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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苗疆道事》——“苗疆蛊事”大时代前传,诡秘实录[第115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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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敌军凶猛蜂拥至‘ ***************************每天八点档,小佛陪你聊************************** 猎豹男刚刚稳住身子,手往下摸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冲出了草丛。 第一个到达的是努尔,以及他的榉木棍。 一寸长,一寸强。 巫门棍郎手中的榉木棍既重且坚,天然自带一抹红色,乃努尔自小就一直随身而携,此番事关紧急,他倒也是一点都没有懈怠,一步冲出,便是漫天的棍影翻飞,将猎豹男的后路给全数断掉。 他凶悍,然而那猎豹男却也不是吃素的,他随意一击,便能够将张世界给击得一阵踉跄,在格斗方面,却也是一个绝对的高手,于是反手一抓,想要将努尔的棍尖给抓住。 他认为自己应该能够抓得住,然而却一把抓空了。 巫门棍郎的棍,哪有那么好抓? 接着那棍尖出现在了他结实的小腹处,短暂的距离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一下就捅到了他的身上。 猎豹男受不住这棍上面蕴含的劲道,朝着空中跌飞而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张良馗、张良旭这兄弟连却是已经杀到,一左一右,离着最近的张良馗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他的裤脚。 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那人的裤子给张良馗给撕扯了下来,裤兜里面掉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纸包来。 猎豹男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落在了地上,双手一挥,低声喝道:“谁?” 他说的却是带着滇南口音的汉语,充满了浓浓的古怪味道。 安南人!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彻底失去了逃脱的机会,王朋手上一把青城剑,带着寒光朝着他的脸上招呼而来,那细碎的剑锋像雨滴,倾泻而下,将他的整个眼球给闪耀一片花。 猎豹男下意识地狂退而走,然而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飓风。 他下意识地又转过身来,结果被重重地一阵撞击,腾飞而起,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是一把毫不起眼的剑柄,留在了胸口。 猎豹男在落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 终结他的人,是我。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配合,所有人都在先前烈火岩豹等人惨烈的死状之中陷入了最深沉的愤怒,而在那个猎豹男一声暴露了自己来历的“谁”,让我们在瞬间爆发。 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都使出了自己的巅峰之力,而我更是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穿越一众弟兄,将小宝剑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干净!果断!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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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在空中绝望地闭上双眼时,我的心中莫名一阵高潮般的战栗。 这是杀人的快感,一种愤怒宣泄之后的痛快。 猎豹男一落地,王朋便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朝着旁边的草丛里拖了过去,双手不停地在他的头颅上面拍。 南疆这边的黑巫僧手段诡异,王朋生怕此人虽死,但是神魂却飘散而出,去给自己的同伙通风报信。一般人也就算了,像这个人,身手几乎超出我们一截,自然需要防范。当我跟过去的时候,瞧见王朋一张火符贴在了那死尸的额头上面。 火焰一点一点地燃,隐隐之间,似有冤魂哭嚎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火符燃魂,这是一件十分歹毒的手段,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做这种事情的,因为太恶了,把人家往生的希望都给掐灭。 不过战争就是这样,容不得人心软。 张世界揉着拳头,将刚才从猎豹男裤兜里面掉出来的纸包拿到跟前来,低声说道:“这个东西,不晓得是什么。” 王朋拿到手里,将其拆开,看到纸包里面有几片铜环铁片,用一个竹笼给穿到一起来,旁边有一些细碎的泥巴和粉末。他也不明白,给努尔看,努尔捻了捻那泥巴,脸色一变,指着树林方向说道:“不好,这东西是百里鸣镝,是以前苗人用来传递信号的一种方式,这边的纸包一破,对方立刻有一个鼓能发出声响,只怕他们已经发现了。” 这话儿讲得为时已晚,刚刚一说出口,前方的林子里立刻传来了一阵骚动。 人算不如天算。 王朋霍然而起,朝着旁边招呼道:“众位,扯呼!” 大伙儿撒腿便跑,朝着上一个傣族村寨方向跑去,我则朝着林子上面看,招呼着胖妞跟我一起逃开,然而这黑灯瞎火的林子里,胖妞纵身上树之后,便已经不见了身影,实在难以找寻。 不过这林子就是胖妞的老家,情形危急,我倒也不能留下来找它,于是跟着众人朝着山下跑去。 三张在前,我、努尔和王朋押后,分成两个箭头朝着回路疾退,我们身后的动静越发地强烈了,偶尔回过头去,还听到有风声呼啸而来。 对方就离我们有两个山头,脚程快一些的,十分钟就能够追上来。 一个过来探路的斥候都如此精锐,倘若是主力过来,还真的有些让人把握不住。 一阵发足狂奔,然而当我冲上一条山道的时候,发现前面的三张都停下了脚步来,张世界、张良馗和张良旭两兄弟呈扇状,围住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军装中年人。 穿着安南军装的男人。 三人没有冲上去开战,而是散落四周,显然是被这个男人的气势所震撼住了。 安南跟这个世界的头号霸主美利坚鏖战十年,死的人一批又一批,从精壮男子到老弱妇孺,不事生产,生活那叫一个苦,所以除了高级干部之外,几乎没有几个胖子。 安南猴子,安南猴子,这话儿是蔑称,不过的确如此,安南人个个都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饿得直发亮,像狼。 然而这个家伙,却是个胖子,看规模,约莫有两百多公斤。 黎笋都没有这么胖。 这个世界上不是因为胖子就显得气势十足,而是因为此人站在山口处,一双眼眸宛若皎月,双脚一站,便有那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气度,我们三个断后的人挤上前来,那人的脸上则露出了笑容来:“就你们几个小鬼,居然敢杀我大将?” 我再此之前,一直笃定地认为胖人从来都是善良的,因为他们笑眯眯的时候,真的很像是那庙里的菩萨,然而此人一笑,却有一种诡异的恐怖。 我发现了,原来这人的嘴角上面,有一根蜈蚣似的疤痕,狰狞可怖。 后面似有追兵汹涌而来,前方又有拦路虎,一时之间,我们一行便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王朋提着青城剑冲上来,不管不顾,一脸的桀骜不驯:“我艹你大爷,在爷爷们的底牌,你这头猪还敢撒野,兄弟们,弄死这几把玩意!” 两军交战,最重气势,那胖子居高临下,一副渊渟岳峙、气度非凡的模样,使得三张皆不敢前,然而王朋却是来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来就是一通骂,接着左右招呼而上。 他这一声吼,反应最强烈的就是张世界,国术修行,到了明劲巅峰的时候,身体里便仿佛有一团火,恨不得随时都泄出来,王朋一招呼,他便抢身而上,当头就是一掌。 这一掌劈在空处,立刻就有破空声,啪的一声响。 然而这一掌虽然劈实了,却被那胖子给架住了,两者一较劲,张世界脚站不住,一骨碌跌飞而走。 张世界败退,接着就是努尔的榉木棍直捣而来。 努尔舞出了一大片的棍花,然而最终的杀招却藏在了捅往丹田的那一招暗棍,当他使出来的时候,棍尖却被带着皮手套的胖子给抓住了。 努尔的棍法有多快,那些摆在了他棍法之下的同辈学员最是了解,刚才被捅到腰眼的猎豹男也能了解。 然而却被这人轻轻一捞,便给抓住了。 那人抓住榉木棍之后,微微一抖,那巨大的劲力便传到了努尔的身上来,倘若他直接弃棍而走,倒也不会有什么伤害,然而努尔却是一个倔强的苗家小子,硬是生生抓住了另外一端,就是不放手,只是通过腰身的扭动,卸掉了一部分力。 这榉木棍的争夺,以努尔的一口鲜血画下了句号,随后王朋的青城剑已经杀了上来。 还有我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的小宝剑。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们一上来就用上了拼命的打法,胖子的命金贵,所以他在面对着我们这种疯狗一般的逼迫之下,却是放开了努尔的棍尖,朝着后面退开。 双方错身而过,而横练两兄弟则挡在了胖子的前面。 虽然修持的是佛法,然而两人却是金刚之忿,巨大的拳头捏得紧紧,朝着这胖子的身上砸了过去。 胖子不闪不避,任这拳头砸在身上。 张良馗、张良旭的拳头打在那一堆肥肉上面,却仿佛砸在了棉花上面一般,空落落的,止不住心中一慌,然而接下来却是那棉花之上,涌起一股巨力,将两人给推得跌飞而去。 仅仅是一个照面,这胖子便让我们所有人都吃了苦头。 攻守之势易也,然而这是王朋却突然出声攀谈起来,剑收身后,抱着拳头问道:“前辈好身手,不知道是何方人物,姓甚名谁?” 那胖子倒也是个体面人,朗声回答道:“好叫你晓得,我便是北部协调部队的阮将军……” 话音还没落,努尔一直暗扣在袖子里面的那根银针便倏然而飞,直插此人的胸口。 叮!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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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虎口夺食身狂奔 *****************************第二更************************* 北部协调部队是安南军方一个非常规机构,专门召集和处理突发性的神秘事件,性质跟我们宗教局差不多,负责人是一个叫做王亚东的大拿,而不是这个阮将军。 不过自称隶属于北部协调部队,而且职称能够叫上将军的,显然也是一个绝对厉害的大人物。 难怪能够一出场就将我们这一干精英都给镇住。 然而镇住那有怎么样,难道还想让我们乖乖投降,然后蹲在地上让他随意践踏不成? 我们又不是萝卜。 努尔的这根银针长约两指,一直都是他拿来验毒和消解亡魂所用的凶物,尖端部分,早已是毒液浓稠,常人难解,但凡被刮中一点,便有亡命的可能。 眼看着努尔的偷袭有效,银针没入胸口,然而传到我们耳中的,却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叮! 这声音只有可能发生在金属与金属之间,碰撞而出。 阮将军并没有倒下,那根银针出现在了他的手指间。 被夹住了。 胖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恨意,从胸口取出了一枚勋章,用刚才的那种语速说道:“这枚‘胡志明勋章’,还是当年总理亲自给我挂上去的,没想到竟然会救我一命。年轻人,你们够强,也够不讲规矩,倘若是再给你们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我的祖国,可能要承受不可估量的损失了,所以……” 他那一双藏在肥厚脂肪里面的眼睛,陡然间冒出了最狠厉的光芒来:“让北国天才,皆丧于我手!” 阮将军动了,一动,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走移。 咚、咚、咚! 胖子一出,气吞万里如虎,然而最先行的,却是努尔发出的那一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它原先的主人射来。 寒芒一现,我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却见努尔一棍朝前。 银针打入了榉木棍顶,接着巨大的力量得不到释放,半根榉木棍都给炸了开来。 榉木棍有多硬?这玩意又名南榆,是绝对有名的硬木,然而却扛不住一根投掷的银针,劲力继续释放,努尔“蹬蹬蹬”一阵后撤,差一点儿就要迭出了山道外面去。 危急时刻,张家兄弟拦在了阮将军的面前。 这一对自小便修习横练功夫的禅家居士,双手一连,铁索横江,想要抵挡住这头发狂了般的大象。 他们的筋骨皮肉都已经淬炼得宛若钢铁,只要不中罩门,便算是尖刀砍在身上,也不过是有个白印子,然而面对着这身型巨胖的阮将军,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都在颤抖。 两者相撞,不用一秒钟,那气势凛然的坚固防线便被撞得稀巴烂。 张良馗、张良旭两兄弟腾空而起,口中鲜血狂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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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修为上面的问题了,能够对这么两个一身横练功夫的国术高手给予瞬间击垮,阮将军定然是用上了什么秘法。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却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随着张氏兄弟防线的垮败,能面对他的,便只有我和王朋了。 王朋向前冲的时候,总是比我快一步。 青城剑尖寒芒动,一大蓬光华闪耀,将前方笼罩,然而在这剑网之中,阮将军却轻松地闯了进来,就像抓住努尔的棍一般,他拈住了王朋的剑尖。 两头静,中间确实劲气鼓荡,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来。 王朋的脸在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两人相持,然而我飞出的一脚却蹬在了阮将军的肚子上面——并非我有多强,而是对方不闪不避。 与我脚尖接触的那一片肥肉以一种波浪般的震荡方式不断地回荡着,所有的力度都在这缓冲之中消解,阮将军右手拈着剑尖,而左手却朝着我的脑袋上扣了下来。 我感觉到一股寒劲临体,这手掌边缘带起来的风,就像十二月冬天的寒冷。 果然是用了巫术秘法。 我当时也是豁出了性命去,瞧见这宛如天擎而下的肉掌,右手一紧,那把从李道子手中得来的小宝剑便朝前直刺而去。 劲气灌注,剑身之上有微微字芒浮动,却是“斩邪断瘟使院”六字。 一直显得十分无所谓的阮将军瞧见这光芒,脸色却是变了一下,右手一弹,将王朋连人带剑给逼退几米,接着以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山路上与我交手。 身型虽然巨胖,但是阮将军却灵活得如同一个猿猴。 对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我跟他只过了四手,便被他铁钳一般的手掌给抓住,小宝剑易主,而我的脖子则被他单手给掐住了。 阮将军将我给凌空举了起来,我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都往头皮上面涌了过去,呼吸受阻,整个人就陷入了一阵无力的痛苦中。 这胖子虽然将我给举了起来,然而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我身上,而是直视着手上的小宝剑。 “斩、邪、断、瘟、使、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感受到他话语里面,竟然有一种无端的恐惧存在。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望了一眼四周又倔强围上来的人们,目光又看向了我,脸上的肌肉在扭曲,凝重问道:“这把剑,是哪儿来的?” 瞧见阮将军这般作态,我立刻想起了那一位两鬓斑白、一脸古板的青衣老道士。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慌了,我顿时就有一种扯起虎皮拉大旗的想法,于是大声吓唬道:“自然是我师父送的——我师父是天下符王李道子,你若是杀了我,他一定会追杀到南疆来的!” 李道子的威名响彻中原大地,我也享受过了无数不知情者敬重的目光,所以下意识地说出了这话,然而我并没有从阮将军脸上看到我所期待的表情。 他那扭曲的脸上甚至连恐惧都收敛了。 接着他寒声说道:“当年李道子就因为两个愚蠢而无知的山民,便将我兄长杀害在金沙江畔,我本以为今生都没有机会报仇了……” 这话还没说完,我的整个脸都绿了。 他乡遇故知,仇人。 随着这话说出口,我感觉自己渐渐被举起来,而阮将军的手臂之上,却有浓浓的冰寒之气传递到我的身上,将我整个人都冻得一阵僵直,连手指都伸不出来。 然而就在阮将军准备为他老哥报仇雪恨的时候,突然从那小宝剑上面,蹿出了一股寒光,直刺他的胸口。 “啊!” 阮将军根本就没有防备这么一把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利刃,结果被那寒光击中,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下意识地一挥手,结果我整个人腾云驾雾,朝着天空飞了出去。 世界一片混乱,而我却并没有撞到什么东西,空中有人跃起,将我给揽了下来。 我鼻翼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刚刚一站稳脚跟,抬头一看,却见将我给救下来的,竟然是先前潜入密林中去的旱烟罗锅,只见他从我怀中塞了一包东西,低声吩咐道:“小陈,拿好这东西,然后趁机突围!记住,它比我的命还要珍贵!” 这话一说完,旱烟罗锅将我推开,然后纵身朝着前方的阮将军迎了上去。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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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既便是如此,我和努尔没有跑开二十多分钟,前面的林子里突然发出一阵动静,前面的努尔脚步骤停,将手往着头上一举,五指张开,示意我停下来。 空气像死一般的宁静,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那拉风箱一般的胸膛平静下来。 陡然间,那林子的树上一片喧闹,接着一大群的乌鸦从我们的头上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来,让人在骤然间,不由得心跳加速,一阵恍惚。 努尔朝着那向东飞去的乌鸦吐了一下口水,转过脸来,冲我笑,试图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前方的草丛中突然就蹿出了一头黑影子来,直扑我的怀中。 体型似猫,身形如箭。 吱、吱! 这叫声就像刀子刮在玻璃上面,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发狂的声音,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一般。 我下意识地递出了一剑。 小宝剑将这东西的半边脑袋毫无悬念地削了下来,一大瓢鲜血淋在了我的右手胳膊上面,我顿时就感到半边身子发麻,回过头去的时候,瞧见那个黑影子被努尔一棍,像打棒球一样,打上了天。 这东西竟然就是先前胖妞捕获的那种肥鼠。 努尔冲到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将半截榉木棍插在地上,双手在我的脑门上面结了一个巫印,紧接着口嚼舌尖,一口血箭喷在了我染血的胳膊上面。 冷热冲撞,我感觉到有亡魂哭泣的声音。 努尔开始作法,手印不断变换,一分钟之后,他方才停歇,抬起头来,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不好,那东西回去报信了!” 我怀里的那包东西又开始动了,我甚至感觉到它隔着布袋,想要朝我咬来,然而这布袋看似普通,却内含金属丝编织,那玩意根本就咬不透。 我们两个开始继续跑,不要命的狂奔,为了方便,努尔甚至将那半截跟了他十多年的榉木棍都给扔掉了。 然而我们没走十分钟,在上山的过程中,两边的林子里不断地传来了动物快速的跑动声。 闭上眼睛,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五六十头肥硕如猫的巨鼠在黑暗的角落飞快爬动。 我们的脚步不停,然而终究还是敌不上那些只有小短腿的啮齿性动物。 当第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第二个则离我们不远了。 老鼠蜂拥而上。 努尔后来换了一根有些弯曲的木棍,枝桠被我帮着削去了,然而就在短暂的几分钟之内,这木棍竟然因为受不住力,被他打折了。 我们两个边逃边还击,最终在一片悬崖口那儿停住了。 前方是山崖,是绝路,上百米的落差,掉下去,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藏着绝世宝典的山洞。 只有死。 我们被三十多头肥硕的老鼠给团团围住,这些老鼠有的跃在岩石上,有的爬到了树枝间,还有的则围堵在我们的前路,它们有的大,有的小,然而共同的特征,是一双嗜血的眼睛。 这眼睛红悠悠的,黑暗中给人的感觉,像是鬼魅。 我的衣襟已经染红,那些鼠血在我的衣服和皮肤间不停地翻滚着,似乎有些腐蚀性,而且还与无数亡魂在呐喊,倘若不是刚才努尔那一口舌尖血,只怕我早就跑不动了。 努尔拿着一根折断了的树棍,一脸苦笑道:“我小时候,因为寨子里穷,吃了无数山鼠,没想到这报应来得忒快,现在就要被老鼠吃了。” 我胸口的那袋东西又在动,看着这一大群将我们团团围住的肥老鼠,我突然在想,旱烟罗锅为什么偏偏将这玩意交给我? 他干嘛不交给身形更矫健的张世界,或者是主持全局的王朋呢? 我心中隐隐有所答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不停叫唤的老鼠突然停歇了下来,只见我们前面陡然一暗,然后有一个人从黑暗中跃了上来。 本来就是黑夜,只有隐约月光和星光,谈不上什么光明与黑暗,然而此人一来,的确让我眼前一黑。 接着我瞧见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光头。 大光头慈眉善目,除了这一脸宛如钢针的络腮胡子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地方,样貌有点像是我们之前训练时营地附近的一个村民。 不过他的眼睛亮,微微一动,就感觉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大光头穿着富有安南特色的长袍,有点像僧衣,不过又不全是,上面绣着一些蜘蛛和蜈蚣。 他走到我们面前不远处,裂开了嘴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来,然后朝我伸手讨要道:“年轻人,把小白龙还给我。” 小白龙?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怀里面的东西,不明白这小东西跟《西游记》里面的白龙马有什么联系,然而那人见我下意识地去抓胸口,骤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努力地和缓着语气说道:“别乱动!小心点,年轻人,你把怀里的东西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这人口气如此之大,想来必定是一个大人物,我紧紧抓着小宝剑,努力平心静气地问道:“你是御鼠王?” 那大光头嘴角一咧,露出了颇为古怪的笑意道:“你们还知道御鼠王?不过我不是他,我是……” “黑魔砂!”努尔瞧见我的手往怀里伸,于是一步上前,挡在了我前面,寒声说道:“你就是杀害了烈火岩豹的黑魔砂,对吧?” 大光头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躬身说道:“对,就是我,黑魔砂。”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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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风符一开百里外 *******************************第二更************************* 大光头倒也不讳言自己的身份,双手合十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努尔,笑着说道:“腹语?很有趣的本事啊?” 这人和颜悦色,一点都没有旱烟罗锅形容的那般恐怖,反而就像一个乡间老农,双手抱在胸前,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努尔反而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有趣?呵呵,没有你将自己多年的好友烈火岩豹杀害,更加有趣吧?” 黑魔砂的脸变得有些深沉了,凝声说道:“两国交战,各为其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张金福的死,我表示很抱歉,但是年轻人,一场战争,并不是像你们所理解、和看到的那般简单和纯粹,这些是不能够用是非对错来衡量的,只不过是立场不一样罢了。好了,这些肮脏的东西,我不想跟你们谈,我们还是来聊聊老罗刚刚拿走的东西吧?这玩意儿,你我都用不着,但是有人却十分有用,所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把它还给我,而我,则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上有六甲,下有六兵,借我御风,逍遥于行,急急如律令!” 黑魔砂唯恐我们狗急跳墙,做了些鱼死网破的荒唐事情,故而耐着性子跟我们兜圈儿,然而知晓其为人的我们,哪里信得过他? 世间万事,皆是求人不如求己。 我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胸口的符袋之中,有一张符箓,恰好适用于此时此刻的这一份场景。 风符。 我不知道旱烟罗锅是因为直觉,还是别的原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予我手,但是我却晓得此物倘若是落入了敌手,那么不但烈火岩豹的牺牲白费了,而且舍身给我们拖住敌人的旱烟罗锅也算是白走了一遭。 于是我没有在吝啬这符袋中越来越少的纸张,回忆起当初老鬼教予我的咒诀,在努尔的掩护下,缓慢而坚决地念了起来。 《登真隐诀》、《清微丹诀》、《太上三洞神卷》,我幼时所学道经,没有一刻曾经忘却。 老鬼的教诲一直藏在我的脑海中。 当律令出口的那一霎那,我一步上前,紧紧抓住了努尔的胳膊,紧接着我眼中最后的一副画面,是黑魔砂接近扭曲的脸。 那一刻,他应该很后悔自己的磨蹭,然而时机却已经悄然流逝。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后退,好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碾扁。 我感觉自己抓不住努尔的手了。 不过我心中却一直有一个意念,那便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拉住兄弟的手。 因为我若将他留下,狂怒的黑魔砂一定会将努尔给碾碎泄愤的。 时间在那一霎那似乎失去了意义,我起先感觉自己仿佛被碾碎了,化作了一张薄薄的纸,然而片刻之后,感觉自己好像在空中飞翔,又或者浸泡在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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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的感觉,唯一让我有些安慰的是,能够有感觉,说明我活着。 这便是极好的。 有一段时间里我感觉时间仿佛是停止的,而很快我便感觉又回复了正常,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地上,然后下意识地往着后面退了几步。 我的身子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冲势,于是很快就站稳了,抬头一看,努尔被我紧紧抓着,黑夜里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接着他跪倒在地,狂吐不已。 馊臭的呕吐物让我也有些顶不住了,当时也就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往外面吐出了尚未消化的压缩饼干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两个昏昏沉沉的家伙方才晓得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才发现这儿跟两国交界的丛林地带有着很大的区别,我们站立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荒山,下面还有一些耕田,以及零落的村落,不过那村子黑乎乎的,陷入到一片死一样的静寂里。 我和努尔擦干了嘴唇,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来了。 接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布袋,发现那东西已经停止了动静,彻底偃旗息鼓了。 我不敢打开来,理了理思路,然后对努尔说道:“既然有村子,那么我们就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联络上指挥部,要知道王朋和三张,以及罗老他们都还没有脱离险境呢,一定需要支援的。” 对于我的提议,努尔表示同意,于是我们两人相互扶持着,朝着荒山下面的村落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我们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我看到了半山腰上面,有巨大的弹坑分布。 虽说是自卫反击战,但是战争其实是发生在安南北部山区一带,倘若这是老山附近,这炮弹绝对不可能落在村子附近的,难道说,真的如同宣传上面所说的,安南部队没事就炮轰我们的村子? 努尔捡起了弹坑旁边的一截化作焦炭的木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看着弹坑,似乎还有些年头了。 继续往前走,我们发现这耕地几乎都抛荒了,没有任何农作物在里面,野草丛生,而当我们来到这个规模并不算大的小村庄时,发现好多房子都已经垮塌了。 靠村口的地方,墙壁上面都是弹孔。 我心中有些发虚了,不知道青衣老道的那风符,到底把我们给送到了哪儿。两人继续往前摸,弓着腰,小心翼翼。不过没多久,我们便挺直了腰杆儿来。 因为我们发现整个地方就是一个鬼村,一个活人都没有。 我们随意找了一间还算是完整的房子,走进去一瞧,家徒四壁,格局跟我们在滇南边境看到的完全就不同,墙上连家家都会有的老人家挂象都没有,再仔细一瞧,努尔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拉着我说道:“二蛋,我们有可能走过了。” 我看着努尔,苦笑道:“难道我们已经越境,到达了安南人的地盘了?” 这猜测说起来就让人揪心,深入敌后,这倘若是主场,倒也没有什么,而这个地方我们一点儿都不熟悉,语言不通,人也生疏,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两国交恶,战火燃边关,对敌国的人向来都是怀揣着十二分的仇恨,就如同当初赵承风跟我打赌,说看看谁杀的安南人多一样,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把我们当做猎物、仇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 那一场战争过后,安南出现了好多寡妇村,男人基本死绝了。 这时的安南人可没有什么国际公约好讲,当初他们和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利坚战斗,倘若是有所俘获,能活下来的也不多。 十年战争,已经让它的国民变得相当的凶厉,对于生命,也到了一个十分漠视的程度。 尽管如此,我和努尔还是没有打算立即离开,往北走,越境回国。 这一晚上的战斗,已经给我和努尔太多的内外伤了,倘若是强行支撑着往北走,恐怕随便来一个小兵嘎子,都能将我们两个给撂翻到底。 特别是努尔,跟阮将军的比拼让他受到了很严重的内伤,而后也是一直都在强撑,此刻稍微安宁一些,便迈不动腿了。 眼看着努尔随时都有可能昏迷过去,经过一阵简单的商量之后,我们们在这个废弃村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落下了脚,我让努尔躺在一张破草席上面先休息,而自己则在外围布置了几个警示机关。 其实也就是通过线以及一些能够发出声响的东西组成,给沉睡的我们提前警告。 布置完这一切,我返回了临时落脚点,紧挨着努尔,靠墙坐下,那屋子上面有一个大洞,月光洒落下来,我这才将心思放在了旱烟罗锅交给我的那个布袋上面来。 这么多人为了它舍生忘死,那么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呢? 我突然之间,十分的好奇。 这时我才发现,包裹着它的那个布袋,光华照耀下,隐隐有些发光,是金属交织制成,上面还有用鲜血描绘出来的符文图案,看着有点儿像是佛家的绘制风格。 隔着布袋,我仔细地抚摸着里面的那条长虫。 这玩意其实并不算长,曲曲折折,最多不过一米,隔着布袋摸上去,爽爽滑滑的,然而却没有了先前的那一股狂躁和富有攻击力的动静。 布袋的口子是用一根棉线、头发丝和金属丝交织而成的绳子,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是否应该解开来。 以刚才这东西的反应,只怕我一解开绳子,它应该就会立刻蹦出来,然后朝我咬来。 努尔吃过了随身携带的药之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有我看着,他表示出了十足的信任来,然而我却在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否需要将布袋解开,将里面的那玩意给拿出来一瞧。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看一下死活的。 这般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唤出白合帮我照看着,然后解开了那绳子。 我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直到我将整个袋子给完全打开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伸手去捞,掐住七寸提溜出来。 果真是一条白色的长蛇。 不过它的脑袋上,为何还有一根小犄角呢?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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