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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苗疆蛊事Ⅱ》2013年我被苗女下了聚血蛊,从此走上另类的人生路[第26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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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挟持着小郭姑娘的梅蠹,我心中其实是十分震惊的。 我所说的钓鱼,所指的,有且只有被我勒住脖子的这一位锥子脸春姐,没想到梅蠹居然千里迢迢地追到了这儿来。 他所为的,应该不是那一百万的钱财,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仇恨。 唯有仇恨,才能让他这般不辞辛劳,只是问题在于,我可以说对这家伙充满愤恨,因为他曾经无端陷害于我,并且差一点儿就将我给折腾死了,但是我对他,又何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没有! 一点儿也没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从江阴省一路追随,跑到了这进藏的雅江县里来呢? 小郭姑娘这个时候倒也挺坚强,对着我喊道:“陆言,你别管我,赶紧跑,这家伙好厉害的,你不要管我了……” 她话儿说到一半,脖子给梅蠹一卡,就再也说不出口来了。 我与梅蠹互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什么仇?” 相比之在茅山时的面瘫和威风凛凛,此刻的梅蠹就显得有些落魄,穿着一身皱巴巴军大衣的他就跟刚刚从牢里面放出来的饥荒贼一样,而且这军大衣也不合身,指不定是从那个保安亭里面把看门大爷的衣服偷过来的,透着一股古怪。 梅蠹满肚子委屈,被我这般一问,顿时就将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凶残的光,说什么仇?若不是你,我会落得如此下场么? 我说怎么了? 梅蠹说我堂堂一茅山刑堂主事,要地位有地位,要面子有面子,现如今,就因为你的这点儿破事,不得不逃出茅山,而且还要给茅山最臭名昭著的那帮刑堂黑子追杀,你说说,我不找你寻仇,又该如何? 我诧异,说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贪欲么,与我何干? 梅蠹勒住小郭姑娘,说你特么的少废话,耍嘴皮子这种事情,以前我比你玩得还溜,放开你手上那人,不然我杀了这小姑娘。 我也掐着春姐,不理梅毒,而是低头说道:“春姐,你们认识?” 春姐摇头,说不。 我抬头,说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毒冷笑,说她不认识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救了她,这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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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姐和梅蠹,其实是两拨人,彼此都不认识,又或者说春姐不认识梅蠹,但梅蠹却应该是感觉到了春姐的存在,他只不过是想做那黄雀而已。 之所以救春姐,那目的嘛——大家都是男人,我表示理解。 不过大家手里面都有人质,凭什么我先放人? 我表示不理解,说要放一起放。 梅蠹有些气急败坏了,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啊,现在是我在做主呢,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就掐死你这小情人? 我一脸无奈,说大哥,你没事不要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好吧,这话儿要是给我女朋友听到,到时候家庭内部闹矛盾,你帮我处理啊?实话跟你讲,你手上那个人质呢,跟我也只是刚认识不久,你若是把她给杀了呢,正好那车子就归我一个人了,挺好;另外我多嘴提一句啊,她可是执礼长老雒洋的亲戚,你若是把她给杀了,麻烦可不小…… 梅蠹冷笑,说老子现在就已经被刑堂满世界追着乱跑了,哪里还怕什么雒洋? 我是这可不一样啊,刑堂现在抓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刘长老的一个面子,强度肯定不大,但若是你杀了小郭姑娘,嘿,那可就是血仇了,不但茅山刑堂会出动,恐怕执礼长老也不会坐视不管,另外我听说雒洋跟茅山的大师兄黑手双城关系不错,若是让他得到了朝堂的助力,梅蠹大哥,你觉得你能够躲哪儿? 黑手双城? 我其实也只是胡言乱语,就想扰乱梅蠹的思维,没想到这般一说,那梅蠹的脸顿时就变成了猪肝色。 他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的感觉,犹豫了一番,然后说道:“那行,我们一起换人质。”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然后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老梅啊,我多嘴再说一句啊,就一句——我知道你跟我换人质是什么意思,不过讲句实话,这女人长得是漂亮,但一身都是毒,前几天,我们驴友团一哥们,刚刚跟她那啥过,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看看我房里,身变枯骨,人变鬼灵,所以啊…… 梅蠹受不了了,说特么的到底换不换,不换的话,我们两个就把手里面人质给灭口了,赶紧打架。 我说不是,我的意思你没听明白,这女人是个蛊师,养蛊的,恰巧我正好有一些防治蛊毒的药,你若是感兴趣,咱们谈个生意,药我给你,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看成不? 梅蠹一脸木然,说不能,赶紧的吧。 我十分遗憾地耸了耸肩膀,对着怀里面的美人儿说道:“春姐,我这大兄弟也挺不容易的,他刚刚丢了工作,不但如此,而且还面临着牢狱之灾,若是你们两个有缘同床的话,就别害他了,人已经够倒霉了……” 我推着春姐,缓步向前,而梅蠹也挟持着小郭姑娘,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在下场的走廊上,相隔只有五米。 停下来,我们说同时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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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姐出发之前,我附在她耳边轻语道:“你若是给我闹,回头我分分钟让你中蛊而死。” 春姐回过头来的时候,心里面是绝望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梅蠹会使诈呢,毕竟像他这样长期心理阴暗的家伙,不弄点儿幺蛾子,就好像自己吃了亏一样。 不过是出于自信,还是我刚才的言论影响,他居然没有一点儿动作。 春姐和小郭姑娘擦肩而过,而在那一刹那,那女人突然动了,袖子里突然抽出了一方丝巾,朝着小郭姑娘的口鼻处蒙去。 横竖不过一死,不如拼一下。 这就是春姐心中的写照吧,然而早有准备的我哪里能够让她得逞,在她的肩膀微动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将手伸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中去。 我摸到了那破败金剑。 箭步前冲,拔剑而斩。 拔剑术。 唰! 一道金光闪耀而过,春姐抓着丝巾的那只手,突然间就被斩断,鲜血喷射而出,小郭姑娘吓得哇哇大叫,朝着前方冲了过来,而梅蠹也像一头发了疯的猛虎,朝着我陡然冲来。 我削掉了春姐的右手,长剑向前,而就在此时,梅蠹的九节铁锏突然就出现,与我重重一击。 咚。 两件兵器在一瞬间,发出宛如敲钟一般的响声来,将整个走廊给震得一片哗然。 我拿剑的右手一阵酸麻酥软,左手却一把拽住了小郭姑娘,冲她大声喊道:“进房间里去。” 小郭显然也是给吓到了,慌忙进了房间,而这时梅蠹则冲到了我的跟前来,扬起手中的九节铁锏,不断地攻击。 他手中的那九节铁锏,一层强过一层,间隙之间,挥舞时却又呜呜鬼啸之声,让人听了浑身发抖,脑仁儿直疼,显然也是炼制多年的法器。 这家伙在茅山刑堂多年,能够混到主事一职,自然是厉害无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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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在刑堂地牢之中,与他相较,一来是刚刚领悟了耶朗古战法的精髓之处,二来恐怕也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刘学道长老就在附近,不敢妄动,这才最终让我们给冲出了法阵去。 此刻在这川藏交界的小城,再无阻碍,哪里能够放得过我,当下那一套锏法凶猛无比,刚硬如虎,即便是我有耶朗古战法拼死抵御,却也只有节节后退。 我退到了房门口,而这时一大股的鬼火陡然腾空而起,朝着我围绕过来。 眼看着这些鬼火即将附着于我的身体,聚血蛊再现,将诸般冥火一齐吞裹,然后融入了我的体内来。 聚血蛊一入体内,我顿时就感觉到身体里好像多了一台发动机。 劲力猛增,我反守为攻,强行出击。 梅蠹手中的九节铁锏论个头,可比我这破破烂烂的金剑强上不少,仿佛完全能够凭借沉重的势能,将我给绞杀,然而那金剑却是虫虫为我度身打造,内中愿力集结,却是越战越勇。 不多时,我却是反而将梅蠹给压了一头。 这情况让他颇为心惊,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断臂之痛中缓过一口起来的春姐突然大声吼道:“杨大蛋、姚子隆,你们两个是吃屎的么,赶紧给我出来。” 她一声大喊,从走廊处那边走来了两个人,还没有走出黑暗,便抬手起来,黑暗中火焰一亮,居然就有了枪响之声。 砰、砰、砰…… 我和梅蠹正打得难分难舍,哪里会想到有第三人出来,我听到枪响,毫不犹豫地退入房间,而梅蠹则用背撞入了对面的房间去。 我们刚刚入了房间,就听到远处扔来一物。 那东西在门口的地板上滚落一下,我感觉到一阵心悸,用脚踢关了门,然后回头,一把抓住了小郭姑娘的手,从二楼窗户上往下跳去。 还没有落地,我们身后的玻璃窗顿时就化作粉碎,同时,一声炸响从传来。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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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 我擦、擦、擦…… 与小郭姑娘一起滚落倒地的我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院子里的停车场跑去,头也没有回。 说句实话,我确实是给吓到了。 一言不合就拔枪,二话不讲,手雷就扔出了来,这般的彪悍,让我都误以为这些人跟我在中缅边境遇到的那帮毒贩子是一伙儿的了。 太猛了! 这里是哪里? 雅江县城呢,虽说这地方小,但也是法治之地,也是有警察的,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在这样的地方拿枪放炮,难道就不怕人民专政么? 牧马人停得挺近,我和小郭姑娘几乎是飞一样的狂奔到了车边。 一上车,我立刻发动油门,猛然一踩,那车子几乎是蹿一般地冲出了院子,倒车镜里,我能够看到我们那个房间,正好有一个光头汉子冒出了来,打量到了我们的车,抬手就开枪。 砰、砰、砰…… 不能停! 我猛然开出院子,然后在街道上飞驰,这时有人过来拦车,我不知道是不是锥子脸春姐的同伙,根本就没有停,油门一轰,狂奔而走。 如此一路冲出了县城,那紧张的气氛方才缓解一些,小郭姑娘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副驾驶室上,这时方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喊道:“啊,我的行李,还有好多落在了房间里面呢。” 我说都有什么东西? 小郭姑娘说都是些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化妆品和女孩子家用的,我摇头,果断地说不要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东西没了可以再买,命丢了,横不能找阎罗王讲理去吧? 她问我去哪儿里,我说西行,进藏,他们既然这么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进藏,肯定是那里面有什么他们为之畏惧的东西,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向那边走。 小郭姑娘使劲儿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扭过脸来,问我道:“陆言,我问一件事情。” 天太黑,我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路呢,没有转头看她,只说什么事。 她说我刚才被挟持的时候,你跟那个茅山叛徒讲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真心话? 我说哪一句? 她说就是那一句——你说你跟我不熟,刚认识不久,若是他把我给杀了,你正好占了这车——这话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苦笑,说你认为呢? 小郭姑娘死死地盯着我的侧脸,没有言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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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突然凑过来,低下头,张开嘴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我的右手手臂上。 她可不是吓唬人的,这是真咬。 我的手臂一阵剧痛,大声喊道:“郭芙玲,你干嘛?我开着车呢,要是一个不小心,带沟里去了,我们两个都完了!” 小郭姑娘这才收嘴,气呼呼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得给你一个教训。” 我低头一看,瞧见自己右手手腕上多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居然还流了血,不由得苦笑,说你丫属狗的啊,没事就咬人? 她气呼呼地说道:“我愿意!” 我说若是搁几个月前,你敢咬我,自己个儿也得死掉,旁边那里有瓶水,你漱漱口,消下毒,免得到时候莫名其妙就死了,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来。 听到我这般说,小郭姑娘这才想起来,说对了,我刚才好像瞧见有一个透明的小东西进了你的身体里,那是什么? 我说蛊。 小郭姑娘眼睛睁得大大,说天啊,你还懂蛊? 我想了一下,知道雒洋长老没有跟她说起过我的身份,于是也不愿意多提,说懂一点儿。 她对于巫蛊之术,显得十分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我被问烦了,想着既然已经见了小红,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于是便唤出了小红,陪她一起玩儿。 这小红呢,别的不说,外表绝对秒杀许多灵蛊,柔柔软软的,就跟玩偶儿一般。 小郭姑娘见了,一对眼睛都冒出了星星来,抓着那小红的身体不放,又揉又摸,恨不能将它给弄怀里去。 她这一欢喜,却也忘记了追究我刚才的话语。 我认真地开着车,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郭姑娘,感觉她到底年纪还小,天真烂漫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孩儿一般,一点儿坏心思都没有。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负担的,是她那点儿若有若无的情意。 作为一个有过几次恋爱经历的人来说,虽然她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我有点儿弄不明白,我与她其实算不得什么交情,她怎么就偏偏对我有这样的情意呢? 我真不觉得自己哪儿能够吸引到她。 我有些头疼,不过还好,毕竟这事儿是可控的,而让我有些郁闷的,是刚才明明就已经抓到了那春姐,倘若能够从她嘴里逼问出夏夕的下落,说不定我就能够给那十七个弟兄报仇了。 而即便问不出,我或许也能够给小马报仇。 想到这么多仇,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寒冷——这帮人的行事手段还真的有些肆无忌惮,一点儿都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越这般想,我车子开得越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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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奔,我们驶入了雅砻江峡谷和茂密的森林,然后登上剪子弯山、翻卡子拉山,最后到达高城理塘,一路上马不停蹄,两人轮流开车,翻海子山,经措拉柯自然保护区,到达巴塘。 到了这里,我们终于停歇下来休整,补充了一些后勤之物,然后又吃了一顿热饭,再次出发。 跨过山高谷深、激流汹涌的金沙江峡谷,车子开始在三江流域穿行,这个时候便进入了川藏公路较为艰难的旅程,在滇藏与川藏公路的交汇处,我们进入西藏后的第一个县城。 芒康县城。 一直到这里,我们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不得不松了一些,一来是感觉梅蠹或者春姐的追兵应该暂时还没有来,二来是这一路艰辛,餐风露宿,她有些扛不住了。 虽说小郭姑娘也是一个修行者,家世渊源,不过到底还是个女人,没有热水澡,没有足够的睡眠,已然是十分疲惫了。 更加让人崩溃的是,这几天她亲戚来了。 我虽然有跟虫虫一起在林间穿行的经历,但是从未有瞧见过她来大姨妈,几乎都忘记有这么一件事情,结果小郭姑娘这边眉头一皱,我方才想起女同胞每个月必然会受到的折磨,也就不得不找地方安顿下来。 我们在芒康停歇了一晚上,顺便找了一家修车店,把那汽车做了一回保养。 回到旅店的时候,我感觉附近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路上来来去去,有一些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路过,还有一些红袍喇嘛匆匆忙忙地走。 小郭姑娘瞧见了一个人,低声对我说:“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我说谁? 她说没有,他应该只是路过,是我认识的一个修行者,跟我们家有些交情,后来的时候,听说是进了宗教局。 呃,宗教局? 我的心猛然一紧,听过二春普及的我,自然知道这宗教局,并非我们寻常认知的,准确地来说,它应该叫做有关部门才对,是专门处理各种修行者或者与之相关神秘事件的政府部门。 这些出外勤的人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部分人,都穿着中山装。 就好像这玩意是他们的制服一般。 我见过他们那里面的大头目,也就是茅山朝会的时候,出现在长老台上的黑手双城陈志程。 另外滇南那边的余领导,也是他们的人。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瞧见那么大的阵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前在雅江县城里肆意动用火器的锥子脸春姐,然后突然觉得对付那些家伙,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他们居然还叫上了藏传佛教的红衣喇嘛。 难道是……为了陆左? 我的心里猛然一阵抽搐,小郭姑娘瞧见我脸色有些不对劲,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下,对我说道:“你等等我,我去探一下路子。” 她不容我反对,直接就跑了出去,我追都追不及。 若是往日,面对这些人,我心中无愧,自然不会在意,只是现如今我顶着一个陆左徒弟的帽子,心怀忐忑,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没有跟随着过去。 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小郭姑娘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带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人长得高高,模样方正,而另外一个人,则身子有些佝偻,两鬓斑白。 三人来到了我的房间,小郭姑娘给我介绍,说这是马洪鹏,我刚才跟你说的熟人,这是他领导,赵承风赵司长。 我向两人问好,那赵司长客客气气地对我说道:“同志,我刚才听马洪鹏汇报了一下,说你们在雅江县那里被人追杀,能够具体讲一讲是什么事情么?” 赵司长? 这得是多大的领导啊?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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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陆左徒弟的身份,对于宗教局本来就敏感,没想到小郭姑娘居然领着这么一位大领导过来,顿时就有些懵了。 虽然那人温文尔雅、客客气气,不过我还是藏着一丝警惕,笑了笑,说我这人嘴笨,说不好,还是让小郭给你讲吧。 赵司长笑了,说你别有心理负担啊,既然小郭和马洪鹏是朋友,我们这边呢,能帮的就帮一下。 我说其实也没啥,就是俩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就惹着他们了,突然喊打喊杀的,我们当时害怕极了,就一路跑,一直跑到这里来,才敢停下,真的好恐怖啊。 赵司长说听说其中有一个人,是茅山的叛徒? 我点头,说对,是一个叫做梅蠹的家伙,你瞧瞧,也不知道他爹娘是咋想的,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 我满嘴胡扯,而赵司长则笑了笑,说能够在茅山叛逆的手下,还能够逃得出来,同志你也是修行者吧? 我摸了摸头,说嘿嘿,我就是个庄稼把式,之前的时候跟我们村的庙祝学了点吐纳的功夫,后来他老人家去世了之后,就一直胡乱晃荡着,让领导见笑了,嘿嘿…… 赵司长温和地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回头你们跟小马同志具体聊一聊,我们这边也会注意的,回头归个档,尽快把他们捉拿归案吧。 旁边的马洪鹏低声说道:“领导,那人若是茅山的叛徒,应该会有茅山的刑堂自己料理,我们插手,恐怕不妥。” 赵司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一闪而过,很快就笑了,说也是,既然如此,就给茅山通报一下吧。 说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们这是准备自驾游去拉萨? 我们的目的其实是去日喀则,不过我却下意识地不提,嘿嘿笑,说对呀,一直想去拉萨看看,听说那儿挺漂亮的,所以这次有机会,一定还是去看一下的。 赵司长沉默了一下,提醒道:“拉萨是挺美,不过如果有可能,我建议这个时候,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进藏的好。” 我一愣,说怎么了? 赵司长说没有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藏区的事情比较多,普通的游客还好,像你们这些本事的修行者,可能会比较麻烦,如果你们执意要去,回头找小马同志拿一张我的名片,若是有人问起,你们提我的名字便可。 说罢,他没有再多谈,而是跟我挥手告别。 待赵司长离开之后,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马洪鹏这才仿佛活了过来,笑着对我说道:“赵司长一直都比较沉默寡言,没想到跟你们却能够聊这么多,还让我把他的名片给你们,实在是对你们刮目相看啊……” 说着话,他从包里找出了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就写了一个名字,然后还有一个手抄的电话号码。 我接过来,问这位赵司长很牛么? 马洪鹏夸张地说道:“很牛么?我告诉你,赵司长在我们系统里,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呢,要不是之前不知道得罪了谁,被贬到了一研究所里当主任,说不定都已经是总局大领导了;不过他的背景深厚,这不,立刻又起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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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本身也挺忙的,跟我们聊了一阵,又问清楚了梅蠹和春姐的外貌背景之后,便告辞了。 临走之前,他拉着我们两个说道:“刚才赵司长说得比较隐晦,我这里给你们交一个底,这一次我们进藏呢,是准备抓捕一个大魔头,这个人十分厉害,在藏区也有一定的根基,破坏力也很大,他之所以提醒你们,是怕到时候真出什么乱子,遇见了挺麻烦的。”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而我则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大魔头? 他说的那人,难道就是我的师父陆左呢? 一个曾经在天山为了无数人的性命、和这个世界而不惜功力大损的人,怎么就变成大魔头了呢? 这世间变化,也太快了吧? 我冷着脸不说话,而小郭姑娘以为是自己把那赵司长带过来惹我生气了,赶紧跟我解释,说她也就是想找马洪鹏了解一下,顺嘴就说了一下我们在雅江县碰到的事情,没想到正好被那领导给碰见,就说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她拦也拦不住。 我摆了摆手,说无妨,我只是在想别的问题。 小郭姑娘说是为了他们所讲的那个大魔头么?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 小郭姑娘很直接地问道:“我问你心烦的,是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大魔头?我听马洪鹏说过了,他们这次过来,追捕的人叫做陆左,那人我知道,他跟茅山前一代的掌教真人是最好的兄弟,在江湖上曾经被称之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左道;至于你,懂巫蛊,又姓陆,而且还来自苗疆,想来跟那位陆左,是有很大关系的吧?” 我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说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无心机的少女一下子就变得如此聪明,居然能够将前因后果都猜测清楚了去。 她突然噗嗤一笑,说怎么样,我什么都知道,你吓到了吧? 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郭姑娘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跟他们也不是一伙儿的——实话告诉你,陆左和萧克明跟我叔叔是朋友,我自小就听过他的故事,对他十分崇拜,也知道他这一次是被陷害的……” 我说你叔叔叫什么名字? 小郭说他本家儿的名字我说了你估计不知道,但是他的江湖匪号郭一指,不知道你认不认得? 郭一指? 呃,这江湖匪号我也不认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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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拜这堂哥当师傅,相处不过半日,哪里知道他的那些事情,不过我并没有否认,而是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说那么说你跟着我,这一路过来,是有目的的咯? 小郭姑娘瞧出了我的疑心,低下头,说我其实就是想见一见我心中的偶像而已…… 我说你觉得这个时候,见他有意思么? 小郭姑娘扁了扁嘴,说你别一天到晚四处怀疑别人好不,我跟你讲,陆左在江湖上的人缘其实很好的,想害他的人不少,但是撑他的人也很多啊,就比如五哥,你知道他是谁不? 我说他是谁? 小郭姑娘说道:“五哥本名叫做萧应武,他是句容萧家的人,茅山传功长老萧应颜的小哥,前代掌教真人的小叔,跟陆左相交甚密,曾经共过生死……” 听到她这一连串的介绍,我直接愣住了什么,嘴巴长得大大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若说这世间我还有谁能够信任的话,除了虫虫,估计就只有萧家人了。 别的不说,萧克明为了给自家兄弟洗白,甚至不惜掌教真人的职位被撸,而前往生死莫测的幽府去找寻证据,这样的情谊,让作为外人的我都为之感动;而萧应颜更是在陆左逃亡的时候,照顾着他的父母。 这样的朋友,我如何能够不信? 而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五哥居然跟他们两个,有着这样的关系…… 瞧见小郭姑娘,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陆左强大的人格魅力。 一个人,就算是落入了这般的田地,居然还有那么多的人选择信任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即便是心中感动,不过却到底还是选择了谨慎。 我认真地对小郭姑娘说道:“小郭,倘若我们话没有说开,我或许可以跟着你一起前往拉萨,前往日喀则,但是现如今,我却不能够拖累于你。我要走的,是一条通向深渊的道路,连我自己都看不到半点儿光明,所以也不想把你拖入泥潭。谢谢你这一路以来的陪伴,我明天,自己出发了,你开车回去吧……” 小郭姑娘盯着我,许久,眼泪突然从她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一滴,一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流眼泪,我的心就忍不住一阵疼,不过我知道此刻我倘若是心软,只会害了她,于是转过头去,不看她。 就在我扭头过去的时候,胸口处突然被重重地大了一拳。 “你混蛋!” 小郭姑娘喊了一声,就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开。 望着她的背影,我没有追过去。 我这一路以来,战战兢兢,那是因为此事实在是太过于危险,我生怕有人、有事影响到我的判断,所以我宁愿如此决绝,也不愿意有任何闪失。 当天夜里,我失眠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郭姑娘挥泪离去的身影,和在排山苗寨时虫虫冷漠的侧脸,不断地重合。 我知道,自己又伤了一位姑娘的心。 我难过,因为感觉自己很多时候,就像一个混蛋,但是却又知道,这样的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此一夜未眠,到了清晨的时候,我开门,发现门口处有一个信封。 我捡起信封,一抖落,里面掉出了一把车钥匙,和一张写着清秀字迹的信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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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了信纸来。 信上的字数不多,写得很简单,是小郭姑娘留给我的,信里面她告诉我,说车她留给我了,到时候帮忙开回去就好;至于她本人,听说马洪鹏他们也会去拉萨,她准备随着那边一起离开,到时候在拉萨跟五哥、楚领队他们一起汇合,让我不用担心她。 除了讲这些,她没有多写一个字。 我能够感觉得到,小郭姑娘生气了,真的很生气。 她跟了我这么久,就只是想能够有机会,瞧她的偶像一眼,然而却被我无情地给拒绝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把车子留给我。 想来,她也是怕耽误我的行程吧? 这是一个好姑娘,只可惜……我没有办法做冒险的事情,所以只有选择了分离。 我有九成九相信小郭姑娘的话,但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我不能够承担得起的。 我拿着车钥匙,将那封信小心地折了起来,传进了衣服口袋里。 我在招待所的门口,沉默了许久。 我很难去形容自己内心里面的情绪,虽说我对于小郭姑娘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我确定自己内心里面的归属,是一个叫做虫虫的姑娘,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失落。 呵呵,男人就是贱。 我回到了房间,抱着脑袋,又睡了一觉。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我方才起了床,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整个人这才清醒了过来。 我当着水盆里面的那张脸,告诉我自己,这世间有人走,有人来,那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与其去怀念过去,伤春悲秋,还不如振作起精神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的任务并没有改变,那就是找到陆左,问清楚那狗屁大凉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我可不能闲着。 我在芒康县城转悠了小半天,将我能够想到的所有补给都给备足,然后在午后两点多的时候出发。 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是因为我在故意跟赵司长那些人的车队错开时间。 我不想再跟那些人见面,特别是那个赵司长。 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十分古怪,那沧桑的眼神仿佛能够洞彻人心一般,让我在他的面前,有一种低下头去,不敢说话的冲动。 我发动汽车,继续西行。 牧马人跨越了蜿蜒崎岖的澜沧江,翻越过五千米高峰山口东达山,在千山万壑之间行走,不时与路过的车子交错而过,至左贡,然后走邦达、八宿,最后到了然乌。 到了然乌沟附近,我将车子停在附近的草场里,而我则在那广饶的肥沃草场里露营。 然乌在藏语里面,是“铜做的水槽”之意,而它的附近,则是最为著名的来古冰川,它是世界三大冰川之一,是帕隆藏布的源头,冰雪融水流进然乌湖,湖畔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还有很多原始的藏族村落。 我停车附近两公里之外,便有一处原始村庄,我本来试图过去交流一下,想一想自己并不懂藏语,便没有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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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只有到了西藏,才能够感受到这世间大山的雄浑。 这句话,真正身处其中,我方才觉得不假。 望着远处沟里那终年不化、千奇百怪的巨大冰挂、冰川,望着那然乌湖平静无澜,映衬着湖边晶莹的冰川、皑皑的雪山,我的心中,莫名就有了一些平静。 之前的时候,我有些不太理解藏民为何能够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之中,还保持着那么虔诚的信仰。 然而此刻瞧见这些美景,我却又有些释然了。 一个人开车几天,我感觉到了一种分外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在这辽阔的平野里被无限的放大,我躺在车顶上,望着宛如黑幕的夜空之上,繁星点点,心中莫名就是一阵安详。 我盘腿而坐,开始在这空旷的荒野之中,修行了起来。 平日里需要花上许久方才能够入定的我,此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变得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后半夜,我突然间听到了有一种古怪的声音,从遥远的冰川那边传递而来。 我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 是兽吼。 野兽的吼叫,有点儿像是狼,但是比狼要浑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其中还间杂着尖锐的人声,凄惨得很。 我陡然坐直了身子来。 我感受到了一种心悸,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刚开始在丛林中行走的时候,第一次瞧见那蟒蛇时的情形。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有虫虫,而此刻,有且只有我一人。 我在那一瞬间,有一种立刻开着车离开的冲动。 多管闲事,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贸然参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 我本来应该是去日喀则的,何必去一探究竟? 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赵司长他们来做不好? 我不断地劝说着自己,然而突然间,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来:“如果虫虫在这里,她会选择怎么做?”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想起了当初得知蛮莫蛊苗被一个叫做蝴蝶毒王的家伙灭掉,并且那家伙已经炼成了飞头降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的虫虫只是简单地讲了一句话。 就是干,不要怂。 如果是她在,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过去吧,毕竟对于她来说,生活并不是安安稳稳地混日子,而是不断地挑战自我。 一个人,只有在生死边缘,方才能够得到最大的进步。 我若不是在茅山刑堂地牢里面历经生死,又如何得以入梦,领悟到那耶朗古战法呢? 我的心中一阵纠结,然而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去看一下。 这是虫虫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应该尊重她,也希望能够成为她所期望的那种人。 一个愿意负责任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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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车子一路开到了湖边,来到了那个藏族村庄旁边,而接近这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件让我诧异无比的事情。 我瞧见了一支车队。 驴友团的车队。 在我的想法中,他们应该会比我快至少三天以上,说不定都已经快到达拉萨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停留在了这里。 我将车停在了车队旁边,然后打开门,下了车。 我一路走过来,发现车里面没有一个人。 他们都进村里去了么? 我心中好奇,于是便进村去找人,一边走,我一边头疼,一来不知道如何跟五哥他们解释为什么没有跟小郭姑娘同行,二来则不知道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离开。 然而我担心的事情却最终没有发生。 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村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这好像是一个荒废的村庄,一路走过去,道路都长了杂草,房子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 整个原始的藏族村庄,一个人都没有。 我大致地搜寻了一圈,最终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回到了村口前面的草场前,望着这一大排的车队,我有点儿发愣。 即便整个村庄已经被人废弃了,那么五哥、楚领队和驴友团的其他人呢? 他们车留在这里,人去了哪儿? 望着黑暗中那些沉默冰冷的汽车,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也开始望着下面沉落而去。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看了好一会儿,我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对面的冰川上去。 刚才那儿传来的兽吼和人声,莫非就是原因?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浑身发麻,思考了几分钟,我回到车里,拿起那强光手电,决定过去查看一番。 不管怎么样,我曾经答应过五哥,那就是帮着他,照顾这个驴友团的安全。 尽管我已经被楚领队给赶出了队伍,但是这一份责任却还在。 我不为别的,就为了五哥对我的那一份情谊。 更何况,小郭姑娘对我说过,五哥便是萧克明的小叔,茅山传功长老萧应颜的小哥。 他出了事情,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远处的冰川看着仿佛就在眼前,然而真正从湖这边赶过去,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黑夜里,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方才来到了那冰川脚下。 我侧耳倾听,这个时候,之前的那声音已然再也没有听见。 难道是幻觉? 我在那巨大的冰川底下徘徊着,心中多少有一些疑惑,不断地自我否定和肯定,就在我脑子就快要疯了的时候,突然间我吸了吸鼻子。 冰冷的空气里,有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朝着那气味传过来的地方跑了过去,大约跑了两百多米,我瞧见不远处居然伏卧着一具尸体。 我快步走上前去,那强光手段一照,顿时就浑身发寒。 这具尸体,我认的。 他是驴友团里面的人,前些日子的时候,我们还在同一个桌上面吃过烤牛肉串儿呢,而此刻,他却是已经躺倒在了坚硬的雪地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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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倒在地,握着那人的手。 这是一只冰冷的手,口鼻之间早无气息,已经死了许久时间。 血腥味是从他的脖子处传来的,那里有着狰狞的伤口,半边脖子都给咬开了,露出里面的气管和血肉。 还有他的胸口,心脏都给掏出来,啃了一半。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去。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荒村野地里停下来,为什么会全体进入这个诡异的冰川之中,为何会死在这么一个破地方里去?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理智告诉我,赶紧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或许还能够趋利避害,而如果我一定要执着地往前,恐怕那下场未必会比这人要好多少。 然而深吸了一口寒冷的气息,我终究还是决定继续向前。 男人倘若是因为恐惧而犹豫不前,放弃之前的决定的话,我想恐怕永远也得不到成长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开始习惯用虫虫的思维,来做出一切决定和判断。 潜意识里,我越来越希望能够成为她所期待的那种人。 我放下了这人的尸体,开始往前方走去,如此又走了大概一里路,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回是个女子。 依旧还是驴友团的人,她不知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袭击到的,趴在了雪地里,背上的衣物被撕扯开来,然后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掏空大半。 那场面十分血腥,看得人有一些反胃。 我没有再犹豫,一直往前,一路上又瞧见了三具尸体,都是驴友团的人,死状破惨,而最终我来到了一处冰川的山缝裂口处,在这里,我终于瞧见了袭击他们的元凶。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雪狼,跟动物园里面夹着尾巴的灰狼不同,这头狼有着齐人腰的高度,脑袋显得格外长,大半都是发达的狼嘴。 这雪狼异常魁梧,而之所以躺倒在这儿,奄然无生息,却是因为脖子处中了一剑。 我蹲坐在这猛兽的身边,检查它的伤口,发现那儿有高温灼烧的痕迹。 也就是说,有人在朝它的脖子里刺入一剑的时候,是用了雷电一般的劲力,通过血液的传递,让它的心脏瞬间被轰击,停止跳动。 这手法,很厉害,是谁呢? 我的脑海里第一个想起了五哥的形象来。 我观察周围,发现有大量的脚印,是朝着里面的冰川裂缝里面进去的。 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 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弱小了,即便加入其中,也未必能够帮得上什么忙,而如果我打通那赵司长留给我的电话,将那帮专业处理类似事务的有关部门人员召集而来,或许会更加奏效一些。 想到了这里,我拿起了电话,拨打过去。 我拨了半天都没有打通,低头一看,发现手机的信号格里,一点儿都没有。 该死的中国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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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有些搞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心中突然一阵激动,伸手将卡在那雪狼头骨里面的金剑给拔了出来,而小红则覆盖在了它的伤口上,然后雪狼围着狭窄的通道绕了两圈。 我激动起来,坐在那十分硌屁股的狼背之上,然后将手中的金剑高高举起。 我,雪狼骑士,陆言…… 碉堡了。 这小东西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搞得我怪感动的,它与我心意相通,我双腿一夹,雪狼便开始顺着前方的道路,往前一阵狂奔而走。 我右手持剑,左手拿着强光电筒,一路疾奔而走,在曲折的山缝里面快速行进。 这个时候,虽然偶尔能够瞧见一滩血迹,但却再没有瞧见尸体。 我的心中稍微安稳一些,而就在此时,突然间来到了很大的空地之上,这空间一眼望不到边,到处都有巨大的石笋从地上长出,又有硕大的冰棱子垂天而落,有光亮从那冰棱子里透了出来,使得这里面并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我将强光手电收了起来,因为在不远处,我瞧见了一大堆黑乎乎的小东西,正趴在一头雪狼之上,啃噬着尸体。 这些黑乎乎的小东西,每一个都有拳头大,毛茸茸的,就像一团球。 这玩意看着仿佛人畜无害,然而借着那冰棱子里面流出的光线,我能够瞧见它们细碎而尖锐的牙齿,还有四根节肢动物的那种肢体。 我看见它们的时候,它们也看向了我。 这些毛球没有眼睛,整个身体里面仿佛就只蕴含了一张大嘴,不过我却能够感受到无数贪婪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汇聚。 双方仅仅僵持了一秒钟,那些给挤在外围、并没有能给啃到血肉的毛球,突然一下变高了。 它们将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一下子撑了起来,迈动着那四根节肢,朝着我这边飞快地冲了过来,而我没有任何犹豫,双腿一夹,就带动着雪狼往另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窸窸窣窣…… 那些巨嘴毛球跑动的声音古怪得很,好在步子实在有些短,并不能够追上,我往着反方向一路奔跑,路上不时瞧见狼尸,有的身上有一大堆的黑毛球,有的则只有三两个。 我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而在一根巨大的石笋旁边,我终于瞧见了一具人的尸体。 那人的身上密布着这种拳头大的黑毛球儿,脸上、身上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是男是女我都分不清楚。 我不愿意招惹那堆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的黑毛球,远远地瞧了一眼,就驱使着雪狼离开,跑了一阵子,突然间我瞧见前方的不远处,突然有火光冒了出来。 火光? 有火光,肯定就有人! 我心中一阵激动,催促着那雪狼快步狂奔,眼看着就要冲到了那火光的近处,突然间我感觉到身下的雪狼四脚一阵打滑,紧接着一顿,将我给直接摔飞了出去。 我重重砸落在了一根石笋上面,回头一看,只见那头雪狼却是瘫软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它先前面门被我斩了一剑,又是一番长途跋涉,显然是生命力耗尽了。 我浑身刺痛,刚跟要爬起来,突然间周围冒出了二三十个黑色毛球,朝着我扑了过来,又一个快的,甚至直接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腿上面。 啊,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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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真疼! 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别看只有拳头大,但是嘴巴几乎占了身子的大半,而且细密尖锐的牙齿就好像是切割机一般,咬合力惊人。 我被咬中,痛得顿时就冷汗都冒了出来。 不但如此,而且我还能够感觉到一阵酥痒麻木的感觉,朝着全身漫延过去,当下就站不住了,直接倒了下去。 我这一倒,那些小东西立刻蜂拥而上,扑向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至少有七八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啊…… 我陆言,难道就要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洞子里面了么? 我的心中发寒,而就在这个时候,小红从那雪狼的头上倏然飞来,身子一下子变大好几倍,将我给包裹了住,而它身下的十八根触须,也如同发射的利箭一般,准确地伸入了这些黑毛球的身体里。 那些玩意就像气球一般,猛然一戳,居然就发出了一声爆响,鼓鼓囊囊的身子一下子就炸了开来。 紧接着,我瞧见这些拳头大的东西,迅速地变小,就好像是气球被戳破之后泄了气。 这玩意,竟然是这样的? 我整个儿发了愣,紧接着瞧见小红的触须从黑毛球干瘪的身体里面揪出了一坨指甲大的腺体来,望着自己的身体里面塞去。 这玩意,是毒腺吧? 小红的十八根触须不断挥舞,将那些蜂拥而来的黑毛球都给一一戳破,而那些炸开的玩意变成了一副皮囊,紧接着散发出一股成年老厕的那种恶臭,让我差一点儿就给熏晕过去。 小红附着在我我身上的本体也在我的伤口处吮吸着,那毒性稍解,我慌忙站起来,扶着石笋,突然间就是胃中一阵翻腾。 呃…… 那恶臭熏鼻,我再也忍耐不住了,把路上吃的那点儿干粮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等我将那胃里面的食物都给吐得七七八八,我方才回过神来,瞧见小红已然离开了我的身体,正飘飘荡荡,四处追杀那些黑色毛球呢。 我强忍着恶臭,低下身子来,捡了一个死了的黑毛球来看,只见这玩意的肚子里除了一排尖锐的牙齿和少得可怜的内脏之外,什么都没有,而支撑它身体的那节肢,有点儿像是蟑螂的那种脚。 好恶心的生物,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呢? 我又不是生物学家,这问题在我脑海里一划而过,紧接着我朝着前方的火光望了过去。 聚血蛊小红就在我身边不远处,我们两个彼此都有联系,倒也不怕它走远,这小东西是最为恐怖的引蛊融合而成,对于毒物,天生就有着强烈的饥渴,跟我这么久,就没有吃过这么多的毒物,此刻自然化作饕餮,我也不管,正好让它清理一下这些让我觉得恶心的黑毛球儿。 我朝着火光那边走去,到了跟前,方才发现这些散落的火光并非别物,而就是这些恶心的黑毛球。 不知道谁动了手段,将这些玩意给点燃了,它们体内发出来的恶臭气体应该是高浓度的可燃物,燃烧之后,将整个空间都给照得一片明亮。 那些黑毛球似乎有些怕火,这里倒是一个也没有瞧见。 是谁将这些黑毛球给点燃了的呢? 我的心中有些疑惑,而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一个人慌里慌张地从那边的黑暗里跑了过来,我瞧见他,赶忙喊道:“路涛,路涛,到这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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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驴友团里面最为有名的土豪,他是这一次进藏自驾游除了楚领队之外最大的赞助者之一,很多时候的开销,都是他来买单的,三十来岁,是个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先前还曾经对小郭姑娘表达过爱慕之心。 因为我跟小郭姑娘走得挺近的关系,所以并不招他待见,这一路过来,我们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好,但也彼此认识。 他正慌里慌张地逃命呢,突然听到我的喊声,抬头望来,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哭喊着说道:“陆言,陆言,快跑,里面有鬼……”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什么鬼,说清楚。 路涛显然是吓得有些魂飞魄散了,我一抓他,他就下意识地拼命挣扎,使劲儿喊道:“别拦我,让我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一把抱住他,说土豪你冷静点,过了这道火线,外面全部都是那种黑乎乎的小毛球,你只要被咬上一口,就得死在这里;而即便是你逃出了冰缝,出到外面去,那里面也有野狼等着你,你能跑哪儿去? 他听到我这般说,这才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他一脸紧张,脑子似乎转动了一下,慌忙拉住了我的胳膊,说陆言,我听后勤李明非跟我说过,你很厉害的,这样子,你护送我离开这里,我……我给钱,十万块,怎么样?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讲清楚啊? 路涛毫不犹豫地喊道:“二十万,怎么样?不、不、不,五十万,五十万,只要你护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给你五十万!” 我一把将他给按到在地上,旁边有一堆烈火燃烧的黑毛球尸体。 我一脸寒冷地盯着这个慌得不行的家伙,说土豪哥,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觉得你银行里面的那些存款和股票,现在有个毛用么? 那火光跳跃,将我的脸照得阴晴不定,路涛顿时就慌了,说陆言,陆言你想要干嘛? 我说老兄,你赚了那么多钱,想必不是一个笨蛋,现在我问你,你能够冷静一点,然后告诉我到底特么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五哥和楚领队他们,到底在哪里? 听到我的这些话语,路涛不断地深呼吸,过了十几秒钟,方才说道:“抱歉,刚才见了太多的死人,有点儿慌了……” 我瞧见他神色恢复正常,这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说我路过这里,看到你们的车队停靠着一个藏族村寨旁,但没瞧见人,就一路跟随过来了,你把情况讲一下,然后我们再决定到底该如何做。 藏族村寨? 路涛冷笑了一声,说那就是一个鬼村。 我说什么意思? 路涛告诉我,两天前,他们来到了然乌湖附近,大家被这一片的美景给吸引了,纷纷发言,说这里太美丽了,让楚领队和五哥在这里留两天,感受一下这儿的美景。 经过激烈讨论,楚领队等人同意了,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下,发现了那个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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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没有人,不过一应的物件都在,好像是被废弃了一般,当下驴友团二十几号人就鸠占鹊巢,在这里住了下来,没想到头天就出了事——五哥清晨巡查的时候,盘点人数,发现有四个人不见了踪影。 他根据足迹盘查,发现有人半夜居然跑到了冰川这边来。 驴友失踪,这事儿可不好办,大家开了会,决定发动全体力量找寻,只留下几人在村子里留守,结果找了一天,来到了这个冰川裂缝里来。 没想到刚刚有些线索,就有雪狼袭击,五哥带着大家一路狂奔,进了这冰缝里,又遇到了那些恐怖的黑色小毛球。 一路奔逃,终于在一个洞子里找到了失踪的那几个人,结果他们见人就咬,就好像是僵尸一样…… 路涛也就是那个时候,趁乱跑出来的。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听到路涛的讲述,我整个人都是一阵心惊,对他说道:“我去过那个村子,几乎每个房子我都搜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 路涛的表情有些惊恐,说一定是有鬼,她们几个,恐怕也逃不出来了…… 我说你别慌,我进去看一看,说不定能够帮上忙,至于你,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路涛拉着我的手,说你别走,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说里面还有五哥、群主,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你想抛下他们不管? 被我盯了一会儿,路涛低下了头去,沉默了几秒钟,对我说道:“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的目光游弋,在附近山壁里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石洞子,带着他来到了这里,对他说道:“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不要进去送死,你先躲在这里,回头我过来接你出去,好么?” 路涛拉着我的手,紧张地说那些鬼东西过来了,我可怎么办? 我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小红飞了过来。 我把路涛塞进了那石缝里去,然后让小红在这里弄了点儿印记,让那些黑毛球不敢靠近,嘱咐了他一声,然后朝着路涛逃出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心系众人的安慰,走得颇急,很快就摸到了一处巷道,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还没有走几步,突然间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 一开始我听得并不是很明白,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听清楚了:“……拿剑的那位勇士,你若是不想再有人死去,就放下手中的剑,出来投降,不然我的蜘蛛母虫,就会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蚕茧的,你信不信?”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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