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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福祸相依 重生沙海邪[第114页] |
| 作者:释故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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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次依旧满怀的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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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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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看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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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楼主还我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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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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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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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目,但素楼楼要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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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花都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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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加油,希望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你能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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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接上三叔的原著,后来忘了一切的吴邪被家里疼着长大,是不是,应当最后家里明白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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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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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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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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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是改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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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整个格尔木疗养院里,都充斥着悲哀的怒号,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孩子大声嚎叫着,像个疯子,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只看天空,青天白日,好像怕孩子被晒到,紧紧护着那个孩子。 孩子瘦的不像这个年龄的人,闭着双眼,悄无声息。 “不该是这样的,吴邪,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她想让吴邪听她说,可是这个世上,好像都没有另一个吴邪了。 她身后站着她的爱人,但是他却没有出手阻止她,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失魂落魄,泪流满面。 汪月站在人群的外围里,许久都忘不掉那个孩子的表情。 她站在人群里,泪流满面,直到围观的人里有她的伙伴,问她:“你怎么了。””她没说话,挤出人群,“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生在世,好多不值得。” “小哥。这个很好吃吗?” 吴邪坐在小木屋里面,今晚上就是过年了,不过他们好像没什么好吃的菜,小哥鬼鬼祟祟地对着火堆不知道在烤什么,虽然小哥让他等着,不过他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等到看到小哥在烤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他吸了下鼻子,香气勾得他有点饿了,不觉问道这个好不好吃。 小哥早就知道吴邪过来了,一个烤红薯当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今天过年,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概念,但知道家家户户都要做点好菜,可惜吴邪只能吃烤红薯,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把烤好的递给他,想了想,“新年快乐。” “你也是。”吴邪也同样回他,两个闷蛋也不知道怎么庆贺这节日,简单地对答之后,吴邪饿得就把红薯咬了一口,马上就被烫地一叫,他没怎么吃过烫的东西,也就没有这方面概念,想起来老师总教导他要好好学习生活常识,不禁缩了下脑袋看向张起灵,只不过,只是脑袋被敲了一下,张起灵看着他那副被烫了似的猴样,那双无比平静的眼睛,随着嘴唇竟然荡漾出一个小小的涟漪。 吴邪还是第一次见到年轻版本老师笑,不禁冒出句“哇塞”来,还是从长白山附近的地方听人聊天学的。 小哥又敲了下他的头,帮吴邪吹了吹示范,随后让自己如法炮制,吴邪大意思的吹了吹,等到不那么烫,才想了想,把红薯搁再嘴里,香甜的气息立刻攻陷了他的味觉。 也许是饿了,他吃的着急了一点,张起灵道:“慢一点。” 吴邪点点头,这才慢了下来,吃完了红薯,不知道干什么,但小哥好像有事干,拿着把刀走到了一根柱子面前,上面全是凹凸不平的刻痕,力道很深,所以已经变成了永久的痕迹。 “这是什么?”小哥下刀了,他全心全意地刻着那一道简单的划痕。 小哥没回答,他很认真,吴邪没追问,跟在小哥的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等到终于刻完,小哥对着柱子发了一会呆,才注意到正眼巴巴看着的吴邪,呼噜了下吴邪的头发,“这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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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吴邪再傻也不会觉得自己会是一根刻痕,“我读书少,小哥你别骗我。” 张起灵没说什么,只是道,“这里的每根刻痕都是一个人,都是之前记得他们时来这里划下的。” “倘若这是他们。”张起灵摸摸柱子,“这就是我的生命。” 吴邪觉得小哥的面孔有点沉重,不知道怎么宽慰,只好拿手轻轻拍了拍小哥的手掌,小哥一直冷淡的眼神垂下来包裹着吴邪的小手,吴邪被这么一盯感觉自己可能是过了,连忙收回来,但却被小哥反手给捉住了。 张起灵抱住吴邪的身子,给他好好的穿了衣服,甚至脑袋都武装到底,吴邪被各种包裹,迷迷糊糊地问他,“小哥,咱们去哪啊?” 小哥把他好好抱在肩膀上,道:“出去透下风,屋里没有什么透风的地方,总这么被熏烤容易迷糊。” 正好是快十二点,新年到达的阶段,张起灵和吴邪都没想过,竟然是和对方在一起过的。 没有烟花,远远的浩瀚苍穹,吴邪和张起灵两人,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过了一个彼此陪伴的年。 吴邪坐在张起灵的臂弯里,哈气被席卷着迷了自己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见张起灵沉静的轮廓,笼罩在雪雾中,眼睛看着天际,这个角度地他,并不真实。 只是有幸能在他身边,吴邪想。 随后张起灵开始在木屋外面挖雪,好像雪底下埋了什么,他挖了很长时间,吴邪一直坚持着坐在那里等,等到快睡着了,才听到锹搁在一旁的磕碰声,立马一机灵,张起灵蹲在积雪边上,雪霜围绕在他身边,亮晶晶的,吴邪下到地上几乎要被埋进去,雪实在很深,张起灵回头一看,吴邪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皱着眉头:“胡闹。” 吴邪知道张起灵没有生气,事实上,能让张起灵真的动情绪的事情很少。 他张了张手臂,张起灵走了过来,吴邪被困在积雪里憋闷地很,被抱起来后立刻舒爽了些,只是衣服被雪洇湿了点,所以有点冷。 “那是什么?”张起灵的身后露出半块石碑来,上面有几个字。 吴邪不认得,被张起灵抱着走过去,放下来站在被张起灵清理了点的空地上。 他伸手摸了摸,张起灵蹲在他身边,眉目在雪霜中间不失风华地清隽,光是那份沉淀的静谧就独一无二。 他也用手微微抚摸,知道吴邪想明白这几个字是什么,于是,边用手划着,一边道:“落叶,归根。” 越到后面,小哥的语气便越来越沉了些,他的手指慢慢地停留在根字上。 吴邪越发觉地,这个石碑,好像又一个很久很长的故事。 但张起灵却说自己不记得了,吴邪想起来张起灵的失魂症来,他还不知道十年有多长,但似乎这已经是许久之前不知道多少个十年之前的事了。 他不自觉地,自己叹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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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时候,一大早,吴邪醒的很早,但还比不上小哥,他睁眼的时候,堆起来的干火堆已经熄灭了,屋子里带着点萧索的凉意。 恰好小哥不知道从外面干什么回来,衣服上都堆积了一些清雪,他脱下手套随手拍了拍,问吴邪:“冷吗?” 吴邪因为是刚醒,穿的再多都会感觉冷,还没说话,小哥就已经注意到他缩起来的脖颈,木屋里有一间专门存贮杂物的房间,吴邪看小哥从里面又捧出些干柴来,过了一会,火焰又暖暖地冒出点烟来,小哥给屋门留了一点缝隙,吴邪躲得慢了一点,眼泪被呛得憋也憋不住,只能糊在眼睛周围。他逃离似的往后退了退,脑袋偏偏又磕在硬物上,他又不是个疼了就会条件反射交出来的孩子,顿时只是感觉有点蒙,倒没有别的反应,低着头,摸索磕自己的东西,扶着慢慢站起来,入手一阵阵斑驳的粗糙,等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揉揉眼睛睁开,自己的手正握着那被小哥刻满痕迹的木头柱子,上面的刻痕深浅不一。 一只手掌落在他的头顶上,小哥烧好火,站在他身后,吴邪看到他,下意识问他:“小哥,我在哪里?” 吴邪的刻痕被刻的很高,他自己根本看不见,小哥单手按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在那道新的刻痕上认真抚摸了一下,低下头,微微垂下目光看着吴邪,“你在这里。” 吴邪仰着头踮脚丈量了一下,“是吗?”他想这可真高啊,他想以后也能自己长这么高,和小哥一起在这里看。 他不禁又有点奇怪,问小哥,“那个真的是我吗?难道以后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哥看看他,随后道:“对于我是这样的。” 他没解释什么,只是道,"十年又要到了。"他好像一个等待死亡的老人,死亡迟早会来临,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刻。他唯独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吴邪抬起头,突然叫了小哥一声,他没有满含希望地去安慰张起灵什么,只是忽然他好像充满了熊心壮志。 外面好像刮了阵风,掩着小缝的门被吹开了些许,火焰忽地腾起来一些,只余噼里啪啦地声响碎碎地碾磨着。 张起灵许久没等到吴邪说话,走去关门,他的头发被外面的风都吹了起来,向后背着,露出那双静谧地眼睛,屋门外他的脚印被蒙上了一层雪,几乎没了印迹,只是还能看清他昨天刨出来的半块墓碑,还有昨天吴邪身子都陷进去的坑。 "小哥。"屋里的人还在叫他。 他回过头去,"嗯?" 吴邪坐在火焰边上,冲他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也许你忘了,我记得,咱们之间就还能像这样聊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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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新建了个小公园,汪齐出奇地没穿军装,他让司机在公园外找停车位,自己坐公园的长椅上,这里比较僻静,他安稳地享受着阳光和清风。 他的面容普通地让人注意不到。脱了军服后,那点肃穆也都散去了。 没有什么喧嚣,他就见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忽然一阵吵闹就风似的传了过来,一个女人捏着个十岁的孩子的耳朵,似乎还恨铁不成钢似的,眼睛里全都是怒火,“你说说,你这又是第几回逃课了,还敢和我顶嘴,你快和我回家,罚你今天别吃晚饭了!” 孩子被捏的狼嚎,像是被戴了绳子不想向前的狗一样,脖子都往外一直弓着,抗拒着不让暴力老妈继续制裁自己。 “制裁什么,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瓣蒜了,没有油锅你呛地起来吗,对付你我还制裁,哼!” ***一黑,简直是风雨欲来,孩子见状也不敢和她唱什么起义了,连忙小鸟依人地靠了过去,娇羞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声音简直是让人无法形容,老妈被他这副贱萌的样子给击打地心口也不怒火朝天了,只是面色也崩不下去了,松开手,自己往前走,知道身后的儿子会跟过来问晚上吃什么,脸上的笑容不停,偏偏语气对着身后活蹦乱跳的孩子十分严厉:“晚上吃焖锅面,你要是不写作业,毛都没有,听见没!” “是!”孩子原地行了个少先队礼,说着一阵风似的跟上来。 汪齐身边,那阵喧嚣就匆匆而过了。汪齐始终没拿眼睛追寻着,也不必好像一定要记得那么多。 日子好像还在那么吵吵闹闹地继续着,汪齐想,现在估计也就没有人墨守成规地固守人们留下的痛苦中去,剩下的人,都在向前。 他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才发现手头是空的,军帽今天没有带。 算了,他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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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更最后一章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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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昏睡的两年间,汪齐破天荒地看了吴邪两次。 隔着玻璃窗,不确定自己给他机会活下来是不是正确的。倘若吴邪有一次能选择的机会,但因为父母的拯救,他还要勉强活下来,还要感谢这是种恩赐。 明明活不下去的是他。 他知道汪月暗中关注着吴邪,但吴邪出事的时候,她并没有来参与,她是合格的汪家人,也懂得能力不够,就不该搅合进去,把麻烦再加上很多。 吴邪紧闭着眼,面容干瘦下去,输液管帮着给他提供一线生机。 外面总是会靠在这里停歇的飞鸟隔着玻璃在阳光中,于他脸上的阴影上,整理着自己的羽毛。 偶尔可能那黑豆眼会匆匆瞥向一直停在那里不睁眼不说话的人类的身上,然后自己飞向天空。 它也半夜来过这里,嘴巴有点痒痒,便磕在玻璃窗上磨一磨,有一天的时候,它仍旧磨着自己的嘴巴,一个背着长条物的高个子男人的身影映在屋子里,只有月光铺盖出他的的轮廓,他好像有点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走进来,但总归,来到病床的前面,看了一眼那个瘦瘦地男孩。 男孩的五官都因为瘦削而垮下来,看着像是常在风雨中走动的牧民偶尔发呆时的悲苦。 “咚咚咚。”它的嘴巴敲在玻璃窗上,男人抬起头来看它,那眼中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会,坐在男孩床边的凳子上。 它以为他会很快离开,但没想到,他就这么坐了一夜,只是始终都没什么表现,在东方破晓的时候,男人匆匆地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么离开了。 它到了时候觅食,出去浪荡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始终只有一个孩子躺在床上,它啄了一会羽毛,再次回首时,意外地看到,那双深陷地男孩的眼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那双没什么焦距的眼睛似乎还不习惯那样剧烈的阳光,忽然又闭紧了,他咳嗽了几声,在没有人的房间里那么响亮。 他醒来的有点晚,因为看他的人走得有点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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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邪醒来的汪齐一周后派汪月来到杭州接吴邪回汪家,汪月去的时候,吴邪已经好了很多,初步只能接受流食,父母坐在他进食的小桌子板旁边,吴邪低着头喝粥,父母也跟着他不吃饭只喝粥,一时间只有碗和勺子碰撞的声音。 吴邪长时间没剪头发,上面扎了个小揪,汪月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等,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她比别的孩子长得快,个子也要高很多,从吴邪睡着以来,她好像就若无其事地这么过了这么长时间。 变得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寡淡。 这是她第一个任务,一个孩子跨越这么多个城市,即使再强大,人也是灰扑扑的,不过她自己不介意,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任务等着她,她还有时间完善自己。 送回吴邪,她就要执行第二个任务,这回好像还需要她出国。 她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吴邪的母亲出来整理剩下的食物时,不经意看见了这个孩子,她没注意什么,捏紧了塑料袋,随后走远了,屋子门一直开着,汪月百无聊赖地等着,抬头的动作忽然戛然而止,吴邪坐在病床上,眼睛落在她身上,百分百地看见了她。 吴邪的脸颊苍白没有血色,好像还有一些后遗症折磨他的病体,他靠在病床上,低着眉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汪月一直蹲在走廊里,她存在感很低,听着吴邪妈妈跟医生在说什么,但很快又失落地走了回来,在走廊里越走越慢,临近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似的,捂着嘴,弯下腰来就哭了。 哭得很绝望,汪月看她嘴里喃喃自语,好像在说:“怎么办。” 汪月不喜欢别人哭,但是还是一直盯着。吴邪病房里终于没有人的时候,吴邪看着还歪在那和个小乞丐的汪月,出声让汪月进来。 “你长高了。”两年没见,吴邪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汪月没回答,只是看他的腿,“还能走吗?” 吴邪摇头,他还需要复健,这两年,肌肉也有些萎缩了。 汪月看他话语平淡,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通了什么,还是要好好活下去。 当天晚上,汪月直接就和吴邪的爸妈碰了面,说要带着吴邪回汪家。 吴邪妈妈皱着眉:“就你和吴邪两个孩子?”她不放心。 汪月:“请放心太太,我不是普通的孩子,吴邪也不是。”她甚至还亲手示范了一下空手劈砖,虽然有点像是杂耍了。 他们谈论了很长时间,到后来,两个人还是同意吴邪和她两个人回去,但汪月知道他们会偷偷跟着。吴一穷去看吴邪,吴邪妈和汪月坐在一起,医院的外面很安静,到了晚上,路灯恬淡,月光寂静,吴邪母亲和她坐在长椅上,汪月代表汪家的一方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安慰,只是说:“倘若吴邪活下去,你们该让他这么活着,你们没有权利总是代替吴邪做这些,他既是你的孩子,也是一个单独的生命体,他特殊是因为你孕育了他,仅此而已。” 吴邪母亲看着汪月严肃的表情,不经笑了出来。 “谁教给你的?” 汪月一席话并没有得到预料的结果,愣了一愣,偏过头:“大街上听别人这么教育别人的。” 吴邪母亲预料到,所以根本不会取笑她,只是双眼恳切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这次路上,吴邪就麻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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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汪月的脑袋,也许是因为两年前那个苹果,汪月没躲开,“吴邪小时候没有朋友的。” “有人能替他说话,我挺高兴的。” 她好像不想回忆两年之前那场浩劫,也不想再去恨谁,只想接着再好好过日子。 汪月没有对她的前后反差感到惊讶,她好像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从口袋里拿出个很小的六角铃铛,只不过被她用胶水给糊住了,不会再响。 她把这个放在吴邪母亲的手心里,在她有点不解的目光中轻声道:“这铃铛,倘若利用地好,只会让人有轻微的幻觉,扰地人心绪烦躁极端。” 这铃铛的材质和别的不太一样。她之后在自己越来越强大的时候,出入了吴邪母亲他们居住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广播,之后她再调查,在废弃的广播室里,找到了一个这样的铃铛。 吴邪母亲把这铃铛捧在手心里,汪月知道她不会相信,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相信的。 这段时间她偶尔会出现在吴邪复健的时候,冷不丁地吓吴邪一跳,复健完毕一段时间后,吴邪和汪月还是上了火车,站台上,吴邪的父母还是偷偷来送,吴邪坐在车上,没有向后看。 在那之前,吴邪和父母终于认真地谈了话。 吴邪的妈妈做了一桌子吴邪爱吃的菜,可是吴邪却下不去筷子夹起来,曾经的纠正饮食习惯的时候,那种面对一条生命的死亡的冲击,导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那里面的恐惧的支配。他不是不喜欢吃了,只是不能而已。 他妈以为他还是在责怪他们,饭桌上没过一会,就流了眼泪。 吴邪静静地看着那桌子菜,可刚想下筷子,记忆里那只蛇带着母亲声音一同死亡时的灰白就让他手指颤抖。 他和父母谈不上什么原谅,当初的事情,说到底,怪的只能是做这件事的人。吴邪想的很透彻,他只恨汪齐而已。两年前的那场爆发的疯狂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再次醒来看到窗外的阳光时,竟然也就是接受了活下来的结果。 吴一穷当年是亲眼看着吴邪寻死的人。那之后,这成了他的梦魇。 吴邪一家人坐在一起,但氛围却再也回不到原来。虽然现在要比过去好很多,吴邪说话了,会笑了,会哭了,那是两口子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是完成的时候不能欢颜。 吴邪在知道自己会被送到汪家时,也没什么反应,他好像只鼓起勇气选择了一次死亡,而这之前和以后,都只是随波逐流。不管当初那件事怎么随着时间冲淡,其实伤口都在,吴邪也记得自己间接导致孩子死亡的事实,他决定不管母亲怎么对待他,他都一一承受下来。 就算是回汪家,也没什么所谓。想来他竟然九岁了。从六岁到九岁,过得真快。 他伸手握住了爸妈的两只手,三双眼睛不同的神色交汇在一起,慢慢地如同海水涨潮,泪水堆积。这样的时光真的太难得。 吴邪冲爸妈点点头,好像春风解意,不必多言。那些过往的也不必再深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全是泪水,无声地,他任由它们光明正大地闯进人世。 汪月上车后,递给了他一个信封,吴邪打开,是一张照片,他曾经见过,是张起灵的,里面不仅还有他,还有另一个人,齐羽。 张起灵只有一个回眸,齐羽笑嘻嘻地,吴邪摸了一下照片,就放回信封里。 吴邪坐在车厢座位的中间,看着外面逐渐远去陌生的景色,他一直很平静。好像不记得有一个人深刻地划过生命里。 汪月没问他为什么没再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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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件事想和吴邪讲,虽然这事不该让另一个人知道,违背了汪家的祖训,但是她总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去留。就对他说:“我要执行任务去了,以后可能就不叫汪月了。” “要是我自己起名字,我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叫啥你说?” 想了半天,汪月还是想问吴邪,她文化课不够,虽然吴邪也没啥墨水,吴邪接过她手里随便拿的书,顶上的字,俩人加一起都认不全。 两个小孩拿着书努力认字的模样还是挺让人捧腹的,吴邪左边的大叔看了就笑了,《小学生古诗三百首》。 顺嘴就帮他们念了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是以花代人的诗句,他帮着解说了一下:“本意是宁愿在花枝上怀抱清香而死,也绝不会吹落北风之中。”表达诗人对故国的思念和敌国的不屈,他说这两个娃娃也不懂,于是也没再往深说下去。 但汪月的性子就最是刚烈的一种,她虽然听不懂这话,但是大意上竟然和她的本性十分契合,导致她听到后就认定是这一句,她让吴邪帮着选,吴邪想想,指了第一个字,汪月没异议,笔画少,好写。 “汪宁。汪宁。”汪月念叨了一阵,眼睛滴溜溜一转,“汪宁,你看怎么样?” 吴邪觉得怎么样,前头都带着个汪字,但好歹是两个人起的,总归有点不一样,他点点头,一个名字要有个意义才是名字。 吴邪到汪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想错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还是要送回来销毁的。 只是他经过汪齐才知道,他要接受的,只是一次青铜铃铛的洗脑。 爸妈想让他自己忘了这段时间的事情。知道的时候他有点愕然,因为他以为再来以后,他就回不去吴家。 他迟疑了一下,汪齐给他时间思考,他竟然就想起来他问过小哥的一个问题,"小哥你为什么会回来?" 那天他们在离长白山不远地木屋外,吴家人如同催命一样赶来找到他们,小哥在雪雾里替他搏斗,他冲着小哥哭喊,"小哥你走吧,把时间留给自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小哥的脑袋好像已经很不记得人了,他叫不出吴邪的名字,也记不清两个人的过往,他在混乱的人群里把吴邪薅出来放到安全的地方,说不出安慰的话,也没能感知到吴邪为什么这么痛苦,他已经忘了太多了,正因为这样,他不能忘了他要为吴邪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你不能回去,你会死的。" 吴邪这时管不了那么多,"死也好,活也好,我还能去哪里呢?小哥,你为什么会回来,一定还有很多的事情做,快走吧,趁你还记得。" 小哥怎么回答地来着,吴邪忽然想不起来了。他于是问汪齐,"你知道小哥为什么会回来吗?" 汪齐一开始意外了下他的称呼,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那是谁,他摸了下下巴,"为了你。" 吴邪听到了一个他羞愧承担的答案,"你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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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齐笑了,看着他那一脸不敢相信却又忐忑地表情,"只有这件事上,我没办法骗你。张起灵消失了那么多年,再出现的时候,恰好是你遭临苦难的时候,恰好是九门越来越弱的时候。他这个人太强大,可怕的是我们没办法抓到他的想法,他活的时间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长。但只有两次意外,我们抓到了他的想法,第一,是齐羽,第二,是你和九门。他已经伶仃一人,张家凋零一片,他只有自己回来,亲手救你出火坑。"汪家那时候已经知道张起灵潜入汪家的事实,但是他们没办法逼他撕破自己的伪装,也没办法让他变得没有立场。但是吴邪在母亲流产前来找他是个好机会,故意让张起灵送他回去,让他被亲自回来庇佑的吴家追得只能暴露伪装。他们想让吴邪变得更可悲,让张起灵越不能离开。 再次听到小哥的事情,是透过汪齐的话,他好像得知了一个更孤单,但也更温柔的小哥,他不想相信,根本就不信,他忽然就笑了,笑得满眼都是泪水,泪水随着他笑得耸肩的动作不住掉下来,他说,"傻子,都是个傻子。" "既然都快忘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傻子,傻子。"他笑得止不住。 "我也是个傻子。"他捧住自己的脑袋,"小哥为了我回来,我却什么也不知道的祈求他把时间留给自己。"他眼中的泪水越来越止不住,一直一直地,好像能看到那人在风雪里看着自己的眼神,自己跪在他面前,他是不是无可奈何的失望? 吴邪不懂命运,不懂衰落和凋零,什么也不懂。他哭的无助,无可奈何。他只能隐隐地感知命运一起向前,再怎么,也不能倒退。 到后来,他看向外面,表情却越来越平淡,小哥现在应该已经去了自己的下一个十年,吴邪冲汪齐点了点头。 倘若这是父母要他做的,他就想要这么做。 如果他们想让自己毫不知情,吴邪就接受这个如果。 汪齐拿起青铜铃铛,吴邪问他,“你以后,会离我们远一点吗?” 汪齐这是被嫌弃了,他嘴角挂上一丝笑容,“齐羽到死,也没有摆脱我们。” “他长大了也没有吗?”吴邪问。 汪齐摇摇头:“年龄是其次,阅历是其次,我们掌握着他的习惯,掌握他会在哪摔倒,又会在哪爬起来,怎么爬起来。” “习惯,是个恐怖的东西。” “你要记得。”汪齐好像是只手遮天的魔鬼,笑得有点冷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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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乖乖的闭着眼睛,在第一声青铜铃铛响起来的时候,忽然道:“你千万不要让我记得。” 汪齐看向他,吴邪突然笑了。“我小时候学走路总是摔倒,有时候不服气偷偷地就自己学着走,在我快要摔倒的时候,我爸总会第一时间过来接着我,后来摔着次数多了,我会知道我爸会在哪个方向躲着,然后看我不稳就出来帮我,他一是想让我快点学会,二又不忍我总是摔倒,所以只有我的身子快要倒下来他才会出来,他知道我的右腿着力不稳,所以总是关注我的右腿,所以总能判断我会不会倒下来,所以其实我总是那个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出来的人。” “习惯按照你说的,是个奇怪的东西,你说你会知道我怎么摔倒,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摔倒,可是我总知道你在哪。虽然你比我要可怕,但是不要让我找到你在哪。” 汪齐的铃铛声顿了一下,他第一次才明白,吴邪其实什么都懂,他的愚钝只是来源于自闭而已。 他没有往下想,只是突然道:“你永远找不到我。” 吴邪笑了一声。 他好像穿梭了无数个梦境,有过年时父母抱着他的其乐融融,有张起灵的身影穿梭,只是他就是找不到自己。那些烟云一样的回忆在他奔跑的身子后面倒退,吴邪跑得越快,那些烟云就开始越少。 吴邪出了些冷汗。他睁开眼睛,有人的手电筒不经意扫到他身上,他心脏急速收缩了一下,防止窒息一般快速呼吸了几声,还是长白山。 他恍惚不知何时,他躺在地上,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吴邪?” 他的面庞还是那么年轻。 看来,小哥已经好好地过了另一个十年。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父母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觉得痛恨,却又不得不怜惜地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因为他们宽恕了自己的性命,让自己好好地度过了这么多年。 吴邪的眼睛,比原本还要更看不透,更疏离,更寡淡,隔了数十年的属于那个孩子的生命终于汇进了全部的人生,整个人更完整。 他感觉到小天在看自己,但并没有理会。 他要找到汪齐。他要找到那个他会忍不住出来的点。 吴邪摔倒了,总要让他明白一下,自己有多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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