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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音乐]李斯特的钢琴演奏水平有多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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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的钢琴演奏水平有多高?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img_log] 钢琴 古典音乐 钢琴家 李斯特(Franz Liszt) 李斯特的钢琴演奏水平有多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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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基本相当于人型音乐播放器,留下的记载完全非人类。所以当年有外号管他叫钢琴半人马。 他的能力发展特别全面,之所以他能凭借演奏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流行偶像,不仅因为技术高,而且特别有舞台效果,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演奏家。 安东·鲁宾斯坦评价:“我们不能将任何人与李斯特相提并论,不管作为钢琴家还是音乐家,或者哪怕是一个人,李斯特都是无与伦比的——他是一种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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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技术方面 【非常离谱的演出记录】 在柏林巡演时,因为观众过于热情,他10周开了21场演奏会,弹了80首曲子,50首都是背谱演出。→平均一周演出2场,每场起码4首曲子是不重复的新曲目,3首要背谱弹。 这在当时完全不可思议,现代钢琴家巡演也只会练一套固定曲目,而不会像他这样准备(临时加演)这么多曲子,有时还会根据台下观众的呼声现场点歌。 他真正能用来准备演出的时间也很少。期间经常在养病(还在舞台上晕倒过),英国巡演期间也是一直发烧——可能源于天生的神经易感体质,压力或情绪过载时就会发热或晕厥。 “人们希望尽可能多地听到我的声音,除了我,他们不想听到任何人。在我的第三场音乐会上,节目上有两个声乐项目。人们纷纷抱怨,许多人只留下了下一场音乐会的门票,而那一场是我的独奏。作为一种成功,一种对自尊的满足,它是辉煌的ーー但也是令人厌倦的。我的朋友说我变得很苦恼,而且我几乎每天都在发烧。我渴望结束这笔交易。(几天之后)你猜对了:我非常紧张,生病,筋疲力尽。四天前,我又向后倒了下去,昏迷了两个多小时,此时此刻,我已经回到酒店的另一个房间,把我的公寓留给了贝洛尼和列菲弗尔,并要求我的朋友至少四天内不要来看我。我觉得非常需要休息。” 他的同伴曾说,从来没见过他练琴: “练习是我从未听过李斯特做的事情。有好几天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弹钢琴。当人们对此表示惊讶的时候,他会说他已经做了足够的练习。十年来每天练习三个小时已经足够了,他说。” 还有人称,他的演出行程完全是秘书一手操控,他连自己什么时间登台都不太清楚(笑死)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分钱也没有,如果他需要什么,他会问仆人,并且肯定会问秘书我们是否还有钱,但从来没有问过是怎么得到的,从哪里得到的。他的秘书总是在前进,做好一切准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场,也不知道其他细节。 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被抓去演出,这跟音乐播放器有什么区别? 【自带bug的背谱&记忆曲目库】 李斯特弹琴通常并不需要谱子,不是特意背的而是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比如在1881年,他毫不犹豫地写下了1825年所作的f小调奏鸣曲的开头(一个从未经历过舞台演出的作品) 李斯特在晚年有一次为了逗乐学生,在完全没有看谱、且整整四十多年从未摸过这些曲子的前提下,极其流畅地背谱弹完了卡尔克布雷纳和赫茨当年在巴黎流行的繁复低俗的炫技作品。 【关于喜欢魔改】 必须为他正名一下,这不是炫耀或者不尊重作品,结合上一条无暇的记忆力,单纯是由于“无聊”。第一次弹就能弹到最好还要重复演奏对他来说相当无聊,所以才会随手改编。 希勒描述说:门德尔松到达巴黎后不久: 弗兰克医生和我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他满脸喜悦地走了进来,说他刚刚看到了一个奇迹,一个真正的奇迹。当我们问他的时候,他继续说:“哦,这不是一个奇迹吗?我和李斯特一起在埃拉德的音乐厅里,把我的协奏曲的手稿放在他面前,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一眼就把它演奏得极其完美。这首曲子再也演奏不出比他演奏得更加优美的版本了ーー绝对是非凡的! ”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李斯特在第一次演奏大多数新东西时表现得最好,因为他们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去演奏。第二次他总是要添加一些东西,除非这件作品足够吸引他。 【超强的学习能力】 1839年12月,当他在维也纳时,有人请求他演奏贝多芬的《C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这首曲子。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就在公众面前演奏了它,不仅背谱演出,还包含了一段即兴创作的华彩乐段。 本人还说自己是个野路子自学成才… “你要从我的演奏中学到所有你能学到的东西,包括概念、风格、措辞等等,但是不要模仿我的触觉,我很清楚,这不是一个好的模式。早年,我没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来ーー彻底地以一种有序、合乎逻辑、循序渐进的方式发展。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立竿见影的效果,可以这么说,我走捷径,完全凭借意志的力量,达到了我的目标。我现在真希望我是按照合理的步骤而不是跳跃式地前进。的确,我已经成功了,但我不建议你跟随我的方式,因为你缺乏我的个性。” 【从小就可以变调演奏】 (约12岁)李斯特和他的父亲应邀参加一个音乐晚会时,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应意大利阉伶Giovanni Battista Velluti的要求,钢琴比平时低了一个半音。但下一个节目是长笛和钢琴的幻想曲。由于长笛手无法用这个调演奏,他的伴奏者Cipriani Potter不得不将他们的二重奏从C大调转为升C大调,这是他“不愿承担的风险”。钢琴家和长笛手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讨论中,期间观众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李斯特最终解决了这一问题,他自己坐在钢琴前,用转调直接演奏了这首曲子,尽管他以前从未见过这首曲子。正如亚当·李斯特事后在他写给车尔尼的另一封信中所解释的那样:“我不需要告诉你这件事——对弗兰兹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引起了两位艺术家本人,和聚集在一起聆听他们演奏的杰出团体的热情和惊奇。” 此处难点在于: 1)李斯特从来没见过这个谱子,必须视奏 2)李斯特弹奏的钢琴整体调低了一个半音(弹下C音,实际发出来的是B音)。所以他需要脑内变调:在看C大调乐谱的同时,手指往上移一个半音,实际弹奏升C大调。对普通钢琴家来说,训练已经在大脑中形成了条件反射:眼睛看到乐谱手指就会在对应位置按下去,谱子和琴音对不上弹起来非常别扭。 3)升C大调是有7个升号、几乎全黑键的魔鬼调性 C大调是学钢琴时学的第一个调,全是白键。升C大调则以黑键为主,包含7个升号:F#, C#, G#, D#, A#, E#, B#,所以很少有作曲家主动用升C大调写曲子。 C大调和升C大调的指法完全不同。原谱中为了方便白键弹奏而设计的指法,在变成升C大调后全部失效。李斯特必须在视奏的瞬间,现场即兴编排出一套全新的、适合黑键的指法。 4)这会李斯特是个12岁的小孩,从他开始学琴才过去5年。 此处还能再插播一个花絮:说到几乎没有人用升C大调写曲子,不是一般人的李斯特写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就用到了(升C小调转升C大调)! 12岁的小李:so?这不是很简单吗? 【无敌的视奏能力】 这算听奏……?(所以他还有绝对音感) “美国作曲家和理论家珀西·戈奇厄斯弹他自己写的一首奏鸣曲,李斯特听后坐下,不看手稿,就在琴上示范如何改进某个段落,戈奇厄斯无话可说。” 视奏乐队谱: “我正想好好露一手给那位大师听,忽然觉得,我的钢琴才能实在太渺小了;从来还没有过这样的事。我还觉得我那部无辜的作品会因为有缺点而得不到他的重视。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忧虑,立刻宽慰我说:“还是我自己来弹吧,可以更好地了解细节。”说着就坐下,看看配器的布局,一页页翻到底,追踪一个个主题和过程,把底片印在了他的脑子里。然后他便在钢琴上弹奏起乐队总谱,弹得这么融会贯通,实在惊人,我以前没有,此后也再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演奏。试弹过乐队总谱的人都知道,十个手指怎么也弹不下所有的细节,非得从无数声部中摘取重要的因素,理顺发展的线条才行。李斯特却一应俱全。没有一个对位或配器的特点能逃脱他的注意;他还边弹边发表意见,丝毫不影响演奏。” 【手指受伤也不影响演出】 一位缺少右手中指的风琴手曾在教堂举行过一次独奏会,主要曲目是巴赫的g小调大赋格曲。李斯特在教堂空无一人的时候对我说:“凯勒曼,那个没有中指的把戏我也会。看!”他在我眼前演奏着这首难度很大的赋格曲,双手伸展开来,避免使用中指。然后我也试着练习了一下,但是我发现这是多么的困难啊。 在维也纳的一次慈善音乐会上,李斯特演奏了这个固定节目,尽管在上火车的时候,他的右手无名指被关上的门严重压伤,以至于无法使用。但没有一个观众注意到。 【哪怕弹错了也不会翻车】 他正弹着一阵阵滚滚而来的琶音,委实波澜壮阔,突然在打算结束的最后一个高音上差半音。我大气都不敢喘,心想他会不会就此打住,不上不下,和声悬而未决;会不会像凡夫俗子一样改正错误,重弹这个和弦。岂知,他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仿佛说“别以为区区小事会把我难住”,立刻趁势就着错音的和声在钢琴上游了开去,然后再来一次波澜壮阔的扫荡,一箭中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巧妙可爱的乐曲。这样的急智,是典型的李斯特。他不让你有机会说“他弹错了”,而逼得你说“瞧他是多巧妙地走出困境的啊”。 【同时代人对他和塔尔贝格的评价】 塔尔贝格听起来有三只手,而李斯特听起来有十只手。 “塔尔贝格在巴黎引起巨大轰动,成为公众的偶像,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人们觉得他可以被模仿,甚至成功,而李斯特是不可能的。” 【超强的改编能力】 一个说法是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乐谱曾经遗失过,是通过李斯特的钢琴改编版本又重新转录的交响乐谱。他自己的匈牙利狂想曲的交响版和钢琴版听起来也几乎一模一样。 【在钢琴上弹出交响的层次感】 在一次由他主持的管弦音乐会上,李斯特演奏了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中的赴刑进行曲,那是一首最华丽的乐曲,在音乐会结束时,李斯特坐下来,单独为钢琴演奏了他自己编排的同一乐章,其效果甚至超过了整个管弦乐队,并引起了难以形容的骚动。 【首演了一首在当时被认为无法演奏的作品】 1836年25岁的李斯特首演了贝多芬29号钢琴奏鸣曲《槌子键琴奏鸣曲》,这首曲子的第一乐章的谱面速度标记?=138的速度。这个速度难以置信地快,现代演奏者也几乎没人用原速演奏(更不会在现场演出用这种速度)。 如果按照柏辽兹的叙述,李斯特就是完全按照乐谱标记弹的而且没有错音: 这首崇高的诗被几乎所有的钢琴家视为斯芬克斯之谜。作为一个现代的俄耳甫斯,李斯特以这样一种方式诠释它,作曲家一定在他的坟墓里因为喜悦和骄傲而颤抖:一个音符都没有遗漏,一个音符都没有加上(我一直跟着乐谱)。没有一个节奏上的改变是谱面没有要求的,没有音调变化,没有任何想法被削弱或偏离了它的真正意图。他完美演奏了一部被认为无法演奏的作品。李斯特在演奏一首至今仍不为人所理解的作品时,证明了自己是未来的钢琴家。为他的光荣干杯。 【除了钢琴以外李斯特还会弹竖琴】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了解到李斯特曾经学习过竖琴。‘是的 -- 我很喜欢竖琴’他说,‘在我更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学习过竖琴,但是讨厌的踏板(然后他看了一眼我们旁边的竖琴的踏板)需要大量练习才可以,我只有很少的时间去练习,所以最终放弃了。’” 他不是一个竖琴演奏家,但根据其曾孙女所说,他除了教授钢琴以外,还教授过管风琴、作曲、指挥以及竖琴。 【李斯特研究专家Alan Walker的评论】 《超技练习曲》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那些技术差到根本无法弹奏它们的钢琴家,而是那些技术“刚好够用”去对付它们的钢琴家。前者会立刻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无能。然而后者,却会勇敢地向所有技术难题发起发起猛攻,但在他身后留下的却是一片战场——钢琴与钢琴家在肉体的搏杀中都已彻底精疲力竭。正是这样的钢琴家败坏了《超技》的名声。他们制造出一种印象,仿佛是李斯特对钢琴提出了过分的要求,而事实上,李斯特仅仅是对他们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他们所成功做到的,不过是传达了这些音乐的困难之处。而《超技》最需要的,首先是一位技术如此超前,以至于能够成功传达出它们“纯粹简单”之美的钢琴家。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作品的音乐魅力才会真正显现。诚然,我们所描述的这位钢琴家,不仅掌控了键盘技术的所有分支,而且已经将它们深刻地内化为自己的第二本能,从而在自己与键盘之间拉开了距离。我们所描述的这位钢琴家,能够以大师般的从容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困难。我们所描述的这位钢琴家,对他而言,万事要么轻而易举,要么根本不可能做到。我们所描述的,正是二十八岁时的李斯特。 李斯特对旋律与伴奏的分离有着深刻的理解。无论装饰音多么复杂,它都服从于整首作品。他的得意门生莫里茨·罗森塔尔曾告诉我们,在李斯特的演奏下,“装饰音如同蛛网般纤细,又如同最昂贵的蕾丝般精致。”但李斯特的模仿者们并非如此,他们常常为了博取观众的喝彩,而刻意“突出”装饰音的难点,从而庸俗化了这些作品。 【吐槽那些模仿李斯特的东施效颦者】 科勒说,他们听上去都一个样:弹琴没有灵魂,精确得像机器;他们都想“玩弄奇才”,学李斯特弹琴,甚至模仿他装模作样,让头发覆盖眼睛。李斯特拿得起、放得下;而他的仿效者“不自然地逼出不合适的音色、毫无意思的渐快和渐慢、没完没了的自由速度,叫人不知所云,搞不清是弹的人还是听的人脑子有问题”。科勒忍受不了,然而又找不出一个不属于李斯特学派的重要钢琴家。 *我也想吐槽:大多数学他的人完全学歪了,弹的很油腻!可以看看李斯特直系弟子阿劳在电影里演李斯特时怎么弹的 李斯特内心是一个忧郁孤独、多愁善感的艺术家,不是网红明星。他能完美融合天使与魔鬼这种对立属性、举止优雅且打破性别界限雌雄同体。并非靠夸张的肢体动作“表演”戏剧性,更多是情绪自然流露+身体有时的确处于失控的边缘。而且本人有张做什么都不会出错的脸……就像很多电影用老白男演美女你觉得这能魅到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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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看老白男卖弄风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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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做什么都是对的!舞台效果方面 从留下的记载来看,他的演出比现代音乐会有趣得多。他就像王尔德所说的那样,把生活本身变成了艺术。 他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原因有三:首先,他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其次,他年轻俊朗;第三,他举止优雅,妙语连珠,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欢迎。 在演奏前,有脱手套仪式(这点也经常被后代的钢琴家模仿,不过没有他这么涩情)在观众眼中何尝不是一种脱衣舞… 为了观看他优美的手,钢琴两边的挡板都被削了…… “就在这时,李斯特登上舞台,从他匀称白皙*的手上脱下狗皮手套,漫不经心地把它们扔在地板上。” (*shapely这个词用于形容女性身体) 打破刻板印象的雌雄同体之美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非李斯特,长发或许永远不会成为音乐家们必不可少却又饱受嘲讽的特权。他不仅拥有其他诸多才华,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表演家。他那及肩的金色长发,对他而言,如同西班牙人的斗篷一般不可或缺。在舞台上,他甩动头发、手指轻抚发丝的姿态,宛如浪漫主义演员最优雅的姿态。关于这种习惯,莱古维曾写道:“人们一再注意到,李斯特在钢琴前的姿态,如同一个女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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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美女…… 极其精致的外表(仪式感)和充满感情(互动性)的演出 他在舞台内外都绝不忘全方位展示的,是他那经过精心排练的特立独行。为此,他那华丽而考究的衣橱对他而言,就像他的贴身男仆一样不可或缺——这位男仆的核心职责就是为他打理发型、剃胡须,并从他那三百六十条领巾中挑出一条,系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贵族般漫不经心的优雅外表。在举办独奏音乐会时,他坚持钢琴绝不能放在舞台上,而必须摆在大厅的正中央,并且观众的座位应当围绕着乐器排列成一个圆圈。 这位著名的钢琴家不仅是艺术造诣精湛,更是其人格魅力非凡,堪称我们这个时代的奇迹之一。他举止自然,略带漫不经心,宛如一位不谙世事的学者。他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沉思的忧郁,却又透着一丝和蔼可亲的善良。他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灵魂之火。一头金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托着他俊朗的脸庞。在钢琴前,他的身体微微颤动。有时,他仿佛被深深吸引,如同置身于一幅美轮美奂的童话世界。有时,他又会陷入一种忧郁的激情之中,仿佛看到了人类所有的苦难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随机抓取幸运观众进行魅惑 “他是我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好的钢琴家,在演奏的时候,他用一种非常诱人的方式看着你,就好像他是在为你独自演奏,当他微笑的时候,你简直要崩溃了。我不奇怪他是这样一个女性杀手,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抗拒他;甚至我的岳父也呆在沙龙里,被李斯特完全催眠——他应该把这看作是他最伟大的胜利之一,如果他知道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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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的微笑 他的演奏中通常有即兴环节 李斯特弹完节目单上的作品后会现场抽取观众纸条上写的音乐主题进行即兴创作。 如果抽到实在难以演奏的主题,你还能听到即兴的冷笑话↓ 充分体现高情商、口才和幽默感(虽然有冷笑话的天分) 在意大利巡演中,来自一个抽取观众在纸条上写下的即兴演奏主题的场合: 在我最后的音乐会上,大厅的入口处放置了一个精巧的小银杯,是切利尼最好的学生之一制作的,用于收集我即兴创作的主题。在浏览它们时,我发现,正如所料有许多贝利尼和多尼采蒂的主题;然后,让观众大笑的是,一个匿名者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纸条折叠起来,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选择具有巨大的优越性:米兰大教堂(Milan Cathedral) “哦!哦!”我说,“这位先生从他的阅读中获得了益处;这位先生记住了斯泰尔夫人的定义:音乐是声音中的建筑;他好奇地想认证它的准确性,并比较这两种建筑:大教堂外观的伪哥特式建筑和我音乐结构中的东哥特式建筑。我非常乐意使他满足,这样他就能证实或驳斥这位杰出作家的断言;但是,由于听众们并不热切地想看我用三分之二音符做成的钟楼、我的音阶飞檐和十度和弦做成的尖顶,于是我就跳过了它…… 另一位先生专注于工业化所取得的进步,并且被从米兰到威尼斯只需六个小时的运输时间所带来的好处所震惊,给了我一个主题:铁路(La strada di ferro[the rail way])。像这样一个主题,除了从钢琴的顶部到底部连续不断地弹奏一连串的滑音以外,我别无他法。而且,由于我害怕在这种疯狂的主题loco motive(这里又是一个双关语,loco motive拆开是疯狂的主题,locomotive合起来便是火车头)的速度竞赛中折断手腕,便赶紧打开最后一个纸条。 你觉得这次我找到了什么?人类生活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是由琶音(拆分和弦)决定的,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适用于任何事物,包括宗教、生理学、哲学以及政治经济学:结婚还是保持单身更好?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不断地叹息,我只好提醒我的听众们一位圣人的话:“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是结婚还是保持单身,你肯定都会后悔的。” 因为李斯特当时没有什么先例可供遵循,他的节目单不是自己排的:“我很少由自己来规划它们,而是时而交给这个人,时而交给那个人,让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后来我才发现并深感遗憾,那是一个错误。” 由于把音乐会的组织工作让给了他人,李斯特有时也会成为一些令人捧腹的错误的牺牲品。他有一次在马赛演出,节目单中包含了由他改编的舒伯特艺术歌曲《鳟鱼》(La Truite)。然而,由于印刷错误,这首曲子在纸上变成了《三位一体》(La Trinité)。毫无防备的观众们误以为这是一首严肃的圣乐,于是在整首充满灵动泡沫般律动的旋律中,全程正襟危坐,脸上带着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敬畏。当李斯特意识到这个乌龙时,他从钢琴前站了起来,发表了一番即兴演讲。他幽默地请求观众,千万不要把充满神秘主义的“三位一体”教义与舒伯特的“鳟鱼”混为一谈——这一善意的插话在现场引来了一片哄堂大笑。 这种恐怖的个人魅力造成的结果就是……变成魅魔! 音乐厅散场后,观众们带走了所有他们认为能拆下来的弗朗茨·李斯特的纪念品,甚至包括钢琴键盘和座椅。 最气人的是什么呢? 他的天赋并不是照着演奏家点的,很多人看重手的大小和体能这种物理配置(尤其后者)是他的劣势。李斯特跨度仅有9-10度,体能很不咋样,时不时还会在演出中晕倒。经常会依靠药物和酒精透支身体以维持演出所需的精力,本人经常提及自己的nervous infirmity后续也成为颓废主义的病态美象征(infirmity指一种长期无法根治、导致身体功能受损的虚弱)。 Walker传记提到,李斯特小时候非常虚弱多病。据他的父亲所说,这孩子曾遭受“神经性疼痛和高烧的侵袭,不止一次危及生命”。虽然他最终恢复过来,但他在一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极易受到发烧侵袭和昏厥发作的困扰。 注:当这个孩子走上欧登堡的舞台进行首次登台演出时,一股高烧向他袭来。同样,在1835年巴黎一场公开音乐会上,他在琴键前晕倒,并以“歇斯底里发作”的状态被抬下舞台。1839年11月,李斯特因发烧取消了一场维也纳的音乐会,当时的发烧让他的手“剧烈颤抖”。正是这种发烧让他无法完成1840年在莱比锡的演出合约,李斯特将其形容为“猛烈的战栗”。不久之后,在英国巡演期间,我们看到李斯特为了对抗慢性低烧,服用了剂量大到对身体有害的奎宁。在他的一生中,亲近之人总是担心他着凉,因为着凉对他的影响似乎比常人更为严重。 所以当时他的演出效果令人震撼也是因为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Ernest Legouvé:“当幕布升起时,我们看到这个苗条的年轻人出现了,他面色苍白,身材单薄,在距离和灯光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苍白纤细,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只有他和他的钢琴,...一种恐惧笼罩着我们。我们的情绪与这种疯狂完全联系在一起,因为只有疯狂才能产生伟大的东西。 “在今晚之前,我完全不知道钢琴能做什么,当他结束演奏时,李斯特看起来筋疲力尽。他看起来很脆弱,很有女性气质,这让他更加有趣... ” 具体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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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I看起来就很不健康 他好像在各方面都有天赋,无论美貌、学习能力、社交力都是点满的……如果不搞音乐,大概不管去什么行业都有所成就。他也是唯一一位演奏与作曲同样有影响力的音乐家。甚至本人很讨厌演奏家的身份,36岁就退休了。 就算没有手也有别的事做(? 柏林法院的一位外交官问他: “如果你突然失去了双手,你会怎么样?” 他回答说: “我仍然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外交家。” 这样的演奏技术在别的钢琴家身上已是全部,但对他而言,有种把演奏当副业结果不小心卷成世界第一了的意味。。。 很多人喜欢问一个问题:现代钢琴家能否超越李斯特 在19世纪钢琴并不是一种竞技运动,李斯特不是用这种思路去演出的。他的演出风格非常随性,而且可以预留充分的休息时间。 一位听众说:“演奏完一首曲子后,李斯特会离开舞台,走到大厅中央——那里的长椅摆放得比较宽敞,可以自由走动——他会在听众中穿梭,与朋友们交谈,举止间带着王子般的亲切和谦逊,直到他想回到钢琴前为止。” 李斯特当年弹奏的触键轻、琴键较窄的古钢琴,也弥补了他的体能短板(他最喜欢的Erard就被肖邦吐槽为“只有在感到懒惰不想费力弹奏时才会使用”)。 Erard是当时发明双擒纵机构(Double-escapement)的行业巨头。它的触键灵敏、省力,可以在琴键不完全回弹的情况下再次触发击键,音响辉煌。如果感觉状态不佳、体力透支,弹它可以借到现成的音色和速度,不需要过度压榨手指肌肉。在Erard琴上,李斯特快速的音色织体能够瞬间清晰地呈现,几乎不需要抬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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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演出三角钢琴对物理机能和肌肉爆发力的要求远超19世纪,教学体系也更完善。如果跟现代的顶尖演奏家纯比拼技术,李斯特肯定没啥优势。像毛子钢琴家一场音乐会弹12首超技,王羽佳4小时弹4首拉赫钢协那种,别问了,他分分钟晕给你看。 但是演奏作为一种表演艺术肯定不是竞技比赛,如果综合舞台效果、对曲目的诠释、即兴演出和个人魅力,完全没人能超越他。 最后放一个很有爱心的祖师爷^^ 大约1850年开始,他在为键盘乐器创作时避免设置过多的难度(所以这个时期的超技修订版把他早年的曲子都改简单了) “……我40年来摆弄钢琴的经验让我更加注重不要不必要地折磨演奏者,而是让他们自行决定如何通过适度的力度来产生最佳的音色和效果。”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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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最近又看了点勋伯格所著的《不朽的钢琴家》(作者于1971年荣获普利策评论奖),里面讲李斯特的章节里,比较具体地引用了一些19世纪同行对他钢琴水平的评价(可以猜到是好评如潮了),读起来也是很有趣。在此摘录一部分。 来自门德尔松的评价: ...但是,到了1840年,尽管从灵魂深处厌恶李斯特的作为,门德尔松不得不承认,李斯特“弹琴的技巧比任何人都高明……那种速度和手指的完全独立,还有通透明亮的音乐感,堪称无与伦比。一句话,我从没听过一个演奏家能够把音乐的感受如此传送到每一只手指尖的”。 门德尔松和李斯特现场过招,前者承认后者钢琴演奏技艺更胜一筹: 李斯特的一个学生,安东·斯特雷列茨基,曾经写到一次宴会,李斯特和门德尔松两人都在场。他说,门德尔松弹李斯特的《第四号匈牙利狂想曲》,弹得“极其可憎”。门德尔松知道自己弹得一团糟,便转入自己的《升f小调随想曲》,弹得光辉灿烂。然后,他请李斯特弹。李斯特弹了同一首随想曲,门德尔松听后承认自己不如李斯特。 来自莫谢莱斯和哈雷的评价,两人花式吹李: 白发的好好先生莫谢莱斯第一次听十七岁的李斯特演奏时,完全被征服了。“至于他的演奏,在力量和难点的掌握上,超过我所听过的一切。”多年后,两人年龄俱增,莫谢莱斯仍然不明白,何以只见李斯特“两手飞来飞去”,能够弹奏最危险的跳跃而不出错。哈雷第一次听李斯特时的感觉和托马谢克第一次听贝多芬一样。可怜的哈雷坐在那里“惊得发呆”,说不出话来,回家时“萎靡不振,这样的演奏技巧和力量,我一辈子也休想学到”。 (哈雷继续道)他是巨人,鲁宾斯坦在他自己的事业巅峰期时说过,和李斯特相比,所有的钢琴家都只是儿童,这话一点不假……李斯特周身是阳光,光芒四射,征服听众,那力量无人承受得了。对他来说,没有演奏上的困难,再大的困难在他手下都像是儿童的游戏。最超凡绝伦的一个优点是水晶般的澄澈,即使在最复杂、别人无法弹奏的经过句中,也通透明亮,仿佛他用照相技术把它们印在听众的耳朵里。他令乐器发出的音量,我此后再没有听到过,然而从不粗糙、从不“狠狠捶打”。 这位哈雷还描述过李斯特25岁时的相貌和动作(可惜他20-30岁之间没有留下照片): 哈雷给我们勾画了1836年的李斯特,这段文字值得纪念:他颀长身材,十分清瘦,脸庞小而苍白,额头出奇得高而美。平直的头发长得披到肩上,看上去很怪,一激动,或者一打手势,头发就翻到脸上,把鼻子整个遮住。他不讲究衣着,外套好像随便披在身上,不戴领结,只套一个窄窄的白领子。这个怪人动个不停:一会儿蹬脚,一会儿挥舞手臂,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李斯特现场改编柏辽兹的乐章,效果拔群: 他的胆略和天才一样杰出。在一场李斯特演奏、柏辽兹指挥的管弦乐音乐会上,《赴刑进行曲》(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是一部配器无比华丽的作品)一结束,李斯特坐下,弹起他自己为钢琴改编的这一乐章,效果竟胜过整个乐队,听得群情激奋,难以形容。 来自舒曼夫妇的评价: 事情就是这样。克拉拉·维克感到绝望,因为“我们苦苦练习仍没有起色的东西,李斯特拿起谱来一弹就成”。她和哈雷一样,1838年第一次听李斯特就被征服。“我哭出声来,太感动了。跟李斯特相比,其他大师显得那么渺小,包括塔尔贝格在内。”罗伯特·舒曼的感受差不多。“除了帕格尼尼外,我从来没有看见一个艺术家有这样巨大的能力可以征服、带领、提高大众。”舒曼唯一的遗憾是李斯特应该把他的天才用于更高的音乐目标。伦茨把听众普遍的感觉概括为一句话:“李斯特一出现,其他所有的钢琴家都消失了”。 ... 来自柏辽兹、瓦格纳等人的评价: 据柏辽兹称,李斯特在艺术上已经成熟到难以认出原来面貌的程度。他说,李斯特以前的演奏夸张、节奏不稳定、装饰过多;现在的演奏有身价、有音乐修养。李斯特在向缺席的塔尔贝格挑战的音乐会上弹贝多芬的《“槌子键琴”奏鸣曲》;柏辽兹写道,迄今为止,这首奏鸣曲“对每一个钢琴家来说一直是狮身人面像之谜。李斯特是伊底帕斯,他破译此谜的方式准能使坟墓里的作曲家充满惊喜和骄傲,如果他能听到的话。一个音不多,一个音不少(我听他弹时,对照手里的谱子),丝丝入扣,不擅自变化速度……李斯特把一部尚未被人理解的作品弹得如此明晰,从而证明,他是主宰未来的钢琴家”。 ... 在音乐方面,李斯特似乎无所不能。作为指挥,他没有得到多大赞誉;但是瓦格纳写道,当李斯特指挥《唐豪瑟》时,“我看到了第二个我,惊讶万分。我在创作这部作品时的感觉,李斯特在指挥时都感受到了。”李斯特的本领大得吓人,在一个控制严密的社会里,准会被视为巫士而绑在火柱上烧死。复杂的乐曲,他能听一遍后立即弹奏,不用看谱。美国作曲家和理论家珀西·戈奇厄斯弹他自己写的一首奏鸣曲,李斯特听后坐下,不看手稿,就在琴上示范如何改进某个段落,戈奇厄斯无话可说。 书中还特别提到了李斯特的视奏能力十分惊人,他弹奏陌生乐曲时,经常只有弹第一遍时才按照原谱视奏,弹到第二遍时,他总是喜欢改编原曲。此外,李斯特还曾经同时视奏钢琴声部和小提琴声部: 毫无疑问,李斯特是两个最了不起的视奏家之一(另一个是卡米尔·圣-桑),十九世纪的音乐家都可以为他那神奇的视奏能力作证。一次,门德尔松在埃拉尔那里给李斯特看他写的《g小调钢琴协奏曲》的手稿,门德尔松说笔迹很潦草,几乎看不清楚,李斯特却一路看一路弹了下来,“尽善尽美,比任何人的正式演奏还要好”。门德尔松把这个故事讲给费迪南德·希勒听时,后者毫不惊奇。“他早就知道,李斯特弹大多数作品都是第一次弹得最好,因为他有事可做;第二次弹时,总要根据自己的意愿添加些什么。”格里格讲李斯特视奏他的《a小调钢琴协奏曲》的故事已是众所周知,对于格里格的另一次经验,人们不太熟悉。那是1868年格里格第一次见李斯特,带去了一首小提琴奏鸣曲。格里格的钢琴弹得也很不错。 (格里格写道)你必须记住:首先,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这首奏鸣曲;其次,这首奏鸣曲有小提琴声部,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独立于钢琴声部。李斯特怎么做的?他一股脑儿弹了下来,包括小提琴和钢琴的一切枝节。不仅如此,他弹得更丰满、更辽阔。小提琴端端正正坐落在钢琴声部中间。他名副其实地一下子扑在整架钢琴上,一字不漏,弹得真神!有气派、有灵气、有独到的悟性。我记得我高兴得大笑,像孩子一样。 李斯特还曾经在钢琴上视奏过乐队谱,而且可以一心二用,边弹边发表意见,丝毫不影响演奏: 李斯特弹乐队谱也一样精彩。1876年,一个名叫奥蒂斯·巴德威尔·博伊斯的美国作曲家在魏玛拜访他时,带去一份乐队总谱。李斯特叫他自己弹。博伊斯谈起这件事时,感觉相当有趣: 我正想好好露一手给那位大师听,忽然觉得,我的钢琴才能实在太渺小了;从来还没有过这样的事。我还觉得我那部无辜的作品会因为有缺点而得不到他的重视。他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忧虑,立刻宽慰我说:“还是我自己来弹吧,可以更好地了解细节。”说着就坐下,看看配器的布局,一页页翻到底,追踪一个个主题和过程,把底片印在了他的脑子里。然后他便在钢琴上弹奏起乐队总谱,弹得这么融会贯通,实在惊人,我以前没有,此后也再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演奏。试弹过乐队总谱的人都知道,十个手指怎么也弹不下所有的细节,非得从无数声部中摘取重要的因素,理顺发展的线条才行。李斯特却一应俱全。没有一个对位或配器的特点能逃脱他的注意;他还边弹边发表意见,丝毫不影响演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李斯特仿佛“改编狂魔”的行为,有些人觉得他是吃饱了没事干: 希勒说李斯特视奏作品时总是第一遍最好,这话说得很有意思,而且很对。钢琴上的事对李斯特来说太简单了,再弹第二遍就觉得无聊了,除非给乐曲添加些什么,才能使他提起精神。他从来不肯照谱上所记的弹奏,不动一下音乐就不舒服,即使在乖乖地为柏辽兹弹《“槌子键琴”奏鸣曲》时也是如此。后来,他责备自己放肆(肖邦说:“李斯特处处都要插一手。”),可是并不就此改掉。1840~1850年是他的极盛期,那时弹的古典作品一定是面目全非的;萨拉曼委婉地批评道:“他很难满足于简单的技巧活,非得发挥和‘改编’,往往极尽奢华……李斯特的演奏固然十分壮丽,但是,像贝多芬、韦伯和胡梅尔这些大师的作品并不需要他增加那些装饰。”李斯特和约阿希姆一起合作奏鸣曲,但只有在演奏新曲子时,这位德国小提琴家才感到兴奋,因为这时的李斯特会老老实实照谱子弹。如果是第二或第三次演奏,李斯特就会把简单的经过句改成八度或三度,或者把简单的颤音改成六度。即使演奏贝多芬的《“克鲁采”小提琴奏鸣曲》,他也会放肆地搞这类玩意儿。俄罗斯作曲家亚历山大·鲍罗廷在1883年拜访李斯特后,也有此类的证词。鲍罗廷钦佩这位七十二岁高龄老人的钢琴功夫,但是“弹了一遍后,有时就开始加上自己的东西,一首作品到他手下逐渐变样,成为以它为基础的即兴创作”。这一来,可难为了钢琴家们,因为李斯特的威望极高,再好的音乐家都以他的演释为定本。别的钢琴家再弹这一首作品时,人们就开始责备他没有弹出同样的效果来。为了自我保护,他们纷纷模仿李斯特,把音乐弹得“更有效果”。 所以,如果今天李斯特还像当年不负责任的时候(而不负责任完全可以说是他的常规)那样弹琴,他准会叫有责任心的音乐家和评论家口吐白沫。 李斯特的记忆力很好,四十年前弹过的艰涩无聊的曲子,四十年后他依然能完整地弹出来: 至于李斯特的曲目,他什么都弹。只要弹过一遍,他就永远不会忘记。艾美·费伊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曾精彩地讲述了一件事:有人提起李斯特四十年前弹过的赫尔茨的一首艰涩而无聊的曲子。李斯特当即坐下,完整地弹了出来。 李斯特在晚年时期,有时弹琴会有错音,他会在弹错时进行即兴改编。他在生命的最后三十年里很可能根本不练琴: 虽然如此,他的技巧功夫能堵住今天最辉煌的技巧大师之口。人人都说,困难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错音--年老后演出中时常出现的错音--不过是粗心,不是功夫不到家的缘故。他不在乎弹错音。那位美妙地介绍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欧洲乐坛的美国青年艾美·费伊写李斯特为一些贵宾演奏时的情况时这样描述: 他正弹着一阵阵滚滚而来的琶音,委实波澜壮阔,突然在打算结束的最后一个高音上差半音。我大气都不敢喘,心想他会不会就此打住,不上不下,和声悬而未决;会不会像凡夫俗子一样改正错误,重弹这个和弦。岂知,他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仿佛说“别以为区区小事会把我难住”,立刻趁势就着错音的和声在钢琴上游了开去,然后再来一次波澜壮阔的扫荡,一箭中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巧妙可爱的乐曲。这样的急智,是典型的李斯特。他不让你有机会说“他弹错了”,而逼得你说“瞧他是多巧妙地走出困境的啊”。 不管怎么说,李斯特的神话令人震惊;我们有时怀疑他是否真的具有他的同时代人所说的那种技巧。他当年是第一,这是无可置疑的;可是,从那时到现在,技巧已经走过很长一段路。可惜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答案了。李斯特的崇拜者,也是他的重要学生之一阿图尔·弗里德海姆说,在某些“专门化”的技巧方面,罗森塔尔和戈多夫斯基超过了李斯特。德高望重的教师鲁道夫·布赖特豪普特称许多钢琴家的技巧比李斯特高明。但他们两人都没能在李斯特经常演出的盛期听他演奏。很可能,李斯特在生命的最后三十年里根本不练琴。 还有一个比较戏剧化的,来自某位追星族(误)的现场视角,和之前那些的专业评价相比,画风突变: ...李斯特完全知道自己所产生的轰动,还推波助澜,增加戏剧性。他能使听众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名叫亨利·里夫斯的英国人在巴黎听过李斯特的演奏,他是这样描写这位大人物的风采的: “只见李斯特的脸上呈现极大的痛苦,夹杂着快乐的微笑,这种表情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世人的脸上看见过,只有早期几个大画家笔下的救世主耶稣有这种表情。李斯特的手在琴键上奔腾,我的座椅下的地板像铁丝在震动,这位艺术家的手和身体随情绪失控时,整个听众席被音响笼罩。他晕倒在帮他翻谱的朋友怀里,我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出去,这个情景实在可怕。全场的人吓得呆若木鸡,后来希勒走上前来,宣布李斯特已经苏醒过来,恢复得还算好。我搀扶德·西尔古夫人上车,我和她抖得像白杨树上的叶子;直到此刻记写此事时,还抖个不已。” (原答案): 最近恰好看了一些关于李斯特生前经历的记载。以下文字摘自他父亲当年写的日记,虽然无法穿越回那个已经过去的时代,但是透过这些文字,从侧面还是可以感受到李斯特的钢琴演奏水平极其高超。而且1824年的时候他才只有13岁,真是神童啊。 (注:日记中的“芨芨”是指李斯特,来自于李斯特的老师车尔尼给他的昵称“Putzig”(德语,意为“小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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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 1. 李斯特上场之前观众对台上的表演都不怎么专心,李斯特上场之后观众“都屏住呼吸”、“无休止地欢呼鼓掌”。 2. 罗西尼大师也被这个孩子的琴技震惊了,甚至忘记了向乐队做手势,只顾盯着孩子弹钢琴的手。李斯特又重新弹了一遍颤音部分,罗西尼才回过神来。 3. 巴黎出现了新的流行语:“俄耳浦斯只能感动石头,而这个小匈牙利人却点化了意大利人的心”。 4. 公爵因为欣赏这个孩子的琴技送了他一整个玩具店那么多的木偶。 ........ 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记载,总之,虽然没有留下音像资料,但是从众多文字记载中都可以看出李斯特的演奏水平极其之高,而且童年时期就已经是个小天才了。 P.S.还有一个考证,是后世的学者测量了李斯特手的模型的大小,是10度手,并非网传的12-13度手。BBC的纪录片“伟大的城市和音乐家”里也提到了他的手其实比很多人所以为的要小,但他的拇指比一般人长。 参考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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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供一个新的思路吧。 很多人说看作品,那么作品体现的是李斯特的上限还是下限呢?我上学的时候写过点作品,从我的个人经验来看,作品体现的事作曲家演奏技能的下限。也就是说,纸上写的东西他应该伸手就能弹的,否则不可能说一个经过句练上三天才能看看最终的实际效果。当然,像巴拉基列夫那种写出伊斯拉美却弹不下来的人也是有的,但是从钢琴家+作曲家的这个情况来说是很少见的。也就是说,我们看着头疼得要命的练习曲在李斯特手底下都是玩剩下的,人家写下来都不用练。因为他基本上做到心到手到的这个境界了。另外一个角度讲,最后练的也是心,没有心就没有手。 有人说现代人技巧好,不,我不这么认为,现代人仅仅是更稳定罢了,因为他们大多只会弹琴,也不需要即兴演奏,也不需要创作。论把作品磨得比较光滑。现代钢琴家无疑是有优势的,但是,论音乐表达,品位和品味,论对技巧和速度的认识,我觉得现代钢琴家都差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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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fred Brendel在Musical Thoughts and Afterthoughts (Noonday Pr,1991)中如此评价李斯特:李斯特是音乐史上最不可思议的革命者,有着大胆的和声、清新的抒情性、无法效仿的键盘音色,以及不可超越的技巧。他是一位具有崇高境界的全能演奏家。 在Patricia Fallows-Hammond编注的《钢琴艺术三百年》中这样论述:李斯特作为指挥家、作曲家、管理者、钢琴家所作的贡献包罗万象,从而已接近于实现其音乐应具体地表达出整个世界的梦想。 李斯特被普遍看成他所处时代最伟大的钢琴家,被誉为“大师中的大师”,他将钢琴技术发展到了物理上可能的极限。他的“超级技术”探索了钢琴的每一种可能,并继续向交响效果方向推进,他有时使用三个谱表来表示这种效果。他要求双手对所有种类的弹奏都要同样有力----八度(他长长的手指弹十度就像弹八度那样轻松)、和弦、重复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经过的颤音,自由而适意地使用键盘的两端。 在他的手中,钢琴宛若十指间的玩具,却能肆意造出整个管弦乐队的交响效果。相比音乐上的创造性,仅评价他的演奏水平因小失大,过于简单粗暴,那些令人玩味不已的炫技作品也常常遭受诟病,可对此指手划脚的“纯演奏家”们对他史诗般的激情、圣徒般的悲凉又了解多少呢? 那些如宝石般璀璨的炫技风格作品充分体现了他在音乐思想上的扩展和创新,每时每刻响彻在世界各地音乐厅的上空,它们包括: 题献给克拉拉·舒曼的《帕格尼尼超级练习曲》Transcendental Etudes after Paganini R.3a(1838)该曲集被认为是钢琴独奏最难的曲集之一,共有六首练习曲:《G小调震音练习曲》、《降D大调八度练习曲》、著名的《钟》、《E大调琶音练习曲》、《狩猎》、《A小调主题与变奏》 三首夜曲《爱之梦》Liebestraum No.3 in A flat R.211(1850)流行最广的是最后一首,改变来自李斯特自己的歌曲。 《梅菲斯特圆舞曲》Mephisto Waltzes 除此之外,被广泛演奏的李斯特作品还包括:《匈牙利狂想曲集》、《西班牙狂想曲》、题献给罗伯特·舒曼的《B小调奏鸣曲》、《降E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A大调第二钢琴协奏曲》、《幽灵曲集》等等。 李斯特作为一位巨星般的钢琴家,有许多八卦和桃色故事,这些东西也成就了他极度成功的演奏生涯,所到之处皆疯狂,背后的推手竟是一位名叫贝隆尼的乐谱抄写手兼仆役。李斯特可以被称为历史上第一个音乐会明星,而贝隆尼则是明星制度的创始者。 午饭时间到,有空再来添加“李斯特宣传术”、“欧洲鼓掌部队”和“李斯特狂热”。。。 写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也变成一个哈李斯特的狂热分子了,瞧,李斯特就是这么被玩坏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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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可是钢琴之王啊。的演奏水平因为没有留声机谁也没听过,但当年台下那些贵夫人都是他的脑残粉。我们现在粉丝狂热追星唱得好的最多献个花照个相什么,人家可是把金银首饰往台上扔,听得一排排集体晕倒,演出后为了李斯特的手套不顾体面扭打一团的节奏。在没有麦克风的年代,李斯特可以在广场上发动几万人唱马赛曲,可以让最学究的数学家手舞足蹈,这估计是其他钢琴家(包括肖邦)也难以企及的。 现在的李云迪,朗朗虽然也很厉害估计和老李相比应该是几个层次的差距,毕竟从观众的反应上看一般的钢琴家只能说欣赏,但老李的效果是催眠性的,直接消除你理性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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