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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娱乐]同样是反战片,为什么《欢迎来龙餐馆》的味道和好莱坞完全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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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反战片,为什么《欢迎来龙餐馆》的味道和好莱坞完全不一样?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img_log] 好莱坞(Hollywood) 华语电影 沈腾 欢迎来龙餐馆(电影) 2026暑期档 同样是反战片,为什么《欢迎来龙餐馆》的味道和好莱坞完全不一样? 圆桌收录 暑期档我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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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龙餐馆 82% 知友推荐 · 5409 人评价 中国大陆 / 剧情 · 战争 / 2026-08-11 中国大陆 / 2小时20分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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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个让对这片不爽的部分他乎用户会更不爽,但让我幸灾乐祸的事实:本片原型人物之一出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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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对伊拉克用的就是抗战叙事,你没看错。影片才是反恐优先于反美。 下面开始摘录原文。如果把以下内容改成一个白俄厨子在1940年代的华北开餐馆,我不敢类比了: 首先,叙述者之一刘磊一开始确实是没有搬进绿区的,他在巴格达一个比较国际化的区域(这个区域有大量的各国战地记者派驻,美军的军事存在很强烈,算比较安全)和当地人合作,开了一家“安德鲁斯餐馆”。但哪怕是此时,刘磊也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搬进绿区。不太可能像片中那样满足于在绿区边缘营业。 刘磊是一个胆子非常大的人,他的“漠不关心局势”和片中主角的“漠不关心,不招惹是非”不一样,刘磊是不关心孰是孰非,而把伊拉克本身当成了一个冒险家的乐园,他不害怕“招惹是非”。但是他本能地使用了我国人熟悉的抗日叙事: 初到伊拉克的时候,虽然离底格里斯河很近,但是一直不敢去河边散步——河的对岸就是总统府所在的绿区。大家都风传萨达姆怕美军渡河攻击他的总统府,因此在河两岸芦苇丛中布下了大量地雷。我们被“地雷”吓住了,第一个月里进出安德鲁斯公寓,都是侧着身子,生怕不小心离底格里斯河边的雷区距离近了,引发爆炸。 但是事情很快变得明朗起来——我们常常能看见美军巡逻队没事总去河边溜达,除了偶尔被河边茂密芦苇丛中里的抵抗组织狙击手打死一两个之外,从来没有一个被地雷炸到的。 我们好奇地问酒店边检所的美军士兵,河边是否有地雷。他很有把握地晃着脑袋告诉我们——整个巴格达地区没有一颗地雷,但是,河边有狙击手,你不要去。 不知道是不是诱惑的根源就是来自禁止——越是说有危险,我越感到底格里斯河对我有深深的诱惑。就是这样一条古老的河流,孕育了美索布达米亚平原,孕育出了著名的巴比伦文明。仅仅是10分钟的路程,因为胆怯我竟然没有去到这条河边走走,用它的河水洗洗脸——以后回国,女儿懂事了,问我,爸爸,你去过底格里斯河吗?我如何作答? 底格里斯河畔的夕阳美景成了我致命的诱惑,而且,与地雷相比,狙击手似乎更人性化一些——我们估计,他们主要是针对美军的,和我们中国人无关——中国人在伊拉克人心目中是“阿呼伊”(兄弟,做手势是两个食指并排),于是我们穿上极具中国民族特色的功夫衫,把自己装扮成李小龙模样,就当穿着防弹衣直奔河边去了。 称呼狙击手为“伊拉克抵抗组织”,不是KB分子。 真的遇见狙击手事件:: 在安德鲁斯经营第三个月期间,我们有幸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了伊拉克狙击手,这,也正是厨师们最喜欢和人说起的经典故事。 那是在巴勒斯坦酒店煤气罐爆炸发生后一周,记者们都疏散在外未归,酒店区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伊拉克保安野鬼般地在楼下游荡。夜里11点,我们还在二楼厨房,我和小何一边结账一边和伊拉克服务员吹牛(深夜餐馆是不营业的)。就在这时,我们听见楼顶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好像有人在我们头顶扔了个“二踢脚”,声音顺着楼板传到二楼,震得大厅里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过两分钟,楼梯间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安德鲁斯的大堂经理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一边用阿拉伯语喊着,一边打手势,叫我们到楼下去。服务员中几个粗通英文的,怕我们听不懂,边跑边给我们翻译:“GO,GO,GO!” 我和厨师们再笨,这个时候也明白肯定是出事了,赶紧跟着跑下楼。这个时候迎面看见四五个美国兵端着枪跑过来。汉斯提着一支粘着胶布的M16(他曾经向我们发牢骚,说这支破枪是越战时留下的),比旁人的M4长出一大截,跑在队伍最后。他们分散了队伍,派几个人上楼搜索,汉斯留在了大厅守卫。我们上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周围伊拉克服务员迷茫的眼神,告诉我们说,刚才他们有人在哨所被狙击了,有人看见伏击枪手从安德鲁斯6楼楼顶沿着水管爬了下来,搜索小队跑到安德鲁斯,又遇上了酒店区一个伊拉克保安举报,说看见黑影爬进了二楼厨房的阳台。 听汉斯这么一说,当时我就感觉后脊梁直冒冷汗——刚才吹牛的时候,身后5米的玻璃门外,就趴着一个提着AK47的枪手——如果美国兵来得快的话,完全有可能把他堵在二楼,那样我们来不及撤离,就难免成为他的人质——这个情况可不妙,很难说美国人会给人质面子。更糟糕的是,如果被流弹所伤,如果是美国兵的M16或M4也就算了,万一给枪手的是中国造56式伤了就太不值得了——几个中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伊拉克淘金,美元没挣着,到头来倒给中国枪打了,真他妈的要死不瞑目。 就在我感到一阵阵后怕的时候,上楼搜索的美国兵一无所获,下楼来了,招呼汉斯一起出了安德鲁斯。大约过了5分钟,我们感觉危机四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酒店后面的民房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密集的枪声爆豆似的响起。安德鲁斯公寓的大堂经理也许是见得多了,比较有经验,安慰我们说,枪手大概是在后边被堵住了,我们这边暂时没事了,让我们安心去睡觉。 果然,到了第二天上午,汉斯专程跑来吃了点饭,告诉我们,昨天夜里,他们在民房区堵住了枪手,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兵对付狙击手一个,经过激烈的枪战(我估计,昨晚的枪声,基本都是美国兵这边开的),伊拉克枪手被当场击毙。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对枪手的叙述是中立的,还是没有说枪手是KB分子。 这个威胁生命的事件也不会改变刘磊冒险家的淘金之心,但是坚定了他一定要搬进绿区做生意的念头。 刘磊等人之后混进绿区,想找到能为他们提供方便,给他们通行证的美军军官,social networking一下。之后一段时间他们经历了一些挫折,要么就是讨好的人是错的,帮不上忙,要么就是根本找不到对的人。他们还想过像现在加州湾区等地也很流行的一样,搞移动餐车流,卖盒饭,因为没有美军军官罩着也失败了(被小兵轰走)。折腾了很久,最后终于天无绝人之路: 格里菲斯上尉是个职业军人,大概是非常崇拜巴顿将军,把他的气派学了个十足——我们一进门,就看见他伸手,伊拉克翻译点头哈腰地给他递上雪茄,然后擦一根长火柴点着。 我们告诉他,我们想在绿区开中餐厅。格里菲斯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点点头,说他也喜欢中餐,在美国的时候,常带着小孩去吃。他问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满怀希望,也像伊拉克翻译那样点头哈腰地拿着菜谱上前,给他看书中菜谱图片,并一一指点。 格里菲斯说话也是典型的巴顿风格,爱憎分明,看见酸甜鸡,“很好!”再翻两页,看见了虾和牛肉,大概是不喜欢,眉头一皱:“Fuck beef!(鸟牛肉)”,“Fuck shrimp!(球虾子)” 一旁的阿拉伯翻译凑了过来,看见虾仁的图片,眼睛开始放光——在巴格达,虾都是从巴士拉运来的,价钱很贵,伊拉克战事初停,经济和交通都陷入瘫痪,一般伊拉克人很难吃到这些高级菜。 格里菲斯匆匆翻过菜谱,对我们说:“你们给我送一份酸甜鸡吧,要多少钱?” 傻子也知道,这是个小人情,我们连说不用了。没想到格里菲斯倒不客气,狡猾地笑了:“也对,如果我给你们办了通行证,你们会赚到许多钱。”然后,他派翻译把门口悍马车里八九个小兵全部叫进来点餐,自作主张地告诉他们:“今天这位中国人请客,不要客气。”——典型的你请客,我掏钱。 小兵果然没客气,一人点了一份。伊拉克翻译也趁火打劫,点了一份糖醋大虾——这个二鬼子点最贵的一道菜。两个半月之后,我们在绿区落下脚来。我的伊拉克邻居告诉我一个消息,当初这个点我们糖醋大虾的家伙,开着一辆新买的宝马车在绿区里威风,结果撞上了墙,腰给撞断了,成了终生残废。 直接称呼伊拉克翻译为“二鬼子”,这还是一个遭遇又命苦又滑稽,但是并不令人同情的翻译。抗日剧中的典型形象。 一连很多天,通行证一点消息也没有。后来碰到一个伊拉克人也在办通行证,他给我们指点迷津,办通行证绿区里的伊拉克警察有时也能说上话,你没有孝敬他们,他们一定会说你坏话,诸如经常在绿区里看到你们可疑行踪,可能是中国间谍等等。格里菲斯自然会犹豫了——后来卡森(安德鲁斯餐厅的伊拉克服务员之一)也证实了这一点,一个和他熟识的绿区伊拉克警察也说了,两个中国人不懂规矩。 就这样,在顶着大太阳来来回回走了20多趟冤枉路后,我们终于知道了要孝敬伊拉克警察——不过这些二鬼子实在讨厌,我和小何一商量,也不愿意给他们钱,拉了两箱汽水过去,笑嘻嘻地和他们说:“喝吧喝吧,喝到拉稀最好。” 又过了几天,我们再次把狡兔三窟的格里菲斯堵到了。这回估计是伊拉克警察没有使坏,格里菲斯终于松口:“你明天来拿通行证吧,但是不要忘记你的礼物,我又开始思念中国菜了……” 这时我们已经把安德鲁斯的生意停了下来,搬到海法,厨师做饭全由自己做主,不必再高价买自己炒的菜,于是痛痛快快地请格里菲斯和他的一干手下大吃了一顿。 果然吃人嘴短,格里菲斯一边擦着油腻的大嘴,一边把翻译叫来给我们拍照,现场制作了通行证。虽然我拿到的是八个等级中最低一级的通行证,但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狂喜:这就是金山的钥匙,我来巴格达3个多月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个东西! 依旧称呼伊拉克警察为“二鬼子”,态度中立。 之后,真正的绿区里的餐厅成功开业,为了符合绿区中的餐饮卫生标准,刘磊还付出血本,请(工作效率极其垃圾的)伊拉克本地施工队对餐厅进行了重新装修,二次开业。在这个过程中,他和原有的合作者小何因为老钟能共苦不能同甘的特点(小何想单干赚钱)不欢而散,又从国内成功拉来了自己的亲戚,连襟老梁: 2003年12月8日,我的亲戚老梁顺利抵达巴格达,陪我度过了装修大战最后的几天。在他对伊拉克装修队不断的叫骂声中,我们的“中国龙”餐厅终于赶在元旦开业了。 12月31日晚,我们正在准备第二天开业所需的食物原材料,想早点搞完好回海法区的住宅睡个好觉,以便第二天精精神神地来赚美国人的钱。大家正忙着,厨师小彭(亲戚老梁带来的第三名厨师)突然惊叫起来,只见他炸鸡肉的油锅在简易灶台上抖个不停;没多久,碗架也开始晃。我赶紧跑上前去把碗筷一股脑儿全撤了下来。另外两名厨师也停下手中切菜的活,生怕一刀砍掉自己的手指。刚来没多久的老梁反应最快,一边往外跑,一边说可能有地震。经验丰富的我立即控制住了混乱的场面,告诉大家一定是门口来了很多坦克。正想到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有跨出厨房门,就被黑压压一大群坦克兵给围住了。领头穿着迷彩服的少校拍着我的肩膀说:“Happy new year, chinese guys.(新年快乐,中国人。)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新年大餐?”看着他们六七十人我面露难色,我们明天才开业,今天连料还没有备好。 少校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一个小喽罗冲上一辆坦克,转动炮塔把炮管对准我们的厨房。少校得意地笑着说:“你们一定能给我们做点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你想想。”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非吃不可的架势,同时也为这些大兵的执着所感动,跑进厨房赶紧让厨师做了60多份扬州炒饭,打好包给他们送了出去。看着这一群像大孩子般的美国兵钻进坦克离去,我对这场战争又多了一分不解。 就这样,我在2003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做成了餐厅第二次开业的第一笔生意,60多份扬州炒饭收了300多美金。当天晚上,我和厨师都吃了馕饼——本来准备吃炒牛肉庆祝一下,但厨师不干——这牛肉要卖钱的,舍不得吃。 次日清晨,是2004年的第一天,为了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睡个懒觉,我们已经在头天夜里把菜全部准备好了。如果不是偷懒,我们就该赶早去餐厅洗菜淘米了——不过,这天清晨,在绿区第一检查口,发生了巴格达沦陷以来数一数二的大爆炸——我们因为睡懒觉,躲过了劫难。 当天早上8点,我们还在海法,就隐约听见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这次的感觉十分劲爆,能同时体会到爆炸的遥远和震撼两种感觉。我睡在床上,都感到20多层的大楼在晃动。而此时,爆炸的中心,我们天天路过的绿区检查口离我们有3公里之遥。 2004年1月1日,恐怖分子送给美国人的新年贺礼,造成所有检查口都封闭了,大家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最着急的是厨师,他惦记头天夜里化冻鸡放上一天肯定坏了,对天高呼:“我的鸡怎么办!” 这天,一直到晚上7点,绿区检查口才开始放行。我们匆匆做了几笔生意,又把菜放进冰箱里,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赶回海法。我临走时,看了一眼美军检查哨,暗自下了决心:“为了安全、为了生意,一定要搬进来住!” 这段对巴格达被占领的称呼是“巴格达沦陷”,还是抗日叙事。同时也出现了“KB分子”的称呼,街头玩炸弹的才是KB分子。 之后众人搬进绿区,餐馆蒸蒸日上。但新的麻烦是:每天负责采购原材料的伊拉克本地服务员卡森由于在买菜的过程中贪污太多,达到了刘磊无法容忍的地步,和刘磊翻脸。卡森在搬进绿区一事上有不小的功劳,通过签订合同成了餐厅的经理之一,此时翻脸后又说按照合同自己应该分得更多利润,要和刘磊打官司: 房子的产权解决后,我没了后顾之忧,轻松地等了几天。三天之后,卡森再次出现在餐厅,要和我和解。 按照他的估计,他本以为在三天内,我会打电话求他回来,结果却没有,于是他耐不住了,来“讲道理”,要求和谈。我说:“你要回来工作,可以,但是你必须认错。工作懒惰,自动旷工,都必须做书面道歉。” 其时,新经理祖拜(一个老实得多的伊拉克本地人)已经就任,卡森再回来已无多大意义。我这么说,也是有些害怕合同中的违约罚款,不愿做违约的一方。 这时候,卡森的民族自尊心起了作用,坚决不同意道歉,反复说他是对的。事情陷入了僵局。我转身忙自己的事了,不再搭理他。 卡森大怒,把书包狠狠砸在我头上,冲上前和我扭打在一起。我的员工一拥而上,把我们拉开。和谈不欢而散,临走时,卡森恶狠狠地说:“我和你没完,我们法庭上见。” 又过了3天,卡森带着警察来了。这次是送达警察局的通知书,叫我去警察局。看着警察局的单子,我心想,伊拉克警察很黑,绝对不能贸然前去。 于是,我向那个随行的伊拉克警察摇摇头,把通知书给他塞回去了,告诉他:“我不去!” 这个矮小的伊拉克警察以为中国人好欺负,板着脸,把手枪拿出来,放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看着我,意思大概是你去还是不去? 我看着他的9毫米手枪,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虽说国内真家伙见得少,但是来伊拉克已经半年了,顾客都是揣着手榴弹来吃饭的,阿里巴巴(中国人对当地流氓,强盗等亡命徒的绰号)拦路要是没有重武器都会给人笑话,这个小手枪怎么能吓住我?我打出手势说你等等,转身去找了一个美国兵,说伊拉克警察拿枪找我麻烦—— 这一招是从国内抗战影片里学的,对付二鬼子最好就是找他们的主子。那个胖大的美国兵听我一说,很爽快地转个身,提着长枪就过来了。卡森见状不妙,赶紧藏在了伊拉克警察身后。伊拉克警察呆呆地看着美国兵,吓得不敢动弹——4个月后,伊拉克国民自卫队成立,校官看见美国大头兵都得点头哈腰,何况这个小警察? 美国兵盯着他,把M16放在桌子上,鼻子一哼哼,看着两支枪一大一小摆在桌上,意思是:怎么?你小子要比大小吗? 看着这边情况紧张,美国兵的几个战友也盯着这边看,两个身高体壮的还站了起来。卡森平日一副笑脸,这时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伊拉克警察终于狼狈地拎着枪,弯腰说了声“Sorry”(对不起),落荒而逃。 这段的刘磊如同穿越进了抗日剧,也说明了刘磊并不是只能被欺负的老实人(这样的老实人在伊拉克也呆不下去),而是通过开餐馆,建立起了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脉。 但这并不是刘磊大胆的极限: 隔三差五我总要开着有醒目标记(车厢上印有中国餐厅)的货车去集市采购,而集市又往往是反美武装的据点。小心紧张自然不用说,最闹心的是,下车之前要把所有的美军证件藏好(进出绿区要查通行证)。采购完所有东西之后,人已经累散架了,但你还不得不钻到车底下,看看有没有被人放了定时炸弹,因为我醒目的车经常往返于绿区军营和集市之间,生怕被某个地下组织利用,把无辜的我充当了汽车炸弹。 总算可以返回绿区,但在检查口遇到熟人还好,不然必须排长队等候验证查车,一般情况下都需要排两小时左右。检查口是反美武装最喜欢的猎物,因为这里混乱嘈杂,防备松懈,美军士兵和伊拉克警察又多。 每次需要排队时心里总不免紧张,太多的汽车炸弹和迫击炮弹在这里爆炸,要想活着回国,必须尽量减少在检查口排队的时间。所以我不得不经常贿赂检查口的美国大兵,给他们一些中餐、啤酒之类的东西。 当时我发现,美军每次巡逻,都穿着厚重的防弹衣(后来我专门称过,最小号的是8公斤),挂着满满的行头,每次归来,都大叫“Tired(累)!”。针对这一点,我就想,能不能给他们开一个按摩服务呢? 我把这个项目说给美国兵听了,也算是这个项目的市场调查。这些小子一听说有按摩,高兴得像小孩一样蹦了起来。 本来,国内的正规按摩医院大都是男性按摩师,我们身在美军军营,如果用女按摩师,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一是不好向国内交代,二是很可能被美军管理机关取缔。考虑到这些因素,我们准备引入一批男按摩师。当我把这个想法说给美国兵听的时候,这些家伙的脸马上就变了颜色,本来斜挂的枪一下子愣起来瞄着我:“Fuck!” 我心知他们是在开玩笑,也明白了,男按摩师是行不通的。按照他们的文化,若是被误认为同性恋,是一件很不光荣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只有放手尝试了。于是,在我来到巴格达的7个月后,我第一次准备回家了。这次回家,我要带一个帮手、一个厨师和一个按摩项目过来。 这段称呼伊拉克反美武装为“地下组织”,继续穿越抗日剧。 之后,刘磊回国,找到了封面上的第二个人名,他的新合作者帅学军。而帅学军的开拓者心态可能比刘磊还要强悍,他真的带来了按摩妹妹们: 2004年4月5日,我和刘磊带着4位女按摩师和谢厨,浩浩荡荡,杀向了香港。除了每个人随身的生活必需品外,大家都背着一堆调味品和厨具。 帅学军是比刘磊更加胆大的老板,之后他们的餐馆才开始卖酒,也真正迎来了经营的极盛期。 一个能说明伊拉克施工队效率的插曲是,由于刘磊的连襟老梁在监督施工时心急如焚,经常破口大骂,直接被本地人起了外号“萨达姆”,指的是他比倒台的萨达姆还苛刻。此外号也在餐馆传开了: 刚到巴格达的第一天,“萨达姆”就对我说,餐厅门口路上有个迫击炮弹坑,前几天一早来绿区早锻炼的两个人被炸死了。言下之意,是告诉我,在绿区,早锻炼不是个好习惯。 后来晚上开车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这个“早锻炼杀手”的弹坑。宽阔的水泥路面上,有个茶杯大小的坑,只有四五厘米深的样子——看这个威力,是炸不穿我们水泥屋顶的。几个月后,绿区里一家保安公司的尼泊尔籍保安,住在帐篷里,没有水泥屋顶的庇护,遇上了一颗迫击炮弹,惨烈无比,死了16个,重伤10人。当时人们都说,如果他们住的是楼房就会没事的。结果没过多久,又一颗RPG(火箭弹)打破了“楼房安全论”,美国大使馆窗子里钻进了一颗RPG,没爆炸,但是七八斤重的弹头愣是砸死了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是女性。 还有一天,我正在院子整理广告牌,一声长啸,炮弹飞来,那声音仿佛就在头顶响起。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起身向四面跑开,两三秒后,这颗炮弹在餐厅旁边的医院爆炸了。根据以往的经验,迫击炮都是两颗两颗地来。我赶紧跑回厨房,结果看见伊拉克小服务员巴哈拼命要往外跑——他老爸史密尔在医院里上班——被“萨达姆”死死拉住。等了大概半分钟,第二个炮弹爆炸,“萨达姆”手一松,巴哈哭着冲出去了。 就这样,巴格达抵抗组织用各种不同配置的轻重火炮,不停地骚扰着我们脆弱的神经,三班倒,夜里也不休息。有一天晚上10点,满院子的客人在喝酒聊天,有说有笑。忽然头顶一声熟悉的迫击炮弹声滑过,满院子的人一个个开始往桌子下钻,男的狼狈不堪,女的花容失色,一个大胖子还摔了一跤。等爆炸在不远处响起,大家还像鸵鸟一般趴在地上不动,等待着第二颗炮弹。一般来说,第二颗半分钟内就会跟来,但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等了5分钟还没来。最后我和“萨达姆”起来到厨房去了,胆小谨慎的客人继续趴着。那天估计是打炮的小子打了颗臭弹,第二颗炮弹死活没响起来。我们的客人中卧倒时间最长的在桌子底下趴了足足有一刻钟。 帅学军也很自然地和刘磊使用了一样的抗战叙事,称呼直接攻击,而不是放炸弹的武装分子为“巴格达抵抗组织”。另外,这段中老梁字面意思去救伊拉克小服务员,关心其安全的举动不知是不是片中主线的改编起点。 此时,餐馆的经营进入了2004年中,伊拉克战争进入了漫长的治安战阶段,来的自然也是相应的客人: 在绿区里,美军口耳相传,有“四大享受”:碟子很便宜、上网、美味的中餐、按摩(其中两样都是刘磊的中餐馆提供的)。满足了“四大享受”以后,又有了更高的追求,不止一次地,老美在吃饭的时候给我们提出,“来点音乐!” 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音乐,不过在安曼机场转机的时候,行李丢了,千里迢迢从国内搬来的功放,便宜了约旦老乡。开始我还不知道巴格达哪里可以买到音响,老美只好自己带音响设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后来我从PX超市里买回一台老式CD播放器(呵呵,中国制造),还是可以放卡带的那种——样式虽老,却得到了美国人的热烈欢迎。这帮家伙打仗在外还随身带着厚厚的CD包,每次吃饭,前后就几个小时,都要背着,一有机会就要播自己的CD,为了抢机器,没少打架。 不知道是因为伊拉克的风沙大机器爱坏,还是美国人抢来抢去的原因——没用上一个月,我们餐厅的第一台播放器就坏了。安保公司的麦克一伙晚上总是玩到深夜,自己觉得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一回红着脸和我提,“Nicky,机器坏了,你怎么不去换一台呢?” “100美金,很贵啊!”我这么一说,老美怪不好意思的。次日中午我正准备出去,听见麦克在门口大呼小叫,他抱来了110伏的日本货,附带硕大无比的变压器。有了自己送的机器,麦克一伙再听音乐就硬气了很多。 麦克是个典型的职业军人,个子不高,但是胳膊比我大腿还粗。所有的衣服,不管T恤还是军服,袖子都绷得紧紧的,真让人担心一使劲会裂开。 这个大块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有什么要帮忙?我帮你摆平!”怕我们不相信他的实力,他便经常在厨房门口表演出枪速度——有一回,我翻墙到邻居家找跑丢的刺猬,捧在手里不方便翻墙回来,想叫“萨达姆”帮着接一下,于是隔着胸口高的围墙,冲着院子大叫“萨达姆”——彼时真正的萨达姆已经被美军抓住了。麦克一伙正在喝酒呢,警惕性仍在,听见我喊“萨达姆”,想都没多想,3把手枪同时向我指来,吓得我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后来麦克问我他的反应如何,我不服气地告诉他,中国的特警学院的战士用的是五四式手枪,枪别在屁股后面,转身出枪射击5块25米钢靶,只要6秒——麦克听了很不服气,比画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挑战——他遗憾地告诉我,身体健壮会影响动作的灵活性。 麦克一伙有四五个人,个个都是健壮的猛男,他的头号马仔G-MAN是个头最大的一个,特别喜欢抽伊拉克水烟,烧的是各种水果发酵后的产物。G-MAN一晚能抽20次(呵呵,两美金一次,绝无优惠),每次都苦了我给他烧木炭。要知道,在晚上生意最忙的黄金时间,打断厨师炒菜去炉灶边烧炭,可不是什么好事。 G-MAN抽够了我点的烟,也特别喜欢替我出头。有一次,一伙英国绅士跑来吃饭,吃完后三三两两地撤走,我们找到最后3个买单。结果这3个人不认他们同伴的账:“不能这样算在我头上,不是我吃的!”说完,扬长而去。 我第一次见洋鬼子赖账,当时就愣住了。这时G-MAN又过来要木炭,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门口,说有人吃了东西不付账。G-MAN一听勃然大怒,跑回自己桌边,跟ROB和麦克一说,几个人就拉开桌子下面的枪包,提着法国造FAMAS冲去了。在离我们门口50米的地方,把赖账的英国瘦高个放倒拖了回来。 G-MAN虎视眈眈地看着英国人,毫不留情面地告诉他:“老子在这里天天吃都付钱,你们还能不给?”边上的(英国雇佣兵)ROB大概觉得这几个家伙给英国绅士丢了人,红着脸,一言不发。我们把G-MAN拉到一边,告诉他:“你是个大好人!” 帅学军自豪于自己的餐馆在绿区中的人脉,这也是生意兴隆的保障。但对麦克等人的描述还是常见的“抗日剧滤镜”。 除了麦克这伙雇佣军,还有正规军为我们出头——费卢杰战争结束后,骑一师的几个南美裔士兵换防下来。他们在战火中结下了生死交情,自称“费卢杰兄弟连”,非常喜欢光顾我们的餐厅。 这伙人都是南美裔小个子,平时三五成群。领头的告诉我说:“我们没什么钱,但是你们有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有十几个人,都是不怕死的兄弟。” 这基本就是亡命徒了——据介绍,费卢杰战争一个月,他们连的阵亡率高达5%——在美军天天强调“零伤亡”的今天,这个比例放在20年前的越战时期也不算低了。战前他们的任务就是开着悍马车从费卢杰到巴格达国际机场之间巡逻,本质上来看,这个任务的实质就是靶车——反美武装搞人民战争不好找,不弄两个鱼饵吸引他们露头来打,根本抓不着。 战后,这几个“鱼饵”士兵受够了窝囊气,换防到了绿区,自然是一肚子怨气。有一次我正和他们聊天,G-MAN在另一桌开始大呼小叫要木炭。平日里开玩笑惯了,我低声骂了一句“SHIT”,准备站起身来去烧炭。这时,喝得满脸通红的费卢杰兄弟老大一把拉住我问,恶狠狠地盯着G-MAN,“你是不是讨厌他?” 我一看,这下糟了,赶紧向他解释:“这是我朋友……”可费卢杰兄弟没这么耐心,还以为我是害怕,站起身就冲着G-MAN走过去。G-MAN看着一个南美小个子杀气腾腾地走过来,马上也站起来了。费卢杰兄弟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整整矮他一个头。 情况恶化得比我预料得还要快——两个都是好出头的好人,打伤了谁都不好。G-MAN虽然高大,但是费卢杰兄弟在战区巡逻,从来就是看见不对就开枪,也是杀人不眨眼抽筋不皱眉的老手了——我赶紧插在两人中间,心里是战战兢兢,这两边,谁给我一拳我都吃不消啊!“不要打!”我一边喊一边拉开费卢杰兄弟,费力地两边解释:“都是我的好朋友,大家天天在这里,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费卢杰兄弟也通道理,听我解释完,起身端了一杯酒,道歉去了。那天晚上,费卢杰和G-MAN他们一起闹到晚上三四点,两边争着买单。费卢杰兄弟拿钱时,我连忙说:“不用,”我指指G-MAN说,“已经买过了。” 帅学军用的词是比不少他乎用户都要激进的“反美武装的人民战争”,对“费卢杰兄弟连”的描述是“亡命徒,鱼饵”。但这不妨碍他游刃有余,八面玲珑,在两拨自己的保护伞中周旋,最后化解了一场危机。 更新一段卖酒的: 萨达姆时代的伊拉克,酒水虽然不能公开贩卖,但在基督徒聚居的商业区买卖还不算违法。到了后来,当权政府倒台,天下大乱,极端势力抖了起来,基督徒再跑去卖酒喝酒,就要冒着被人用AK47点名的危险。我们身处绿区,里里外外都是美军的哨卡,危险相反倒小一些。 最初,我是在为厨房采购时,偶尔在绿区门口零售点发现卖酒的。这里的酒很贵,我们一次带一两瓶回去,居然很快就能卖掉——美军不能随便出营区自由活动。到了后来,需求量越来越大,我们开始几箱几箱地进货,酒类销售的营业额,每天可以达到几百美金。 不过,这段时间里,我都是在绿区外面零售点进货的,虽然量上去了,但是利润并不大。直到3月底在卡拉德大街采购的时候,我偶尔发现了几辆车在给一个小门面运酒。门很小,门口还杵着两个带枪的伊拉克保镖(穆斯林不准喝酒,卖酒的老板怕人家来砸他的场子)。我走上前,举起手,示意没有恶意。保镖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进去。 我一走进去,才发现这个铺子里面的面积很大,足有上千平方米,各种酒类应有尽有。最令人高兴的是,这里的货都非常便宜。我们找老板要了名片,出来后又走了几家,发现整个卡拉德大街,居然有十几家这样的酒类批发点,每家都有几个固定的品牌,类似国内的品牌代理。我们根据需要,挨家预订,然后开来卡车,成车地运走。拉到餐厅出售,价钱基本都是翻倍。 驻伊美军的军规,营区是不允许买卖酒精饮料的。我们公开卖酒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为了变通,我把两个空酒瓶摆在厨房的窗户上,若是有思维敏捷的美国兵能举一反三主动问起,我们就悄悄地卖给他。 到了后来,顾客越来越多,我们的销售渐渐开始明目张胆。酒瓶广告摆在了前台。 我印象中买酒最多的是两个宪兵,某一段时间里,只要轮到这两位执勤,一大早7点不到就来敲门,提着巨大的尼龙袋,结实无比,鬼知道是不是装枪的。两个宪兵穿着迷彩服,戴着“M.P”的臂章,贼头贼脑地站在门口,一个把风,一个挤进来买。抬出一箱酒,就被这个小心过度的家伙拖进了厕所,然后在里面操作一番,把白酒灌进矿泉水瓶子里,把威士忌灌进红茶瓶子里,然后悄悄撤退。 不过这两个宪兵还不是最勤奋的。我接待过最早来买酒的一个家伙是早上4点。那天我刚刚躺下不久,就听见有人在砸院门。爬起来一看,天色还没亮,院墙外站着个蓬头垢面的小兵,见我出来,急匆匆地和我比画,要10瓶喜力。我一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值夜班的,于是就问他:“你是不是在执勤?”小兵赶紧表忠心:“你放心,我万一被抓了肯定不说是你卖的。” 酒类销售的旺季一直持续了将近9个月。到了后期,美军加强了对酒类买卖的限制,他们不大敢明目张胆地来买酒了。餐厅门口常有乞讨的伊拉克小孩,美军开着巡逻车路过,远远地拉过一个小孩,委托他们进来协助卖酒。 这些小娃娃渐渐知道了怎么拿回扣。我们报价28美金,他们转头出去就给美国兵报价40美金。门口的美军多是老主顾,对价钱也不陌生,听见伊拉克小孩狂宰冤大头,怒气冲天,也忘记了纪律,从车上跳下冲进来亲自买。更有甚者,干脆把悍马车绕一个大圈子(由于绿区内道路封锁得厉害,我们餐厅的前门到后门开车至少要5至10分钟),开到我们餐厅后面,敲开我们的后门,然后把我们的酒“洗劫”一空——悍马车的后备厢装的全是酒。 但也不是没有明目张胆的,一天下午,中餐晚餐青黄不接的时候,厨师在厨房备料,我们在大厅里聊天,门外响起了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我跑了出去,没想到直升机掀起的气流如此巨大,我刚跑出去,竟然被气流掀翻在地。飞机上跳下两个兵,看见我哈哈大笑,走过来说,买酒。我有点不好意思,反问他说:“你们长官不惩罚你们吗?” 两个兵又笑了:“我们长官叫我们来的。如果你愿意,可到我们那里的军营也开一家餐厅。” 后来还发生过顾客一去不回的事情,只是我们没有损失——那次是来了5个开直升机的驾驶员,每人提着两条毛毯(装在透明的塑料提袋里),一箱箱要了近1800美金的酒,所有的毛毯里都塞得满满的。 这批家伙虽然平日里是云里来雾里去的飞行员,但离开了飞机就没辙了,只好麻烦我开车送他们去CPA(联军管治委员会)机场。下车的时候,终于出事了,一个塑料提袋破了,5瓶摩根船长、两瓶杰克丹尼、4瓶红酒露了出来,完全没有办法带走。那个兵急着赶回机场,痛苦地看着这些酒,一咬牙:“来不及了,先放在你这里,下次再来拿!” 这批飞行员从此再也没来过,不知道是回国了还是调走了。如果战争结束后,我们还能遇到,我一定给他们补上这几瓶酒。 这段有《新龙门客栈》的意思了。正如我说过的,驻伊美军阵亡最致命的第一原因是摔直升机,特别是在有武装分子出没,救援不及时的荒地摔直升机,整个伊拉克战争中美军伤亡最高的一天是2005年1月26日,死37人,其中海军陆战队摔直升机死31人。那几个飞行员再没来过,说实话生死都未知,所谓“我们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干一杯”。(新龙门客栈台词) 当然,还有我认为全书最难绷的一件事: 国内带来的女按摩师很快就融入了当地的生活——美国兵全副武装一天下来,特别喜欢享受一下按摩服务,而且对女孩子也很感兴趣。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来到伊拉克前,我们和每个女孩子家里都签了合同,一旦出问题,回国就不那么好看了。另外一点很重要,也是我们出国前在合同上口头上一再叮咛的:千万不能和老外搞跨国恋,否则有任何一点问题,都可能导致我们在巴格达的生意被CPA封门。 但遗憾的是,禁令对于孤单寂寞的异乡生活并没有太大的作用,KK来到巴格达仅仅一个月,就和一家美国公司的电器工程师处上了朋友。每天晚上10点,按摩的生意停了,KK就和她的美国男朋友一起出去玩耍——开始还在夜里一两点回来,需要我们留门,到了后来,我们留门失去了作用——KK已是彻夜不归了。 毫无疑问,这不是个好事情,KK已经过了35岁,国内尚有孩子和丈夫,现在又在国外找男人,对稳固国内感情不利。其次,餐厅正常营业受到影响,总有老外来咨询“特殊服务”,我们一再解释没有,老外就是不相信。那天来了个黑人哥们,指着门外,痛心地质问:“KK为什么和那个白人可以?你是不是歧视我们Negro?” 名声坏了不说,还背上个种族歧视的罪名。我和刘磊心里都不是滋味。经理出面,我们仔细地和KK谈了这个问题,国家、民族、孩子、老公,全搬出来了,可惜言者谆谆,听者邈邈。若干次无效的沟通之后,劳资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终于决裂,KK正式离开餐厅,投靠了美国男友。 就在我们都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发展的时候,第二天,伊拉克警察来了。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伊拉克警察如此威风。这群穿着破烂制服的倒霉蛋,走在街上,非常容易成为反美武装的袭击目标,但是这次完全不同,抖了起来,平端着AK47脚踏大牛皮靴子,呼呼啦啦地闯进来,两个把门,两个拿枪把我们指住,最后走上来一个局长,盯着我:“谁是老板?”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正在院子里开心着的麦克一伙,看见伊拉克警察杀气腾腾,顿时就反应过来了。麦克喊了一声,4个人迅速展开,手枪提在手里,迅速就位。 还在我们和伊拉克警察发愣的当儿,四下已经传来几声:“I hold here!”几个美国兵各司其职,用枪口看住了伊拉克伪警察,彻底控制了局面。 4个伊拉克警察愣住了,美国兵趁机下了他们的枪。警察局长没想到4个手下这么快就给摆平了,急得直搓手。想了一会儿,还是磕磕巴巴地说明了来意:“你们的员工KK,控告你们殴打她。你要随我们去警局,协助我们的调查……” 麦克4人看着警报解除,也把枪收了起来,看着我,替我们安排道:“没事,Nicky你留下,照顾生意,Hannibal(刘磊)和他们走,晚上Hannibal如果没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刘磊一走就几个小时没消息,我赶紧打发祖拜(老实的伊拉克新经理留了下来,一直跟着干)去警察局探听消息。可是这个家伙天生胆小,绕着警察局转了几圈没进去就回来复命了。我一看,不成,还得亲自出马。 等我混进警察局,找到刘磊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和伊拉克局长谈笑风生了,见我进来,还主人般地搬了个椅子给我坐。他正在和警察局长“哈比比”(阿拉伯语,亲热的意思),其实早就可以走人了,害我担心那么久。 出了警察局,刘磊告诉我,警察局已经被摆平了。10天之后,绿区检查口发生汽车炸弹爆炸,7个伊拉克警察替美国兵挡炸弹牺牲。刘磊封了7个大纸包,共计2100美金送给了局长,算是巴格达的中国商人对伊拉克警察的一点慰问。 从此,伊拉克警察再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与此同时,在中国大使馆的调解下,KK领取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买机票辞职回国了。 直接称呼“伊拉克伪警察”了。当然,作为人脉的安保公司雇佣兵麦克等人也够义气,又是一次化险为夷。 这个原型故事真正的,甚至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只有第三方才能拍出来的反战”恰恰是:我可以非常自如地使用抗战叙事,可以明确区分抵抗者和KB分子,但是我不会也不能反美,因为我要如封面所说,在死神脚下搵钱——意为“谋生”的粤语词“搵钱” 换句话说: 电影里的餐馆老板:开头的小市民,后来救孩子的圣人,主旨是反恐。 真正的餐馆老板自我认知:《地下交通站》里八面玲珑的鼎香楼掌柜(和八路无联系版),一切为了搵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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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男主明明一直享受美方的安全庇护和照顾生意,却面对美方人员一脸不爽和傲慢,处处不服气看不顺眼质疑批评指责还敢动手打架。那几个跟他比较熟的美方人员死了,戴圣诞帽那个就是看到是他放下了枪被杀了,还有那个借给过他电脑的Tony被杀了,男主都是只有震惊却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美方人员对他再好真心拿他当朋友都是被他当NPC,他不会对他们投入任何感情的。 但是男主对待校长一方,却是毕恭毕敬,一点傲慢的表情都没有,一点质疑的台词都没有,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被打也不还手。男主最好的朋友都被校长杀了,仍然对校长一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恨意和批评的台词。怎么不来句“如果没有校长,哪来我朋友的死”这样的台词? 作为一个爱憎分明的正常人,难以理解男主。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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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有个龙国记者在记者招待会上问小泽,如何看待北约向乌克兰提供武器用于战争,而龙国向乌克兰提供睡袋呼吁和平。 小泽说这没什么奇怪的,俄军在仓皇撤退时,也向乌克兰提供了很多武器。 我觉得以小泽那个庞大的肱二头肌,居然愿意陪这个记者嬉笑怒骂,还是太有修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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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自己打别人才能算反战。 反对别人打自己算不上反战,因为就连希特勒也反对别人打自己。 有选择的反对别人打别人也算不上反战。a打b的时候你没意见,或者象征性劝一句别打了,联合国谴责你弃权甚至反对。等其他人看不下去一块打a了,你急眼了,你反对侵略了。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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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叙事犯的一个严重错误,就是把和平上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就给了某些人一个巨大的空子,用来搅浑水 萨达姆怎么搞都没事,美国开战就是破坏和平 俄罗斯怎么搞都没事,乌克兰抵抗就是破坏和平 哈马斯袭击平民没事,以色列反击就是破坏和平 要和平很容易,美国放弃维护中东秩序,以色列原地解散,乌克兰停止抵抗,那不就和平了吗? 所以不和平的责任都在美以乌 就像那种经典的话术:他这个人就这样,你顺着他不就没事了吗?为什么要跟他对着干,搞得大家不得安宁呢? 如果是不怎么喜欢动脑的人,面对这种“无懈可击”的逻辑,是很难分辨的 只要仍然把和平摆在至高无上的地位,这种漏洞就会一直存在 顺便说一句,在萨达姆时期,你想去伊拉克开餐馆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实中的餐馆原型开于2003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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