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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蒋方舟的「天才少女人设」崩塌，这给当下热衷「人设」的社会带来哪些警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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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 天才少女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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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同时期有个大家都很熟悉的真文科天才，天蚕土豆，这人18岁还在上高中的时间课余时间写了《魔兽剑圣异界纵横》，开始写半个多月就上架了，连载一年赚了大几十万，然后他十九岁写了《斗破苍穹》，这书给他带来了上亿的收益也直接财富自由了……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宣传天蚕土豆是文学天才吧？因为他可以直接靠作品转到大笔大笔的收入，完全不需要天才这个头衔作为噱头 即，但凡你看到被使用文学天才而不是畅销作家作为头衔的文学创作者，基本都可以认为他/她根本做不到靠文字赚钱，只能靠文学天才的噱头赚钱，即使用文学天才这个头衔的人都不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是年纪轻轻就是畅销作家的那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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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就有硕士同学，是蒋方舟式的成长模式 不过她是理科生。 15岁就进了某大的特招。没上过高中，甚至都没怎么上过初中，主要靠他妈在家教她。小时候的光环都是她妈运作出来的。当然作为理科生，她肯定是有些真实力的，不可能纯靠炒人设。但是炒人设的环节在技术上还是必不可少的。要在一套专业评估的体系内去运作，本质上是用形式上“更科学”的认证体系，代替了文科文化精英圈子里的那种“走个面”，有区别，但区别不大。 读硕士的时候，恰好是别人读本科的年纪。 本科读的纯理专业。读不下去了，因为毕竟不是真神童嘛。所以要转领域，就和我成了同学。 我看到这类人的童年，会很难过。我听她说她小时候的经历，她自己是把这些合理化过的，但我作为旁观者我合理化不了一点。作息规律堪比衡水，惩罚措施是到淋浴间浇冷水。她说还有更恶劣的，但是不愿意随便透露。 你让我在她妈和衡水之间二选一，我会选衡水。因为我从衡水出来后可以自洽地恨衡水，但我很难自洽地恨那样一个妈。如果必须要有一个压迫者，我肯定选择那个外在于自己情感的压迫者。 我见过她妈妈。眼神很凌厉的一个女人。但是和你讲话时却又故作和蔼，叫你觉得她在时刻审视你，即便生活中毫无交集，也能在几句交谈里便感到一种被监视的压力。是一种技术型威权的日常化、具象化、人格化。 在宏观社会管理中，这样的技术型威权是隐藏了其实体形态的。但是在家庭内部，她可以以具体的人格化身呈现出来。他们真的可以用一种相当理性的方式把自己的孩子托举到一个高位，但是其代价是孩子必须被规训得和她的体系一致，让孩子打小的成长逻辑就以文化资本的积累为重，而非以接受全人教育为重。 文化资本积累的逻辑和真正的教育不一样。它涉及到专业评估体系和圈层文化分发的“资格认证”，以及对这一资格认证的展示，以及通过恰当的对外展示来达成持续的再生产。高考毕竟还只是个一次性一刀切的资格认证。但是这样的“高文化资本积累”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小孩，他们时时刻刻都要参与各种形式的资格评估和成果展示。如果说高考是流水线工厂，那么这种“高文化资本积累家庭”则是一个私募基金，需要不断的用包装出来的业绩和高调的路演来实现滚雪球。 除了这么个神童同学外，我还给类似的神童做过家教。 我做家教的主要目的是体验生活和观察社会，挣钱是次要目的。而这次家教是我所有家教实践中最特么神奇的一次体验。首先，我教的不是我惯常教的数学物理科目。我教的是——语文。这实际上也是我唯一一次教语文。我其实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语文辅导经验。其次，我的教学对象是一个13岁的打三四岁起就在学戏曲的女孩子。她母亲对她在语文文化课上的要求并不以考试选拔为目的，而是以文化资本积累为目的——对古典文化的理解要与更高的精英圈层对接起来。女孩压根不需要参加升学竞争，她的教育出路就是在戏曲行业的赛道内通过各种形式的专业评估，并在圈子中积累起一个“古典文化小小传承人”的口碑。做题家们如果无法直观理解这种出身的人，可以了解一下《镖人》里演阿育娅的陈丽君，获得一点表面上的感性认知。 因为其人目的不是升学，所以我才被熟人介绍给了她母亲，获得了这么个当古文家教的机会。因为我打小读古书读的真不少，尤其爱读各种小品文，爱琢磨文人意趣。我不是说我总能拉到女孩子陪我一起旅游么，就是因为我去古迹可以不停地输出相关的文化典故，有点段誉那意思。我虽然对戏曲文化不怎么了解，但是我聊起那些古典文人士大夫的审美来，可是头头是道。而且我自己年轻时写过不少古诗（格律不精，所以主要是意趣上有些可圈可点之处，但现在回看还是觉得很无聊，已经许久不再有此“雅兴”了），这些诗得到了其母亲的认可，并要求我按照自己的思路帮她孩子把初中语文教材里的古文古诗解析一遍，再带着她搞些创作啥的——写完后发到圈子里展示以获得文化资本积累。 我不是有多精于古典文化，我在知乎输出的相关内容极少，就算有些回答是相关的，那也是出于键政目的。但我确实很擅长把这些东西以现代小孩子可理解的方式讲出来。她母亲不要求自己的孩子真的成为什么古诗文大家，而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在圈子里有那么一个“小小传承人”的口碑。所以找我来当家教，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 小姑娘确实非常喜欢听我讲课。她还有个已经在大学读汉语言文学的姐姐，后来也来旁听我俩上课，尤其是听我怎么教小家伙写诗。。整得我压力还挺大的。。但我好像确实hold住了。而这次hold住了的家教经验，让我彻底对这类高文化资本积累的精英家庭祛魅了。那位母亲也是一副“文化传承人”的谈吐，圈子内是个角儿。她从小学曲，被父亲管束得极为严格。她做了母亲后教女儿，虽然不似老一辈大爹那样严苛，但是有一种温柔但又无所不在的控制性。孩子的作息被一套非常“合理”的规范给约束着，不以身体上的惩罚为驱动，但却很会利用情感上的温柔剥夺来驱动孩子自愿服从。她之前给小姑娘找过几个古文老师，全都不行。因为小姑娘的内驱力极少，练曲学习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能和“温柔”的母亲贴贴获得情绪满足。我讲课主要以自己年轻时真实的文化体验为素材，就是讲我经历了怎样的现实遭遇，于是就好像和古人精神贴近了一些，讲我在祖国各地旅游探索的经验，给她看各种影视化的素材。效果就挺好的。这些整天被要求完成“文化资本积累”的学生，缺少生命体验的维度，他们的精神上限很自然地就被锁死了，很可能锁得比做题家还严实。这甚至不是他们的父母四处带着他们打卡做任务式地旅游、“见世面”能解锁的。 蒋方舟大抵是这类人中的极端了 很多实践所谓素质教育的精英家长和他们所在的圈层本质上是在搞一种更为激进的应试教育——召唤出一种更繁琐的文化资本积累程序。真正和这些具有异化属性的教育模式对立的，只能是你真实丰富、既有主体性又有疼痛感和浑浊感的生命体验。 举个例子说明一下我是怎么讲课的。 我讲伯牙绝弦的课文。我就说我自己大学时组乐队的经历。遇到同好后那种真实的快乐，给她看我们当时的照片，看我们的录影，让她明白“知音”绝不是《淮南子》里的仙游故事，而是可以以真实的生命体验为基础的。所以我还要讲伯牙绝弦故事自冯梦龙之后的下沉化改编——重小民日常生活中真实的情，而非阳春白雪的抽象的道。然后又说，我自己练琴如何能练到“痴”（就是天资太差，技术上始终不能更进一步了哈哈）。带她看谢君豪的《南海十三郎》（恰好也是戏剧主题）。让她以更近的时代视角，借助一个有真实原型的典故，去理解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痴”这个意象。尽可能地去感受，愿为知音而死的这种古典时代道化了的精神气质其实是有现实文化土壤作为承载的，它可以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寓言式的将音乐审美哲理化道学化了的典故。她妈妈起初不太同意这样教，因为需要花比较长的时间去唤起体验，这看上去肯定像是在浪费时间。但是发现孩子确实能以这样的方式把古典文化学进去，后来就不干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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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有个UP主“正经的老邪”，最近这两年转型做博主打假赛道，而其近期做的最多的内容就是那种让家里念小学的孩子做高考英语题的内容。在这些内容里，家长们直接把高考英语试卷拿出来，让上小学的孩子开始做，而这些孩子基本都能做全对。有些家长还会让孩子说“这英语听力速度太慢了，我要放1.5倍、2倍”等，总之就是一定要让人相信自己的孩子就是个神童。 尽管这种博主的造假水平过于拙劣，中间存在太多漏洞，但这也反映出一个现象，那就是现实中非常多的父母是乐于给孩子塑造这种“神童”、“天才”的人设的。这种“人设”，一方面可以凸显自己的教子有方，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孩子未来的发展提供一点背书，给孩子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不过，这种造假的人设，其实很难持久。比如在老邪视频里提到的这些孩子，有些已经是五六年级甚至初中生了，她们距离高考其实也就还有三五年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孩子是靠着背答案才把题目全做对，到最后肯定是要翻车的——一个能在初中就把高考英语听力和阅读理解全部做对的孩子，没有理由在高中继续学了三年，反而成绩越考越差了。 这是普通家庭能搞得起的人设，而蒋方舟和贾浅浅则是这种做法的Pro Max Ultra版。 出于为孩子发展的考量，父母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去“托举”一下孩子无可厚非。哪怕是普通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也会选择更好的学区房、给孩子报更好的补习班，这也是一种基于资源的“托举”。但哪怕个人有再强的能力和资源，对孩子的“托举”，最好也就是在其本来能力的基础上，帮助其向前走一两步。 所谓“向前走一两步”，就是在合理评估孩子能力的基础上，帮助其在升学、工作方面破开一两个堵点，让其能在适当匹配自己能力的岗位上工作和发展。这样，就算别人知道这个人获得当前的资源是有家庭的帮助，但只要不是太过分，大众对这种父母托举也会表示理解。 比如我在昨天的回答里提到的，当年贾平凹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工作的时候，如果不是让贾浅浅当老师，而是让其在学校的清闲部门当个普通行政人员，工作其实并不比当老师累，也不用写论文、搞创作，基本也不会受人非议。又或者，贾浅浅当年毕业的时候，国内的公务员考试才刚刚正规化，学历要求比现在要低得多。哪怕贾浅浅就是个大专学历，也完全可以凭借信息差去考一个还不错的体制内岗位——这一切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的，禁得起任何人来查。 只是，这么做的代价，就是要接受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普通人”。也许你是闻名海内外的大作家，但你的孩子可能就只是个普通科员，且永远不可能达到你的成就。 然而，这其实才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要是觉得这样难以接受，非要把孩子塑造为一个天才，且希望将这样的“天才”继续保持下去，并用这个“天才”的身份获得更多的利益，那就要面对圈子里的人以及圈子外的人对此更加严厉的审视。 其实无论古今中外，哪怕是再公平的社会制度，也不可避免地会掺杂人情的因素。对于那些手握权力、资源或者是有一定名气的人，这个体系是会根据相应的情况，对其亲属予以相应的照顾的。这个“相应照顾”的意思，是这个系统可以根据你的亲属的能力，为其提供相应的岗位或为其工作提供一定的便利。 比如说你是部队系统的高级干部，你的孩子勇敢坚韧、会打仗，那可以让他去读军校、做指挥员。但你的孩子打仗不行，去后勤、装备这些部门工作也可以。要是觉得后勤、装备这些岗位都有点危险，可以去当军医。要是连军医都觉得麻烦，可以部队的附属医院，日常作息跟普通医生并无区别。如果孩子的学习成绩好且热衷学术，可以考虑在军校当教员，而如果学习成绩一般又想留校，则可以考虑在军校做基层行政…… 因此，假如你的孩子去当兵，他的水平本来很差，但你想办法给他弄了个战斗英雄的表彰，拿你接下来应该做的是跟上级领导说孩子身体有问题，不能继续在一线部队待着，要调回后方做其他工作。可你要是觉得这样说出去有面子，还要不断给他搞各种荣誉，要是有一天上级指挥员真信任他，让他带队去冲锋，那可怎么办呢？ 这也就是前两年的“董小姐”翻车的原因。如果“董小姐”不是走了“4+4”去当医生，而是以此进入医院的行政系统，或者直接读个硕士进入医院的行政系统，是不会引起这么大非议的。因为在大众的视角里，医院的行政岗安排个关系户可以理解，且行政岗又不给我看病，她的学历水不水跟我也没关系。 尽管说了这么多，但以大部分父母的心思，只要有可能，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天才”下去。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翻车好戏是从不会缺乏的。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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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就很聪明，若干年前知网上就查不到他们的学位论文。 我的一位学长，清华工科博士毕业3年多了，无论是国内各资料库还是google scholar上，到现在也查不到他的任何一篇期刊论文。当然，他毕业后也走了事业编不再搞学术了。 看来他翻车的概率要趋向于0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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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文科水货的，包装太容易了。姜萍要是不去碰数学，也去找人写文章包装一下，谁看得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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