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阅读网 -> 影视名著 -> 调笑令_酒小七小说 -> 第七章 “钦差”驾到 -> 正文阅读

[影视名著]调笑令_酒小七小说  第七章 “钦差”驾到 [第7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6] 本页[7] 下一页[8] 尾页[23]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调笑令_酒小七小说: 第七章 “钦差”驾到

姑娘家的脚不能轻易给男人看的,若是香瓜在场,定会阻止。但雪梨这丫头本来就缺根弦,现在玩得兴起,就没想那么多。

唐天远倒是想到了,可也不知怎的,他此时竟有些紧张,平时的杀伐果敢劲儿突然就荡然无存了,反应也慢下来,像个多年未用的老旧水车。他踯躅着,终于张口打算阻止雪梨。

可是这时候雪梨早已经干脆利落地脱了谭铃音的鞋,除了她的袜。

谭铃音的一只脚便露出来。那玉足十分小巧玲珑,足踝纤细匀称,足上肌肤白皙如玉,润泽如脂。五个脚趾不长不短,形状漂亮,趾上一排圆润指甲,像是五片粉白色的小小花瓣。

因太过紧张,谭铃音不自觉地扭动着脚踝,脚趾乱动,像是一溜挣扎着的嫩笋尖儿,笋尖儿上的小花瓣便瑟瑟抖着。

唐天远心口募地翻腾起一阵热浪。对于他们这种变态来说,看到女人光着脚时所受到的刺激,同平常男人看到姑娘半裸着搔首弄姿时也差不多了。

若是看到一般的也就罢了,关键还是这么漂亮的,唐天远于风月场上十分青涩,此刻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感官刺激,无法控制地心潮澎湃起来。

他也就忘了男女之大防,两眼发直地看着谭铃音的纤足。幸好谭铃音和雪梨此刻一个吓疯了一个玩疯了,都未注意到他。

可苦了他怀里的糖糖,被他抱得越来越紧,难受地呜呜叫着,却无人理会。

雪梨抓着谭铃音的脚踝,欢快地在她脚心上抓起来。

谭铃音:“哈哈哈哈哈!”

雪梨:“哈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交织着在院中回荡,鼓动着唐天远的耳膜。但此刻唐天远的世界里没有听觉,没有感觉,甚至没有思考的能力,唯余双眼。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那画面的刺激便被最大限度地放大。

谭铃音本能地蜷起脚趾,紧绷,试图消解足心的奇痒。

唐天远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

雪梨突然回头说道:“大人,她还是不从,怎么办?”

唐天远这时候也无心管什么从不从的问题了,他心虚地转身,丢下一句话,“交给你了。”说着便快速离开现场,逃命一般。

直到回了住处,唐天远的心跳还未平复。他讨厌谭铃音,但身体的反应并不会因理智上的反感而停歇,反而,有时候,越是讨厌,越是无法摆脱。

对于一个自制力很强、习惯于掌控的人来说,这种失控的感觉有些可怕。生平第一次,唐天远对自己的癖好感到厌恶。

香瓜看到少爷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小东西。那小东西她也认得,是谭师爷的狗。她便了然,笑问道:“少爷刚从谭师爷那儿过来?怪道找您不见。”

唐天远皱眉,“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香瓜的语气里带上几分嘲讽和酸意,“奴婢原本也不想提她,只是看到少爷竟把人家的狗捎上了,才觉奇怪。”

唐天远这时才发现,他竟然把糖糖抱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南书房了,便这样抱着糖糖回了卧室,同时不许香瓜跟过来伺候。

香瓜便有些心寒。弄成这样,少爷连解释一下都懒得,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多有限。

唐天远回了卧室,坐在桌旁,抱着糖糖发呆。他不想再回忆方才那一幕,可是那香艳的画面却鬼魅一般如影随形,使他无法摆脱。而且,同谭铃音待久了,他也被传染了她的脑补精神,一不小心自创出一些更刺激的画面。

想着想着,两管鼻血从鼻端流出,越过嘴唇,顺着下巴滴下去,滴到衣襟上。

糖糖探过小脑袋,闻了闻那血迹,舔了一口,回味了一下,觉得不错,又扒着他的衣襟,仰头舔他的下巴。

雪梨不辱使命,终于逼着谭铃音交出一千四百九十两银子,这才放过她。谭铃音看着陡然空下去的小金库,她的心在滴血。

谭铃音又一次把满腔悲愤化为灵感,她找到之前的手稿,继续奋笔疾书,酣畅淋漓地续写唐飞龙被妖怪凌辱的故事。她写罢重重一掷笔,怒气也为之消散了不少。搞得好像那个叫唐飞龙的果真遭遇了这般对待。这就是脑补能力强大的好处了。

第二天,唐天远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再看到谭铃音,还是有些尴尬。

谭铃音一直看着他,冷笑。

唐天远知道她是心疼银子,不过做赝品骗人这种事情本就为人所不齿,让她丢点钱,也算是个深刻教训。他便不打算把钱还给她,于是淡定地移开眼神不和她对视,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等着吧,有你哭的那一天。”谭铃音试图挽回颜面。

很神奇地,唐天远从她得意的语气中一下子想到此人的可怕之处:胡编乱造,毁人清誉。他冷下脸问道:“你又想拿我的名字胡写什么?”

谭铃音笑,“我写的是唐天远,你不用自作多情。”

“唐天远也不愿被你胡编排。”

谭铃音不屑,“你又不是唐天远,你怎么知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谭铃音把脖子一梗,“总之,除非唐天远亲口阻止我,否则,我做什么不关你事。”谭铃音觉得,唐天远又不知道她正在写什么,肯定不会千里迢迢地跑来阻止,所以这话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谭铃音,你会后悔的。”

“呵呵。”

这几天谭铃音早晚饭后遛糖糖渐渐成了常态。糖糖是只聪明的狗,已经被谭铃音训练得基本不随地大小便了。偌大一个县衙,就这么一条狗,所以糖糖虽然丑了一点,人气依然很高,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挺喜欢它,只除了香瓜对它一如既往地厌恶。偏偏糖糖因之前去过一两次县令大人的宅院,便记下来,于是常常去那边玩儿。这狗的出现频率远远超过谭铃音,也就暂时超越它的主人,一跃成为香瓜的第一眼中钉。

只不过香瓜表面上不太敢表现出来,因为少爷还挺喜欢这丑狗的。唐天远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以前并不喜欢小动物,他有个好朋友因喜欢玩小鸟,还被他嘲笑玩物丧志。可是眼前这丑丑的小狗竟让他丝毫不觉得厌烦。糖糖随了它的主人,精神亢奋,没一刻安生。刨坑,玩虫子,追小鸟,啃这啃那。幸好它不长牙,什么都啃不坏。

它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偶尔也会撒娇,抱着唐天远的脚想要往他怀里爬。这种时候,唐天远十有八九不会拒绝它,当然了,表情是一贯的嫌弃且不情愿。如果此时唐天远坐在椅子上,糖糖就会待在他腿上,它能安生睡觉也就罢了,有时候偏偏又精神得很,在他腿上踩来踩去,一不小心就踩到重点部位。

唐天远脸一黑,把糖糖拎起来扔下去。

左右看看,幸好无人。唐天远心虚地喝了一大口茶压惊,他低头看了一眼糖糖,它正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他,眼神十分纯洁无辜。

“走开。”唐天远有些恼。

糖糖便跑了。它大概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臣服与狼狈,可惜它的尾巴不像一般狗的那样灵活,根本做不出“夹尾巴”这样的经典动作,只好垂头丧气地拖着。

糖糖就这样跟唐天远混熟了,它有时候也会去二堂找唐天远玩。因此谭铃音找不到糖糖时,便去找县令大人。

这一次,她来到二堂,刚走近,便听到里头的交谈声,是县令大人和周正道的声音。谭铃音早就觉得这周正道不走正道,之前他屡屡想给孙不凡翻案,已经让她十分反感。反正君子之道于谭铃音来说不如一个响屁的威力大,她也就毫无心理压力地趴在门口仔细听他们的谈话了。

里头周正道果然在和唐天远商议孙不凡案。他对孙家这样上心,也不知孙员外给他塞了多少钱。不过令唐天远诧异的是,孙员外竟然说服了齐员外,两家打算重修旧好。也就是说,这次倘若孙不凡改判,齐家不会追究。

真是奇了怪了,儿女的人命官司,岂是这样轻易化解的?那孙家能给齐家多大的好处?或者,齐家有把柄在孙家的手上?

唐天远的第一反应是黄金盗采之事。齐员外是板上钉钉的与这种事情有瓜葛,倘若孙员外真拿此事来胁迫他,想必会奏效,毕竟一旦抖出来,说不好全家就都搭进去了。

但是如此机密之事,孙员外是如何得知的?既然得知了,他是否也参与呢?

唐天远垂着眼睛,把这些想了一遍。证据太少,暂时不能确定什么。

不管怎么说,孙员外既有池州知府撑腰,又说服了齐员外,还有周正道帮他牵头引线,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他唐天远松口了。

唐天远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锦盒。锦盒已经朝着他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十八锭金元宝,黄澄澄的光,闪得人眼疼。他摸起一块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应该是十两之数。四十八锭,就是四百八十两。这些金子的成色很好,起码值五千两纹银。这孙员外真是大手笔。

周正道极会察言观色,趁机说道:“孙员外说,这点薄资,权且做大人为此事上下打点之用,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这么多钱,也只是一点甜头,后头还有更多。如此大的好处,莫说是初出茅庐的小小县令,便是台阁重臣,怕也要动心了。周正道自信满满地想。

唐天远点点头,把元宝放下,又故意依依不舍地看了它们一眼,这目光自然被周正道尽收眼底。

唐天远的视线离开金元宝,对周正道说道:“论理,本官亲口断的案,自是改不得的,只是前番府台大人的亲笔教导,使我茅塞顿开,自悔当初判决得太过草率。法理不外乎人情,孙不凡杀人确实事出有因,本官早就打算再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

这话说得就很高明了:我不是看在钱的分儿上,我是看在府台大人的面子上。

周正道连忙赔笑,“大人说得在理。大人思虑周全,用心良苦,府台大人自会知晓。”

接着,周正道又说孙员外想要宴请县令大人,唐天远自然给面子,两人商议了具体的日期。

谭铃音耳力好,在外面把这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禁不住咬牙切齿,等到周正道走了,她气哼哼地走进二堂,也不说话,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对他怒目而视。

她眼睛瞪得溜圆,渴血的豹子一般,唐天远还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他挑眉看她,“你这是想咬人了?”

谭铃音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唐天远淡定答道:“哦?我怎么了?”

谭铃音看着他桌上未收起的金子,不语。

唐天远捡起两个金元宝,递向她,“你想要?”

谭铃音冷哼,“这东西烫手,我可不敢要。”

“用不着手,你可以缀在鞋上,省得绣了。”

“唐飞龙!”

唐天远放下金元宝,看着她,“谭铃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铃音问道:“你真打算徇私枉法吗?”

“是啊。”

“……”

谭铃音没想到他答得这样干脆。她以前觉得他虽然有些讨厌,但本质上是个比较纯良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有原则,现在看来,呵呵。她很失望,又有些愤怒,与此同时心中又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她低着头,眼圈发红,“你怎么这样呀!”

莫名其妙的,唐天远竟也有些生气。他觉得谭铃音不该这样想他。倘若她真的相信他,肯定不会因为一点误会就否定他。他斤斤计较于这种微妙的信任,一下子就很不高兴。

县令大人一不高兴了,就要憋坏水儿。

他把锦盒的盖子放下盖好,对谭铃音说道:“你知道的,我也很为难。知府那边一直催我,我以后还得在他手下混呢。”

谭铃音怒,“也就是说,你为了你自己,就可以罔顾别人的冤情了?”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也可以为了你,顾及别人的冤情。”

谭铃音蒙了,她吞了一下口水,“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唐天远笑看她,“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讨厌你。”

“谢谢,我也一直很讨厌你。”

唐天远点点头,“所以,倘若你出一出丑,逗得本官高兴了,本官兴许就不再去折腾孙不凡案。”

谭铃音觉得很可笑,这人脑子有病吧,“你用别人的事情来威胁我?”

唐天远又点头,坦然承认他的无耻,“谁让你这么急公好义呢。”

“难道我出丑能抵得过池州知府的施压,能抵得过齐家的巨额贿赂?”

“说不准,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谭铃音才不想试,“我不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她说着,起身往外走。

唐天远也不留她,淡定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他刚放下茶碗,谭铃音就回来了。

“说吧,到底想看本姑娘怎么出丑?!”

太阳在西天上点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看来明天又是一个晴天。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尚散着余热,但暑气已是强弩之末,渐渐地要被晚来的清风吹尽。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不过县衙里头的人都被另一件事吸引,暂且放下了饭碗。

据说谭师爷想不开,要跳房!

大家都惊掉了下巴,不明白那嘻嘻哈哈的姑娘能有什么想不开的。许多人跑来看,想劝一劝救一救谭师爷。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香瓜。她是个谨慎的人,一向本本分分地待在内宅,并不轻易出门,但听说谭铃音正在往大堂屋顶上爬,便也赶紧来看了。

其实,谭铃音真的仅仅是在往屋顶上爬。她并非要跳下去,当然,她要做的事情,比跳房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大堂是整个县衙最高的建筑,谭铃音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又懒于锻炼身体,这会儿架着长梯子吭哧吭哧地爬着,蜗牛一般,唐天远看着都替她累。

嗯,县令大人也在场。

众人本来是打算劝说谭师爷的,不过看到县令大人在,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此事该由县令大人做主,至少得看看他说什么。于是大家纷纷闭了嘴,默默地看着谭师爷。

气氛沉闷中透着那么一丝诡异。

眼看着谭铃音将要爬到屋顶,唐天远终于开口了,“谭铃音,你到底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虚伪!谭铃音不理会他。

唐天远又假惺惺地说道:“有什么话都好说,你先下来好不好?”

“好啊。”谭铃音答道,她以为他终于大发慈悲不玩儿了。

“你敢下来吗?”唐天远问道。

谭铃音从他平淡的声音中感受到一丝威胁。她一惊,脚跟着打滑,身体晃了一下。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谭铃音站稳,咬牙道:“我不敢,我还是上去吧。”

唐天远背着手,满意地看着她爬到屋顶上。

谭铃音站在屋顶上,夕阳的红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及腰的发丝被晚风吹得扬起,像是一团墨云。衣袍鼓动,裙带翻飞,更衬得她身姿曼妙,清丽脱俗。

人一站在高处,旁人不得不仰视,很容易就使她的形象高大伟岸了。谭铃音平时没个正形,这会儿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底下众人仰头看着她,竟都有些肃然。

唐天远挑了挑眉。他发觉这谭铃音也有其可爱之处,比如仗义,比如……嗯,挺漂亮的。

人群后头突然挤过来一个人,气急败坏地想要冲上前。唐天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人肩膀,压低声音道:“少安勿躁,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此人正是谭清辰。他方才正在吃饭,听说自家姐姐出事,放下饭碗便跑过来。远远地看到站在屋顶上的果真是他姐姐,谭清辰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只想快快上房救人。

谭清辰听到唐天远的解释,明显不信,想要挣开他。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谭铃音气沉丹田,一声怒吼,“唐飞龙,我喜欢你!”

人群静默了一下,接着沸腾起来。谭师爷向县令大人表白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有人觉得谭师爷够潇洒,有人觉得这样做伤风败俗,但所有人都承认,她的胆子够肥!

香瓜红着脸在地上呸了一口,低声道:“不要脸!”

不要脸的谭铃音又高声喊了一句,“唐飞龙,我喜欢你!”

这回人们分出一大半的注意力转向县令大人。那些眼神的成分很复杂,有羡慕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一些大有深意的。

谭清辰沉下脸,目光凶狠地看着唐天远。

唐天远顶着“唐飞龙”这个名字久了,便有些入戏。明明谭铃音喊的是“唐飞龙”,他却实实在在觉得她就是在当面和他表白——虽然实际也是,总之……毫无违和感。

“唐飞龙,我喜欢你!”谭铃音喊出第三句。

唐天远的心脏又像是架在秋千上,重重荡了一下,这感觉熟悉又陌生,像是曾几何时经历过。只不过这一次那感觉更加强烈且持久,心脏荡上去,落下来,荡上去,落下来,终于,越跳越快。

唐天远本来开这个玩笑,就是为了看谭铃音的笑话。在他看来,谭铃音丢了人,他就该很高兴。但现在这场面搞得,他心中有些奇怪的感受,虽摸不清头绪,总之这感受和高兴沾不上边。

而且谭铃音这样怒吼着,虽然丢人丢大发了,但也把他扯进来了。周围人的目光齐齐向他聚拢,像是一块块透明的方砖,堆在一起把他压在下面,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唐天远发现自己出了个馊主意。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儿。

事已至此,谭铃音倒是看得开,她此刻心无旁骛地走剧本,说出最后一句话:“唐飞龙,你喜欢我吗?”

等那浑蛋回答完“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就可以下去了。谭铃音动了一下脚,为下梯子做准备。

可惜他却迟迟没有回答。

谭铃音很生气,她吼了四句话,嗓子都要裂了,一个字也没有错。现在只需要他补一句打脸的话,他竟然都做不到。这人不会怯场了吧?真没出息!

有那么一瞬间,唐天远以为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谭铃音暗恋他,向他表白,期待得到他的回应。

他要做什么呢?拒绝她、羞辱她?

他做不到。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知道是假的,却非要把它当作真的。神智在真假与虚实之间摇摆恍惚,使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很久之后,某个把他推进深坑的无良皇帝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你所相信的,正是你所期待的。

现在,谭铃音瞪大眼睛看着底下那没用县令不怎么清楚的身影,她提示他:“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想让我死了这条心,是不是?”

围观群众纷纷感叹,这人也太有觉悟了。

唐天远有些挫败感,仰头说道:“你先下来。”

谭铃音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没有上演众人臆想中的寻死觅活,她干脆利落地走到一旁,顺着梯子往下爬。

谭清辰连忙跑到梯子下面,帮她扶着梯子。

唐天远也不知不觉走过去,“你小心一些。”

他不说还好,他一开口,谭铃音便不小心了。之所以上山容易下山难,就是因为下山的时候腿软,谭铃音小腿微微抖着,一个不小心,成了失足少女。

“哎哟哟!”她惊叫着,从梯子上跌下来。

唐天远连忙张开手臂去接她,眼看着谭铃音要坠入他的怀抱,却突然有一双手横插过来。

谭清辰抱着自家姐姐,警惕地看着唐天远。

谭铃音从清辰的怀里跳下来,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惊魂甫定。

谭清辰冷着脸,拉着姐姐快步走开。他脚步飞快,谭铃音的腿不如他的长,被他拉着,几乎是在飞奔。

谭铃音还惦记着自己的伟大牺牲,远远地对县令大人说道:“唐飞龙,言而无信的是乌龟!”

那你也不知做过多少次乌龟了,唐天远心想。他指挥人把梯子搬走,围观的众人见无戏可看,也就纷纷离去。不一会儿,大堂又恢复了之前的庄严肃静。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边谭清辰一口气把谭铃音拉回古堂书舍,他皱眉看着她,想要听她的解释。

谭铃音连忙把事情说清楚了,又骂了骂那可耻的唐飞龙,泄愤。

谭清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继而又拉长了脸:那也不能随便爬房子,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啰唆,”谭铃音摆摆手,“有没有饭吃,饿死了!”

饭菜都还温着,不用热。两姐弟用了晚饭,坐着喝茶聊天。谭铃音看到糖糖走进来,小肚子吃得溜圆,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她指着它说道:“跑了这大半日,原来在这里猫着。”

谭清辰笑着把糖糖抱起来,摸着它的头。

谭铃音整天被那浑蛋县令在耳边念叨“这不是狗这不是狗这不是狗”,于是也就有点怀疑了。她问道:“清辰,糖糖有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谭清辰没办法描述,于是铺开纸给她画了张画。

一只似猫似狗的脸,长着满脸大麻子。谭铃音觉得清辰一定是在逗她。

孙员外在本县最好的酒楼里宴请了唐天远,同时受邀的还有周县丞、齐员外及其子齐瑞,另外从花楼里找来几个姑娘作陪。孙员外知道县令大人是读书人,不爱那些庸脂俗粉,因此找的都是清秀佳人。可惜不管多清秀,那也是风月场上作惯的人,自带一种风尘媚态。她们看到县令大人这样斯文俊秀的人物,也难免意动,故意说着暗语打趣他。

唐天远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懂,但总之不是什么好话。他从来都不爱跟妓女们打交道,这会儿为了眼前局面着想,也只得忍着吃了几杯敬酒。

周正道觉得这小县令还挺会装模作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员外看着气氛差不多了,便问及齐瑞今年的乡试准备得如何。

齐员外答道:“犬子不才,中了秀才已经不错,人的命天注定,这次能不能得个功名,尽人事听天命吧。”

几人便道他谦逊,又顺带着开始恭维县令大人,毕竟他是在座诸人里头学问最高的。

孙员外趁机向齐员外示好,对唐天远说道:“大人是天子门生,年少有为,齐公子倘若能得大人指点一二,今年的秋试定能高枕无忧了。”

唐天远本是个考霸,当初乡试就是京城的解元,后来殿试得第三名,也并不在于学问高低,而多半是因为他的脸能胜任“探花”一名,皇帝陛下就愉快地如此决定了。现在,唐天远本来是不介意提点齐瑞一二的,可是一看到齐瑞手中那把“唐天远亲题”的折扇,他就没什么心思了。于是说了几句漂亮但不实用的教导。

孙员外这才说到正题,“齐公子如今出息了,齐员外往后只等着享清福吧!”

齐员外忙道:“哪里,儿女都是债。”

孙员外点头,抬起袖子擦着眼角,哽咽道:“说的是呢,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那不成器的儿子多少,叫他这辈子来如此作害我家。”

众人连忙宽慰他。

唐天远冷眼看齐员外父子,他们的表情有些勉强,似乎并非真心与孙家和好。他更加肯定,这齐氏父子是受了孙员外的胁迫。

“孙员外放宽些心,令郎之案并非没有转机。”唐天远说道。

孙员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问道:“真的?”

“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我们今天只喝酒,不谈公事。”

孙员外自然知道现在不是谈事的场合,不过有了县令大人那一句话,他也就真的放下心来。

宴会的气氛又轻松起来。众人推杯换盏,言谈热络。一个坐在唐天远身边的姑娘喝得杏眼蒙眬,一只酥手按着唐天远的肩头,另一手端着酒杯往他唇边送。

唐天远很想把她掀翻在地。当然,忍了。他接过酒杯放在桌上,偏开肩,躲开她的手。

那姑娘便捂着心口娇声道:“大人如此不解风情,莫不是嫌弃奴家了?”

雅间外,谭铃音听着里面的谈话声,气得咬牙切齿,爪子在门上挠啊挠。幸好她指甲不长,未挠出太大的声响。

谭铃音觉得自己很可能被里头那浑蛋县令骗了。这花天酒地的,怎么看都像是干坏事的前奏。她耳朵贴着门缝,想听清里面唐天远会如何跟这些风尘女子勾搭,可惜他惜字如金,未发一言,只有一些旁的人跟着乱起哄。

谭铃音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光线变暗了,她有些奇怪,一扭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也在听里头的动静。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谭铃音惊得连忙跳开,“你你你……你谁呀?”

“嘘——”那人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概是因为此人身上有种凛冽的气势,使她有些敬畏,因此谭铃音果然闭了口,连呼吸都变轻了。

那人便转脸正对着门,突然抬脚。

嘭!

谭铃音:“……”谁能告诉她这样的噤声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门被十足的脚力撞得大开,里头的人受了惊吓,丢了筷子失了盏,室内乒乒乓乓的清脆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几个姑娘有抱脑袋的,有往男人怀里扎的。

唐天远本来还挺淡定,直到他旁边那个姑娘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谭铃音在看他。唐天远这回没忍住,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那姑娘掀开。

姑娘直接向后翻去,倒在地上,又一次失声尖叫。

其他雅间的客人听到动静,好奇地开门探头看。楼下的伙计也跑上来,可惜的是尚未近前,突然感觉脸侧有一阵凉意滑过,伙计站定,呆呆地看着擦着耳畔钉在柱子上的一把匕首,吓得两腿打起摆子。

离那人如此之近,谭铃音也没看出他是怎样出手的。她禁不住感叹,自己的眼神竟已经差到如此地步。

“滚。”那人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很奏效,伙计跌跌撞撞地要往楼下跑,他两腿发软,一失足,直接就滚下去了。

那人十分惊奇,“还是真滚的。”

其他雅间的客人也吓得跑下楼。二楼一时清了场。

谭铃音跑过去,用力把那匕首拔下来,双手递还给他,“大侠,您的刀。”

唐天远鄙夷地看着她。

“谢谢,”那人把匕首收好,“其实我不太喜欢动手,”他说着,看向雅间内众人,“喝喝酒,行行乐,就把人命官司给解决了,真是笔好买卖。”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孙员外怒道:“你是何人?!”

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绣金丝的直裰,腰带上镶着一大块剔透的羊脂白玉,长得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他走进去,“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一定认识它。”说着,把一个小包袱重重往桌上一放。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此人在捣什么鬼。

唐天远把那包袱打开,顿时变了脸色,“这是钦差的关防。”

钦差的关防很好认,普通官印是正方形的,钦差关防是长方形的;普通官印用朱红色印泥,而钦差关防的印迹则是紫红色的,俗称紫花大印。

周正道也是识货的,惊得山羊胡子几乎翘起来。他看着来人,“你是……你是……”

“我是唐天远,奉旨巡查南直隶省百姓民生。”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唐天远连忙跪下,“下官铜陵县令唐飞龙,参见大人。”

其他人都跟着跪了。这其中,周正道比别人都骇惧,额上早已冒了一层汗。这事来得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可若是怀疑此事真假——谁闲的没事脑子长包去伪造钦差关防?嫌自己活得太长吗?而且,他以前见过一次钦差关防,这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确实是钦差无疑。

周正道心脏扑腾扑腾狂跳,他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这钦差只是为了巡查民生吗?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自称唐天远的人接着说道:“本官路过此地,恰好听说了一件趣事,倒是应了‘千金之子,不死于市’的话。唐大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唐天远低头答道:“大人,愚民乱传,不足为信。”

“哦?那么你倒是给本官解释一下,为何孙不凡杀人一案过了那么多天,迟迟未曾上报刑部?”

“下官……”

那人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盘摇晃,底下跪的人均是一抖,吓得肝都要碎了。

“分明是你受了孙家之贿,意图徇私枉法,是也不是?!”他说着,不看唐天远,却是横了孙员外一眼。

孙员外连忙摇头,“大人,冤枉!”

“下官不敢,请大人明察。”

他摆摆手,“本官可懒得查。我不管你们私底下做了什么,这事既然被我遇上了,合该齐蕙能死个瞑目。唐飞龙!”

“下官在。”

“明日便把此案原封不动地上报刑部,倘若再有延误,你这乌纱帽就摘了吧。”

“是。下官不敢。”

谭铃音目睹了整个反转过程,暗自感叹,不愧是唐天远,果然不同凡响。

钦差大人觉得自己既然都来到这地界上了,就很有必要突击检查一下铜陵县令的日常工作。

当然,身为高贵又神秘的钦差,那必然是要低调行事的,不需要太多人陪同。

其实也没有太多人愿意陪同,孙员外齐员外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单等钦差大人一声令下就有多远滚多远;齐瑞因之前曾在县令大人面前吹牛说和唐天远同过床,现在看到本尊,满脑子就一个字:跑。

至于周正道,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样和知府大人通风报信。

唯一涎着脸死赖着不离开的就只有谭铃音了。

人长得俊,读书强,武功好,又充满了正义感,这简直就是万人迷了。把这钦差大人与那见钱眼看的县令相对比,高下立判。

谭铃音本来就对传说中的唐天远有些倾慕,现在看到真人,再狗腿也不为过。

唐天远都看不下去了。他总觉得谭铃音下一步就会掏出根绳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把绳头递给郑少封。

没错,这假钦差的真名是郑少封。此人是已致仕的内阁前首辅的第三子。当初他在唐天远的帮助下勉勉强强考中举人,再往上就无心也无力了。

在唐天远这种学霸的眼中,举人只能算是脱离文盲的阶段。自然,人的价值不能由学问高低来决定。比如郑少封,读书不行,练武却很有天分,唐天远觉得,三个他绑在一起弄个三头六臂,也未必能打得过一个郑少封。

因此郑少封没有勉强自己继续考试,而是带着举人的光环参军了。他在边关待了几年,打过仗——其实就是专门抢劫边境上不断侵扰的蒙古土匪,杀过人——土匪不听话只能抄刀砍喽,闲暇时再追追姑娘——没追上……总之小日子过得很充实。后来他情场失意战场得意,骚扰得蒙古土匪都感叹那个姓郑的太不要脸。和平时期挣点军功不容易,皇上很慷慨,授了他从三品怀远将军,又升授定远将军。

二十多岁混到这样的程度,算是年少有为了。

荣归故里之后,郑少封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渐渐又有些不安分。皇上怕他寂寞,就打发他南下,让他接任安庆卫指挥同知。

这是个什么意思?

你只消把地图打开,拿手指粗略地量一下,就可以看出,安庆在铜陵县西南方二百多里处。两地之间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来往都很方便。唐天远在下游喊一嗓子,上游的郑少封就可以划着小船顺流而下来找他玩耍了。

那么换作是急行军呢?若是全速前进,快的话当日即可到达,慢一点,也可在次日到达。

总之,这颗钉子楔得那叫一个稳准狠。

安庆是个军事要冲,这里的驻军也比较精良。而且,在安庆卫与铜陵县之间,夹着个池州府衙。一般情况下,军事系统和行政系统相互独立,双方尽量互不干涉,当然,偶尔有点小矛盾在所难免。

也就是说,如果池州知府不听话,郑少封往东一伸手就能抓到他。

自然,以上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具体要如何实现,还须看各自的手段。

其实郑少封对这个安排不甚满意。卫指挥同知上头还有个卫指挥使,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当卫指挥使,那样发号施令更容易,方圆三百里之内他想抓谁就抓谁。

皇上当时气得用奏章盖他的头,“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目的吗?低调!低调懂不懂!”

郑少封听了皇上的亲切教导,低调地来了。来之前他给唐天远写了封信,提醒他好好迎接兄弟。唐天远正在策划一场戏,恰好缺个群众演员,得了,就你吧。

反正军事系统和行政系统相互独立,郑少封在铜陵县小小地露个脸,不影响他继续在安庆当差。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唐天远搞这么一出,实在是一箭多雕的好买卖。第一,不得罪上官不招惹地头蛇,就把杀人犯给处理了;第二,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以用钱来收买的贪官,与敌人打成一片;第三,本来嘛,唐天远在明对手在暗,此举之后,他给那些疑神疑鬼的涉案人员立了一个明亮又耀眼的靶子,而他自己则站在了靶子的对面。现在,变成了敌人在明他在暗。

这些谭铃音都不知道。她现在只想和偶像多交流交流。这可是唐天远啊!

唐天远看着谭铃音那副痴呆样子,他觉得心里怪怪的。谭铃音对郑少封的敬仰,至少有一半是源自“唐天远”这层身份,而另一半则是郑少封的仗义相助,但这也是他唐天远的计策。也就是说,谭铃音的花痴其实是指向他唐天远的。这让唐天远多多少少有那么丝难以压抑的得意。

可事实却是,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郑少封身上。

唐天远便有些不甘。

三人离开酒楼,一路朝着县衙走去。进了二堂,唐天远把门一关,郑少封做的第一件事是揉脸,一边揉一边抱怨道:“板了这久,可累死本大爷了。这比扎马步难受多了。”

谭铃音呆呆地看着他。前后转变太快,她一时醒不过神来。

唐天远走到桌前,给郑少封倒了杯茶。

郑少封接过茶,咕咚咕咚一口闷掉。

好奔放的探花郎……谭铃音继续呆。

郑少封放下茶杯,接着一揽唐天远的肩膀,“小飞龙,近来无恙否?”

唐天远脸一黑,“你叫谁小飞龙。”

郑少封笑嘻嘻道:“唐飞龙,你说呢?”

唐天远的脸更黑了。

谭铃音已经凌乱了,这探花郎怎么看怎么像个街头霸王好么……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样子?

她发呆的时间过长,脑子都有点木了,“你……你们认识?”

郑少封看看她,对唐天远说道:“小飞龙,不引见一下?”

唐天远点点头,“这是我的师爷,谭铃音,”接着又对谭铃音道,“这位是谁,你已经知道了。”他是真的没有勇气指着旁人说出“这是我朋友唐天远”这种话,感觉太像个神经病了。

谭铃音又开始对郑少封笑,简直恨不得摇尾巴。

唐天远摇摇头,觉得有必要找回点场子,“你不用如此。当初若是没有我的指点,他半分功名也捞不到。”

自己诋毁自己的感觉太诡异了。

谭铃音用“我知道你想出名想疯了但是我不会拆穿你”的眼神看着他。

唐天远扶额,用折扇指了指郑少封,“他是我请来演戏的,这个你总该信了吧。”

“人家是钦差,配合你是给你面子。”

“……”钦差也是我的好吗……

谭铃音点着头说道:“不过,大人您费尽心思请钦差大人来做主,可以看出您心地很好。果然我谭铃音没有跟错人。”

你跟的是金子好吗,和人有什么关系……唐天远表示很不屑,但总算有一些欣慰了。

郑少封突然指着桌子底下蜷着的一团东西说道:“那是什么?”

唐天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糖糖。”

“糖糖?”郑少封没忍住笑,“这娘们儿唧唧的名字不会是你取的吧?”说罢用一种略有些惊恐的眼神看着唐天远。

唐天远看看谭铃音,谭铃音幽怨地看着郑少封。郑少封便明白过来,带着歉意说道:“不娘们儿,很爷们儿。”

谭铃音无言以对。原来才子还可以朝着这样神奇的方向生长,实在是刷新她的认知。

几人说话把糖糖吵醒了。它睁开眼睛,抖抖小脑袋,从桌子下钻出来。刚一出来,立马精神了,它浑身紧绷,瞪圆了眼睛,做出攻击的姿态。

谭铃音觉得糖糖的反应过度了。

不过钦差大人的反应比糖糖还过度。

郑少封看到那小东西,本能地一跳,直接蹿到房梁上。

谭铃音:“……”她真诚地提醒他,“大人,放心吧,它没有牙。”

唐天远也有些奇怪,仰头看着房梁上的郑少封,“你何时开始怕狗了?”

“这不是狗,这是狮子啊!”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6] 本页[7] 下一页[8] 尾页[23]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影视名著 最新文章
国家干部_张平小说
我主沉浮_周梅森小说
绝对权力_周梅森小说
我本英雄_周梅森小说
至高利益_周梅森小说
国家公诉_周梅森小说
颤抖吧ET_疯丢子小说
那座城这家人(平安扣)_李焱小说
风起陇西_马伯庸小说
偏偏宠爱_藤萝为枝小说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6-01-07 10:51:42  更:2026-01-08 18:50:54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