了被一个黑影拉到这黑树的洞中的事情,此时诡异的场景,但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脑海中满是三叔的影子。 “老子弄死你。” 我一把抓住了那伸过来的爪子,“南雨”狰狞陌生的面孔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后另外一只爪子一把抓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将我拉了过去,张开大嘴就是朝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小爷要弄死啊啊啊啊。” 我发狂了,已经决定和这玩意拼命,我不管那么多,也是张开了嘴巴就朝着这玩意的的脑壳咬去。由于没有瞄准的缘故,正好咬在这玩意的眼睛位置。 熊熊的蓝火烧着我的嘴巴,我却觉得脖子疼的很,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那玩意双手将我死死抱住,我动弹不得,虽然搞不过它,但我此时只有一个信念,小爷就算是死,也得把这玩意搞痛。 我似乎听到一声苍老有力的声音, “疾。” 我整个身子一震,接着这地方开始了强烈的震动,从那块木板开始所有东西像是虚影一般破碎,只有跟我撕扯在一起的玩意还依旧在。 这玩意终究是松开了咬在我脖子上面的嘴巴,朝着四周怒吼了一声,声音很是狰狞。 此时碎石堆之中,三块牌位当中的那一块开始了剧烈的震动,黑色大树的周围,乱石堆中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下子就爆开了,一块秤砣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石头爆开的地方。 三叔看向了这块东西,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截印,截印,这是爹随身的东西。。。” 那块不断震动的牌位直接飞了起来,然后来到了“称砣”的位置,稳稳的立在了称砣面前。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似乎都开始破碎,面前的“南雨”一下子松开了我,然后朝着后面不断的退去。 一声怒吼响起,无数黑气从南雨身体中冒出,再次飘向了天空,形成了一张大脸,正是之前的那张大脸,漫天的蓝火燃烧的更加厉害。 突然,一块虚影般巨大的牌位出现在那张大脸的位置,狠狠的打在了上面的大脸位置。 “南雨”已经是开始在我面前打起了滚,野兽般凄厉的吼声不断的从她嘴里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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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瞬间,那块巨大的牌位就已经是把天空中的大脸打碎,大脸虽然不断的嘶吼,一个劲的想要重新聚拢,奈何那牌位实在是凶悍,整个虚影一抖,想要重聚的黑脸就被彻底的打散,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整个空间开始了剧烈的震动,等到那些周围的东西全都破碎殆尽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般。 就在这时,那块巨大的牌位虚影往空中的一个地方砸了过去,整个空间又是一阵抖动。 牌位已经是将黑气震散,再也不能聚拢一般,我心中大骇,这东西虽然只是个虚影,但看那样式,明明就是和老家祠堂上面放着的一模一样,而且此时我已经可以想起事情来了,这牌位上面的字迹,正是三叔包裹里面的中间那块,我记得,三块牌位中,这块中间的比两边的都稍微要大一些。 我可以从这块牌位虚影上面感受到那种冰冷但是又令我不会心悸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板板给我的是那种冰冷发麻的感觉,那这牌位给我感觉比那些板板要强上十倍,但是却不会让我不舒服,那是一种重量,发自灵魂的重量,那重量就从那牌位的虚影上面传来。 就在这时,当空中的黑气已经淡的不行的时候,那块牌位一下子朝着我前方的南雨打了过来。我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就要伸手,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心头升起。 那牌位并没有打在南雨身上,而是直接打在了她身后的空中。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震动传来,接着南雨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似乎比之前更加的痛苦,牌位这一下并没有打中她,但是却让“南雨”表现出来的样子比之前打滚的时候还要难受。一会朝着自己的背上抓着什么,一会又朝着牌位的位置极度疯狂的嚎着,整个脸已经扭曲的完全变形,嘴巴开始不断的朝着外面吐着黑气。 这是什么东西?牌位居然在空中的地方就被挡住了。 那里有东西? 几根接近透明的黑气出现在我的眼中,之前明明没有这玩意,这是什么东西?那黑气,不,还不如说是黑线,一头连在南雨的头上,另外一头连在空中的某个地方。难道这玩意一直连在南雨的背上? 牌位开始莫名其妙的转动起来,而于此同时,南雨则不断的打滚。 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称砣一样的东西从牌位的背后飞了出来,然后朝着几根黑线另一端尽头的空中打了过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而它打的地方居然又是出现了一个什么东西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那称砣发出青光,似乎是想要把那影子逼出来一般。 终于,在那称砣反复的猛敲之下,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我惊呆了,这正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块木板。几丝接近透明的黑线正好连在那木板上面。 木板的虚影出现的时候,牌位一阵猛烈的抖动,接着我只觉得一声巨响传来,“南雨”的身体被重重的向上带起,而后又摔了下来,而连在“南雨”背上的几根黑线,则已经被震断。 将“南雨”背上的黑线震断之后,牌位开始一点一点的朝着与那木板相反的方向移动。 我心中一惊,因为我终于看到了,此时几根黑线的一头连在那块木板上面,而另外一头则捆在牌位上面。之前这牌位无缘无故的疯狂转动,竟然是要将这些黑线缠在自己身上,难道这牌位和那称砣一样的东西,它们的目的并不是那张黑脸,也不是南雨。恰恰是这三根黑线,和那块木板,才是它们真正的目的? 牌位一点一点的向后移动着,似乎在和那木板拔河一般,扯来扯去。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开始了破碎。 漫天的蓝火妖异的飘舞,我只觉得脑壳变得更加的痛了,此时那快玉佩还在倒在乱石堆中我的身体的胸口,但我却依旧觉得胸口的位置烫的不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 在乱石堆中,整个黑树都开始了剧烈的抖动,枝条不断的乱打着,一群人都是没有靠近黑树。三叔坐在地上,看着那诡异的树子,又是看了看不远处地上此时正不断抖动的牌位和截印。惨白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爹,你早就来过这里了么?还把截印埋在了这里,那当初你怎么不破掉这个阵法?到底为的是什么?” 黑树还在疯狂的抖动,整个乱石堆又是刮起了大风。 牌位上面绕着几根黑线,一点一点的朝着后面移动着,整个空间都发出咔咔的响声,那黑线开始拼命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力的挣扎着,整个牌位发出忽闪忽闪的青光,黑线已经是深深的勒到了牌位的虚影中,牌位有些不稳的样子,但还在使劲的朝着后方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从那木板中被扯了出来,只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东西。不过还在拼命的挣扎。 就在这时,我再也忍受不住那头痛和胸口的滚烫,朝天空大吼了起来。牌位还在和那木板拉扯着,而我这一瞬间则似乎陷入了安静,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胸口冲了出来,然后,我低下了头。 “南雨”停止了嘶吼,这一瞬间也是安静了下来,狰狞的面孔和两团蓝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整个空中的蓝火停止了晃动,一丝极为细小的火焰出现在我的胸口位置。 下一刻,整个空间的蓝火像是疯狂了起来,一下子就朝着我胸口那一丝火苗涌了过来,整个空间终于开始了彻底的破碎。 下一刻,我发现我又是站在了那棵黑树的树枝上面,而这棵黑树此时正在不停的抖动。 “南雨”已经是躺在了我前面的树杈上,此时的嘶吼声已经变的小了起来, “小澈。” 一声激动的声音传来,我扭头一看,正是三叔,此时正坐在地上,老铲则拿着根铜镜蹲在一旁。 三叔也是看着我胸口的位置,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此时我胸口处,一团蓝色的火焰悠悠的飘舞着,深蓝色的火焰,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蓝火颜色更深。 在我转头看三叔的似乎,这玩意已经是抬起了头,双眼似乎彻底被这一团深蓝色的火吸引了。它整个身子在不断的起伏着,两个眼睛烧的更加的旺了。 “我。。。我不想替你死。。。” 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同时,前面这玩意的嘴巴微微的动着,似乎极为吃力的样子。 “我。。。我不想替你死。。。” 一瞬间,这东西翻过了身,四肢就趴在树干上面,一下子朝着我扑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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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惨白的脸色和半身是血的模样印如入眼帘,之前的怒火再次从我心里升起,之前的种种,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被拉进这颗黑树,还有那一切的一切,那股憋屈的心情,再一次愤怒的释放了出来。我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是朝着这玩意冲了过去。 “老子要你的命。” 我大声的吼着,同时一把抄起胸口那一团的蓝火,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和这团深蓝色的火焰似乎有某种联系,跟我的脑海有了那么一丝的联系,就像是之前玉佩中的那些青气一般,不过这些蓝火却又有着不同,虽然吃力,但在我极度愤怒之下,我还是将手一把抓在了上面。 那一团火焰真的就像是一个东西一般被我抓在了手里。我只觉得浑身累的不行,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此时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老子顺手的东西就只有这团玩意,就像是一块板砖,小爷一定要弄死它。 我的两个肩膀一下子被这玩意的两只爪子抓住了,我看不到,只觉得两个肩膀疼的不行,其实此时,那东西的两个爪子上面的蓝毛已经是深深的刺进了我的肩膀,我只觉得疼的不行,我拼命的挣扎的,想要用手里的“板砖”敲死这玩意。 我大叫一声,终于在挣扎中反手抓住这玩意的脑壳,向着那狰狞的大嘴,一把将手中的东西塞了过去,连带着整个手臂都被我塞了进去。 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响起,我浑身一送,这玩意放开了我,拼命的蹦跶了起来,两只爪子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的手抽了出来,一种被钢筋刮过的感觉传来,我觉得浑身虚弱的不行,刚刚那一下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我看到,这咧开的嘴里开始燃起了火焰,紧接着,整个双眼的火焰的颜色变得更加的深了。 突然,它松开了捂住嘴巴的两个爪子,仰天长吼,一簇深蓝色的火焰从这玩意的嘴里和双眼冲上天空,接着整个脑壳都已经是燃了起来。 火焰燃起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已经是将它的上半身覆盖,我有种感觉,就是此时这玩意被我用那一团深蓝色的火引出的火焰和之前的有些区别。 看着依旧在我手中跳动的深蓝色火焰,我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东西居然这么猛? 面前的黑影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已经是仰面跪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震,因为此时,那火焰居然在渐渐变小,我累的不行,一想到这可是对付这玩意最猛的方法,我用尽全身力气的想要过去踹它一脚。老子一定要弄死它再说。 但下一刻,我怔住了。 火焰过处,那满头的黑发又是出现在眼前,随着火焰渐渐变小,南雨的双眼也不再是两团蓝火,渐渐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不过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随着火焰烧过的地方,南雨又是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虽然依旧有些狰狞。 “王。。。澈。。。” 它从树干上站了起来,面色依旧有些痛苦,浑身止不住的战抖,不过却再也不复之前扭曲的模样。 “南雨?” 我还想说什么,只觉得浑身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右手传来,我抬起了右手,这一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一团深蓝色的火焰,此时已经是燃到了我的整个右手手掌。 “我。。。” 我已经是说不出话了,我觉得自己的右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融着。 “小澈,快丢掉那东西。那东西是烧魂的。” 我下意识的转头,只见三叔一副焦急的模样,已经又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丢不掉。”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我觉得整个灵魂都开始了颤抖。深蓝色的火焰不断的跳动,一瞬间已经是燃遍了我的全身,我想说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我似乎就像是一根有生命的蜡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的消融。 就在这时,南雨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一会狰狞,一会又像是在叫着什么。 “王。。。王澈。。” 就在我眼前,南雨的两个爪子不断的拉扯自己,好像在和自己挣扎,然后,整个身影一点点的分开了,一个长头发的女孩从中一步步辛苦的挣扎着爬了出来。 后面的黑影不断的嚎叫着,在拼命的拉扯着南雨,南雨面色很是痛苦,黑影的爪子不断的抓在她身上,南雨面色痛苦,还是一点一点的从那黑影的身体中爬了出来。 “王澈。” 看着南雨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 “小爷即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浑身火焰的我朝着那那黑影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它抱住。 凄厉的吼声响了起来,这玩意再也顾不得抓南雨,拼命的想要躲着我,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躲我身上的蓝色火焰,我不知道的是,正是之前这些深蓝色火焰在这玩意嘴里燃烧的缘故,才把它搞的痛不欲生,南雨才有机会跑出来。 我也是发狠了,死死的抱住它,小爷已经打定了注意,要死一起死。老子死也非得整死它不可,为了三叔,为了南雨,也为了此时还生死未卜的奉二。 这东西拼命的扯着我,想要把我扯开,不过我身上的深蓝色火焰很快就又是燃到了它身上,深蓝色的火焰在这玩意身上燃的更加的厉害,似乎已经是垂死的挣扎,我浑身早已经痛的不行,身体越来越透明,而且整个身子在妖异的蓝火中变得有些模糊,我大笑着,顾不得浑身那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的疼痛,看着那东西一点一点的消融。 最后吼叫声渐渐小了起来,我站在原处,扭头看了一眼三叔,如果有泪,此时我应该已经热泪盈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我喃喃的念着, “爷爷,你在哪里,小澈好像再看你一眼。” 我不知道何处是吃水乡的方向,只是望着天空,到了这时,脑袋都开始迷糊,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流失,我的身体在火焰中越来越模糊,我想家,想那个有着我父我母的家,三叔在店子里面偷烟,而我则去那盖着厚厚棉被的箱子里面偷冰棍。 吃水乡的一切逐渐模糊,我似乎已经开始忘记我曾经活过。 三叔目眦欲裂,已经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小澈。。。” 就在这时,三叔突然看了一眼那块依旧立在黑树前面的牌位,响起了什么,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的掐了一个手决,双眼紧闭,嘴里在念着什么。 突然,我觉得我的手被牵住了,我抬头一看,南雨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睛依旧漆黑,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王澈,我陪你。” “。。。别。。” 我已经彻底的失去力气一般,我觉得浑身的感觉似乎都正在消失,自己就像要被彻底的烧尽一般,我看到丝丝深蓝色的火焰从南雨身上燃起,她似乎在笑,我心中拼命的想要推开她,却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她的手紧紧的贴在我的手腕处,正是那个牙印的地方,我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就在这时,我觉得颈子后面一动,接着点点青光在深蓝色的火焰中亮起,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被黑影拉到这颗大树上面的时候,三叔拼命的丢了一个布包出来,然后那些粉末撒在了我的灵魂上面。 三叔终于念完了,然后带血的单手向着我的方向一指, “疾。” 接着我失去了意识,老铲扶住三叔,三叔失神一般的念着, “祖上,爹,这道生灵韵,一定要救小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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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么?南雨的表情在我眼前逐渐模糊,三叔焦急的面孔在我眼前逐渐模糊,我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满世界都是那深蓝色的火焰,妖异的燃烧着,生命流逝的感觉原来如此的平静,浑身痛到了极致就会再也感觉不到那种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却下意识的似乎在坐着最后的挣扎,我不想到了最后连记忆也被这漫天的蓝火烧去,那样即使是死了,我还能剩下什么? 只是在反复的念着一句话,我叫王澈,出生在吃水乡,今年刚满十四岁,小爷是弄死了某个玩意才死的,我不赔。 接着我的双眼陷入了黑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油灯将尽,而夜色无垠。我如飞蛾一般,一头撞死在了那团深蓝色的火焰上,看到这无尽的黑暗,是否预示着我已经如当年的“张大春”一般,灰飞烟灭。全身的感觉都已经失去,只有右手手腕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那是此时我全身唯一剩下感觉的地方,一只手似乎像是在履行什么诺言一般,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就在我即将忘记所有我,突然有了感觉,那是除了右手手腕那一如既往的感觉之外,我的后劲处正在被什么东西撞击着,像是过了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很久,我看到无尽的黑暗中开始亮起那么一点青光,似乎有什么在呼喊着,即使一切都被黑暗吞没,也要点亮那唯一的光点,小爷的人生,当如那一点青光一般,生的自在,死的桀骜。 就像是有了一个开始,一点,两点,青光越来越多,接着在前方,出现了一道门,我和那一直拉着我手腕的东西,朝着门中飘去。 周围都是弄不开的雾,我在浓雾中不断的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然后只听见一阵小孩的嘈杂声响起,我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了一个教学楼里面,一个小男孩从我面前飞快的跑过,边跑还边乱舞着手里的一件衣服。 “王澈,你给我站住。” 一个小女孩拿着扫帚就在后面追, “南雨,你敢打我,我就把你衣服给你丢到楼下的沟沟(水沟)里头。” 最终,那小孩还是没有敢把那母夜叉叉的衣服给丢了,脑袋还重重的被打了几下。弄得灰头土脸。 一个小胖子和瘦子在一旁一个劲的笑, “老大,你连个小娘们都搞不过,你算求了吧。” 接着又是浓雾升起,转眼到了一个山坡上面,之前的小女孩和小男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王澈,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小男孩正歪着头想要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突然被问了一句,有一些惊慌,赶紧是缩回了手, “不是我吹牛皮,看过电视里面的大侠么?小爷以后那是能够在墙壁壁上面用轻功走的人。” 话刚说完,脑壳就又是被女孩打了一下, “小爷,小你个瓜脑壳。” “你。。。你等着。” 场景不断的转换,都是我和南雨在一起的时候,终于,我看到竹林中,一个小女孩站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面前,满眼泪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去。接着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的出现在竹林中,似乎被什么迷住了一般,双目呆滞的朝着竹林中的一个山洞走去,小女孩擦干了眼泪,然后跟了上去。 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些我经历过的事情,看着这些事情中我没有看到的一面,直到那个小女孩跟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狰狞面孔走进那条河里的漩涡。 在男孩的梦中,她咬了他的手腕一口;吃水乡街村后面的陡坡上,正要表演轻功,就在跳下去的时候,脚被一个黑影扯了一下,然后横着摔向了水泥地。 她从黑影中挣扎着跑了出来,在男孩就要摔倒地上的时候接了他一下,然后被黑影硬生生的又是拉入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他离开了吃水乡,小女孩再也感觉不到他,一次次的从黑影中冲出来不断的寻找,每一次都感觉不到她在他身上留的牙印,她彻底的慌了,然后被那和她一模一样的东西带到了一片巨大的山林之中,到了一个乱石堆。 画面又是一转,一个少年坐在山坡上面的大石头上,女孩也已经长大,不过却面色狰狞双目漆黑,她感觉到了少年手上的牙印,此时的吃水乡,那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已经是进不来了,她却可以,不过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不得不蒙住自己的双眼,靠着感觉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个山坡,她出现的地方连昆虫都开始发狂。女孩静静的站在少年的身后,少年起身离开,女孩再也忍受不住这四方土地给自己的压力,脸色变得狰狞,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正好压在了一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千足虫”上面。 我站在迷雾中,看着我和南雨的一幕幕,此时我浑身冒着青光,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之前的深蓝色火焰将我浑身烧来淡的几乎不可见,只有颈子后面有一个形状颇为奇怪的像是骨头一般的东西十分清晰。 此时我浑身依然在散发着青光,我双目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在那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的作用下,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又开始回复原状,不过速度却极其缓慢。我渐渐有些一些意识。 又是一阵浓雾散开,一个少年拼命的在山林中追着什么东西,然后被那东西给迷住了,样貌狰狞的女孩惊慌的不行,最终决定出去,女孩嘴里念着什么东西,那少年却一点也没有被女孩的样貌给吓住,反而不断的跟她说着话。 我已经开始清醒了,看到自己一个劲的压在一根倒地的枯树干上面,咬紧牙巴的脸上露出惊慌和焦急,当时“胖子”这货发狂了,我使劲的压住他,还觉得怎么没了平时那肉嘟嘟的感觉。 那女孩一直陪在少年身边,不断的跟少年说着什么话,接着少年睡着了,一个高个少年脸色诡异的守在附近,那女孩不断的做出狰狞恐怖的样子,迫使已经被那乱石堆中的玩意迷了的“奉宇”不敢靠近。。。。 我终于恢复了意识,之前看到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只觉得自己心里憋的难受,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浓雾再次升起,面前的一切和之前的情景一般被雾气遮住了。 此时我的右手手腕还在被紧紧握着,我心中一震,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一下子转过了头,南雨一动不动的站在我旁边,我叫了几声,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身上和我一样有着很多青色光点,只有手还在紧紧的抓着我,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战抖,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这青色光点让我恢复的意识,但南雨却好像极其痛苦的样子,身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依稀可以看到青色光点中间,还有丝丝细小的火苗在晃动着。我心中一慌,我不断的叫她,她一声也没有回答。 “南。。。”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被握着的手腕一紧,接着又是浓雾升起,我心中着急,一个十分痛苦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王。。。王澈。看。。” 南雨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再一次的,眼前的情形发生了变化,出现在一条小河沟中,一群娃娃正在河沟里面洗澡,一件衣服以极快的速度逆流而上,我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把胖子吓的够呛的那回么? 画面开始急速的变幻,接着又是出现在了河边的竹林中,正在傍晚,一只黑猫窜了出来,从两人的面前跑了过去, 男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王大侠,被一只猫就吓成这样?” “一只猫算个屁,小爷连狗都不怕还怕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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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就演。” 接着小女孩和小男孩告别,提着男孩给的书包朝着自己家里走去,就在小男孩已经走远的时候,一只黑猫再次出现在小女孩面前。下一刻,小女孩停下了脚步,意识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小女孩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正要缓缓的转过了头,然后,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背后,瘦小的身影吓的瑟瑟发抖,正要叫出声来,黑影已经是完全贴到了她的身上。。。小女孩的眼睛变得空洞,提着装满螃蟹的书包一步一步的朝着竹林走去。 我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我意识到这就是南雨死去的一幕,此时重现在了我的眼睛,我只觉得心中一股无比的恨意升起,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这一刻,造成了我数年来内心无法磨灭的伤痛,直到后来我甚至没有办法去面对南雨的死,我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女孩”的身影,到了此时,一旁的南雨的身体已经是抖动的更加的剧烈了,她身上的青色光点变得黯淡了下来,一丝丝的火焰从光点的缝隙中燃了出来,整个面色痛苦无比,但还在苦苦的支撑。我只觉得心痛的不行,到了这时,南雨似乎还在坚持着想告诉我什么。 小时候的南雨慢慢的走进了竹林,越来越深入,丝丝黑气从竹林中升起,与此同时,一个影子一点一点的从河里走了出来,朝着竹林的方向走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什么,那河中走出的东西越走越近,那不是一个影子,那玩意居然是一件衣服,好像有什么东西穿着那件衣服一般,却又看不到那穿衣服的东西,就好像是整个衣服自己在走。这衣服很是熟悉,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孤零零的站在竹林中的南雨。 然后,那件衣服走到南雨的身后,一下子就和南雨的身体重合了起来,穿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整个画面开始了抖动,浓浓的雾气升起,一瞬间竹林的情景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回事?我拼命的想要把前面的浓雾拨开,我要看清楚,我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害死了南雨,到底是谁? 奈何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的整个竹林都已经是消失在了视线中,我心中已经是快要抓狂,只觉得一肚子的恨意找不到地方宣泄, “小爷要弄死你,小爷要弄死你。。呜呜。。。” 看着已经消失的画面,我已经是哭了出来,只是灵魂没有眼泪,我只能不断的大叫。 就在这时,身旁的南雨松开了我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整个身子已经是跪在了地上,我心中一惊,只觉得右手手腕痛的不行, “南雨。。。你怎么了?” 这时,雾气开始渐渐散去,我发现我和南雨都在倒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绝对不是偶然情况,是有什么东西阻断的刚才的画面,不想让我看到南雨死去的过程,到底是什么锤子玩意? 我和南雨不断的倒退,雾气渐渐变淡,我们退出了那一道门,此时,就在此时,我浑身的青色光点开始熄灭。 我和南雨再次出现在黑色大树的一根横着的大树杈上面,南雨身上的青色光点变得越来越淡,已经是不能在阻止那些深蓝色的火苗一般,南雨跪在树上,痛苦异常,我下意识的就要过去扶她。 “你走。。。走。。。” 南雨突然抬起了头,整个嘴巴都咧开了,一副凶狠的模样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依旧把手伸向了南雨,南雨一声痛苦的嚎叫,浑身的火焰更加的大了,然后像野兽一般四肢一蹬,一下子就跳到了黑色大树的树顶位置。 我心中一急,抬起了头,这一刻,我惊呆了。。。 “小澈,小心。” 三叔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我看到,一块木板虚影出现在树顶上空的位置,一阵阵嘶吼声正从那木板中发出来,几根黑线连在木板上面,确切的说,应该是连在那木板中的什么东西上面,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个东西。 黑线的另外一头,是一个巨大的牌位的虚影,发出淡淡的青光,这不就是我之前看到的两个东西么?此时居然还在拉扯着,而且出现在了黑树上面。 乱石堆中的三个牌位都已经是开始了剧烈的震动,打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啪啪的声音。那木板中的东西似乎挣扎的很厉害,一股说不清楚的渗人感觉从那木板上面传来,几根黑线稳稳的捆在牌位的虚影上面,我惊呆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牌位虚影竟然是想要通过那几根黑线,把那木板中的东西硬生生的扯出来。 南雨站在黑树的树顶,整个模样变得扭曲,朝着那木板使劲的吼着,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一般,但是声音中隐隐透出畏惧。南雨究竟在怕着什么?那木板中到底又是什么,跟我王家的牌位斗的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惊天的吼声从那木板中发了出来,然后整个黑树一震,我看到天空中的牌位虚影一震乱抖,接着几根黑线居然就那么断了开来。 大风之中,黑树上空的位置黑气滚动,那块木板竟然开始了消失,就在这时,意识之中,我似乎看到一个什么影子飞了过去,打在了那块木板上面,与此同时,乱石堆中,中间那块牌位旁边的的一个称砣一样的东西无端端的抖了起来,木板上面被那飞过去的玩意打了一个印子,随后木板渐渐消失,里面的吼声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听不见。 一声咔嚓的声音响起,当中的那块牌位顶端木质的顶端裂开了一道口子。三叔看着那裂开一条口子的牌位,脸色惨白,声音有些发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静,只有我还站在黑树上面,看着树顶那浑身的蓝火越来越大的扭曲身影,我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似乎她的每一声痛吼都重重的打在我的胸口,右手手腕的位置越来越痛,我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南雨。 就在这时,深蓝色的火焰已经是从蓝雨的身上燃到了整个树顶,我意识到了什么,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我发疯似的对着黑树的树干使劲,嘴里发疯似的念着, “我爬树最厉害了,等我,一定要等我。” “小澈,快回来,别去,你个屁娃。” 我没有理会三叔的叫声,此时我心急如焚。 三叔在老铲的搀扶下,拿起了那一块称砣一般的东西,神情已经是急得不行的跟老铲说了什么,老铲直接就抱着三叔来到了我的身体旁边,三叔嘴里念着什么,直接把那“秤砣”往躺在地上的我胸口一放。 就在我往上爬的时候,就在这时,我颈后传来一种感觉,里面的东西似乎在把我往后拖,然后,我看到我整个身子飘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飘离那棵黑树,我双手不断的向前抓着,但却丝毫不能阻挡这股力道。 整个黑树从树顶已经是一点一点的燃了下来,到树身,再到我之前爬的树干,片刻的时间,整棵树都已经是燃起了妖异的蓝火。 我身体不断的朝后飘,眼睛死死的盯着树顶处的那个影子。 南雨的痛嚎声不断的传进我的耳朵,我简直心子都在被刀割一般,就在这时,痛嚎声停了下来,我长大了嘴巴,看着那树顶的影子。 整棵树已经是彻底的变成了一棵火树,漫天妖异的火焰中,南雨在树顶站了起来,看着我,我看到,她漆黑的双眼逐渐变得平常,狰狞的面容也渐渐消失,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相貌清秀,面带笑容的女孩,就和我在城市的街上看到的那些女孩一样,不再恐怖,不再凶厉。 我离南雨越来越远,发疯的叫着。 南雨对着我笑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耳朵, “王澈,你会记得我么?” “不要啊。” 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闪过,小时候的场景,我从陡坡摔下来的画面,我在这山林中被迷住的画面,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一切都和那漫天的蓝色火焰重叠在了一起,永远的定格在了火焰中的那副笑容上面。 大风中,整个火树开始了崩塌。。。 这一刻,我右手已经痛到了极点,一个清晰的牙印再次出现在手腕位置,而后像是破碎了一般,彻底消失。在无比绝望和发疯的表情中,我回到了地上,与躺在那里的自己重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依旧在乱石堆中,三叔和老铲等一群汉子坐在旁边,而一旁还睡了一个人,正是奉二。 “小澈,你醒了?” 我第一时间看向了那土坡的位置,此时那里空空如也,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来,憋的难受,我站了起来, “小爷,这醒奉的小子还真是命大,就被藏在前面坡上的洞里面,哥几个把他捞出来了,还没死。”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奉二,嗯了一声。 我呆呆的看着那小坡的位置,山林尽头,天光明亮,照在那棵树曾经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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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宇依旧昏迷不醒,三叔说他的魂魄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被那玩意上身了之后,灵台很是虚弱。而且幸好那东西没有像当年的“张大春”一样吃魂魄,不然就危险了。 此时奉宇的额头已经是被贴了一张符纸,虽然面色奇差,但看上去也比三叔好得多。 三叔说话的时候我没有怎么听进去,变得失魂落魄,满脑袋全是南雨的影子。 “王澈,你会记得我么?” 这句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而我却再也看不到那熟悉与陌生之间徘徊的影子。三叔帮我把手上的青色绳子取了下来,说以后再也用不到这个。 一群汉子在老铲的招呼下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乱石堆中的东西来。一个汉子小心翼翼的把那裂开了一个口子的牌位和另外两个牌位收了起来,移动之前,包括老铲在内的一群汉子恭恭敬敬的对着牌位又是做了几个揖。 三叔早已经止了血,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虚弱的不行,拿起那牌位旁的称砣一样的东西,发呆了好一阵,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般。 三叔说这里阴气太重,老铲带人在那小坡上面的洞附近撒了一些粉末和符纸铲做这些的时候,我从一个汉子那里要了三根香,然后慢慢的走到小坡面前,把香点燃,对着那颗大树曾经的位置立了下去。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一般的流了出来,我跪在地上,紧紧的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正在撒符纸的汉子停下了动作,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十四岁的我,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然后浑身不住的啜泣抖动, “小。。。小爷。” 一个汉子似乎想拉我一把,老铲瞪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小澈。” 我抬起了头,三叔已经来到了我身边,刚才插香的地方已经是多了三根香,我满脸泪水,看着三叔对小土坡行了一礼。 我看着三叔,三叔叹了口气, “小澈,是她救了你,这一礼,应该的。” 就在这时,在老铲的招呼下,所有人竟然都对着那棵树曾经的位置鞠了一躬,老铲不善于表达,憋了半天才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声, “小爷。。。看开点。” 我不知道老铲是否知道南雨是谁,但老铲的话极为真诚。一行人按照三叔的吩咐在乱石堆里把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我们就下了山。 走出虬龙岭,我回头看了看这吹水乡最大的山林,昨夜的事情永远的刻进了我的记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哀莫大过心思这句话,在麻木了许久之后,或许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我心中逐渐升起一种情绪,南雨的死,我绝不会就此罢休,哪怕赔上我这一条命。 这种想法在我心中萌芽,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也许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在虬龙岭的那一晚之后,南雨在火树中的最后一幕被我牢牢的记在心底。从此以后,某些东西改变了。 回到家中,奉宇的爸妈早就在我家店子里等着了。看到奉宇昏迷不醒的样子,赶紧是过来心疼的不行,说娃有点什么她可怎么活之类的话。等到三叔说了奉宇没事,大半天才会醒过来之后才放心下来,一个劲的感谢。保证说不会把奉宇身上的符纸拿下来,然后两口子带着奉二回家了,奉宇爸妈疲惫的身影越走越远,我心中多少是松了口气,奉二没事。 是啊,奉二没事,我也活的好好的,只是无论如何我心中都高兴不起来,我爸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妈看着我疲倦的样子一阵心疼,骂了三叔一阵让我赶紧回去睡觉。 我没有回答,而是低低的叫了一声叔,然后一个人从店子朝着客厅走去, “这孩子,不打不行了。” 我妈顿时就要揍我,被我爸拉住, “王文仲,都是被你们两兄弟惯得,你看到了没?小澈现在什么样子。” 我爸脸色有些复杂,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见过你儿子这样?” 我妈想说什么,不过却没有再开口,很是担心的朝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爸说了一声, “文秀,你进去吧。”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包裹走了进来。 三叔进了书房,看了一眼早就坐在凳子上面的我,叹了口气,然后将那包裹又是放在了那个“道”字前面的桌子上面,一边上香,一边嘴里微微的念着,等着都做完了,才点了一根烟,来到我面前坐下。 三叔抽着烟,一开始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地这个脑袋,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包裹,两个眼睛没了生气一般。 “叔。我。。。” 三叔嗯了一声, “我。。我想问,南雨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三叔吧了一口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到,“小澈,你先把你记得的事情跟我说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跟三叔说我从自己身体中飞出去之后的事,三叔静静的听着,眉头深深皱起,当我说道南雨身上起火之后,我觉得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牙巴。 “小澈,我以前和你说过,厉火,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后来烧死那女孩的火,比之前的厉火,还要厉害。” 我明白过来,三叔说的就是我胸口升起的那一团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种火厉害的紧,当时我已经够呛,本来是没有办法对付那东西的,可是它提醒了我。” 三叔指了指不远处桌上的包裹,我心中一震, “道生灵韵,可以勾起鬼魂或者魂魄潜意识里的东西,也就是最深刻的回忆,这东西是我王家的极品珍藏,只是要让它发挥出作用,必须是相互羁绊很深的两个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看到那女孩变成那玩意之前和之后事情,但它能够灭掉你身上的火,我猜测,应该和你颈子后面的截骨有关系。” “跟你的命格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道生灵韵,绝对和你的截骨有关。” 三叔以前就说过我颈子后面长了个截骨,还说等以后才告诉我关于这玩意的事情,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说,只是说在道生灵韵的作用下,那燃在我身上的深蓝色火焰被硬生生的熄了,但是南雨即使成了那种玩意,终究不可能是那火焰的的对手,灵韵散去,只能是。。。 三叔并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我的心已经是沉了下去,三叔顿了一下, “小澈,其实我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那山林里的阵法和东西,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连我我王家祖上的牌位斗收拾不了最后那东西。”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地方,到底南雨跟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玩意是什么板板?而且最后的那个木板又是怎么回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玩意是一种类似于煞的存在,但又比煞邪乎了不少。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你爷爷去了哪里。” 说完,三叔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称砣一样的东西, “这是你爷爷贴身的事物,他离开前到过虬龙岭,甚至已经去看过那个阵,我想不通,那阵虽然凶险,但想挡住爹,那是绝不可能的。为什么爹没有破掉那个阵,难道他知道设阵的人是谁?或者说,他也想引出那东西。” 我心中一惊,引出什么东西? “小澈,那树上面的木板,在我看来,有些像是一道门。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麻叔一定要让我把那三尊牌位请来,根本不是为了收拾那女孩,目的,是为了那门里面的东西。麻叔给我牌位,应该是爹事先就交待好的。爹,那到底是什么?” 我终于想了起来,在我离开自己身体进入到那黑树的洞中之后,曾经听到过熟悉的声音,当时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了起来,那声音,就是爷爷。 我赶紧把这事跟三叔说了,三叔瞥了我一眼, “你爷爷温养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这玩意在你爷爷的宝贝里面可以排进前三,在它身上听到你爷爷的咒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三叔的脸色变得有些阴冷, “小澈,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玩意和那个阵法,其实都是为了引出最后的那个东西。” 三叔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布阵的到底是谁?爹看到这阵之后没有毁掉,反而在上面留了一手,应该也是冲着最后的那玩意去的。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爷爷到底去了哪里?” 我的眼前浮现出爷爷身影,一时间开始想念他,要发自内心的说这世上谁和我最亲,不是父母,不是三叔,数第一的,是我爷爷。 突然,三叔问了我一句, “小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影子变淡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点头,之前那红鼻子老头也说过相似的话,只是我一直没有跟三叔说,三叔看了我的表情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念着 “两把锁,两把锁,到底在防着什么?” 三叔的表情依旧很疲倦,个把小时之后,三叔就出了书房,只剩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三叔说南雨没了,克我命的东西没了,不过他依旧会找出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三叔走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睡觉,在某种愤怒或者说是恨意的驱使下,反而是拼命的练了两个小时的“手艺”,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沙发上面。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身上盖着一件中山装,看样子是我爸的,我依旧有点没睡够的感觉,吃了我妈留给我的饭,然后来到店子中。 三叔正在抽烟,把腿放在柜台上面,看到我来了,三叔说了一声, “哟呵,屁娃,醒了?中午我和你爸妈商量过了,这也是你爷爷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吃水乡没高中,你高中得跟我到成都去读,那里教育好,再说我们家也有些门面在那边。狗日的,那可是真正的大城市,便宜你个屁娃了。” 我消化着这个消息,三叔看了我一眼,贱笑挂在嘴边,手中的烟丝缭缭升起。 《鬼树》 第一卷 乡村诡事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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