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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鬼树》,小山村中诡异秘密,在此重开一贴,欢迎捧场。[第68页]

作者:月骁
首页 上一页[67] 本页[68] 下一页[69] 尾页[529]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麻爷爷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澈孙儿,这东西有用着呢,你别取下来就行咧。”
    我心里嘟哝着,这回答了也相当于没回答,不过我又不好继续问,只好闷着。三叔拿着那个包裹,然后招呼了我一下,
    “小澈,再给祖先磕个头,我们走吧,你爸还等着呢。”
    三叔和我说过,镇命就是用这大石头给我镇,而且听麻爷爷刚才的话,虽然昨晚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叔这货给掐晕了,但是我大约知道这镇命已经成功了,我爸和三叔带我过来,肯定是对我好处的,何况那大石头上面的牌牌,尽是一些我的祖辈。
    我跪了下来,对着大石头磕了三个头,那些牌位静静的立在台阶上,似乎在注视着我。我对着它们磕完头,想了一下,又是转过身,对着麻爷爷磕了个头,我隐隐觉得麻爷爷应该为我做了不少事情。
    “哎哟,我的乖孙儿。”
    麻爷爷看着我,佝偻的身子连忙是走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手搀着我的胳膊,我感觉到他似乎手都在抖,
    “好。。。好。。。”
    我和三叔离开了祠堂,麻爷爷就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我们,等到我们进了村子,我回头,依稀可以看到那个拱着背的苍老身影,站在那老旧古朴的大屋子门口,两扇门伫立在山间,给人一种高大雄伟的感觉,我问了问走在一旁的三叔,
    “叔,麻爷爷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他在祠堂里待了多久了?”
    三叔抽着烟,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
    “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都还小,听爹说麻叔待在祠堂里,是为了等一个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把你麻爷爷当亲人一样看待就行了。”
    我心中有些纳闷,等一个魂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又浮现起那半边恐怖的脸,紧闭的一只眼睛,还有那慈祥的感觉。
    不一会儿,三叔就带着我来到了村口,一辆中巴车已经是在那里等着了,我看了一下,老铲和一群跟着我们来的汉子都在那里,我爸站在他们前头,对面是六七个老头,那天在大堂中的两个老头也在其中,背后还站在一群人,其中还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几个孩子。
    我爸正在和几个老头说着什么,老铲看到了我们,
    “三爷,小爷。”
    三叔点了点头,我叫了一声铲叔,我爸和几个老头交待着什么,我听了听,多数是拜托他们把村子和祠堂照看好之类的话,还说什么娃娃大了就得送出去读书,学点本事之类的。
    就在这时,
    “你就是王澈?”
    我一看,一个比我高了半个头的男孩走到了我面前,三叔瞅了那男孩一眼,管都没管,当作没看见,继续抽着烟。
    我点了点头,
    “我叫王楼,是你的堂哥。”说完朝我伸出了手。
    听了这话,我大概知道了这孩子是什么来头,应该也是我们家这村子里的孩子,和我是亲戚关系,我想明白了,就伸出手去和他握手。
    握完手,我正准备把手抽回来,谁知抽不动,对面的男孩面无表情,我只觉得那握着我的手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算是明白了,心中骂了一句狗日的,随即开始使劲。
    这货力气比我大了不少,我只觉得手被握的生疼,这娃看着比我大的样子,小爷当然捏不过他,我看了看三叔,三叔像是没看到这里的情况一样,手越来越痛,这娃面上依旧是一副笑容的样子,手里使的力气却越来越大,捏的小爷越来越痛。我只觉得火气就往心头冲,心里想着,狗日的,虽然这么多人在场,也怪不得小爷了。
    想罢,我一脚就朝着那娃的肚皮踹了过去,这一下属于偷袭,这娃没反应过来,被我踹了个实在,脸上还露着吃惊的表情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又是站了起来,就要朝我冲过来的样子。
    “哟和,澈堂弟,还有两下子嘛。”
    这锤子娃被踹了一脚似乎一点不在乎,站起来就要过来的样子,狗日的还没完没了了,一瞬间念头闪过,通过之前握手的对比,我觉得自己应该干不过这孙子,这时我眼睛早就瞟到了两米开外地上的一块砖头,我两三步就跑了过去,一把把砖头抄在手里,然后看着那娃,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一声响脆的声音传来,再一看,一个老头已经是直接给了那娃一耳光,那锤子娃摸着自己的脸,一副委屈的样子,朝着老头叫了一声,
    “爷爷。”
    我才发现所有人都是看着我们,那老头看样子气的不行,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还要打,我看到三叔偷偷的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心中顿时又稳了三分。此时我爸说话了,
    “叔伯,小孩子闹矛盾而已。别打了。”
    那老头又是把拐杖放了下来,又是狠狠的骂了那锤子娃两句,随后对我爸说着,
    “二娃,现在的小孩越来越野,这孩子他妈死得早,他爸又是在外面做事,我平时管也管不住,就敢和他堂弟打架,我回去好好收拾。”
    说完这老头的面色也缓和下来,那锤子娃此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还对我笑了一下。我发现好多人都在看我,我才觉察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砖头,我赶紧把砖头丢了,把手在自己衣服上面擦了两下。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我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然后我爸和三叔开始跟几个老头道别,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我们上了车。
    车子缓缓的开出了村子,看着车窗外茂密的树林,我一时入了神,三叔坐在我旁边,我爸,三叔,还有我都穿着中山装。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想到身后的那个村子,三叔和我爸都坐在座位上面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我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块大石头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心底,上面一排排的牌位,还有守在祠堂的麻爷爷,还有祠堂外面的那块写着“南王截道”四个字的牌匾。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对我们家的看法发生了变化,但我依旧搞不懂很多事情,我们家的村子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此时,我心中一个巨大的疑惑憋得我难受,虽然我已经问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我依旧没有忍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叔,你真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
    三叔看了看我,此时我发现我爸也在看着我,三叔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虽然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猜到了答案,三叔以前就说过,他并不知道爷爷的下落,但看着他摇头,一种失落还是袭上我心头。
    我刚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然后头就被扇了一下,
    “屁娃,昨天老子给你安排的任务都落下了吧?”
    我啊了一声,随机反应过来,
    “这不是没时间么?”
    谁知话刚说完,脑壳就又是着了一下,
    “老子管你有没有时间,很多事情贵在坚持,以后给老子早起,早上也练一两个小时手艺。”
    车子不久就开出了那条小路,来到了公路上。因为三叔之前的一番话,我心中不爽,就一直没有在说话,继续看着窗外的大山。。。
    麻爷爷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澈孙儿,这东西有用着呢,你别取下来就行咧。”
    我心里嘟哝着,这回答了也相当于没回答,不过我又不好继续问,只好闷着。三叔拿着那个包裹,然后招呼了我一下,
    “小澈,再给祖先磕个头,我们走吧,你爸还等着呢。”
    三叔和我说过,镇命就是用这大石头给我镇,而且听麻爷爷刚才的话,虽然昨晚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叔这货给掐晕了,但是我大约知道这镇命已经成功了,我爸和三叔带我过来,肯定是对我好处的,何况那大石头上面的牌牌,尽是一些我的祖辈。
    我跪了下来,对着大石头磕了三个头,那些牌位静静的立在台阶上,似乎在注视着我。我对着它们磕完头,想了一下,又是转过身,对着麻爷爷磕了个头,我隐隐觉得麻爷爷应该为我做了不少事情。
    “哎哟,我的乖孙儿。”
    麻爷爷看着我,佝偻的身子连忙是走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手搀着我的胳膊,我感觉到他似乎手都在抖,
    “好。。。好。。。”
    我和三叔离开了祠堂,麻爷爷就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我们,等到我们进了村子,我回头,依稀可以看到那个拱着背的苍老身影,站在那老旧古朴的大屋子门口,两扇门伫立在山间,给人一种高大雄伟的感觉,我问了问走在一旁的三叔,
    “叔,麻爷爷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他在祠堂里待了多久了?”
    三叔抽着烟,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
    “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都还小,听爹说麻叔待在祠堂里,是为了等一个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把你麻爷爷当亲人一样看待就行了。”
    我心中有些纳闷,等一个魂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又浮现起那半边恐怖的脸,紧闭的一只眼睛,还有那慈祥的感觉。
    不一会儿,三叔就带着我来到了村口,一辆中巴车已经是在那里等着了,我看了一下,老铲和一群跟着我们来的汉子都在那里,我爸站在他们前头,对面是六七个老头,那天在大堂中的两个老头也在其中,背后还站在一群人,其中还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几个孩子。
    我爸正在和几个老头说着什么,老铲看到了我们,
    “三爷,小爷。”
    三叔点了点头,我叫了一声铲叔,我爸和几个老头交待着什么,我听了听,多数是拜托他们把村子和祠堂照看好之类的话,还说什么娃娃大了就得送出去读书,学点本事之类的。
    就在这时,
    “你就是王澈?”
    我一看,一个比我高了半个头的男孩走到了我面前,三叔瞅了那男孩一眼,管都没管,当作没看见,继续抽着烟。
    我点了点头,
    “我叫王楼,是你的堂哥。”说完朝我伸出了手。
    听了这话,我大概知道了这孩子是什么来头,应该也是我们家这村子里的孩子,和我是亲戚关系,我想明白了,就伸出手去和他握手。
    握完手,我正准备把手抽回来,谁知抽不动,对面的男孩面无表情,我只觉得那握着我的手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算是明白了,心中骂了一句狗日的,随即开始使劲。
    这货力气比我大了不少,我只觉得手被握的生疼,这娃看着比我大的样子,小爷当然捏不过他,我看了看三叔,三叔像是没看到这里的情况一样,手越来越痛,这娃面上依旧是一副笑容的样子,手里使的力气却越来越大,捏的小爷越来越痛。我只觉得火气就往心头冲,心里想着,狗日的,虽然这么多人在场,也怪不得小爷了。
    想罢,我一脚就朝着那娃的肚皮踹了过去,这一下属于偷袭,这娃没反应过来,被我踹了个实在,脸上还露着吃惊的表情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又是站了起来,就要朝我冲过来的样子。
    “哟和,澈堂弟,还有两下子嘛。”
    这锤子娃被踹了一脚似乎一点不在乎,站起来就要过来的样子,狗日的还没完没了了,一瞬间念头闪过,通过之前握手的对比,我觉得自己应该干不过这孙子,这时我眼睛早就瞟到了两米开外地上的一块砖头,我两三步就跑了过去,一把把砖头抄在手里,然后看着那娃,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一声响脆的声音传来,再一看,一个老头已经是直接给了那娃一耳光,那锤子娃摸着自己的脸,一副委屈的样子,朝着老头叫了一声,
    “爷爷。”
    我才发现所有人都是看着我们,那老头看样子气的不行,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还要打,我看到三叔偷偷的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心中顿时又稳了三分。此时我爸说话了,
    “叔伯,小孩子闹矛盾而已。别打了。”
    那老头又是把拐杖放了下来,又是狠狠的骂了那锤子娃两句,随后对我爸说着,
    “二娃,现在的小孩越来越野,这孩子他妈死得早,他爸又是在外面做事,我平时管也管不住,就敢和他堂弟打架,我回去好好收拾。”
    说完这老头的面色也缓和下来,那锤子娃此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还对我笑了一下。我发现好多人都在看我,我才觉察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砖头,我赶紧把砖头丢了,把手在自己衣服上面擦了两下。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我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然后我爸和三叔开始跟几个老头道别,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我们上了车。
    车子缓缓的开出了村子,看着车窗外茂密的树林,我一时入了神,三叔坐在我旁边,我爸,三叔,还有我都穿着中山装。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想到身后的那个村子,三叔和我爸都坐在座位上面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我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块大石头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心底,上面一排排的牌位,还有守在祠堂的麻爷爷,还有祠堂外面的那块写着“南王截道”四个字的牌匾。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对我们家的看法发生了变化,但我依旧搞不懂很多事情,我们家的村子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此时,我心中一个巨大的疑惑憋得我难受,虽然我已经问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我依旧没有忍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叔,你真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
    三叔看了看我,此时我发现我爸也在看着我,三叔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虽然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猜到了答案,三叔以前就说过,他并不知道爷爷的下落,但看着他摇头,一种失落还是袭上我心头。
    我刚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然后头就被扇了一下,
    “屁娃,昨天老子给你安排的任务都落下了吧?”
    我啊了一声,随机反应过来,
    “这不是没时间么?”
    谁知话刚说完,脑壳就又是着了一下,
    “老子管你有没有时间,很多事情贵在坚持,以后给老子早起,早上也练一两个小时手艺。”
    车子不久就开出了那条小路,来到了公路上。因为三叔之前的一番话,我心中不爽,就一直没有在说话,继续看着窗外的大山。。。
    这次我一路都没有再睡着,或许是因为昨晚睡的比较多,我就看着窗外,见证了窗外的景色从入云的高山变成了小山坡的整个过程。我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如果我从小是生活在那个村子里,又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模样。看样子爷爷应该是那个村子说了话就算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搬到了吃水乡,让我在吃水乡长大,有了那样一个童年。
    车子驶进了县城,朝着吃水乡的方向去着。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我依旧没有上学,还是在家待着,白天抽时间出来看看书意思一下,自从老家祠堂回来之后,我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开始几天我起不来,三叔每天早上来查房,我心里恨的直咬牙,但也没办法,就按照他说的练手艺。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早上那会在家之外,三叔基本上都是八九点钟就出门,也不说去干什么,因为第二天要被这货逼的早起,我没办法,晚上一般都比以前睡得早了很多,大多数时候我睡了也不见三叔回来。
    说来也奇怪,从祠堂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更加容易集中精神,而且之后又试了几次,每次我通过另外的方式看到的胸口处的那些青色光点,虽然控制起来依旧吃力,但比以前已经好上了很多。我渐渐开始有些着迷,那是获得一点成就之后的感觉,不过三叔对此一向是嗤之以鼻的,虽然每天早上和晚上我都得重复那些枯燥的动作,平静自己“浮躁”的内心,感受并且杯水车薪的控制加强自身的念力。两个月的时间,我已经是开始画第二种叫做“清邪符”的符纸,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在三叔口中,这玩意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初级里的初级。而且这货还告诉我,画符只是开始,后面路还长着,以后有的我苦头吃,这话虽然没什么,但这货说话时候的语气,让我恨的直咬牙。
    这天早上,我爸妈都陆续出去了,只剩我和三叔在家,例行两个小时的练手艺之后,我和三叔开始吃早饭,
    “叔,这些天你每天都出门,店子也不守,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嘴里嚼着一根油条,说话有些变声。
    “小娃家家,管的宽咧,你娃就安心在店子里面守着,顺便学习学习,你可是要上高中的。”
    说完,这货擦了两把嘴,然后就去了书房,砰的一声关山了门。
    我知道这货又是去给那包袱上香去了,三叔每天早上都会给麻爷爷叫他带回来的包裹上香,那包裹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三叔把那写着道字的书轴又是给放了下来,那包裹就摆在道字的前面。
    三叔走后,我进了书房,看着静静的放在桌上的包裹。这两个月中,不知道是第几次,我有一种去打开的冲动,但每次都是很辛苦的忍住了。
    我来到那包裹旁边,三叔放的几根香还在悠悠的燃着,我拿起手,想了想,又把手放了下来,然后围着那包裹到处看,这玩意从外面的形状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三叔每天都上香的东西,应该有着什么名堂,我不甘心的走出书房,把门带上,然后拿起课本就去店子里面守店子。
    我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里面,面前摆着课本,除了数学,其他的就很是恼火,书上写的东西倒是看得懂,我妈有空也来教教我,但做题就有些勉强了,稍微难一些的我跟它死磕半个小时依旧找不到出路。
    我边叹气便坐在店子里面,一上午倒还是有些生意,糖果水果之类的多少卖出去了一些,看着地上那五六个包装袋,我又开始犯愁。狗日的,看书就是累,本来想着只吃那么一丁点来缓解一下,结果不知不觉,这零食卖的还没我吃的多,待会不知道又得被我妈说成什么样。
    我看了看依旧绑在我右手手腕上面的青色绳子,说来也奇怪,这一阵我晚上睡觉,也没有再做怪梦了,至少我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我做过梦,但是早上起来,有好几回莫名其妙的右手手腕上面会出现勒痕,那绳子都稳稳的拴着手腕,虽然不是很松,但也绝对不紧,怎么勒到,那勒痕明显是绳子的痕迹,而且勒的那么深,每次几乎都要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会完全消失。
    我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想,这绳子是麻爷爷给我的东西,而且叮嘱我别取下来,三叔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我猜测着应该是这个绳子起了什么作用,至少我没有在做怪梦,也没有再听到梦中叫我的那个声音。
    我不知道的是,自从我去过老家的祠堂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三叔没有告诉我这些,我本来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日复一日的,我看着书,练着手艺,想着爷爷什么时候能回家。直到那个傍晚。
    那天是一个周日,一大下午胖娃和奉宇就到店子里面来找我,说出去玩,我也闷的有点久,也就顺了点吃的然后关了店门和这两个憨货出去。每个星期放假,这两货都会来找我,之前也出去玩过好几次。
    由于已经不是夏天了,洗澡当然不可能的,至于弹鸟,多少也有些腻歪,胖娃和奉宇带了三个纸糊的风筝,
    走在路上,胖娃就从兜里拿出了几卷胶线给我看。
    “老大,你放心,这回我线带的绝对够,家里的存货都被我弄出来了,这玩意多了搁在裤子里还有些难受。”
    自从那次酒醉的事情之后我就很担心奉宇,但是这货和三叔说的差不多,也就是那一下子伤了身体,过后倒是也好的蛮快。奉宇也是从兜里掏出几卷线,
    “老。。。老大,胖娃那线不好,容易断,我这个是细毛线,韧性好得很,用力大了还能把手勒出口子呢。”
    我一看,奉二这货居然搞到了这种玩意,这可是放风筝的极品东西啊,我排了奉宇的肩膀一下,夸了两句,然后把那细毛线全都又装进了自己兜里,
    胖子有点不爽,在一旁朝着奉二骂了一句,
    “你个狗日的。”
    走了十多二十分钟,我们爬上了一个山顶,胖子累的有些气喘吁吁,这座山是这两货早就选好的,名叫光头山,因为整个山上全是石头,要开成耕地几乎都不可能,树也没多少,其他的全是枯黄的杂草。远远望上去就像个光头。
    “老大,今天有风,狗日的我们来对了。”
    我骂了胖娃一句屁话多,然后也是迫不及待的开始给风筝装线,此时整座山的杂草都被吹的呼啦呼啦的。我嘴上骂着胖娃,心中多少很是激动,小爷今天非得来个“看不见”(意思就是把风筝放的很高很小,肉眼不注意都看不见)。
    我们三个拿起风筝就放了起来,不得不说,今天这风还真带劲,小爷都没怎么助跑,胖子给我的那三条尾巴的丑货风筝一下子就上去了,我不断的放线。风筝越飘越高,奉宇的线全被我拿了,就去胖子那里又是抢了两卷,两个货一边对骂一边也是把风筝送上了天。
    这么大的风,我心中一阵通畅,胖娃和奉宇第一卷线才放了一半,我已经是换线了。风筝越往高处,力道也就越大。眼看着长尾巴越来越小,我更加的起劲了,使劲的拉着线,同时也通过不断的放线来减少那个力道,
    “老大,我糊的风筝还勇猛吧?架子我都缠了好几遍才罢休,今天这风势头,奉二娃的肯定不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破。”
    听了胖娃的话,奉宇捏捏哆哆的骂了一句,不过此时风大,我们三个的注意力大多也都在天上,只有胖子时不时的逮着机会说两句。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猛风吹过,由于我已经是又换了一卷线,此时风筝已经变得极其的小,手里的力道也很大,我只觉得手里一松,然后就看到天空中的那个小点晃晃悠悠的一下子开始乱飘起来。
    “锤子哟,线断了。”
    我骂了一句,看了那风筝飘的方向,二话不说就朝着山坡下面就跑了过去,
    “老大,等等我。”
    胖子和奉宇看着我的线断的,一时间就要跟着我去追,胖子可算逮到了个大机会,嗓门大的出奇,
    “奉二,你他娘的不是说细毛线经事(结实)么,你个锤子货,这就断了。”
    胖娃把线头往地上的一个桩桩上面一套,紧跟着一坨肥肉就追了下来,奉宇更直接,风筝也不要了,撒手就和胖子追了下来。
    其实那风筝也不是怎么重要,这玩意就是胖子随便糊的,不过我心里只是有些不甘心,怎么也得追到这玩意不可,就像想着一件事情一定要干成。相信大家都有过那种感觉,明明很多不值得的事情,但是心情到了那里,也就冲个舒坦就去了。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干。
    我已经是翻过了好几个田坎,那风筝的高度倒是降了一些,不过由于依旧有风的缘故,离我还比较远,此时还在朝远处飘着,
    胖娃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奉宇紧随其后,胖娃也是看到了那随风飘零的长尾巴,骂了一句,
    “|狗日的,这下有乐子了。”
    奉宇叫了一声,
    “老大,快点翻过前面的坡,不然就看不到飘到哪儿去了。”
    我反应了过来,然后三个人赶紧又是朝着前面跑了过去。最后追了四五匹山的样子,然后我停下了脚步,胖娃已经是累的蹲在了地上,
    “老大,我不行了,狗日的,这风筝我们不要了吧。实在是跑不动了。”
    “看。。。看你那猪样,你爹杀猪杀多了,怎么。。。怎么没把你这身肥肉剐下来熬油。”
    “你个龟儿子,不是你给的锤子线,老子能跑成这样?”
    我没有听他们吵架,因为此时,我们前面有一座大山,我也想不到,追个风筝追着玩居然就到了这里,这一处就是吃水乡唯一的一座大山,和其他地方的小山坡截然不同的地方,小时候家里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千万别进去玩,里面还走丢过人。这座山的名字叫做虬龙岭。
    看着虬龙岭那密密麻麻的树子,我眼看着那风筝就是飞进了远处进岭没多远的树林里。我心中叹了口气,狗日的,这回是真别想找回来了。
    我骂了一句,之后说道,
    “算了,我们回去吧。”
    胖娃和奉宇也是赞成,我们正要往回走,突然,我看到前面树林边上有个人影,我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我还来不及叫出声,那人影已经是走进了树林里面。
    此时我心中惊诧的不得了,因为那个身影,我再熟悉不够了,虽然有些远,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是三叔没错?
    “你们刚刚看到我三叔没?”
    此时胖娃和奉宇还在“互掐”,听了我的话,胖子瓮声瓮气的说着,
    “三爷?在哪里啊?”
    我指了指前面的大山,胖娃和奉宇都是抓了抓脑壳,
    “老大,刚刚我们没看那边咧?三爷去了那山里面?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我听了胖子的话,也怀疑自己的眼花了,但转眼一想,三叔这货这些日子除了早上几乎就不在家里待,难道就是到这里去了?
    不过由于之前的经历,这吃水乡我虽然熟的不能再熟,但惟独这虬龙岭,我是一次都没进去过。一想到要进去那从来都没去过的山上,我心里就有些发麻,想着还是算了,了不起小爷今天晚上晚点睡,等三叔回来再好好问他。
    之后我招呼了胖娃和奉宇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在田埂上,胖娃还在骂骂咧咧的,
    “狗日的奉二,你说你是不是?拿个线都能断,这下风筝也没了,玩个球,奉二。奉二。”
    我走在前面,正在想事情,突然觉得胖子说的话有些不对劲,我回头一看,只见奉二站在刚在我们朝着虬龙岭站的地方,动也没动,
    “奉二,走了,你还看锤子看。”
    胖子就要走过去拉他,突然我觉得有些不对经,因为似乎奉二并没有听到胖子的话,我心中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就在这时,奉二拔起腿就朝着那大山的树林跑去,胖子有些着急,
    “奉二,奉二,你怎么跑了?”
    不多时,奉二的身影已经是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树林当中,我心中有些犹豫,随后也是狠了一口气,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
    “胖娃,给老子赶紧追。”
    胖娃也有些慌,想都不想就和我朝着树林跑了过去。我和胖娃进了树林,那里还看得到奉二的身影,整个树林都是树,一眼往破山看去,完全看不到边。而且这里面路也没有,还好这时候杂草已经都死的差不多了,走起来不是太麻烦。
    胖子走在我旁边,
    “老大,这奉二发了什么神经,我。。。我就说了他两句,这货就。。。这虬龙山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连个人霍霍(人影)都没有,奉二娃到底去了哪里啊?”
    其实我心中也已经是慌了,不过不是因为这虬龙岭,更多的是担心奉二,刚才的事情我明显觉得不对劲,让我想起了那次我喝醉之后的情形,三叔不是说已经没事了么?
    “你怕个球,奉二可能也没进去太远,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站在这里都能看到外面,你还怕到时候走不出来?”
    听了我的话,胖子转过头看了看,透过树林确实可以看到之前我们待的地方,稍微松了口气。
    我和胖子不敢分开,朝着里面走去,我和胖子完全是在找路走
    “奉宇。”
    “奉二娃。”
    我和胖娃边走边到处看着,希望可以看到奉二娃的身影,我心里之犯嘀咕,这锤子地方,我们喊那么大声,连个回声都没有,周围树影晃晃的,我总觉得心里有些渗得慌。
    我和胖子依旧走着,每走一会时不时的都会回头看看,看能不能看到外面的情形。我心里越来越急,依旧没有看到奉二这龟儿子的身影,就这么一会,这锤子货到底能跑到哪里去?而且之前我看到三叔也进来了这山林,此时也没有看到三叔的影子。我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自己也说不上来,一想到奉二,我就吧其他的想法又是抛到了脑后,那可是和小爷从小擦屁股长大的哥们,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喊了一声,
    “老大,快看,奉二在那里。”
    我顺着胖子指的方向,只见一个身影飞快的从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跑了出来,然后直接就翻过了前面的那个坡。
    “赶紧追。”
    我心中一急,就要朝着那里追过去,一时间没注意,脚下绊到个石头,然后直接摔到了地上。疼的我不行。
    “狗日的,你看什么看,赶紧去追奉宇。”
    我骂了就要来扶我的胖子一句,已经是急的不得了,忍痛两下爬了起来,然后和胖子就朝着奉二追了过去。或许是因为摔的很痛,而且我心中着急,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右手手腕的那根绳子,已经是深深的勒进了我的手腕。。。
    我和胖子赶紧朝着那个坡追了过去,胖子此时也顾不得自己一身肥肉,可能也是担心奉二,身手变得相当的快。就在我们翻过那个坡的时候,正好看到奉二往树林深处跑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此时依旧可以看到外面的小山坡和田埂,
    “老。。老大,奉二这货到底怎么了?我们还追不追?”
    胖子喘着粗气,我心里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胖娃,你回去叫人,我继续跟着他。”
    “老大,这不行,奉二这货疯了,天晓得会跟到哪里去?”此时胖娃一副焦急的神情,不过我理都没有理他,拍了他的背一下直接就朝着前面追去。我想着,趁着还能看到奉二,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我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奉二一旦进去了,就再也不会出来。狗日的,小爷“弄死个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锤子货给撵回来。
    “老大。。。老大”
    胖娃一个破锣嗓子在后面直吼,我没有回头,说实话,此时我的肠子都悔青了,放风筝放风筝,放个锤子风筝,线断了我还要来追,只怪自己没事找事。如今还搞的奉二“发疯了”,我一个劲的自责,没有想到按照我的性格这种事情其实是必然的,谁又说得清楚?我是在吃水乡长大的,从小弹鸟洗澡掰玉米,样样都来,只要是放假,绝对都是漫山遍野的跑。平常人风筝线断了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去追,何况我这种乡野间长大的娃。偏偏那风筝就他娘的飘到了这虬龙岭,狗日的,这虬龙岭是打死我都不敢进来的,即使是看到了三叔,我都没准备进来,想直接回家。只是偏偏我擦屁股长大的兄弟跑了进来。
    我一边向着树林深处追去,一边心里想着,奉二绝对已经不正常了,怕是有东西在作怪,心中隐隐想着或许跟之前的事情有些关系,但是由于一直在跑,心里又很急,只想着奉二不能有事。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大概已经五六分钟的样子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子,奉二这货一直就在我的视线尽头,跑的飞快,追了这么久,楞是一点距离都没有拉近。
    终于,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用手蹭着一个树干喘气,眼睛还看着前面。
    突然,我听到了什么声音,是踩在干枯的杂草还有落叶上面的咔咔声,我第一反应是背后有人?我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此时已经是到了树林很深的地方了,这地方会有什么人?我慢慢的转过了头,然后吓了一大跳。
    只看到一堆肥肉朝着我冲了过来,是胖子。我嘘了口气,然后直接吼了出来,
    “你个哈儿哟,给老子不会打招呼?”
    胖子在我后面已经是彻底的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的,喘气比我刚才还喘的急。
    “老大,我想了想,还是。。。还是不放心,我就。。我就跟来了,奉。。奉二跟丢了?”
    看到这货累的只顾的呼吸,长大个嘴巴就像条狗,我刚又想骂,突然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三个人,那是种不用说就相互理解的感觉。
    胖子喘够了气,然后站了起来,
    “老大,你跑的硬是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了。”
    我停在原处,心里稍微的冷静了下来,奉宇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扯上了他,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看了看周围幽静的树林,在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我稍微安了一下心。
    我和胖子在这里已经是停了有一段时间了,按照奉宇之前的那种跑法,早就不知道跑到多远去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把他跟丢了。我心中想着,锤子的,这下只能回去叫人,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三叔。
    对,我之前不是看到三叔也进来了么?他现在会在哪里?这树林这么大,一路上也没看到,而且我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自己这时候有些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看着前面的树林,奉宇最后就是从那个地方消失了,我心中很怕,怕奉宇有什么事情,我不敢接受那种结果,从小的哥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发疯”进了这不知道有多大的林子,想要追却追不上,那种感觉,害怕之余极度的不甘心,但却又无可奈何。
    “胖娃,奉二是追不上了,我们回去叫人来找。”
    “老大,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我又是往奉宇消失的树林尽头看了两眼,然后和胖子一起朝着来的方向走。
    狗日的,整个树林鸟都没有一只,安静的出奇,只剩下我们脚踩在落枝树叶和杂草上面的声音,我走在前头,胖娃跟着我。
    我心里有事,胖娃好几次提起话茬,说奉二应该没问题,跑进去了应该能够自己跑出来,说到最后这货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我和他心里都很清楚,那只是安慰人的话。
    陆续的走了十来分钟,我停了下来,
    “胖子,这里我们没来过吧。”
    胖娃看了看周围,
    “到处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我那里记得?”
    我们朝着树林外面瞅了瞅,发现目光尽头也是一连片一连片的树木,早先的小山坡的田埂影子都没看到,
    “狗日的,我们迷路了。”
    胖子脸色都变了,
    “老大。。。这。。。这虬龙岭大人都不许我们进来,说是这里面走丢过好多人的。”
    其实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已,但还是骂了一句,
    “你怕个球,我们才走这么一会儿,能走多远?”
    想了一下,我继续说着,
    “现在我们走慢点,之前跑那一阵,最多就翻了一个多山,这里地势这么高,现在肯定是方向不对,不然肯定不会看不到外头。”
    胖子点了点头,神色也是好了很多。这货看到旁边地上有一颗断树枝,就走上去掰了两根下来,递了一根给我。我拿过树枝,和胖娃一起开始慢慢的找了起来,脑袋中使劲的回忆着之前自己走过了路。
    我和胖子商量了一下,如果楞着脑壳只知道走,方向不对,说不定越走越深,到时候就更是出不来,所以我们决定两个人一起各个方向都去试一下,一有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渐渐的,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依旧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周围除了树林还是树林,我们两个越来越急。
    “老大,这可怎么办?”
    我和胖子不敢走远,这半个小时最多是走个三五分钟发现方向不对然后又回到原处,此时,几乎是四面八方都被我们试过了,还是找不到来的时候的路,几乎所有地方都是一个样。
    说实话,我心中已经是彻底的慌了,还有一种累的感觉,我没有发现,就在我们到处走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直都在远处看着我们。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我和胖娃把“探路”的距离又是增加了一些,不过依旧没什么发现,再次回到原处的时候,胖娃坐了下来,嘴里念着
    “我们一定能出去,我们一定能出去。”
    我也有些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突然胖娃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树枝就往一个方向跑,
    “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我心中一惊,知道这货已经是被逼急了,然后一把拉住了他,直接把胖子按在了地上,
    “老大,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出去。”
    胖娃已经是哭了出来,就在我身下嚎着,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压着他,不让他起来乱跑,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牙关,心中内疚的不行。拼命的不让自己也哭出来,我才十四岁,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早就吓哭了,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我是他们老大,就是学电视里的老大那样,我拼命的告诉自己,小爷不能哭,不能哭。
    胖娃嚎了一会,声音也是逐渐的小了起来。
    可能是压胖娃压的过于用力,我只觉得身上都被搁的疼。我心里骂着,这个狗日的,一身肥肉平时软乎乎的,到了关键时候倒是成不了肉垫。
    胖娃没有再闹着要跑,我也稍微放心了一下,一屁股朝着地上就坐了下来,
    “胖子,天就要黑了,晚上我们更不能乱走,了不起就在这山上过一晚上,到了明天白天的时候,总能走出去,反正我们加起来也没走多远。”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然后嗯了一声。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我心里已经是镇定不下来,我埋头想着,心里乱的不行,就在这时,一阵啜泣声又是传进了耳朵。
    “你个狗日的,还哭,你哭个求。”
    我一下子就骂了出来,转头一看,胖子正脸害怕的看着我,
    “老。。老大,不是我。”说着胖子指了指一个方向,我心里嘎登一下,阵阵哭声就从胖娃手指的那个方向传过来,但我却没有看到人。
    突然,一阵心悸的感觉传来,我只觉得身上开始冷,我心中一惊,已经是多少有些明白了。
    我有些拿不准主意,只是叫胖娃千万别过去,这声音有问题,
    胖娃吓的够呛,小声的说着,
    “老大,是不是那种东西。”
    我只看到胖娃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朝着我又是靠近了一些,我用手在兜里摸了摸,在里面掏出两张自己早上画的清邪符,递了一张给胖子,胖子一把抢了过去,
    “老大,这是你叔给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为了安这货的心,点了点头,胖子拿过符纸,就往自己胸口塞,我一阵无语,如果他知道这符只是我画的该怎么想?不过这货拿了符纸之后,面色好了很多。
    那哭声依旧在继续着,只不过方向好像变了,我们两个坐在原地不敢动,我心中有股冷意,不过却不是很强。那哭声此时已经是从正前方传来,我仔细听,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似乎还在边哭边说着什么,声音倒是有点像奉二。
    “我出不去。。。我出不去。。。”
    胖娃好像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奉二那锤子货?”
    我心中一凝,到第一时间没有想到会是奉二,想着这可能只是死在这山里的板板,听了胖子的话,同时我心里多少有些侥幸心理,万一真的是奉二那怎么办?此时那里什么也没有,我战战兢兢的叫了一声,
    “奉二娃。”
    前面的声音停了,我和胖娃相互看了一眼,胖娃有些想过去,但因为很是害怕又不敢的样子。我想了一下,心里的感觉是没错的,这附近绝对有板板,但前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影子,树子中间似乎站着一个人,由于天色已经变的很暗,看的不是很清楚,看起来倒是很奉二差不多高的样子,只是我码不准,狗日的奉二,之前叫他就没有回答。
    我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肯定这绝对不是奉二,至少不是平时的奉宇,奉二不会给我那种感觉。
    一瞬间心里冒过很多想法,奉二很可能已经是被板板给扯住了,说不定就是死在这山里的板板,万一是那玩意占着他的身体呢?
    一时间,我心中很是复杂,我很想确定前面那玩意到底是完全和奉二没关系的纯粹的那玩意,还是已经被板板给迷了的他。
    那玩意一直就停在那里,此时依旧看不清楚,我想了想,狠了一下心,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角,直接贴在了眉心。
    就在我把黑角贴在自己眉心的时候,前面那个影子一下子就动了,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心中紧张的不行,另外一只手已经是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胸口玉佩的位置。
    那东西越走越近,虽然依旧很远,但我依稀可以看清楚了,吓了我一跳,这是个男孩,面色惨白,长的和奉二完全是两样,很明显是个板板的样子。就在这时,那面色青黑的男孩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睛就看着我,然后嘴巴一下子就张开了,似乎很是惊恐的样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看见了那个男孩,虽然心中多少很是害怕,我还是把黑角从眉心放了下来,狗日的,刚刚那招还是管用的,这玩意应该就是山里的板板,我把黑角贴上才敢靠近我。
    既然他是我平时经常看到的那种玩意,我心中多少有些松了口气,平时看到的那些东西一般是不敢靠近我的,但同时也有一些失落,不是奉二,那奉二到底在哪里?
    我把黑角又是放进了兜里,从三叔在我小时候就把这玩意给了我,说是可以压住我的灵台,让那些东西看不到我,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是时间久了有些不管用,不像以前那样,这东西现在走得近的还是能看到我。
    胖子依旧在我旁边,这货此时大气都不敢出,
    “老。。。老大,声音怎么没了?你看到什么了没?”
    听了这话,我估计这货应该是没看到那个男孩,只是听到了声音,随即也摇了摇头。
    “没什么,胖子,那玩意估计已经走了。”
    胖子的脸色有些缓和下来,不过依旧还是很害怕,我就和他待在原处,此时天已经快彻底黑了,整个树林里看的越来越不清楚。
    我和胖子就待在原处,此时不是夏天,天色晚了就有些冷。我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把身子缩了起来,
    “老大,你说我们到底走得出去不?我想了想刚才的情况,怎么觉得我们都是在原地打转?”
    胖子这货就是这点不好,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那嘴巴都静不下来,表面上看起来这货大大咧咧的,其实耸货一个。不过听了他的话,我隐约也有种那个感觉。想了想此时的情况,我回答着,
    “想那么多做什么,今天晚上估计够呛,这天气有点冷。”
    边说我边用手折着树枝,心里一个劲的骂,狗日的没带打火机,不然还能生点火。
    “老大,要是我们死在这里,还是兄弟么?”
    “死个求。”
    因为心里也烦躁,这货老说些这个,我一时间有些急,随后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低落下来,
    “人死雀朝天,怕个鸟,再说明天白天看得远,我们又没走多远,我就不信我们探不出去。”
    胖娃没有再说话,我也闷着,不断的用手折着那一根树枝,那根树枝已经是被我折成了好多段。到了最后实在是因为太短,已经使不上劲了我才罢休。
    渐渐的,我和胖子都是有了些困意,可能是因为下午跑的有些累,坐了这么久之后,只觉得浑身都是很疲倦的样子。我和胖子找了个小斜坡,然后铺了一些树叶,就着斜坡就躺了下来,
    胖子就睡在我旁边,我倒是很想拿这货的肚皮当枕头,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也就是想想就算了。此时我们都是有些身心俱疲,睡意来袭,我迷迷糊糊的,胖子这货快睡着了嘴里还在念,
    “老大,如果我不在了你会记得起我么?”
    我拿这货没有办法,自己也很困,也就跟着嗯着。
    “我不想死,我没想过死。。。”
    虽然身上有些冷,但莫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胸口就有一股暖意发出,让我在这样揪心的情况下依旧有种温暖的感觉。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注意力一直没有在那上面,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从进到树林开始,我右手手腕的那根绳子一直就勒着我的手,比平时要紧的多。。。
    夜幕来临,我和胖子就那样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一阵人声,
    “小澈,小澈,快醒醒,给老子的,你怎么睡在这里。”
    “老大,老大,快醒醒。我们来了。”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好多光,就看到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一脸焦急的看着我,然后脸上变得欣喜起来。正是胖子这货。
    我看了看,此时三叔也站在旁边,另外还有一些人,都是打着电筒,三叔正眉头紧皱着抽烟,
    胖子见我醒了过来,连忙叫了起来,
    “老大,我回去叫人,在这树林里找了半天,可算找到你了,可把我急死了。”
    我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心中一惊,只觉得后背发麻,我赶紧朝旁边看了过去,此时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人。
    我旁边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烂了的符纸静静的放在地上,我仔细一看,正是我之前给胖娃的那一张清邪符。想起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胖娃有些着急,
    “老大,你追到奉二娃没有?”
    又一个颇为着急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奉二的爸妈居然也跟着来了,
    “王家娃,你倒是说话啊?看没有看到我们家小宇?杀猪家的胖子说我们家小宇跑到这山林里面来了,他现在都还没回家。”
    说话的是奉二的母亲,此时已经是哭了出来,
    “这虬龙山可是走丢过不少人的,现在这漆巴黑,我家小宇到底在哪里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三叔抽着烟,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面色很是复杂,似乎有着什么心事,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屁娃,你胆子倒不小啊,一个人就敢追到这里面来?”
    奉宇还没找到,我已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爸妈,要说难过,我心里更难过。
    此时我的心很乱,难道之前不是胖子,如果不是胖子,那又会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断的回忆着之前的事情。我叫胖娃回去叫人,然后一个人来追奉二,之后莫名其妙的“胖娃”就跟了上来。
    接着把奉宇跟丢了,我和胖娃就迷了路。我突然想了起来,就在“胖娃”发疯要乱跑的时候,我把他死死的压在身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平时这货身上都软乎乎的,当时为什么会觉得搁的疼。
    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很多疑点。那些我一直有疑惑却没有去多想的地方。为什么“胖娃”也能够听到之前那个板板的哭声。当我把黑角按在自己眉心,那传出哭声的板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接着脸上露出及其害怕的神色,我当时以为是看到了我,还以为黑角时间放久了失去了作用,现在我终于反应过来。
    我心中一惊,只觉得浑身发麻,那玩意并不是因为看到了我才害怕,让它露出那副表情的应该是我旁边的胖子。想到这里,我冷汗就下来了,那和胖子一模一样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我回忆起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那胖子似乎说了什么话,当时由于很想睡觉我并不是很在意,
    “老大,如果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么?”“我不想死,我没想过死。”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你会记得我么?”,就在这时,我心中一震,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但我万万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是?那为什么“胖娃”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连起码的冰冷的感觉都没有。
    我没有再想下去,一群汉子也跟着三叔过来了,我发现那其中就有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叫“钩子”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叔手里已经是多了一个罗盘,此时眼睛正盯在上面,眉头依旧皱着。
    由于我依旧坐在地上,地势比较低看不到,三叔手里的罗盘中间,放着的是一根颜色漆黑的针,跟他以前拿出来过的一样。
    此时已经是深夜的样子,三叔拿着罗盘,旁边一个汉子给他打着手电筒,三叔朝着树林的远处走了过去,一边看着手里的罗盘,一边叫旁边的汉子打电筒在地上到处照着,很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三叔干脆把电筒抢到了自己手里,就那样在远处的周围找了起来。不多时,三叔表情一变,然后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拿在手里看了一会,然后用一块布包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奉宇的母亲依旧还在哭着,胖娃的爸妈也跟来了,此时正在旁边一个劲的劝她,
    “李大姐,你哭也没用啊,现在主要是先把孩子找到,我听我那屁娃说是你家娃自己跑进来的,当时喊都喊不住,这荒山野岭的,你说跑进来做什么?”
    胖娃他母亲的嘴巴和胖娃一个样,这不说还好,越说奉宇母亲哭的越厉害。
    三叔走了回来,
    “小澈,起来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三叔又是摸了摸我的头,我此时心情低落异常,而且乱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叔,奉宇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再找找?”
    三叔摇了摇头,我心里嘎登一下,三叔摸了我的脑壳一下,反而说回去再说,接着对着旁边的一群汉子说着,
    “你们今晚跟着奉大田(奉宇的爸)两口子继续再在这山上找找,明天我再来。”
    接着又是对着奉宇他妈说着,
    “嫂子,等天亮了,我多找一些人来,你先放宽心,那娃娃只是跑丢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奉宇的母亲还在哭,他爸点了点头,有些感激的说着,
    “三爷,那就麻烦您了。”
    三叔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钩子说话了,钩子好像认识奉宇他父亲,
    “四口子(正好是个田),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忙不在话下,你先把你婆娘照顾好了,我看她问题有些严重,你看好她,千万又别急出点事儿来。”
    接着三叔就带着我下了山,胖娃他爸妈倒也热心,执意要留下来一起找,我也想留下来,三叔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也就跟胖子告了别,走的时候胖娃一副失落的样子,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奉宇和我们两个那么多年的感情,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我拍了胖子的肩膀一下,胖子忍住眼泪叫了一声老大,我心里憋的难受,转头就跟着三叔走了。
    三叔闷着打着电筒走在前面,我紧跟在后面,一路上有好几次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就这样跟回了家里。
    已经是晚上三点过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我爸妈都没有睡觉。看到我跟着三叔回了家,我妈拿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就冲到了我面前,抬起棍子就要打我,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个头,我妈把棍子扔了,然后一把把我抱在怀里。
    “你个屁娃,你要担心死我啊。”
    “嫂子,小澈找回来了,我还要和他说点事,你和哥先睡吧。”
    我妈把我抱怀里正伤心,听到三叔的话瞪了他一眼,似乎就要骂出口,谁知我爸拉着她就进屋了。
    “王文仲,王文秀,这娃就是被你们两兄弟给惯的。你们要气死我。”
    我跟着三叔来到了书房,坐了下来,三叔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我赶紧问他,钩子他们能不能找到奉宇,
    “小澈,他们找不到的,我留几个人在哪里帮着找,只是为了安那娃娃父母的心,顺便也照看着一点,深更半夜的,那娃找不到,他们两口子能回来?”
    我再次不说话,心中难受的不行。
    “屁娃,今儿这事儿不怪你,经过那胖子都给我说了。你把后面的事仔细跟我说说,这事儿有名堂。”
    我心中依旧很乱,理了理头绪,然后就把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叔皱起了眉头,悠悠的烟飘起,嘴里念着,
    “我就知道,早晚会这样。”
    我心中一凝,赶紧问他怎么回事,三叔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
    “小澈,你先看看你的手腕。”
    我下意识的就把右手手腕抬了起来,那根青色的绳子依旧不松不紧的捆在哪里,此时我才看到,手腕上面,一个很深的勒痕。
    一时间我呆住了。
    三叔继续抽着烟,“小澈,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一阵总是很晚才回家?”
    我点了点头,三叔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之前也问过他很多次,但就是不说,现在这货似乎要告诉我了,但又和奉宇的事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是带人在找这玩意藏的地方。”
    说着三叔指了指我的右手,我心中一惊,难道真的是和那事有关系?之前我有好几次,我早上起来,也是发现了这个勒痕。下午的时候,明明就没有,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那山林里面的时候,那根青色的绳子勒出来的。
    “在祠堂的时候,你麻爷爷给你稳魂,这玩意露了踪迹,你麻爷爷用厉害的手段看到了些东西,然后告诉了我,说这玩意还在吃水乡。我就纳闷,这些年,整个吃水乡已经被我翻了个底朝天,而且还布了那么多东西,虽然我比不上你爷爷,但也绝不是什么玩意想藏在我眼皮底下就藏在我眼皮底下的。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就是那虬龙山。”
    “这虬龙山绵延好几百里,风水格局自成一路,在吃水乡的只是这山很小一部分,按理说我们这种小山坡的地势,怎么就出了这么一座山。你爷爷一直说吃水乡的风水已经被改了,我一直不是很明白,这么小个乡村,怎么就改不回来,他都不能拿下,最后只能把你送走。现在我多少有些明白,因为牵涉到了虬龙岭那一条大脉,被动手脚的地方不是吃水乡,而是虬龙山,是那虬龙山改了吃水乡的风水。格局太重,短时间内他没有办法,只得把你送走。”
    说道这里,三叔顿了顿,
    “所以那东西,就在虬龙岭里面。”
    听了三叔的话,我已经是惊的不行,关于风水,我虽说不是很懂,但三叔的大概意思我还是明白了,其中还牵涉到爷爷为什么执意将我送走。我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了出来,
    “叔,你说你去找那玩意,那下午我看到的真的是你?”
    话刚说话,我脑袋就被扇了一下,
    “是个锤子,你个屁娃被迷了还不知道,从你们出去放风筝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那风筝怎么就往虬龙岭那里飘?那是想引你进去,你个哈儿。”
    三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心中一惊,
    “那叫奉宇的娃一直就有问题。”
    三叔为什么这么说?我想起了醉酒之后的事情,三叔不是说已经看过奉二了么?
    “那玩意在那叫奉宇的娃身上留了东西,狗日的,应该是在你们喝醉酒之前就有了,你喝醉酒那次我只发现那叫奉宇的娃身上有被其他东西走过的痕迹,狗日的骗过老子的眼睛,当时我就奇怪,那东西是怎么在离街村这么近的地方上了你跟你一起玩的娃娃的身,看来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盯上了那娃娃。吃水乡有你爷爷还有我的手笔,那玩意不敢轻易的进来,只能是通过其他东西,那叫奉宇的娃自己肯定没有意识到不对头,等到你们到了那山林前的时候,那叫奉宇的娃就出了事,目的,就是把你引进去。”
    把我引进去?就是后来我看到的“胖娃”么?我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依旧有很多疑惑,三叔帮我把疑惑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想不通?为什么把你引了进去,那么久的时间,直到我们找到你你都一点事没有?”
    我点了点头,三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眉头皱了起来,
    “小澈,我仔细看了看你和那东西待的地方。”
    我反应过来三叔应该是在说我和那“胖娃”最后睡觉的地方。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因为我看了看,虽然留下的痕迹都差不多,但还是有细微的区别,那里,不止一只东西。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玩意应该有两只。”
    “一只,也就是迷了你的眼睛的那个,让你误以为它是胖子,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而另外一只,就在你们附近。狗日的,这锤子东西我们找了两个月,这次终于露了出来。”
    说着三叔从兜里拿出一团东西,我仔细看是一坨布,三叔把布打开,我心中一震,几根蓝色的毛发出现在我的眼前。
    “叔。。。这。。。这是。。”
    三叔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这是一直在你们周围,困住你们的那东西留下的。”
    困住我们?突然,我想了起来,当时我和那“胖娃”已经是走了很久,急的不得了,他对我说我们好像在绕圈,要不然我还真没感觉。想到这里,我突然对那个“胖娃”有些好奇,心中有些复杂,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
    就在这时,三叔把烟往地上一扔,然后踩熄了,接着站了起来,
    “小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要是平时,烟灰缸就在书房的桌子上,这货又是习惯性的把烟丢地上,我少不得要弱弱的抓住机会说上两句,但这时,我心思已经是完全不在这些上面。我心中担心奉二,赶紧问是不是要去救奉二。
    三叔看了我一眼,“贱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安慰我,说了一句
    “上次你们喝醉酒的时候,老子就问奉大田要了他娃的八字,那娃不止这点命,希望他没事吧。”
    接着三叔表情阴沉了下来,
    “老子不单要把那娃找回来,管那玩意是几个,这事也该到了了解的时候,老子倒要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三叔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他捏着那团布的手已经是紧紧的握了起来,眼睛却在看着书房里的一个地方,我转头一看,三叔看的正是从麻爷爷那里拿回来的那个包裹。
    我心中有些惊疑,想了想,然后捏捏咄咄的说了句,
    “叔,你找得到那东西么?”
    三叔再次笑了笑,
    “如果说是之前,老子在虬龙岭找了两个月都没什么结果,肯定没什么把握,但是看了今晚的事情。我倒是多少有了些把握,那玩意一定会出来。因为有你。”
    说着三叔看了看我,三叔的眼神看的我有些抖,我心中疑惑,但这货已经回房间了。
    狗日的狗,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也跟着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我久久不能入睡,反复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勒痕已经是比之前又是淡了很多,自从有了这青色的绳子之后,那里的牙印倒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之前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三叔的话让我骇的不行的同时更加的疑惑,我反复的想着晚上的时候和我在一起的胖子,当时我楞是一点也没看出来。胖子回来叫人了,那东西肯定不是人?为什么和它在一块的时候我会一点异常都没有感觉到,除了那被我忽略的手腕上面的勒痕。
    其实我还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当时觉得冷,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胸口的玉佩自动的发出阵阵温暖,让我感觉很舒服。
    其实我心中最担心的还是奉宇,三叔说这货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是被那虬龙岭里面的玩意盯上了,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果是这样,那喝醉酒那次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的“奉宇”应该就不是奉宇,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叫我“王澈。”其实这时我心中已经是多少有了些猜想,但是我下意识的不想去确定,甚至是不敢去确定,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内心深处在下意识的去逃避着一些东西,一些我不想也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
    奉宇此时在哪里?就在各种杂乱和但心中,我终于睡着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由于晚上睡的晚,三叔这货倒也是有些人性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早逼我起来“练手艺”。
    我走到客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客厅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桌上的吃剩了的饭。
    饭还是温的,一旁的一个碗里特意的给我装了一些菜起来,我有些饿,对着给我留的东西就卯上了。
    等吃完,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去三叔房间找人,敲了半天门没回答,我又是急急忙忙的朝着店子里面冲了过去。
    来到店子里一看,我爸妈还有三叔都在店子里,奉宇他爸妈也在店子里面,脸色显得十分的憔悴,
    “三爷,这已经找了一晚上了,还是一点踪影也没有。。。”
    话还没说完,奉宇他妈又是哭了起来。我妈赶紧在旁边劝着,时不时的还带着骂我两句,看着奉宇他父母的样子,我估摸着应该是找了一晚上。见我来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到了我身上。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走到我爸和三叔跟前,此时我才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中巴车,正是上次我们去老家祠堂时的那辆,我第一反应难道老铲来了?到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
    三叔说话了,
    “大姐,钩子他们还在找,你先别急,你们两口气在山跑了一晚上,你又是个妇人家,还是身体要紧,先回去歇着吧,一有信就来通知你们。”
    奉宇他母亲还是一个劲的抹眼泪,我妈看不过去,一把把我扯过去就要打,
    “你个屁娃,整天就知道玩玩玩,现在玩出事了吧?”
    我没说话,三叔挡在我妈和我之间,刚想说两句,就被我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是咳了两声么,一副悻悻的样子。
    我爸在一旁开口了,
    “文秀,你嫂子说的对。”
    边说边把我扯到他的一边,远离我妈的地方。接着继续说道,
    “说那些都没用,现在首要是把奉大田家的娃找到,我看大田,你还是先把你婆娘领回去休息休息,在山上找的人不会断。”
    奉宇他爸妈终究是回去了,我妈又是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连带着三叔也没有逃过去,我爸在一旁直叹气。
    我爸妈陆续回去了,只剩下我和三叔在店子里面,我心里有事,一直没有说话,先前任凭我妈怎么说我我都不还嘴,我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上面。
    三叔点了根烟,坐了下来,说了一句,
    “别想了,你妈说你是为你好。”
    要是平时,我肯定还一句“那还说你了,也是为了你好。”但此时没有任何心情,一心只想早点找到奉宇。
    “叔,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奉二?”
    三叔似乎早就知道我要这么问,
    “老子也想早点,不过再怎么也得等到晚上,这事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是以前,我也没多大把握,但是这回,老子下定决定要把那玩意连根拔起,小澈,很多事我也不清楚,我也想知道答案。”
    我隐隐觉得三叔说这话有些别的意味,接着这货让我关了店门,然后带着我直接出了门。
    我心中疑惑,不是说要晚上么?那现在又是要去哪里?我没有问,就跟着他,不一会儿已经走出了街村,我看了看,正好是朝着虬龙岭的方向走去。
    三叔抽着烟,一路上没有说话,我跟着他走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的已经是可以看到虬龙岭了,我望了望那座大山,整座山都被树子覆盖,而且大多数都是冬天不落叶的树,跟周边的小山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现我的视线中,就在山林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再走近些一看,这不是老铲那一群汉子么?那个叫大壮的也在其中。怪不得我只看到那中巴车停在门口却没看到人,原来这群人跑到这里来了,看样子就是在等着三叔。
    看到我和三叔,一群汉子叫了声“三爷”“小爷”,三叔点了点头,我也答应了一声,
    “铲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老铲点了点头,
    “三爷,东西都备好了。”
    接着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三爷,这次是什么事情?你交待的阵势这么大?难道狗日的出了个难搞的玩意。”
    三叔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道,
    “先上山吧,抓紧点时间,今天白天就得把这大山方圆十里都给老子围了,东西都带够了吧。”
    老铲面上一惊,随即也是露出狠色,
    “三爷,放心吧,还有多呢。”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群人就朝着山里走去,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三叔把老铲拉到一边说了点什么,接着我就看到老铲对着那叫大壮的汉子吩咐了两句,
    大壮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就大声的吼了起来。
    “啊。。。。咦。。。。哟。。。。”
    这货来的十分突然,我一时间没注意,被吓了一大跳,心里直骂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叫大壮的汉子那嗓门还真是有把子力气,连着不间断的吼了一两分钟,然后我就听到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心中一惊,这是什么玩意?下意识的就扯住了一旁三叔的袖口。
    “看你那怂样,你怕个求。”
    接着我就看到几个汉子从远处走了过来,正是昨晚看到的打电筒的钩子那几个人,我放开三叔的袖角,然后瘪了瘪嘴巴。就在钩子他们几个走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老铲手心已经是握着一个铜镜,很隐蔽的照了照那几个人,然后对着三叔点了点头。
    三叔面色不变,钩子几人最后几乎是小跑了过来,
    “三爷,那娃还没找到,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也没敢往深里去,看过的那些地方倒也没发现什么锤子东西
    这几个汉子精神都还蛮好的样子,三叔说了句辛苦了之类的话,之后一群人就朝着山里继续走着。
    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今天正好是阴天,树林里面显得格外的阴森,一路上没人说话,包括老铲在内的一群汉子似乎都在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三叔手里从重新开始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多了个罗盘,一边看罗盘一边在前面带路,
    “停。”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三叔用手指了指一棵树下面的空地,
    “给老子的,这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个汉子二话不说的就走了过去,然后拿出带着的铲子就开始在地上挖了起来,片刻功夫,一个小坑已经出现在三叔指的地方。接着,一个大汉打开了背着的大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根东西,我一看,是一根铁柱子,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根大铁钉子。差不多有我小腿那么粗,上面还刻着很多花纹的样子。
    两个大汉一人扶着那根铁钉子对准那个小坑,另外一个抡起二锤(大锤子)就把那粗的不行的钉子往坑里面敲。铛铛的声音传来,拿二锤的汉子一连抡了十几锤,那钉子愣是没下去一点。
    “三爷,打不进去。”
    我已经是看清楚了,刚刚几个汉子挖的坑也不深,土都被掏了上来,接着往下居然就成了硬石头。我心中奇怪,平时山上一般都是土居多,而且看这周围那么多树,土厚的地方多的是,三叔这货怎么就专挑这里,这里土薄,往下就是石头,那么大根钉子,打的进去才怪了。
    老铲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三叔,说了一句,
    “三爷,只有一尺半。”
    这句话听得我一时间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铲说的应该是那石头离地的距离有一尺半。
    三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听到他嘴里念着,
    “一尺半?这么重?”
    然后三叔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嘴里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将那张符纸郑重的放在了小坑旁边,接着又是拿出了一张符纸,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三叔陆续拿出了三张符纸,摆在了坑的三个方位。然后给老铲示意了一下。老铲打了一声招呼,两个汉子再次把大钉子扶正,然后一锤子敲了下去,这一下竟然生生将那和我小腿差不多粗的钉子直接死敲进了那石头中。
    铛铛的锤声又是响了起来,那粗钉子一点一点的被敲进了山里的石头中,三叔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我没有发现的是,此时,三叔下巴已经是咬了起来,拳头死死的握着,而且那大锤每一次打下去,三叔的身子都微微一震,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最终那钉子已经是被完全的敲进了石头里面,三叔点了根烟,一群人又是继续朝着山里面走去。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这群人就在山里面走着,三叔拿着罗盘,陆续的找了八个地方,每一处都钉了一根之前的那种大钉子进去,最后几个大汉背的大包裹已经是空了,我们也将这靠近吃水乡的一片山林转了一个大圈。
    一路上我都在四处看着,希望可以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以找到奉宇,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知道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隐隐猜测应该和晚上的事情有关,三叔拿着罗盘走在前面,说还有最后一处。
    一开始我还没发现,但是到了后来,我终于看了出来。每钉一颗钉子之后,三叔似乎都有一些疲倦,到了后来越来越明显,我们走路的速度不是很快,这货已经是开始喘起了粗气。
    终于,三叔停了下来,又是看了看罗盘,用手指着一处,
    “这里。”
    接着我看到他脸色有些变,眉头也皱了起来。一时间也是看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三叔指的地方居然已经是有了一个小坑,旁边是新翻的泥土,坑里面一颗很粗的钉子的上帽出现在眼前。
    我心中一惊,我很清楚的记得,这不就是我们第一次打钉子的地方么?原来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这里。
    老铲脸上露出惊色,看了看三叔,似乎也是知道了什么,
    “三爷,怎么会这样?”
    三叔吸了口烟,转头看了看林子四周,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听他喘着气,念着,
    “狗日的,这九宫格局怎么会少了一处?”
    三叔边看罗盘,又是看着周围,眉头深深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们就在一旁等着,我也不敢说话,就站在原地,心中也在猜测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叔抽着烟,一时间树林里静的出奇,突然这货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把罗盘一扔,然后狠狠的踩了两脚。
    “锤子哟。”
    这货看着依旧在手里的烟,又是把烟扔了再踩熄,把罗盘又是捡了起来,这罗盘倒是没有那种黑色的指针,三叔脸上抽搐了一下。
    “给老子就钉这里。”
    说话的同时,这货蹲了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然后堆在了罗盘上面,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直接就是插在了那堆土上。
    三叔端着罗盘,嘴里念着什么,
    “一香开道,指路破障,火急如律令。”
    接着三叔眼睛一瞪,我张开了嘴巴,那根香居然就自己燃了起来,香燃起来之后,三叔嘴里还在继续念着,飘出来的烟就直接向着坑的那边去了,一开始还是一丝细细的青烟,可飘到那坑附近时,居然一下子就变成了两股,朝着两边飘去,样子十分的诡异,楞是飘不进那坑所在的地方。
    我心中一震,这。。。
    三叔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贱笑”,
    “风水果然被改的这么厉害,可惜在老子面前,你藏得住?给老子就冲那个坑里砸。”
    一根粗钉子早已经是被一个汉子拿在手里,听了三叔的话,两个汉子拿着钉子锤子直接冲了过去,三叔也是跟了过去,又是在那坑旁边摆了三张符纸,
    “给老子的,就冲那钉子的地方砸。”
    一个汉子拿着钉子,对着那原本的钉子的头头,一锤下去,接着铛铛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就在最后一锤敲下去之后,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晃,接着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我心中震撼的不行,随着最后一声锤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一般,接着我就发现,我们已经是站在了山林的边上,哪里还是刚才的地方?而那两个汉子,正站在一块突出去的大石头上面,那石头上面正钉着一颗钉子,而再往前,居然就是吃水乡的农田了。
    我心中已经是惊的不行,这是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大白天的,刚刚还在林子中的一个地方,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是到了这里。
    我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周围有那种玩意,迷了我们的眼睛,不过我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三叔在这里,周围如果有那种东西,这货早出手了。
    我弱弱了问了一句,三叔喘着气,看了看我,
    “屁娃,一定要是板板才能迷眼睛?风水地势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这话说的我不明所以。
    一群汉子面上也是露出惊色,不过片刻之后也是恢复了正常。三叔很累的样子,又是点了一根烟,却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说了一句话,
    “老子说围十里,就是十里,狗日的,晚上再来。”
    然后一群人就跟着三叔出了山,我赶紧跟上。
    小孩的表情至今还有一些惊魂未定,开始讲述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来。
    下午,几个小孩说是去抓知了,但其实不是去干什么好事。这事儿我们也经常做,就是烧竹筒,具体做法是找几个大的竹子筒筒,里面放一些水,再去地里面偷偷地弄些豆子啊,苞谷啊之类的东西放在里面,然后放在火上烧。
    况且这几个小子偷东西肯定不会偷自己家的,那是专门指着别人家的作物下手。偷好之后,一是因为怕人看见,二也是由于天气实在太热,几人琢磨着就寻思一个地儿来烧着竹筒,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我们之前弹鸟的那个橙子林。
    橙子林低矮,而且树叶及其茂密,正适合藏匿小孩子的身影,确实是干那烧竹筒勾当的最佳地方。听到这里,我也不禁的在心里赞叹了一下果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几个哥们实在是有智慧的人,俗话说学海无涯苦作舟,橙子林烧竹筒子这一招我怎么以前就没想到?以后少不得要实施一把,只不过肯定是到别的橙子林去。
    几个小孩把竹筒子,豆子等作物拿到橙子林中,然后就外出找柴火。当时早就过了油菜籽的收获季节,所以山间时不时都可以看到堆着的油菜杆子,几个小孩拖了几捆油菜杆子就到了橙子林中,二话不说就开始生火。
    小孩说到这里,脸上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
    当时正是大下午,而且火也升起来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他们突然觉得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橙子林中,刚刚还嘈杂的不行的知了此时竟然全都没有了声音。
    这一阵风吹过,这孩子说几乎就只听得见火烧柴禾的噼噼啪啪的声音,然后柴禾就那么被吹熄了。我听到这里,也是觉察到了什么,这风绝对不对劲。
    因为橙子林里面的树是即低矮,又密集,一般的风绝对吹不到林子里面来。如果是那种站在躲在橙子林里面生火都能够被吹灭的风,不知道要多大的了,而且整个橙子林这个时候肯定哗哗作响。
    火被吹灭之后,几个小孩子突然觉得有一些冷,似乎是温度瞬间就降下来了的那种,这一点和我之前遇到的是一样的。
    听到这里,三叔开口了,虽然依旧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臭屁模样,但语气却是有些怪异。
    “橙子林里的这东西,可以在大白天的时候出来,那就肯定有些不一般。”
    然后有意无意的看着我继续说道: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三把火,天然就对这类东西有克制作用,不过一旦遇到比较厉害的,人身上的三把火就会被压制,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冷的原因。与气温无关。”
    说完示意孩子继续。
    其实这个时候,这三个小孩也有一些怕了,但是依旧没有抵挡住竹筒子的诱惑,就又把火升了起来。我心中暗想,果然是几个瓜娃子,不对劲还不赶紧跑,看着那刘东母亲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却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小爷跑得快证明智商比这三个小子高一些。
    三人烧起了竹筒子,就在这时,根据那小孩子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迷糊了,但也知道自己正在拿着竹筒子在火上烤。
    三人迷迷糊糊,刘东突然说要来大的。放下竹筒子,绕到不远处的一棵树树背后就开始解决。
    另外两个小孩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只是继续烤的竹筒,小孩子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当时也发觉有些不对头,脑壳好像有些昏,我碰了碰坐在我左边烤竹筒的刘东,说我们回去吧,刘东没有说话。我看到放在火上的棍子还是三根,突然反应了过来,骇死了,刘东不是去屙屎去了么。怎么还有三根棍子夹住竹筒子在烤啊,我仔细一看,其中一根哪敢(哪里)是竹筒子哦,就是一根棍子穿起个农药瓶瓶在火上烧,我转头一看,我左边也不是刘东,不晓得啥子时候多了一个大人,眼睛阴森森的看着我们两个,我们两个骇的不行,丢了竹筒子就开始跑,跑出来才想起刘东还在屙屎。顺才(另外一个小孩)不敢回去,我就说他,刘东平时烧了那么多竹筒子给他吃,还帮我们把去年扯了别人麦子被告状的事情一个人顶下来了,就这样回去不是袍哥人家的做法。我们把心一横,就又回去找,找到刘东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发疯了,正在开始吃树叶子,而且也认不到(不认识)我们两个,骇的我们赶紧回家跟妈老汉(父母)说。”
    说到这里,这小孩就再不说话,倒是他父亲顿时就瞪眼了。
    “你这没出息的屁娃,去干些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老子锤死你。”
    说着就又要往这孩子头上招呼,这孩子吓的不行,赶紧往自己妈身后躲,那小孩的妈也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妇人,虽说一个劲的护住孩子,但也没有开口反驳这汉子,片刻时间,小孩的眼睛就已经是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三叔有些看不过去,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胡大,算了吧,你个耸货小时候过河偷鸭子的事儿做的少?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
    汉子有些尴尬,
    “三爷,这不听说儿子出去偷庄稼,我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么。现在提倡精神文明建设,我的思想早就跟上时代了。以前不懂事,三爷还记着呢。”
    因为我父亲是街村的领导,而爷爷在整个乡又算得上是德高望重,虽然脾气火爆,但多年来帮了不少人,名望也就这么竖了起来。
    所以附近村子里面的人对我家还是比较尊重的,大多数都叫我父亲做二爷,叫三叔做三爷。
    这汉子终究还是没有收拾那小孩,事情说完了,众人都以一种颇为急切的眼神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面的三叔。
    特别是那刘东的父母,眼中满是哀求,看那样子如果三叔能有什么办法的话他们可以跪下来求的。
    我母亲在一旁不断的安慰着刘东的母亲,神色之中也有着颇多的不忍,但也是一副莫奈何的样子,不断的说,孩子救回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可能只能惊吓过度,几个孩子兴许是眼花了,不然哪有那么玄乎。
    我们这一代已经提倡了计划生育,农村查的特别的严,很多生二胎的都把孩子往衣柜里藏,检查的人来了之后用衣服捂的死死地,就怕孩子叫,被发现之后罚款。听说以前还出过把孩子硬生生捂死的事情。
    刘东的家里就这一个,可以说是一家人的命根子,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父母能不着急么。可以说如果刘东有个什么事情,这对农民夫妇的生活也就彻底凉了。
    三叔眉头微皱,吸了一口烟,随后开口了。
    “那橙子林里面应该就是喝农药死了的张大春,祸害了你儿子。嫂子,这件事情你放心,如果信得过我就交给我。”
    然后继续说道,“让我先去医院看看你儿子的情况。”
    刘东的父母脸上均是露出高兴地神色,一个劲的点头,我家平时的威望就在那里摆着,看我三叔都这么说了,这对男女也是稍微放了点心。
    随后三叔就和他们小声的说了几乎,便要和刘东的父母从后门出去,到乡医院去看那叫刘东的孩子。
    而另外两对夫妇自然也就带着孩子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叽里咕噜道歉话对着妇人说了一大堆,特别是叫胡大的汉子,那是拍着胸脯保证要把小孩的思想教育工作做好,不能再让他做这些事情。
    “三叔,我可以跟着去么?”
    听到我这么说,我妈一时间就不干了,
    “你叔去做正事,小孩子家家瞎掺刘明合什么?暑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我一听这话,脑袋就耸了下来。三叔很是霸气的说了一声:“小孩子家家,整天就知道玩,太不像话了。”
    我心里恨得不行,妈在一旁我又不敢说话,只好回屋去了。
    其实我妈也听着这事儿蛮玄乎的,也是放心不下我,所以不让我跟着去。进屋看了一下,发现我开始乖乖的拿出作业本,也就放心下来,接着又出去接着打麻将去了。
    我和三叔回家正好赶上吃饭,我妈脸色颇为严厉,问三叔带我去哪里了?怎么她回来的时候店门都关了。三叔咳了两声,说是带我去小山坡上吹了会山风,然后给我做了一下午的思想工作,采取的是轻松的说服式教育,希望可以触及到我的灵魂(就是让我打心眼里记住他的教诲)。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毕竟是人民教师,对三叔所说的教育方式一下子就有了深刻的理解,
    “文秀,辛苦你了,我们这一家人,就都把这心操在这屁娃身上了。”
    然后瞪了我一眼,
    “屁娃,你以后还听不听话,再有下次出去疯,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叔脸不红心不跳的吃着饭,直到现在,这货依旧也是一副疲倦的样子。吃过饭,三叔和爸去了书房,我本来也要跟进去,谁知我妈瞪了我一眼,我立刻规规矩矩的跑去洗碗。
    我不知道三叔和我爸说了些什么,我洗了碗很早就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一直都没有睡,也没有心思“练手艺”。下午的时候三叔应该是去虬龙山布置了些什么,最后的那一下吓的我够呛,我至今想不通为什么一下子站的地方就变了,我想着很多事情。终于,等到十一点过的时候,有人敲我的门。
    我一轱辘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打开门,正是三叔,
    “屁娃,该走了。”
    我心中一震,心想着总算是到时候去救奉宇了,快速的把中山装穿在身上就跟着三叔出去,我心里想着,这个时候我爸妈应该都已经睡了,和三叔从店门出去。
    来到外面,老铲和一群汉子已经是等在我家门口了,众人和三叔打了声招呼,然后一群人就朝着虬龙岭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出门之后,我爸妈出现在门口,我妈看着我们的背影,声音有些哽咽,
    “王文仲,那些事我不懂,但这么多年看着爹和文秀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我不管文秀带小澈出去做什么,我只要我儿子没事,这一次你们拦着我,如果小澈有点什么,我就跟你们拼命,就算爹回来,也会打死你们。”
    我爸沉默着,我妈在一旁已经是哭了出来,我爸轻轻的拍着我妈的肩头,就那样的目送着我们远去。
    我们一群人已经是出了街村,
    “三叔,奉二他爸妈还好么?”
    三叔叼着烟,走在最前面,哼哼唧唧的回答着,“奉大田还好,就是那婆娘现在都还要死要活的,我和你爸已经到他们家去过了,多少漏了点风给他们。况且他娃跑的奇怪,这两口子也信这些东西,你爷爷的手段他们隐约也是知道一些的,今晚他们不会上山找人。”
    我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狗日的奉二还不知道在哪里,别又把他爸妈给弄的碰板板,我隐约觉得今晚的事情很是不一般,从三叔之前的口气和下午的阵势就可以看出一些来。
    终于我们一群人来到了虬龙山前,夜色下整个大山的影子已经是遮住了半边天一般,伫立在我们前面,一路上都还有青蛙和虫子的叫声,但到了这林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幽静的不得了。
    三叔把老铲拉到一帮,低声的跟老铲说着什么,夜色比较暗,我多少有些看不清楚老铲的神色,只见他时不时的点点头,最后三叔来到我跟前,
    “小澈,我们进去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老铲和一群汉子,
    “他们有其他事情,就我们两个先进去。”我第一反应就是三叔这货唱的是哪出?人多还力量大的道理都不懂,看着这货叼着烟,我心中升起了疑惑,老铲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又是去做什么事情?
    三叔看着前面的虬龙岭,深深的吧了口烟,然后狠狠的把烟头踩熄。然后我们两个朝着幽暗的山林就走了进去。
    这一次出来所有人都没有带电筒,之前走路一直都是靠着夜色在走,我也早就适应了这晚上的情形,看什么东西都多少有些不清楚。我和三叔走在林中,我只顾得上看着脚下,因为光线不足的原因,又没有路,只能是踩着树枝和叶子往前走。
    “小澈,你听着。”
    三叔没有回头,依旧走在我前面,我竖起了耳朵,
    “那东西就在这山里面,藏的很是隐蔽,这虬龙岭很大,在吃水乡的范围内的只有那么一小片,那玩意可能在虬龙岭的任何一处,我们就这样找是绝对找不到的。”
    我继续听着,想着这货到底要说什么,
    “所以,我带你进山,是要用你把它引出来。至少引到这一片山林里面来,老子才好收拾它。”
    说完这话,三叔咳嗽了两声,我赶紧是去拍他的背,三叔转过身来。终于是停止了咳嗽,
    “小澈,你相信我么?”这货此时一副郑重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心里只想着要早些去找奉二,接着还是点了点头。
    三叔的脸色有些缓和,接着说了一番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小澈,接下来我不能在你旁边,这山的风水已经被改了,要改这么大一座山的风水,我猜测应该有一处地方被做了很重的手脚,不管在邪门的东西,光是待在这山里,是没办法造成下午那种情况的。而且我敢肯定,那玩意的根,就在那个改了这整个山风水的地方。如今这里地势已经改了,以通常的手段是找不出那里的,我也只能硬生生的封一个九宫格局,所以,要靠你来找。”
    我吓了一跳,这货又要把我撂单?我赶紧问还没有其他办法,
    “老子又跟那玩意没牵扯,只能你来找,再说,那叫奉宇的娃娃今晚必须找到。”
    一说到奉宇,我顿时就蔫了。
    我心里有些抖,三叔这段话听的我很迷糊,我不甘心继续追问着,这货却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根香,掏出打火机,我以为他要把香点燃,谁知这货却顺手也点了根烟,念了一句,
    “青香开道,灵台通明,附灵火急如律令。”
    接着让我双手捏着香放在身前,我心中很是疑惑。
    “小澈,你天生鬼眼,如今灵台也已经开了,作用比起以前大了不少,我把你的灵台和这根青香连在一起,你跟着它飘出的烟指示的方向走,小澈,你要记住,这根香已经连上了你的灵台,千万不能让它熄了,若是遇到什么,就直接把玉佩拿出来。”
    三叔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我手里面拿的那根香,我心中有些急,难道三叔瓜了,我看着手里的这根香,这香根本就没点,哪里来的烟?好歹用火机给我燃一火吧。
    我看着那根香,叫了一声三叔,却没人回答,我赶紧转身,心中吓了一大跳,此时哪里还有三叔的影子,我心里急了起来,这货就这样撂挑子了?
    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
    “小澈,那香拿在你手里的一刻就已经点燃了,记住我让你练的手艺,跟着它走,也就是跟着你的心走。”
    我下意识就要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追去,迈开步子才发现我根本没听清楚那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此时,我朝着四周望了望,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我心里直骂“狗日的狗,周身都是毛。”
    看着手里的那根香,我有些不知所措,但三叔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周围到处都是树影,给人一种寂静阴森的感觉,我心里一时间已经是乱了。
    我不断的对自己说,要镇定要镇定,而且此时周围不是什么都没有么?小爷怕个求。
    我想起了三叔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就盯着那根香看,心里想着这玩意会不会像三叔平时摆弄的那样,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就燃起来,事实证明我在白费功夫,看了这么久,一点火星子都没有,我心里骂着,燃个求燃,这玩意不冒火,小爷还冒火呢。
    心里又是想起了奉宇,一股低落袭上心头,其实我心里知道,三叔不会无缘无故的那么说,我只怪自己笨,一个人的时候就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颓然的坐了下来,手里拿着那根香,大脑里已经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嘴里一个劲的念着,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或许是那股关于奉宇的低落,或许是心中一直的复杂情绪以至于我不知道应该想什么,我的心居然渐渐的静了下来,我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一根青色的绳子依旧拴在上面。
    就在这时,我眼中出现一丝异常,是一点光亮,青色的光很是微弱,但我却注意到了,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手里,就在那根香的头头,不知道何时已经是亮了起来,意识之中,我似乎看到一丝白烟飘起,朝着树林深处飘去。
    我心中一惊,接着一下子站了起来,三叔的话似是还在耳边,
    “小澈,这根香已经跟你的灵台连在了一起,你拿在手里的时候它已经燃了,跟着它走,也就是跟着你的心走。”
    我觉得脑袋开始微微发热,心里生出一种很玄乎的感觉,我看到的手里的这根香,不是燃在眼前,而是燃在我脑海中。
    那一丝白烟就那么晃晃悠悠的朝着远处飘去,那一处的尽头全是幽深的树影,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前方走去。
    我跟着那一丝白烟往前走,觉得似乎这夜晚我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虽说比不上白天,但是意识之中,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周边的情形。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这一丝白烟似乎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依旧一直通向树林深处,我下意识的又是往周围看了看,整个树林依旧静的出奇。
    我又继续走了五六分钟。
    我也不知道已经是走了多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山林中走着,突然,我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只觉得前面的白烟一阵晃动,然后脑袋开始有些晕乎,我依旧机械式的朝着前面迈着步子。
    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
    “王澈,王澈。”
    我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
    “谁?”
    到处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心中有些发麻,三叔这货又不在,说是要我跟着这白烟找一个地方,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王澈,王澈。”
    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我附近,我没有注意到,每次我意识中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那一丝白烟都会晃动一下。
    那一丝白烟似乎开始了转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飘去,我跟着朝着那方向走,突然,就在这时,我吓了一大跳,接着就大声的叫了出来,
    “你??你是谁?”
    一个人影一下子就从一棵树后面转了出来,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我心中骇的不行。从背影上来看这是个女孩子,就那么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脸。我心里一个劲的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三叔现在又在哪里?
    意识之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我听的不是很清楚,
    “被。。。。和。。。”
    被什么和?什么意思?此时我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那个人影上面,心里怕的不得了,因为我已经是感觉到了,我的右手手腕开始发麻,一种被勒紧的感觉正从那个地方传过来。
    就在这时,我心中一震,一种冰冷的感觉传来,我突然之间发现,不知道何时,手里的香冒出的那一丝白烟已经是转弯了,竟然正朝着我身后飘去。我只觉得后背开始发麻,因为这时,我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东西。
    我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我下意识的就要松口气,却发现背上那种发麻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我看了看手中的香,此时,那一丝白烟依旧朝着我身后飘着。
    那个女孩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我心中虽然害怕她的不得了,但是我更怕的是另外一件事,因为我不能确定我背后是不是有东西,甚至是有个“人”,我想看到它,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我一边注意着那个“女孩”,一边慢慢地已经是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我骇的不行,因为不管我怎么转,那一丝白烟飘向的位置始终都是我身后,甚至可以说是我的后背,
    如果三叔在的话,肯定可以看到,此时一个人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不管我怎么动作,那东西都随着我动。
    就在我以为是不是这根香出了问题的时候,或者是我由于内心太紧张,从而产生了错觉,我深呼吸了两口,然后停止了转圈,又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女孩站的地方。
    我心里一抖,那里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女孩?
    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沙哑,似乎说的很辛苦一般,而且那声音很弱,
    “被。。。和。。。”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哪里是什么被和,这声音,说的明明就是“背后”。
    胸口的位置开始发热,那种心悸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三叔平时教过我一招,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腰弯了下来,透过两腿之间向后看去。
    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隔的近的不行。
    我骇的叫了起来,手里的香差点掉到了地上,我赶紧往前两步,然后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楚了,居然是奉宇。
    奉宇双眼无神的看着我,一动也不动,我心中吓的够呛,同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喊道,
    “奉二,你怎么在这里?”
    我终于是想通了,这货刚刚一直和我背对背,我弯下腰的同时这货也跟我做了同样的动作,所以我才会看到他的脸。
    奉宇没有回答我,突然很是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奉二娃,你个锤子货,你跑什么。”
    这“奉二”绝对有问题,刚刚的那种心悸的感觉,很清楚的就是从这货身上传过来的,我拿着那根香,此时那一丝白烟正朝着奉二跑的方向飘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拔起腿就开始追。
    虽然刚才被吓的够呛,但此时终于看到了这货,一个想法已经瞬间在我脑海中扎根,无论如何,小爷这回绝对不能再跟丢了。
    夜色下奉二在前面跑的飞快,我在后面拿着香拼命的追着,脑海中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别。。。别去。。。”
    我没有管听到的声音,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终于逮到奉二这个锤子货了,这两天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要找到他,现在终于再次看到奉宇,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个劲的跟着前面的奉二在树林里跑着,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次把它跟丢。
    “王。。。王澈。。。别去。。。”
    脑海中的声音依旧在响起,是个沙哑的女孩子声音,听那声音很是焦急,不过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不仅断断续续,而且变得越来越小声。
    我拼命的追着前面的影子,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觉得越来越累。脚下越来越曲折,而且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越来越多,我拿着香,在山林间跳来跳去,避开那些石头,使得的我体力损失的更加的严重。
    我终于支持不住了,停了下来,弯下了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稍微缓过来一些,我抬头一看,心中吓了一跳。此时在我前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中间有一个小坡,“奉二”此时就站在那个小坡上面,静静的看着我,我刚要往前继续走,然后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同时心里有些抖,这狗日的玩意要做什么?
    夜色下可以看到,奉二此时双眼青黑,目光依旧呆滞。突然,这货裂开嘴巴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一下子跳进了地里。
    不错,就是跳进了地中,“奉二”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进入了地里面。我看了看手里的香,那一丝白烟朝着奉二刚刚消失的地方飘着。我缓了缓气,心中很是疑惑,那里到底有什么?
    我一点一点的朝着那个小坡走了过去,这虬龙山平时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子,在这里居然有着这么一块空地,方圆五十米左右,我走出了树林,整个空地上全是乱石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地上,我踩着一块块的石头,一点一点的朝着那小坡走着,同时心一直是悬起来的,这个空地出现的很是突然,走在乱石堆之中,可以看到山林的夜空,夜色照在乱石堆上,比树林中亮了一些。
    最让人奇怪的是,空地中有三块巨大的石头,静静的躺在小坡的三个方位,每块石头比两个我还高,我心中有些猜测,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摆出的什么阵势,三块大石头就像是三个庞然大物,我看了看离我最近的一块,石头底部死死的和地面连在一起,下半部分已经是长满了青苔,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上半部分漆黑漆黑的,和一般的石头颜色明显不同,而且似乎还有些反光,我心中一惊,夜色下我似乎看到那石头的上半部分的黑色在动的样子。我深吸两口气,朝着离我最近的那块走近一些,之后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狗日的,那哪里是什么黑色?整块石头的上半部分爬着密密麻麻的虫子,一层又一层,就像是那种被捅了之后的蜜蜂窝,看得让人头皮发麻。那黑色就是那虫子的颜色,我觉得的反光狗日的就是那些虫子油亮油亮的壳。
    我不敢再看这玩意,就在这时,我隐隐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心中早已经是疑神疑鬼,下意识的就抬头往上看,幽深黑冥的夜空,和平时没有月亮的晚上没有区别,此时我的胸口越来越热,直觉告诉我那天空中有些什么,我又是瞅了两眼,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此时我心中已经是怕的不行,这个锤子地方诡异的不得了,乱石堆,大石头,还有那邪门的虫子。要是平时,我早就转身拼命的跑了,从小就看“恐怖片”的丰富经验,再加上之前的经历告诉我,这种地方那是离的越来越好,谁晓得还会出什么邪乎玩意。不过又想起奉二,那种“战略性撤退”的想法在内心的纠结中被我压了下去。
    那空地正中的小坡正是奉二消失的地方,我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继续朝着那小坡走了过去。
    我离那个坡顶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坡顶有一个洞,直径两三米的一个大洞,就像是一口大井一般,从坡顶直接深入了下去,手中的一丝白烟正悠悠的向着那洞中飘着。
    我心中惊疑,正要继续朝前走,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树林突然刮起了风,四面的树子被风吹动,摇个不停,发出哗哗的响声。
    与此同时,阵阵阴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耳中再次响起什么声音,是一个人,不,应该是一群人说话的声音,很是杂乱的样子,到最后那些声音几乎变成了嘶吼声,每个声音都凄厉异常,让人听了汗毛直竖。
    接下来,我看到了令我极为害怕的一幕,只见密密麻麻的影子从周围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站满了小半个空地。我数不清这些人有多少,这群人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是双目呆滞的看着小坡上面的那个洞口,一阵阵阴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我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一群玩意全他娘的是板板。
    我拿着香的手已经是开始发抖,我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这种东西,耳中嘈杂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那群人一个个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朝着小坡走了过来,我觉得浑身都开始发麻,狗日的,难道这里是板板的聚集地?要不然怎么这么多?
    突然,我觉得有些不对,这群人动作僵硬,而且脑海中的声音陆续大了,我总算是听清楚了几个,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我心中一惊,这群玩意难道在求救?板板都在求救,那会是什么东西让他们那么害怕?
    脑海中的求救声依旧在继续,我看出来了,这群玩意似乎是身不由己的在走,面上的神色越来越惊恐,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之前我一直以为这群东西是朝着空地中的小坡在走,现在我才发现,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空地上的小坡,而是,而是那小坡周围的三块大石头。石头上半部分黝黑黝黑的,一想起那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我心中就难受的紧。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求救声突然一变,变成了狰狞的嘶吼声,然后我就看到,周围的板板朝着三块石头围了过去,面上的神色变得疯狂而狰狞。有几个走在前面的“人”对着石头开始疯狂的抓,甚至是咧开嘴巴朝着那石头的壁上咬了起来,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打架。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令我不敢相信的一幕,只见一只漆黑的手从石头中伸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一个“老人”的脖子,直接就把那面色惨白的“老头”扯了进去,石头上面的黑色似乎动的更加的厉害了,耳中嘈杂的嘶吼声中一声绝望的叫声响起,那个老头就消失在了石头边上。
    这。。。我清楚的听到了那一声绝望狰狞的吼声,一个想法在心头升起,难道刚刚那玩意已经被石头里面的东西给?
    我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麻,此时那石头和虫子在我眼中变得无比的可怕和诡异,我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那扯上了奉宇的玩意会是个什么?手中的一丝白烟依旧朝着那洞口飘着,但此时那个小坡上面的洞口在我眼中变得凶险无比。我无论如何都挪不开步子继续朝着那里走。
    空地中的所有板板都变得疯狂起来,一个个朝着三块石头走来,不断的撕咬和挣扎,但最后都会随着那黑色的手的出现而被拉进去。
    就在这时,脑海中嘈杂的吼声里,我似乎再次听到了之前的那个声音,
    “王。。。王澈。。快走。。。”
    而且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一丝白烟又是一抖。此时我已经是很慌了,这个声音每次都让我快走,到底是怎么回事?奉宇这货就消失在那个洞里,三叔让我跟着白烟走,那白烟也是伸到洞里去了的,我怎么能跑?况且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跟着白烟走,又是在晚上,哪里还记得来时候的路,狗日的狗,三叔这货到底在哪里?
    风依旧没有停止,陆陆续续有更多面色惨白的“人”从周围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不断的朝着三个石头走去,那三块爬满虫子的石头就像是三张渗人无比的大嘴,不断的吃着一个个的“人”,耳中那绝望狰狞吼声让我更加害怕和心乱。
    我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同时,右手手腕上面的青色绳子又是勒紧了,我赶紧到处看着,此时整个空地周围都是板板,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来自这群板板里面。
    我没有注意到,在众多“人”中,一个影子并没有随着这些“人”动,而是静静的站在树林边,低着头,整个头发已经是把脸遮住了。
    风越来越大,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耳中那狰狞绝望的嘶吼声不断响起,我已经是再也迈不开步子。
    就在这时,一种心悸的感觉升起,我浑身突然之间变得冰冷,跟胸口处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从我灵台开了之后,那块玉佩就从来没有过让我觉得发烫,只是发热,而且让我感到温暖。但是此时,我除了身上其他地方冷的不行之外,胸口处居然再次发烫,那种烫以前的又是不同,那种烫似乎不光是在皮肤,而是直接刺激着我的脑海。
    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此时胸口会再次发烫,因为,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悸的感觉袭上全身,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居然已经不能动弹,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全身除了冷和烫,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我面朝着那个小坡上面的洞口。
    就在这时,风停了下来,脑海中的嘶吼声也停止了,周围的“人”脸上露出更加惊恐的神色,却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所有“人”面色惨白的看着小坡顶的那个洞,整个空地一下子弥漫着恐惧诡异的气息。整个空地和周围的树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的出奇。只有一个声音还在我脑海中响着,似乎更加的焦急了,
    “快。。。快走。。。”
    那种心悸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坡上面的洞口。
    就在这时,心中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上升到了顶点,然后我听到什么东西刨石头的声音,接着就像是很多碎石头掉进很深的枯井里一般,阵阵回声从那小坡顶的洞口传来。冷汗流了下来,一个想法从我心头升起,那就是有什么玩意正从那洞里爬出来。
    接着一只手,不,应该是一只爪子一下子从那洞中伸了出来,然后扒在了洞口边缘的地方,而那只爪子上面,居然长满了蓝色的毛。一瞬间我已经是吓呆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浑身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般。
    就在这时,我身体似乎不听使唤起来,我心里吓的够呛,想要叫出声,却发生自己已经是连嘴巴都张不开了,我心中急的不行,三叔到底在哪里?这货到底在哪里?
    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洞口走去,整个空地和树林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双脚踩在石堆上面的声音。我心中已经是快要绝望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澈。。。快。。。快离开。”
    耳边的声音变得越发的焦急,似乎前面有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这声音要阻止继续往前,但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的胸口越来越烫,已经到了让我不能忍受的地步,而且更加让我难受的是,我的脑壳居然开始了暴痛,就想要裂开一般。
    就在我距离洞口只有两三米的时候,我身子一震,然后停了下来,我的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身体还在用力的先前走,不过以为右手被拉住的缘故却一步也走不动,
    “王澈,别去。”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有些沙哑,右手手腕被勒的越来越紧,我觉得右手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扯动着我的胸口,然后意识之中,阵阵青色的气体终于是从胸口涌出,接着我发现自己似乎又能够稍微控制自己身体了。
    “王澈,你还记得我么?”
    沙哑声音再次响起,我身子一震,这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那么熟悉,记忆中的一幕幕在我疼痛欲裂的脑袋中闪过。
    我低着头,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吃力无比的转过了身子,一只手正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我缓缓的抬起了头。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那样抓着我的手腕,长长的头发,苍白无比的面孔,漆黑的双眼,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那张脸,虽然有了很多变化,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那副模样,但我依旧还是认了出来。
    “南。。。南雨。”
    那些我以前刻意去回避的东西,那些我不愿意想起的事情,那些这些年总要梦起的挥之不去的场景,都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口,而变得清晰起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体会过那种感觉,和她在一起我会觉得高兴,和她在一起我会觉得没有忧愁,那种感觉重新涌现在心头,我依旧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
    “南雨。。你。。你还好么?”
    浑身的青色气体涌出的更加剧烈了,不断的朝着我的右手涌过去,我右手青色翻滚,阵阵像是开水淋在烙铁上面的声音传来,南雨整个脸都纠结在了一起,很是痛苦的样子。
    南雨面色痛苦,漆黑的双眼看着我,薄薄的嘴唇动着,
    “你记得我。。。你记得我。。。”
    就在这时,一阵嘶吼声从洞中传来,这声音响起,我只觉得自己的头一瞬间变的更加的痛了,南雨放开了我的手腕,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
    话刚刚说完,南雨已经放开了我的手,我发现自己一瞬间又是不能动了,那些青色气体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重新回到了胸口位置,无论我怎么使唤,就是不再出来。我脑袋痛的不行,我顾不得那么多,下意识的就要去拉她,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南雨突然抬起了头,我吓了一跳,此时她整个嘴巴已经是咧开了,正朝着我笑着,笑的十分诡异,我心中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南雨表情瞬间又变得痛苦起来,一个劲的抓着自己的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我已经是说不出话了,
    两行黑色的东西从南雨的双眼流了下来,接着我发现自己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朝着洞口走去。
    我拼命的想转头去看南雨到底怎么了?却一点也控制不了,片刻之间终于是走到了洞口,小爷难受的不行,但还在拼命的挣扎,我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都是徒劳。然后我就看到我的右手,一下子就抓在了那长满蓝色的毛的手上,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黑乎乎的洞口,就那么看了下去,
    身后的声音已经变得狰狞无比,就像是野兽的嘶吼声
    “王澈。。。不要啊。”
    我看着洞里,心中已经是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身后的南雨的嘶吼声越来越焦急,眼看我就要朝着那洞跳下去,
    就在这时,周围一阵铃铛声响起,
    “王家办事,诸邪退避。”
    “王家办事,诸邪退避。”
    声音响起,伴着的是漫天如雪花一般的符纸洒下,那些符纸落到了空地中密密麻麻的“人”身上,那些玩意好像突然就不受束缚了一般,一个个脸上的神情变了,纷纷朝着树林中跑去,一群汉子已经是将整个空地围了起来,那些“人”似乎特别怕这铃铛声,一个个捂着耳朵,极为惧怕的躲着拿着铃铛的汉子,一时间又不敢朝着树林中跑去,站在大石头和一群汉子之间,有些进退不得。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
    “九宫镇邪,给老子破。。。”
    三叔从林中走了出来,看到小坡上面的我,眉头深深皱起,下一刻又是看向了小坡边的三块大石头,二话不说就在乱石堆中跑了起来,每经过一块石头,就是一把粉末洒出,嘴里念着什么,接着单手朝着石头壁一拍。
    三叔停下来的时候,哗哗的声音响起,三个石头上面的黑色玩意像是脱衣服一样纷纷落下,虫子已经是死了一地,三颗青色的珠子牢牢的嵌在三个石头上面。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又是能够动弹了,不过此时我依旧保持着朝着洞里面看的姿势,大脑中一片空白。
    三叔来到了我的旁边,
    “屁娃,起来吧。”
    我没有动,而是继续朝着那洞里面看着,三叔眉头一皱,接着看向了我的右手,此时我的右手手腕已经是被勒出了一条淤痕,紫青紫青的,三叔的眼睛落在我的手里,死死的盯着我右手握着的那一撮蓝色的毛发,
    “小澈,你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刚的场景,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按在了那一个爪子上面,然后我弯下了腰,看了下去。
    我按住那东西的爪子,看不清楚它的面容,那一瞬间,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一双眼睛上面。
    那是一双我形容不出的眼睛,或者已经不能够叫做是眼睛,因为那玩意的双眼,就是两团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在我看到这蓝色火焰的时候,我顿时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屁娃,到底怎么了?你给老子吓傻了?”
    我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然后第一时间朝着身后看去,此时哪里还有南雨的影子?脑海中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朝着四周喊着,
    “南雨,南雨?”
    不过已经没人回答,一种失落的感觉从心中升起,南雨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想不通,同时心里憋的难受,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澈,那根香呢?”
    听了三叔的话,我才反应过来,手里的香没了。我记了起来,就在刚才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那根香掉进了洞里面,我又是看了看那洞,黑乎乎的一点也看不清楚,不知道有多深的样子,此时哪里还看得到香的影子?
    我响了起来,三叔之前跟我说过,那香不能灭,如果灭了谁晓得会出什么锤子情况?
    三叔快速的用手在我眉心摸了一下,然后舒了口气,
    “没事,那香只是和你的灵台联系在一起,并不能影响你的灵台,它只是反映你本身的状态,只要你没问题,那香也不会怎么样。”
    我稍微放下了心来,三叔此时的样子有些疲倦,不知道这货之前干什么去了?现在突然出现,此时老铲也站在远处,一手拿着那把画着花纹的刀,一手拿着一面镜子,双眼盯着空地中的一群板板。我想起了奉宇,接着赶紧说道,
    “叔,奉宇跳进去了,而且。。而且。。”
    我而且了好几下都没有而且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三叔说,三叔盯着我的右手,指了指我依旧攥在手里的一撮蓝色的毛,
    “你先跟我说,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平静了一下内心,然后把之前的事情跟三叔说了,只是在提到南雨的时候,我就变得有些吞吞吐吐,一想到南雨,我的心就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听了我的叙述,三叔摸了摸我的头,
    “把这东西给我吧。”
    我连忙把手里捏的蓝色的毛递给了三叔,这毛很奇怪,捏在手里,有一种扎手的感觉,我把手摊在三叔面前,嘴里说了一句“给”。
    就在这时,三叔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副吃惊的样子,嘴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然后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下一刻,三叔把我的翻了过来,然后一张符纸就贴在我的手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叔嘴里念着什么,那张符纸就那么在我的手背燃了起来。
    手背被烧,我疼的差点跳了起来,三叔死死的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然后我看到三叔用手抓住我手心的那一撮毛,一点一点的朝着外面拉着。
    我心中大惊,因为这一撮毛此时已经像是长在我手心的肉里面一样,我骇的不行,刚刚我觉得这玩意有些扎手,也没过多的在意,此时竟然已经在我的手上杂了根?
    一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双长满蓝色的毛的手,我心里就渗的慌,三叔嘴里念着什么,面色阴沉,我感觉到三叔的手都在微微的抖着,似乎正在做一件极其吃力的事情。
    一种像是一撮头发被生生撤掉的痛感从手心传来,我虽然心中吓的不行,但也死死的咬住牙关,而且尽量不让自己乱动。最终,那一撮毛被三叔硬生生的从我手心拔了出来。
    三叔放开了我的手,我第一时间看了看自己手心,那一处整个一层皮都已经被扯掉了。我在心里骂着,这狗日的到底是什么邪乎玩意。
    三叔喘了几口气,拿着那一撮蓝色的毛,在思考着什么。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出来,
    “叔,这东西是从刚刚那洞里的玩意手上扯下来的。”
    三叔嗯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张布帮我我手包了起来,我痛的直哆嗦,三叔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就在这时,阵阵惨叫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朝着周围一看,只见那一群“人”已经是差不多都睡到了乱石堆的地方,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有一些还拼命的指着围住空地的汉子,一副惊恐的模样。
    三叔哼了一声,
    “不关这些玩意的事情,放他们走。”
    话音刚落,两个汉子从站的地方让了开来,接着几乎是片刻时间,那一群板板就已经是走了个干净。
    老铲走了过来,三叔带着我来到了一块大石头边上,看着那一地的虫子尸体,我就觉得恶心。
    “三爷,就是这地方?”
    三叔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那大石头的壁头,放到自己鼻子边闻了闻,我听到他念着,
    “好手段,好手段。”
    老铲挥了挥手,一群汉子已经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三叔看了看三块大石头,又看了看坡上的洞口,脸上的神色变得疑惑起来,看着这货的神色,我心想难道他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三叔小声的说着,
    “狗日的没道理,跟我想的不一样咧。”
    老铲在一旁开口了,
    “三爷,这三块石头里面应该有东西,这玩意留不得。”
    三叔依旧在思索着,
    “这看起来像是个养什么东西的阵法,用这山里的玩意来养石头里面的东西,按理来说,这三块石头的目的应该是养那洞里的东西,如果是那样,这石头的污秽气息不会这么重。”
    三叔顿了顿,接着念道,
    “改虬龙山风水,吞鬼自嗜,这阵势我以前听爹说过,但这阵势又有些不一样,这玩意好像不是用来单纯的该风水和聚阴,应该是改其他的东西。我说不上来,这玩意到底是拿来养什么的?阵眼用的又是什么?”
    三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撮蓝色的毛,依旧在想着什么,我静静的站在旁边,心中有些着急,奉二娃还在那洞里面,三叔这货,居然开始思考起来。
    终于,三叔把那一撮毛放进了一个袋子中,然后揣在兜里,我手心被扯掉了一层皮,还痛的不行,就问了一句,
    “叔,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一根一样么?”
    这货难得的笑了一下,
    “屁娃,痛吧,这毛就是之前我给你看的那种,不过有一些不一样。”
    我心中疑惑,
    “刚才的这一些,明显煞气外露,而且。。。应该是你刚刚从那玩意身上扯下来的缘故,而且我告诉你,如果人被这玩意长在身上,那是连鬼都做不成。”
    连鬼都做不成?那会是什么?
    三叔瞥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
    “没有鬼能够受得起上面的气息。”
    接着看了看坡上的那个洞口,“老子倒要看看,长出这种东西的玩意,到底是什么存在,不过在之前,得把这三个玩意解决了,既然是邪引阵,那老子就破了这个阵,不信里面的东西不出来。”
    三叔说的正是三块大石头。三叔和老铲交待了一下,老铲招呼一群汉子拿了锤子凿子之类的出来,
    三叔摸了摸嵌在石头上面的青色珠子,我看到他嘴角都开始抽搐,接着一张符纸就是贴在了青色珠子上面,很是肉痛的样子,然后指了指那符纸的地方。
    “给老子砸。”
    老铲面上露出惊色,
    “三爷,这可是老爷子给您的。。。”
    三叔喘着气,又是点了根烟,悠悠的烟雾升起,连带着这货的声音也有些悠悠的感觉,
    “身外之物罢了,温养了这么多年,只能说我和它们缘分到底了,要破这里面的东西,非得它们不可。”
    老铲叹了口气,随后一个汉子拿着凿子对准贴着符纸的青色珠子的位置,另外一个汉子抡起二锤,对着凿子就打了下去。铛铛的声音响起,在山林间回荡开来,我看到三叔夹着烟的手都有些发抖,那青色的珠子第一次见还是在小时候的橙子林中,三叔用来收拾张大春。而现在,这货居然让他们用凿子去打。。。
    那抡二锤的汉子打了二三十下,终于,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接着,一股渗人的感觉传来,意识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嘶吼着,正是在那石头里面。
    我看了过去,按理说这么大一块石头,光一个凿子凿一天也不见得能凿烂,可此时,从那符纸位置开始,整个石头居然已经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而且最让我吃惊的是,阵阵黑气正从那些裂缝中涌出来,那符纸所在的地方,同时也有阵阵青光发出,与那些黑气缠绕在一起,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那石头里面不断的传来凄厉的叫声。
    拿凿子和二锤的汉子似乎没有看到那些黑气,也没有听到那些声音,只不过此时那凿子似乎是再也打不下去一般,铛铛的声音传来,无论锤子怎么打,都不能像之前那样再进去一点。
    “老子日你仙人。”
    三叔暴喝一声,然后两步冲了过去,我心中惊疑,这货到底要做什么?
    两个汉子连忙让开,三叔火气异常的大的样子,嘴里骂着,
    “狗日的,心子都破了还挣扎,老子弄死你。”
    说完三叔一把把那凿子扯了下来,然后单手按在了那张符纸和已经满是裂纹的青色珠子上面,我看到那些青光就那样汇聚到了三叔的手上,接着三叔单手一扯。
    一个黑影就那样被他扯了出来,我心中一震,这是个什么东西?那黑影不断的挣扎着,整个身子成一种奇异的形状扭曲了,再也看不出啦是个人的样子,我听到的凄厉声音就是那黑影发出的。三叔单手捏住那玩意的喉咙,另外一只夹着烟的手一抖,袖子里一把短木剑已经是到了手里,
    “给老子死。”
    然后拿起木剑冲着那黑影的顶头狠狠的插了下去,凄厉的吼声像是最后的挣扎,而后阵阵黑气消散,只剩下三叔站在原地喘着气。三叔松开了手,一堆青色的碎块从这货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接着,整块大石头一下子就崩碎在了地上,一股恶臭散发出来,我赶紧捂住了嘴巴,那块大石头碎掉的碎石中间,一根根骨头出现在哪里。
    我心中已经是惊诧的不行,那当中的一个骨头,明显就是人的头骨,难道这石头中间,被硬生生的藏了一具骸骨?但是那石头分明玩好无损,这尸体到底是怎进去了?我只觉得诡异的不行。
    一群汉子也是露出吃惊的神色,三叔看着那副骨头,摇了摇头的吧了一口烟,就在这时,我耳中再次听到什么声音,我转过头去,只见另外两块大石头似乎开始了震动,同样的黑气从里面涌了出去,不过阵阵青光裹着,正是嵌在另外两块大石头上面的青色珠子。我心中一震,那两块石头里面应该也是这玩意,似乎正被那青色的珠子死死锁住的样子。
    三叔招呼了一声,两个汉子又是拿着锤子和凿子朝着另外一块石头走去。接下来三叔倒是只是在青色珠子上面贴了一张符,没有拿出木剑出手。
    剩下的两块石头并没有出现第一块那样的锤不进去的情况,两个汉子十几锤下去,石头就纷纷从符纸处碎开了,和之前一样的两具骸骨出现在眼前,使得整个空地上变得更加的恶臭。
    三叔回答了我的问题,
    “三去其一,本来就已经被我的东西钉在了心子,死了一个,阵也就破了,剩下的两个自然更加的容易,有截珠也就够了。”
    等到所有的石头都碎了之后,三叔跟老铲说了点什么,老铲招呼了一声,所有汉子朝着四周的树林走去,老铲叫一个汉子从乱石堆旁边的大包中拿出一个包裹,那汉子提着包裹站在三叔旁边,三叔眼睛则死死的盯着当中的那个小坡。
    “屁娃,这三个石头已经破了,里面的东西呆不住的。”
    看了看那三具骸骨,我多少也是知道之前的三个石头和那个洞有些关系,想起之前那些“人”被抓进石头中的情形,我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问了出来,三叔抽着烟,
    “那些玩意,已经被吃了,连投胎都没了可能,魂飞魄散。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养一个东西,养一个我也没见过的东西。”
    听了三叔的话,我想起了那只长满了蓝色的毛的爪子。
    就在这时,我没看到的是,三叔用手捏了一个指决,嘴里快速的默念了两句,然后笑了起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是不是觉得很重?”
    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货到底什么意思?我会觉得什么东西重?
    就在这时,三叔转过了身,意识之中,我看到他手里青光闪过,朝着我旁边我拍了过去,我吓了一跳。
    同时老铲也大吼一声,一把短刀已经是抽了出来,朝着我身边的那个汉子就是砍了过去,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我连忙转身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汉子,一个身影出现在后方,长长的头发,漆黑的双眼,正是南雨。此时蓝雨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整个身子都已经弯了下来,拼命的挣扎着,双手一个劲的朝着后面扯。
    我一看,正是那个包裹,此时那个包裹已经是落在了地上,死死的粘住了南雨的双手,南雨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一般,似乎那个包裹重的不行,已经是将她牢牢的拖住了。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很是痛苦又很是急切一般,
    “王。。王澈。。。快走。。。刚刚的石头是。。是用来压住它的,快。。。快走。。。”
    那个包裹好像一座山一般,南雨无论如何都扯不动,双手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更令我吃惊的是,此时南雨的双手已经是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就像是一双爪子,南雨的背高高的拱起,黑色的东西从她漆黑眼睛里面流了出来,划过苍白的脸庞,而那张嘴一直裂开到了耳朵根部,不断的叫声从她嘴里发出。
    看着南雨此时的这幅模样,我只觉得心里面难受的不行,南雨到底是怎么了,她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王。。。王澈。快走。。。”
    那凄厉的叫声充满着痛苦,似乎那个包袱给她很大压力一般,在叫声中我依旧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南雨很是焦急的样子,一个劲的叫我走。
    三叔静静的看着南雨,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缓缓的说道,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绝对不是煞,这个阵又是谁布的。”
    我心中一惊,难道只有我听得到南雨说话,我心里有些发麻,隐隐觉得南雨像是害怕极了什么东西,所以即使她成了那样都在叫我走,那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是一个包裹就让南雨痛苦成了那样,
    南雨依旧在叫着,不断的挣扎,三叔看着她,哼了一声,
    “敢盯上小澈,老子让你死。”
    说着三叔右手一翻,那包裹开始散发出阵阵青气,南雨的叫声更加的凄厉了,我再也受不了,大声了吼了出来,
    “叔,不要。”
    三叔有些凝重的看了看我,
    “小澈,我以前对你说过,你可知道她对你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她是当年的那个女娃娃,老子找的就是她,今天她必须死。”
    说着三叔拿出了一个罗盘,上面的一根黑色指针正跳动不已,明白无误的指着南雨。
    老铲拿着刀和铜镜,也是开口了,
    “小爷,你就听三爷的吧。”
    就在这时,哗哗的声音响起,伴着无数的回声,整个乱石堆都在抖动着,而那声音发出的源头,正是小坡上面的那个洞口。
    “王。。。王澈。快走。。。它就要。。出来了,压。。。不住了。”
    我心中一惊,南雨此时已经连人形都没有了,压住它?压住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会那么紧张?此时我右手手腕已经又是被那根青色绳子勒的绑紧。不过我来不及起在意那些,因为就在此时,我突然觉得一股极度渗人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然后整个地面似乎都开始了微微的震动。
    那股感觉让我似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整个身子冷到了极点。
    三叔的脸色变得有些吃惊,接着变得阴沉无比,看着那小坡上面洞口的位置,凝重的喊了一声,
    “老铲。”
    老铲此时也是发现了不对劲,露出狠厉的脸色,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树林边上就跑了过去。
    三叔双眼死死的盯着小坡上面的位置,此时南雨像是怕急了的样子,对着自己双手的位置甚至是开始了疯狂的撕咬,更加拼命的想要挣脱,似乎想极力的逃离这个地方。
    我看到三叔双手都有些战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脸色。看着三叔的神情,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三叔都是这副神色?我隐隐觉得这似乎将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晚上。
    三叔慢慢的拿出一根烟,清脆的打火机声音传来,就是三叔的火机把烟头点燃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整个树林和空地没有一丝声音,连南雨也停止了挣扎,惊恐的看着小坡上面的洞口,嘴巴长的极大,恐怖的脸上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黑气已经不能算是涌,而是冲出了那个洞口,意识之中一声狰狞无比的野兽般的吼声响起,整个树林一瞬间又是刮起了风,比之前的风要大得多,此时应该是狂风,周围的树子顿时被吹得猛烈的摇着,不时有咔咔的声音传来,竟是很多树枝都已经在狂风下被吹断。
    三叔手里的火机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洞口冲出的黑气,整个乱石堆的石头似乎都在哗哗作响,树林中的落叶被吹起,飞到了乱石堆上空。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传了过来,正是老铲的声音,
    “截门道兮,令起。”
    然后周围的树林中响起了急促的铃铛声,一群汉子的阵阵大吼声响起,
    “截门道兮,诸邪尽灭。。。”
    “截门道兮,诸邪尽灭。。。”
    接着漫天的符纸洒了出来,和空中的落叶混在一起,在乱石堆上空纷纷翻飞。那股黑气已经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圆柱,翻飞的符纸竟然在黑气四周旋转起来。
    三叔眉头紧锁,吧了一口烟,我听他喃喃的念着,
    “怪不得我觉得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就在我吃水乡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
    此时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已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我骇的不行,因为此时我隐隐看到,那股黑气冲上天空,隐隐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脸,一张狰狞无比的脸,而最令我吃惊的是,那张脸我。。。我似乎在在哪里见过,不。。不应该是看过那张脸,而是看过什么和那张脸及其相似的东西,我忘记是什么东西给我的感觉,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是现实中存在过的东西,也就是这几年我看到的东西。
    周围的符纸似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风卷一般,把那张脸围在中间。
    就在这时,整个黑气突然因为什么原因一般聚集了起来,聚集在整个洞口,洞口处变的漆黑无比,意识之中又是一声吼声起来,我似乎觉得耳朵都被震的生痛。
    黑气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三叔念了一句,
    “狗日的,改风水的,就是这个玩意了吧。”
    三叔又是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上面的指针疯狂的旋转着。三叔深吸了两口气,朝着那洞口处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嘴里念着什么,
    “九宫借钉,给老子镇。”
    话一说完,三叔单手向下一翻,我看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在了那股黑气上面一般,三叔的手虚握着,似乎有些吃力的样子,黑气中又是怒吼声传来,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打了之后很是愤怒的样子。
    “截门道兮,诸邪尽灭。”
    周围的铃铛声和一群汉子的吼声更加的大了,无数围绕着黑气飞舞的符纸突然之间转动的更加厉害,密密麻麻的符纸就像是无数根绳索一般,围着黑气越勒越紧,转的越来越快。三叔冷哼一声,嘴里念着什么,翻过来的手掌又是狠狠的向下一压,
    一声暴怒的吼声从黑气中传来,里面的玩意似乎更加的愤怒,接着我家就看到,一双长满蓝色的毛发的手从黑气中伸了出来,一旁的南雨似乎更加的害怕了,一个劲的朝着后面躲着,只是那包裹稳稳的拖住了她,南雨佝偻着身子拼命的挣扎。
    那双手长满了蓝毛,但是指甲确实漆黑的颜色,我浑身冷到了冰点,已经是彻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那双手出现的时候,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头。
    那双手又是一扯,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一般,围着黑气的符纸一瞬间就散了开来,朝着四处乱飞,三叔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再一看,三叔手里的罗盘已经是断成了两截,我看到此时,三叔那只伸出去的单手,手背上竟然已经是多了九个血淋淋的洞。
    “叔?”
    我顾不得头痛,急的叫了出来。
    “小澈,这玩意凶险的很,你赶紧走远一些。”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叔手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九个血洞的时候,在虬龙山上九处没人知道的地方,头天下午,我们埋的那九根和我小腿差不多粗的钉子,已经是硬生生的在某种力道的作用下,被炸出了土坑。
    三叔的样子很是疲倦,额头都开始冒汗,咳嗽了两声,
    “狗日的,九宫格局都镇不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我心中一惊,那种心悸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之间一个影子从黑气中一点一点的走了出来,不断的嘶吼声从它口中发出。
    三叔手里的半根烟已经是弯了,皱皱巴巴的。三叔拿着那半根皱巴巴的烟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扔到地上狠狠的跺了两脚。
    接着一把短木剑从袖子里滑到了三叔手中。三叔面色凝重,从兜里拿出了一串东西,我定睛一看,是许多穿在一起的铜钱,三叔嘴里念着什么,然后三张符纸向着上空一丢,符纸在空中快速的燃了起来,等到符纸燃尽,那一串铜钱已经是问问的贴在了木剑上面。
    此时那东西已经完全走了出来,我大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浑身漆黑,只有双手手臂部分是蓝色,看到那张脸孔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南雨,我已经惊呆了,因为那张脸孔,居然和南雨长的差不多,同样的咧开的嘴巴,只是那玩意没有头发,而且双眼紧紧的闭着,丝丝黑气正从这东西的嘴巴里面涌进去。它似乎在吸着那空中翻滚的黑气。
    就在这时,我浑身发麻,发现自己居然又是不能动了,这玩意出来之后,我居然再一次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三叔用受伤的手背向着整个木剑的身子一抹,那木剑顿时就变得血淋淋的,三叔脸上一副狠色,然后朝着那黑气前面的东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风越来越大,三叔拿着沾满鲜血的木剑,并没有走直线,而是好像在踏着什么方位一般,同时口中还在念着什么。风继续吹着,无数复制伴着树叶满空乱飞,大风把三叔的头发和衣角吹起,每走一步,我似乎就看到他的双手和手里那把姑且叫做铜钱木剑的玩意上面就发出一点青光,到最后青光越来越亮。
    三叔走完七步,突然大吼一声。
    “七罡何在?”
    就在这时,
    周围的树林中传来响亮的吼声,
    “截北斗。”
    我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风中飞舞的符纸有几张和其余的根本不同,树林中的吼声落下,几道银光直接落在了三叔的木剑上面,一共是七张银色的符纸。直接就被三叔的木剑穿过。
    三叔动作突然变的极快,脸上的神色已经是暴怒,几步就朝着那正在吸黑气的东西冲了过去。
    “给老子死。”
    三叔身上青光更加的亮了,三叔高高跳起,然后双手拿着木剑,直接朝着那玩意的头顶就插了下去。我想都没想到,那玩意光是跟我的感觉就让我难受的不行,三叔这货居然直接正面硬来,那把木剑应该是在穿了七章符纸之后威力更猛,三叔难道想一剑就把那玩意捅死?我自身不能动,心里已经是着急万分。
    一声嘶吼声响起,聚集的黑气翻滚的更加厉害。
    三叔身子一顿,那木剑已经是被两只长满蓝色的毛的手抓住,木剑顶端抵着那东西的脑壳,再也不能前进一点。三叔面露狠色,腾出一只手,然后手上也是青光亮起,直接就朝着那玩意的胸口打了过去。与此同时,七道银光亮起,从木剑上面飞出,朝着那玩意的脑壳就打了过去。
    意识之中“砰”的一声响起,接着一声暴虐的怒吼声传入了我的耳朵。只见三叔穿着中山装的身影从那玩意的地方倒飞而出,摔出了两三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彻底的慌了,拼命的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此时无论如何都喊不出来。
    三叔又站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就松了口气,不过片刻之后又是紧张起来,三叔此时面色惨白,摔在乱石堆中间,只能是用灰头土脸来形容。
    这货手里的那把木剑此时在没有任何青光发出,包括上面的铜钱,此时都已经是变成了黑色。三叔把木剑一丢,那木剑在地上一下就摔成了两截,上面的铜钱也散了开来,三叔手一抖,一张符纸已经是丢在了散开的木剑上面,符纸瞬间燃了起来,整个木剑和铜钱都烧了起来,发出阵阵恶臭。
    而那黑气前的玩意,此时整个脸都已经呗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加上那咧开的嘴巴,此时那狰狞的脸上已经是有了一横一竖两条大口子,再加上这玩意此时口中不断的嘶吼,黑气翻滚不停,让人觉得比刚才更加恐怖。
    三叔应该是伤了它,但这玩意此时给我内心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减弱,而且我依旧不能动。
    就在这时,三叔踉跄了一下,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我心里一慌,只见三叔用手捂住胸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看到三叔吐血,我已经是彻底的乱了,看着那小坡上面的玩意,我的内心变得有些疯狂起来,我有些顾不得害怕和身上的感觉,拼命的在心里吼着,“小爷弄死你,小爷要弄死你。”
    三叔稳住了身子,衣襟都已经是呗刚刚那口血给染红了,突然,三叔两三步朝着南雨冲了过去。
    我以为他要做什么,南雨此时已经是卷缩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三叔样子很是疲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丢了一张符纸在南雨的手抓着包裹的地方,南雨的手和那包裹下子就分开了,三叔看了一眼摆脱包裹之后远远躲开的南雨,眉头深深皱起,叹了口气,接着拿着包裹转过了身。
    南雨朝着树林跑了过去,就在跑到乱石堆边缘的时候,那黑气前的玩意突然又是叫了一声,双眼紧闭的朝着南雨离开的方向,我心中一抖,这东西在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动作,只是一个劲的吸着那黑气,包括之前三叔和它硬拼的时候这玩意都没有追出来,此时居然迈开步子朝着南雨消失的地方走了过去,同时两个爪子伸向那边似乎在凭空抓着什么。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正是南雨。此时南雨,竟然还没来得及跑进树林就开始在地上打着滚,痛苦异常的样子。
    我又不能动,心里乱的很,那玩意的脸和南雨长得一模一样,我隐隐觉得这里面绝对有着什么关联,只是连三叔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如何猜的出。记忆中的一幕突然在脑海中闪现,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竹林中,为南雨做法事的时候,当时我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来到了一条河中,最后进入那河里的漩涡的是两个“南雨”,当时一个“南雨”面色呆滞,而另外一个“南雨”面色青黑。看着那黑气前的恐怖玩意,难道那东西就是当年的那个?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老子还在你面前,你他娘想去哪里?”
    接着我听到一声“砰”的声音,原来三叔又是一把短木剑朝着那玩意丢了过去,那正朝着南雨走的黑影像是被什么打了一下,停了下来,木剑断成了两半。
    三叔又是咳嗽了几声,惨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贱笑”,
    三叔打开了已经是被他放在地上的包裹,我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惊已经是无法表达,我万万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东西。三叔一边咳嗽一边“贱笑”的念着,
    “你他娘的除了死,哪里也去不了。”
    三块牌位稳稳的立在地上,这不是老家祠堂那阶梯上的牌位么?我终于反应了过来,麻爷爷给三叔包裹时的郑重神情,三叔每天都会到书房去上香,怪不得仅仅是这一个包裹就让南雨无论如何都扯不动。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断过的铃铛声停了下来,接着四周脚步声响起,老铲和一群汉子已经是走出了树林,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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