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113页]

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是一回事，但真实听到，是另外一番滋味，自己像是菜板上的肉，被人谈着几斤几两，吴邪不在乎这一点。
可是亲自和将自己拉入痛苦里的人一起商讨着处理自己的人，是自己的父母，那这样，吴邪才发现，这样有多残忍。
他总能忍耐这样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们拿自己和小哥做了什么样的交换？小哥只有一个人，自己离开的时候小哥脑袋已经开始不好使了，总是忘记很多东西，他又想起那个梦，倘若不是个好的征兆呢，他眼皮一跳，忽然惊慌起来。
小哥不可以。只有小哥不可以。
小哥是这个世界上那么相信他，珍视他的人。
他用手狠狠地锤了下门框，发出“砰”地响声，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头脑有多么的混乱。
小哥已经受了这么多苦，怎么总有人要这样对他。
屋子里的人被这声音惊了一下，似乎站了起来往这边走，母亲的身影最先漠然地入了他的眼，随后是父亲，两个人都没有慌乱的表情，好像被他听见了也无所谓，随后，他见到了那个军官，汪齐。
他正冲着自己笑，好像奸计全部得逞，好像小哥已经在他的掌控中。
站在那里本该被他们憎恨的孩子，忽然就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没有了别的表情，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镇静。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竟然突然有了一丝慌乱，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像是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为什么。”他们听到孩子低低的声音。
吴邪母亲好像被他那句为什么刺激到了，竟然摇头笑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是他们的笑声还没有落地，吴邪忽然一只脚踹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连吴邪的母亲都吓了一跳，吴邪好像使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久久地不能回复，只能剧烈的喘息，随后目呲欲裂地看着他们，眼睛都红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仰着脖子他怒喝，太多太多的痛苦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使得他这会毫无保留地怒吼出声，声音大的吓人，歇斯底里，随着眼眶都在红着，问着眼前这几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像一只狼一般大声嚎叫，整个人像疯了，他抱着脑袋大吼，随后跪在地上用脑袋狠狠地磕在地上，“我还你们的命！我还你们的命！”
“我还你们的命！”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地面上有了血，吴邪下了死力气，真的是要杀了自己还他们的命。
刚开始吴邪父母还有点愣住了，等到看到孩子那么凶狠地磕头，终究还是舍不得，震惊地去拉吴邪。
等看到吴邪的眼睛时，他们终于愣住了，吴邪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狠狠地盯着他们，好像不死不休一样，这个孩子的反应，让他们终于害怕了，他们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安静的，但这个时候的吴邪却让他们恐惧，让他们胸口也一闷。
吴邪拼命地挣动着，竟然真的挣动了，自己掉在地上，擦掉脑袋上的鲜血。
脑袋“砰砰砰”“砰砰砰”地响着，好像有人在脑袋里敲门，他剧烈地呼吸着，呼哧带喘地，感觉自己好像没站稳飘起来了，随后又被压了下去稳稳栽倒在地上，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砰砰砰。”

“砰砰砰。”
那声音太响了，像是心跳声，又好像是别的声音，就在脑子里，他下意识遮掩着耳朵听不到别的声音，可是那声音让他无处躲藏。
他整个人好像一只被人兜在网里的鱼，没有水，要窒息了。
他许久地才喘匀了一口气，像是一阵风，“我听话，怎么都行。”
“就除了小哥。小哥不行，小哥不行。”他摆摆手。
他在保护张起灵，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吴一穷还是第一次看到吴邪这么偏执的一面，有点无奈又有点悲哀。
吴邪的母亲这时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沉浸到孩子的委屈和哭诉中，但很快温情又被她下意识放在肚子的动作给打破了，她看得出吴邪是有点不正常的，她摸了下肚子，冷冰冰地抬起头：“疯子。”她淡淡地说。
她低着头，摸着肚子，“就一句话，就一句话啊，就是你的一句话啊。”她转而又憎恨地看着吴邪和汪齐，“就是你的一句话，我的孩子就没了。”
她的语气上一刻还是冷静，下一刻就已经是疯狂，落地有声，砸的整个屋子都是她的余音。
“砰砰砰。”吴邪脑海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脑袋更剧烈地轰轰作响，变成了一边倒的惘然，但这时，母亲和父亲，还有吴家不死不休地追踪的记忆碎片全部都拼凑在一起，似乎有了终于被拼成一个的完美的理由。
“吴邪，回去你会死的。”小哥也在说，难道他也知道吗？
他呆呆的，就他不知道，但是知道什么呢，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表情忽然更让吴邪母亲气愤，她抓住吴邪的手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吴邪被她力气巨大地一路拖行，“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孩子。”他的声音清楚地从手机中传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汪齐，汪齐眼中笑意深邃，冲他立了一个大拇指。
吴邪母亲大哭着拎着他的脖领：“就因为你的话，不知道你在那都做了什么，他们，他们就杀了我的孩子啊。”
吴邪母亲的表情突然让吴邪满腔的委屈都缩了回去，只剩下疲惫和冷然，原来，原来他不经意间，做了这样的事情。他静静地看了眼汪齐，但却发现，恨意虽然难平却没有精力发泄出来了。
“有时候我都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真的变坏了？”

吴邪忽然被松开，他直直地落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白花花一片，却有一块霉斑，他并不觉得什么，但是自己可能就像是这样一块霉斑。
他自己揪着自己的脖子，无声地蜷缩哭泣了起来。他的表情太痛苦太狰狞，张开嘴想要大叫，但始终却不敢。
屋子里只有母亲的哭声。
眼泪干涸在自己的脸上很难受，他侧过头，忽然看到汪月的面孔，站在外面，她好像看到了刚才他发疯的过程，可是脸上竟然全部是泪水。
他摇了摇头，栽歪着身子，站了起来，周围好像有好多人在笑，他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那么多人的笑声让他那么局促，他被笑得抬不起头，这辈子都没这么羞愧过。但好像他们都在说：“死了不就完了。”
“死吧死吧。”七嘴八舌地。他有点害怕地看着吴一穷和母亲，有点不自在，更多的是羞愧，他不敢看他们的表情，可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那些笑声哄然的，讽刺着他似的。
“别笑了。”
“别笑了。”
吴邪局促又不安地搓着手，他被笑得不能呼吸了。到最后，他双眼都红了，那些笑声始终存在，他忐忑不安地到处张望，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门框那，一个青年正背对着他，穿着黑衣服，高高的个子挺直的脊背，像是听到什么，目光漫不经心地往后一瞥，看到了吴邪。
吴邪被那一眼注视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大笑的声音都没有了，“小哥？”
他摸了摸头发，整理一下已经灰扑扑的衣服，等到再抬眼，小哥又没有了，笑声又七嘴八舌地响了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过了一会，竟然也跟着笑了，这下子全都是笑声了，他的，别人的，都是笑着的，他不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不是多余的那一个，不是做错了事情的那一个。
整个世界是圆满的，他不想让他们拿着自己和小哥比划来比划去。
他哈哈大笑着，跟着一起笑，跟着转圈，跟着天一起转，跟着笑声一起转。他满眼的泪水，一直盈着满眶。都在笑，都在笑，可他是想哭的怎么办。
“啪。”一个耳光突然打得他天翻地覆的，他差点站不住倒在地上，可母亲离得他很近，好像和之前过年的时候她拉着自己一样。
那么近。
但笑声还在，他绷紧着肌肉，拼命地去抱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好像被吓到了，推着他的手臂：“疯子。”
笑声又都变了，都在叫他：“疯子！”
“疯子！”“疯子！”“疯子！”
他也跟着笑，不敢停下来，眼泪蹭了母亲一手，哈哈大笑：“疯子，疯子！”

最后他又搂着母亲道：“我偿命，我被销毁，我自己来，怎么销毁，怎么销毁自己？”他歇斯底里地，一会又变得那么小声。
他松开手，因为满天地笑声压着他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就如同他最初的时候，虽然满天如同魔鬼一样的笑声不曾停止。他捂着耳朵，却又放下来。
奇怪地，笑声没有了。
吴邪母亲没有注意他，直到吴一穷一声惊叫，吴邪往客厅外的方向一跑，整个人像是蝴蝶一样，冲撞在房间的门框上，然后倒在地上。
吴邪的眼睛被血糊了满眼，看不清有谁在眼前乱晃，周围的声音也很少，越来越寂静了，越来越舒服了，他拿着一颗石子，像是跳房子一样投掷出去，石子在地上磕磕绊绊，停在那里，他站在黑暗里，去捡起石子，不停地往前走。
停不下来，不想停下。

正文呐正文

楼楼，正文

睡了，楼楼，加油，更文呐亲

不管怎么样都觉得汪齐就是个渣渣

顶顶

看一次泪目一次

冒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