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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有没有什么舍不得删的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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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我冷,你陪我睡好不好?」 重生后,我主动缠上裴寂。 男人眉目疏朗,本想拒绝,但最后却说: 「好。」 01 我重生在与裴寂成婚的第一年年末。 这一年裴寂率军歼敌两万,破例晋封武安侯,深受父皇器重。 金銮殿上,在百官的注视下,父皇问他想要何赏赐。 他的回答惊诧了所有人。 「臣请求用军功,换一纸与四公主的婚书。」 我就是大昭的四公主孟春华,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 上一世,我十七岁。 仅隔着庭园的花荫遥遥见过裴寂一面,与他并不算相熟。 我想,他娶我,不过是借我的荣宠,做他平步青云的梯子。 何况,我那时已属意他的兄长裴叙言。 所以我恨裴寂,恨他为一己私欲拆散我和裴叙言的姻缘。 恨到哪怕嫁与他为妻,也迟迟不肯与他有肌肤之亲。 尽管如此,他却并不介意我的刻意远离。 这让我更加确信,他对我只有利用,没有真心。 我印象中的裴寂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模样。 VIVOo8">少言,寡语。 他鲜有的失态,是亲眼所见我和裴叙言抱在一块。 其实那天本是我和裴叙言的最后一面,我想告诉他: 既已嫁给裴寂,那我和他以后不要相见了,他也不必再写信送到侯府,以免生出许多风言风语。 可是裴叙言毫无征兆地抱住了我。 他的气力胜出我许多,我被他圈在怀中,根本无法挣脱。 这一幕,「恰好」被裴寂撞见。 我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裴寂。 也是这天,我和他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从日落西山到晨光熹微,他不知疲倦地折磨了我整整一宿,疼得我硬生生落下两滴泪。 我以为他这么折腾我,不过是宣示主权而已。 他武安侯向来不喜别人染指他的东西,哪怕是一颗用来稳固地位的棋子,也不可以。 所以我故意喊了裴叙言的名字,出于对他的挑衅。 裴寂眼尾猩红,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道也越发加大,像是对我的惩罚。 「公主,看清楚我是谁。」 「我裴寂才是你的夫君,不是裴叙言。」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我说: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连裴叙言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02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我,整日浸在书房。 我觉得受到天大的委屈,于是进宫向母妃哭诉: 「裴寂就是一介武夫,母妃,我不喜欢他。」 「我想和离,您去和父皇说情好不好?」 出乎意料,母妃并没有维护我。 「春华,你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父皇让你嫁给裴寂,嫁的是他背后镇国公府的势力,嫁的是他在十万大军中的威望。」 「你既是公主,就理应承担公主的职责,为你父皇分忧。」 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和裴寂注定要此生纠缠。 事实上,我的确和他过了一辈子,不过这一辈子也太短暂了些。 因为我死在了两年后的秋天。 到死,也没给他诞下一子半女。 我是坠墙而亡,很疼。 城墙高高耸起,高得仿佛要和远处灰暗的天色融在一块。 连绵的阴雨重重砸下,铺天盖地地砸向我的眼睛。 我快要睁不开眼,却异常清晰地感受到有汩汩鲜血自我身下涌出。 血水掺杂着雨水,渐渐在地面蜿蜒成一淌小河。 裴寂抱着我慢慢冷下去的身子,几近虔诚地哀求: 「别死。」 「我求你。」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哭起来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本想抬手拂去他的泪,但已是徒劳。 其实我还有些话要讲。 我想告诉他,我只是做了一个公主该做的事。 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还想劝他,劝他重新找个情投意合的妻子,然后生个可爱的孩子,别再那么孤单了。 临了到头,却只剩一句: 「你一定要把我忘了。」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裴寂并没听我的话。 他自戕了。 就在我死后的第五年。 03 不知是何缘故,惨死后,我的亡魂竟一直陪伴裴寂左右。 我看着他稳固山河战场厮杀,也看着他雨夜静坐,孑然一身。 五年里,他一直不遗余力地培养军中部下。 直至他们可以接任他,替他继续守护大昭领土。 然后,在一个静谧的夜晚,裴寂和我一样,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裴寂一生孤寂。 甚至连离去也那么孤寂。 只有我这一缕亡魂陪着他,为他落泪。 接着,我重生了。 铜镜里映照着我十八岁的脸。 是和裴寂关系最僵的这一年。 嬷嬷为我梳头,镜台上摆满了陌生的名贵首饰。 我从未留意过它们是何时摆在了我的眼前,就像我过去从未正视过裴寂的心意。 嬷嬷仍和前世那般碎碎念: 「公主, 您的吃穿用度皆是侯爷亲自吩咐置办,可见他对您的用心。」 「前些日子,您着实不该赌气喝下两碗避子汤,不该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伤了侯爷对您的情分。」 我重生在圆房一事过后。 上辈子,因为不愿生下裴寂的孩子,我给自己灌下避子汤。 担心一碗的药效不够,我喝了两大碗。 裴寂一定认为我厌恶透了他,所以才再也没有逼过我。 想到这,我的眼眶有些酸胀。 「嬷嬷,裴寂去哪了,我想见他。」 「公主,侯爷去镇国公府了,要晚些回来。」 04 裴寂是镇国公府独子。 原本应该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不幸的是,国公夫人诞下他时难产,疼了一天一夜方生下他。 险些丧了性命不说,也让国公夫人再也无法生育。 恰好有云游的僧人路过,见到裴寂的第一眼,就断言他是个不详之人,迟早连累家族灭门。 国公夫妇本就不喜这个生来不详的孩子,所以对僧人的话不疑有假。 为化解裴寂会带来的厄运,他们把他送去偏院的佛寺养着。 后在僧人的指点下,国公夫妇另外收养一名年岁稍长的男婴。 据说男婴是仙人转世的贵命,能给镇国公府延续无上荣耀。 这名男婴就是裴叙言。 时间一晃十年,国公夫妇越发疼爱裴叙言,一度将他视若己出。 为了他,几乎遗忘了在佛寺长大的裴寂。 后来,远守边关的叶老,即裴寂的外祖父,顶着八十岁高龄不顾劝阻偷摸进京想看一眼幺孙。 结果只在寺庙外看到瘦弱的裴寂还在给其他孤儿分发自己碗里本就不多的清粥。 老人家回去后直接抡起拐杖胡乱打了国公夫妇一通。 裴寂这才被他们不情不愿地接回府中。 据说刚进国公府时,养尊处优的裴叙言还以为裴寂是前来讨饭的叫花子,作势要赶他走。 在得知裴寂的身份后,又不管不顾地哭闹了一场。 国公夫人把他抱进怀里哄了许久才作罢。 不知道当时裴寂看着母亲温柔哄劝裴叙言,面对一屋子冷眼看他的人时,会想什么呢。 会不会难过呢。 05 「公主,公主救命啊!」 思绪回笼之际,裴寂的随从扑通一声跪倒在我屋外,哭得眼泪鼻涕一脸。 「公主,今日侯爷回国公府,不知怎的和大少爷起了争执,情急下用剑伤了大少爷。」 我一顿,恍惚记起上辈子也发生过这事。 我记得镇国公有心偏袒裴叙言,不分青红皂白,命人褪去裴寂的上衣,让他跪在祠堂受了鞭刑。 至于他伤势如何,我已然记不起。 等我赶到国公府时,镇国公因一道父皇急召而入了宫,徒留裴寂满身伤痕地跪在偌大的祠堂。 迎面就是满墙的列祖列宗牌位,他却眉眼锋利绝不低头,仿佛在倔强地告诉祖宗他没做错。 还是我记忆中的裴寂,一点都没变。 我松了口气。 「公主,是为我而来?」 一道虚弱的男声打破寂静。 我抬眸,不知何时裴叙言已出现在身侧,一袭白衣,面色虚弱,手臂处有包扎的痕迹,隐隐可见血痕。 我细细审视着这张脸,恍然发现他和裴寂其实有几分相似。 上辈子,怎么就没察觉呢? 不过裴寂常年征战,更为英挺凌厉,而他周身温润,像高台上的神明,笑起来时含着怜悯之意。 可此刻瞧见,我只觉恶心。 「你什么身份,不过一个国公府的养子,也配得上我四公主为你出面?」 06 裴叙言愣了一瞬,旋即眼眸低垂,声线有微弱的颤抖: 「是下臣僭越。」 若是从前,或许我会认为他是在乎我的,他也会为我难过。 然而上一世我死前被囚禁,被虐打,毫无尊严地乞求他和薛轻颜放过我时,他看向我的目光却唯有嫌恶和避之不及。 如同在看一条苟延残喘的狗。 前生被烙铁熨烫的疼痛仿佛还印在我每一寸肌肤之上。 直至回到侯府,那种噩梦笼罩的不适方慢慢地缓解。 「裴寂的伤,好些了吗?」 我立在裴寂的屋外,从国公府归家已有半日,他的房门仍然紧闭,想来伤情应该很严重。 候在外头的婢女见是我,神色怪异。 「侯爷在静养,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婢女名唤玉簪,是裴寂从寺庙里带回的孤儿。 她年龄比我还要小上两岁,算是裴寂一手养大的孩子,两人情同兄妹。 传闻当年裴寂被接回镇国公府时,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却在冰天雪地里,哭着追了马车一路,喊了一路的哥哥。 裴寂不忍,不顾阻拦,下车将她抱走。 小姑娘脾气大,从不畏惧我的身份,对我积怨已深,想来是为她的兄长觉得不平。 「公主亲自熬了药送过来,还望通告一声。」 玉簪斜睨着那碗药,冷哼: 「你家主子熬的,恐怕不是药,是毒吧。」 我的婢女怒喝:「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你主子不就盼着我家侯爷早死,然后和国公府那个贱种双宿双飞吗?」 玉簪转而看向我: 「若不是你,今日侯爷根本不会……」 「玉簪,住口。」 是裴寂的声音,沉稳,自带着身为上位者的威严。 07 房间里,剩下我和裴寂两人。 这是我第二次踏进他的卧房,上一次还是……想到这,我的耳根发烫。 「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并不算和善,看来还在生我的气。 的确,我之前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还喝下避子汤让他难堪,他不愿理我也是情理之中。 我低声道:「我来给你送药。」 接着取出个小包裹,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外敷药。 我略显局促:「这是宫里头的药膏,药效更好。」 末了,默默补一句:「我想让你快点恢复,所以全都带来了。」 他没有因我的主动示好而有所动容,神色依旧冷峻。 我明白,要短时间内消除我们的隔阂并非易事,但好在来日方长,不是吗? 「大夫说你伤势严重,需要喝上半月的汤药,以后我会差人送来,我就不来烦你了。」 语毕,我打算离开,结果被他拦下。 他身量高大,将我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一股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他冰冷的质问,我无辜地说: 「我们是夫妻,你受伤了,我不能视而不见。」 他眉尾轻挑,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反问: 「四公主,我们这样,也算是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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