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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天涯头条〗《中国式骗局大全》(已出版)[第542页] |
| 作者:我是骗子他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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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夜晚,突然看到有老荣出现,我的烦恼像风吹流云一样,一扫而光,我精神抖数,双目炯炯地望着那个月光下的黑影,像一只老鹰望着一只突然出现的兔子一样。 我身体后仰,顺势倒在了屋脊上,这样,老荣就不会发现有人盯梢。 我看到老荣走在了屋脊尽头的飞檐旁,俯下身子,向院子里张望。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绳索,搭在飞檐上,顺着绳索溜到了院子里。我知道这种绳索,是老荣的专用工具,行话叫做软杆。老荣翻墙爬壁的工具有三种,分别叫硬杆、软杆、缩杆。上面介绍过,硬竿就是竹竿,软竿就是一端绑着铁锚的绳索,缩杆就是可以随意拉伸的拐杖。 我想看看这个老荣在干什么,就悄悄沿着屋脊走过去,走到头后,就提一口气,轻轻地踏在瓦片上,然后溜到了墙头上。沿着墙头行走,又攀上了几座屋顶,爬上了一棵树,攀着树枝,荡上一座房顶,就来到了刚才老荣站立的屋脊上。 老荣下去了,但是软竿还挂在房顶上,我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铁锚,铁锚是那时候的人用来捞桶的工具,捞桶是一门古老的职业,捞桶人在乡间的地位很高,有人绞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木桶掉到了水井里,就要找捞桶人,因为捞桶是一种专业性很强的职业。这种职业现在已经消失了。 我趴着飞檐向下张望,看到月光下的院子一片洁白,只有树影婆娑,望不见人影。这个老荣用软杆爬墙,又把软杆留在屋顶上,肯定是这户人家的院门在里面挂着铁锁,他无法从院门出去,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舍易求难。 我看清了贼路,就又沿着屋脊走回到了大树上,等候这个老荣出来,既然老荣要顺着软杆爬上屋顶,他肯定只会偷窃值钱的金银财宝。 可是,我在大树上等候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没有看到老荣的身影出现。院子里早就没有了人声,这么长时间,老荣如果动手,肯定早就得手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出现? 这个老荣肯定不是单单偷窃,他肯定还办了别的事情。一个老荣偷偷摸摸溜到人家的院子里,除了偷窃,还会干什么事情?我想起了三师叔,三师叔如果在这种场合,他不但要偷财,他还要偷色。 我决定下去看看。 我顺着软杆溜到了院子里,先爬在月光找不到的墙角,静静地观察四周,看不到任何动静后,我才起身,顺着墙角,溜到了第一间房屋的窗前。 第一间房屋里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一个男人在梦中咯吱咯吱磨牙,一个女人在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接着,不知道谁放了一个曲里拐弯的屁,宛转悠扬,不绝如缕,然后,又响起了不知谁的鼾声。浸泡在浓痰中的鼾声忽而雄壮有力,忽而奄奄一息,让我的心一阵阵哆嗦。 在这样的房间里,是不可能有老荣的。因为这么大的鼾声和磨牙声,随时会惊醒别人,有经验的老荣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我悄悄走到了房门后,轻轻一推,房门果然在里面闩着。 我沿着墙角继续前行,我警觉地竖起耳朵,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老荣肯定也不在房间里。只要老荣在房间,他就一定会有轻轻的响声发出,别人听不见,但是,作为老荣中高买的呆狗,肯定是能够听见的。 我穿过了月亮门,来到了后院,后院里有一排房屋,在一间房屋的窗外,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是一个女人清脆的咳嗽声,我赶紧把身体贴在墙壁上,像一张纸一样贴在了墙壁上。咳嗽声过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房间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在呢喃私语,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中间还夹杂着湿漉漉的亲吻声。我断定,这个男人就是老荣,而那个女人,应该是这户人家的女儿,或者小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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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着说着,突然就开始干那种事情,女人的呻吟声刚开始很小,后来就渐渐大了起来。男人说轻点声,女人说我忍不住;男人说那我拔出来,女人说宁肯让我死了也不让你拔出来。接着,女人又开始叫了起来,声音像波浪一样激荡着我的耳膜,我不想听,却又忍不住不听。 前院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布鞋摩擦地面的拖拉声,我知道前院的男人起夜了,他只要走出房门,肯定就能够听到满院子汹涌澎湃的叫床声;他听到了叫床声,肯定就会来到后院的。我看到后院墙角有一堆柴草,就顺着墙角溜到了柴草边。 那个男人果然听见了叫床声,他像个影子一样轻手轻脚走过来,穿过了月亮门,来到了后院。西斜的月亮把他披着棉衣的身影拖得好长好长,看起来异常鬼魅。 那个男人来到了房子门外,女人的叫床声还在继续,我看到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不动声色地退出去,退到了前院。 过了一会儿,叫床声还在继续,声音比刚才更为强烈。那个男人又回到了后院,他手中多了一把锁子,走到那座房屋门前,咔嚓一声,把房门锁上了。 随着咔嚓一声,房间里的叫床声也停止了。女人怯生生地问:“谁?” 男人站在门外,没有搭话。 女人又问:“是谁?”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他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耙,他把耙放在了窗台下,密密麻麻的耙齿朝向上方,如果有人贸然从窗口跳出,就会落在耙齿上,锋利的耙齿会刺穿他的脚背。 我藏在柴禾边,深深佩服这个男人的工于心计和老谋深算。看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这个叫床的女人,肯定不是这户人家的女儿,一个黄花闺女不会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叫床声,而发出惊天动地叫床声的只会是少妇。一个男人不会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自己的女儿和相好的,而冷酷无情对待的只会是小老婆和奸夫。 现在,我觉得这户人家有热闹看了。 那个男人布置好这一切后,就离开了,他打开院门,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我猜想他是出去喊人了。这是家中的丑事,家丑不可外扬,他要叫人,只会叫本家的叔伯弟兄。 我知道男人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我赶快跑到了房檐下,抓着老荣留下的软杆,爬上了房顶,沿着屋脊走上了树梢。 我坐在树梢上,等着看这一家人的西洋镜。 工夫不大,院门外出现了几个人影,这些人都像影子一样一言不发,他们走进了院门,穿过了月亮门,在后院那间锁着一男一女的房门前停住了脚步。那个披着棉衣的男人打开了房门,这几个男人一哄而上,房间里传出了拳头落在肉体上的迟钝的声响。但是,我没有听见有人叫喊。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不光彩,他们都没有叫喊。 接着,房间里亮起了灯光,我看到几个人押着两个人走出来了,那一男一女都被五花大绑,被带到了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下。 那是一棵大槐树,大槐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树杈浓密。几个男人拿出一条绳索,穿过了树杈,把绳索的一端绑在了那个老荣的身上,吊了起来。老荣的身子在空中徒劳无益的挣扎着。 然后,我看到有一个人拿出了一把尖刀,要对那个男人开膛破肚。 突然,那个女人大叫一声,她叫出的,居然是我熟悉的一个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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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出的是:“菩提,菩提。” 我头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想起了菩提。那个当年在马戏团里总是阴沉沉地一句话不说的老荣,那个依靠我站在绳索上指路,而他进行偷窃的小偷,想不到这么多年没有再见到他,而他在这里出现了。 他爬树的手段,他翻墙的手段,他使用软杆的手段,这一切都只有老荣才会这么做。他的名字叫菩提,这是一个几乎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使用的名字。没问题,他就是菩提,二十年前和我一起在马戏团搭伴行窃的菩提。 现在,菩提被吊在树上,他的嘴巴里被塞进了布片,月光下,我看到他在努力挣扎,可是徒劳无益。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尖刀在他的肚子上比划,两个男人拿着铁锨在树下挖坑,等到坑挖好了,他就要被开膛破肚,割断绳子,掉进土坑里。然后,两把铁锨再把土填埋好,天亮后,即使有人站在树下,也不会想到树下埋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坐在地上,他望着吊在树下的人,又喊道:“呆狗。” 披着棉衣的男人照着女人的脸上踹了一脚,女人倒了下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片,也许是手绢,塞进了女人的嘴巴里。女人呜呜挣扎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今晚,菩提和他的女人,都要被活埋了。 我坐在树梢上,故意爆发出咯咯的笑声,我的笑声像刀片一样,割开了浓浓的夜色;也像刀片一样,让那几个在树下忙活的人恐惧。他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既不想让人听到,也不想让人看到,因为杀人在历朝历代都是要吃官司的。 大树下的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高声喊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妄杀人命,该当何罪。天亮后,会有人找你们算账。” 我喊完后,就沿着大树走到了墙头上,然后跳到了院子外。我听到院子里一片静寂,他们此时肯定惊恐不安,莫衷一是。我听见邻居传来了院门打开的吱扭扭声音,这户人家的丑事很快就要公之于众了。 因为被我看见了,又被我大声叫喊,他们不会再杀人灭迹了。 我走向回客栈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得意和激动,我就快要见到菩提了。尽管我当年和菩提并没有多深的交往,但是菩提和每个人都没有多深的交往。只要见到菩提,我就能够打听到翠儿的消息,也会有高树林他们的消息。 我相信了那天晚上偷了那个大户人家的肯定还是菩提,那个大户人家只有一个老仆人在看门。菩提在马戏团形成了顽固的偷窃习惯,见到什么就偷什么,而这次,见到人家的小老婆也偷。我决定先让他吃点苦头,等到天亮后再去解救他。 我回到客栈后,刚刚躺下,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公鸡的啼鸣,接着,远远近近的公鸡都开始啼鸣了,就好像大合唱似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悚然而惊,心想肯定是那个长手长脚的人,每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来帮忙的,这次,我一定要问明白,他到底是谁。 我急急忙忙点亮蜡烛,急急忙忙打开房门,门外一个人一头撞进来,撞得我趔趔趄趄,差点摔倒,他倒在了床上,像被收走了脊骨一样。我一看,是神行太保。 突然看到神行太保回来,我非常高兴,说道:“我的个老哥啊,你这些天去哪里了?昼伏夜出,神出鬼没的。” 神行太保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兄弟救我。” 我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神行太保说:“奶奶的,认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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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跟着方脸加入了关西帮,而神行太保又进入了赌场。 那家赌场在玉祥门附近。玉祥门和冯玉祥有关,就像革命公园和杨虎城有关一样。那一年,河南军阀围攻西安长达十个月,守军在杨虎城和一个叫李虎臣的率领下,弹尽粮绝,命悬一线,冯玉祥从西边打过来,河南军阀逃走了,杨虎城打开了西边的一道城门,迎接冯玉祥,这道城门以后就改为玉祥门,一直叫到了今天。 神行太保是一个老江湖,他和我一样,这些年在江湖上经历了太多的风浪,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江湖骗术都经历过,自以为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躯,然而,我们都不知道,老千的水是江湖中最深的水,老千的局,是江湖上最难识破的局。 方脸亮子说,老千是江湖上最复杂的行业,谁也不能清楚地说出这个行业有多少种千术,一千?一万?不,肯定远远大于一千一万,这个行业的千术层出不穷,无法计数,而且与时俱进,花样翻新,今天已经用上了透视麻将和透视眼镜了,人类最先进的技术,都用在了千术上,千术到底哪种强?中国山东找蓝翔。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而最是掌握了几个基础千术的神行太保,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千术高手,一头撞向了麻将摊。麻将和泥沼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麻将的魅力太大了,连神行太保这样的老江湖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神行太保在赌场上出千,小赢了两个晚上,他自以为得计,就继续出千,没想到被人抓住了。 被抓了现行的神行太保,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又给人家写了一张两万元的欠条,赌场的打手才放他离开。 神行太保刚刚说完,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的身后肯定有人跟踪。 神行太保说:“怎么会跟踪我呢?我写了欠条的。” 赌瘾已经让江湖高手神行太保丧失了所有锐利的感觉,蠢笨的千术取代了他丰富的江湖经验,我说:“你一个外来人,在西安没家没舍,人家会相信你的两万元欠条。你的后面肯定有人跟踪,说不定现在内外。” 我刚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重重的叩门声,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开门,快点开门。” 我知道是赌场的人找上门来了。我在房间里寻找着趁手的武器,看到坑墙边靠着一根烧炕桠杈,就绰在手中,靠墙站立,示意让神行太保开门。 出生在西北的人都知道烧炕桠杈,前段开叉,是为了将烧炕的柴草捅进更深的炕洞里。 神行太保打开房门,三个人怒气冲冲走进来。他们只看了我一眼,就用手指恶狠狠地指着神行太保,一个胖子追问他什么时候能够还上两万元钱。 神行太保完全丧失了往日的凶悍,长期的赌场生活让他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三个人说:“我会尽快还上的。” 一个胖子追问:“尽快是多快?给个准信。” 神行太保还没有说完,一个瘦子说:“他妈的,这个穷光蛋能还账,骗鬼去吧。我们前脚走,他后脚就会开溜。” 胖子说:“给他小子十个胆,他也不敢跑。” 神行太保可怜巴巴地说:“是的,我不跑。” 一直没有说话的不胖不瘦的在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用轻蔑的目光看着神行太保。 瘦子说:“你小子住在这么破的猪窝里,也敢夸口还两万元,我看你的嘴是妓女屄,想怎么张就怎么张。” 胖子说:“三天内,还上两万元,你要敢跑,砸断你的腿。” 他们说完后,就争先恐后地在地上吐痰,然后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我说:“先甭走,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瘦子好像刚刚发现了我,他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是谁?带什么东西。” 我伸出左手,指着地上的浓痰说:“要么带走,要么舔干净,你们自己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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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u_94415587 时间:2014-10-30 03:09:00 楼主,我昨晚看了一个综艺节目,叫我是演说家,上面有个演说关于老兵的人,我怎么感觉跟你那么像,他也是记者!看到我,回复我! ———————————————————————————————— 网址有没有?叫我看看,李幺傻这个二杆子话都说不利索,还给人演讲呢,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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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咬牙切齿说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瘦子刚刚说完,就张开双臂向我扑来,我的双手放在后面,悄悄把烧炕桠杈从右手交到左手,瘦子刚刚扑到我的面前,想要搂住我摔跤,我的右拳突然挥出,像闪电一般,击打在了瘦子的脸上。我本来想要打在他的脖子上,就是出拳的那一刹那,我想到这一拳可能就会送他上西天,还是不要弄出人命案为好。弄出了人命案,我们想跑都跑不脱了。 瘦子倒在地上,满脸开花,我看到他的下半个脸上全是血。胖子看到我一出手,就把瘦子击倒在地,大吃一惊,他两步跨到门外,对我喊道:“有种的你就出来。” 胖子跳到了门外,不胖不瘦的也跳到了门外。胖子对着我破口大骂,不胖不瘦的一言不发。 这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客栈里早起的人准备套车出门,一看到有热闹看,就停下了套车的手,站在一边兴趣盎然地看。客栈里的很多窗户也踢里啪啦打开了,窗户后伸出了一颗颗毛发纷乱的脑袋,大家都想看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悄声对神行太保说:“他们两个,我们也是两个,有没有信心干掉他们。” 神行太保说:“我还欠人家的钱没有还,再打人家总不好吧。” 我说:“还个锤子,把你身上的钱都给他们就不错了,要是我,一分钱不给。这些开赌场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神行太保又问:“他们人手很多的,打了后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赌博像吸大烟一样,把神行太保身上的斗志吸光了。当年那个豪情万丈的神行太保,怎么让麻将牌变成了这样? 我生气地对他说:“找个锤子,把这两个碎怂干掉,我们就跑了,西安这么大,他们到哪里找我们去?” 外面的胖子又在大声叫嚣:“你两个碎怂,有没有胆量出来,没胆量,就从老子胯下钻过去,老子放过你们。” 我悄声对神行太保说:“这个胖子看起来有几分力气,交给我,你干点那个不胖不瘦的,咋两个比赛,看谁敢干倒。” 神行太保听我这么说,立即精神抖数,他说:“好的,一人一个,比赛开始。” 我和神行太保走到门口,瘦子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扇爬起来,也想出去。我飞起一脚踢在瘦子的脸上,瘦子嗷地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他先挨了我一拳,又挨了我一脚,躺在地上再也不敢动了。我的拳脚非常重,当年是在大同城外的山上,每天对着树木练出来的。 房间里趁手的工具只有一根烧炕桠杈,我把烧炕桠杈交到神行太保的手中,我自信赤手空拳就可以干掉胖子。那个日本的柔道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胖子难道比柔道高手还强? 走出房门,我才发现我失算了,胖子从腰间抽出了九节鞭。难怪刚才胖子让我出来打,九节鞭在房间里抡不开。 胖子抡圆九节鞭,向我冲过来,我赤手空拳,无论如何也不敢和九节鞭对抗,因为我的脑袋没有九节鞭硬。我掉头就跑,胖子在后面追赶。我边跑边寻找院子里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可是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稻草也没有。 我向那个套车的人跑去,想看看他的车上有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麻袋片什么的都可以,麻袋片抡起来可以当软鞭用。他的车子上确实有麻袋片,但都装满了货物,看起来就觉得沉重,急切间我用双手也捧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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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院子里跑,胖子在院子里追,刚才打鸣的那只公鸡带着几只母鸡,从鸡窝里走出来,在院子里高视阔步,耀武扬威,它本来想在它的母鸡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结果被我们追得满院飞奔。 客栈东北角有一棵树,我看到那棵树,一下子有了主意。 我跑到了大树后,不再奔跑了,等着胖子过来。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我躲在树后,就怒气冲冲地抡起了手中的九节鞭。可是,我们中间隔着一棵大树,大树像一面盾牌一样,挡住了九节鞭。 我看到九节鞭砸在了树身上,立即从大树的另一面闪出,跨前两部,跃到了胖子的面前,挥拳击向胖子那张赘肉丰富的脸。我真切感觉到我的拳头和胖子脸上的骨头相撞,胖子像一座山一样沉重倒下。 我从胖子身上抢过九节鞭,向神行太保那边望去,看到神行太保的手中已经没有了烧炕桠杈。 不胖不瘦赤手空拳,打掉了神行太保手中的烧炕桠杈。神行太保远远不是不胖不瘦的对手。不胖不瘦看来是一个练家子,他每打一拳,每踢一脚,看起来都很有章法。神行太保被他逼得手忙脚乱,身上连连中招。 我看到神行太保快要支持不住了,就几步跑过去,抡起九节鞭砸过去。不胖不瘦很机灵,他看到九节鞭砸过来,立即有了和我刚才一样的想法。他转身就逃。 神行太保看到我们现在是两个打一个,立即又恢复了斗志,撩开双脚追赶不胖不瘦。不胖不瘦泡得再快,也追不上神行太保。神行太保追上不胖不瘦后,从后面踩上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不胖不瘦掼倒在地。 我刚想过去和神行太保痛殴不胖不瘦,替神行太保报仇,突然看到远处跑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手中拿着木棒刀枪,边跑边喊。我回头看到不见了瘦子,肯定是瘦子向他们报信的。 我告诉神行太保一声,然后转身就跑。当那十几个人客栈门口的时候,我们已经攀着树干爬上了树杈。然后,沿着树枝走到了墙头上,爬上邻居家的屋脊。 看着我们在一大片苍青色的长满了苔藓的屋顶上愈走愈远,那十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人只能跳起来叫骂,却无可奈何。 我们从房顶上跳下来,跑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有一家卖葫芦头泡馍的。我身上有钱,就要了两碗葫芦头泡馍。 葫芦头泡馍和羊肉泡馍一样,都是陕西的特色小吃。陕西人特别喜欢各种各样的泡馍,甚至还有一种豆腐泡馍。葫芦头泡馍,就是把猪大肠切碎,和木耳、金针菇、粉条,还有掐碎的死面饼子放在一起煮,香气四溢,令人满口生津。如果再有一盘糖蒜,那就更加没味了。 葫芦头泡馍端上来,我们声音响亮地吃着。 我说:“追撵我们的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打手,他们能够一吆喝就来了这么多人,明显是有组织的。” 神行太保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我说:“你也不长个心眼。普通的麻将馆开到半夜就关门了,而你去的这家麻将馆居然通宵开门,肯定是有背景和后台的。你怎么什么地方都敢去?” 神行太保说:“我只是想赢钱。胡少爷那么多钱,本来是我们的,谁知道我们辛辛苦苦忙了多天,到手的钱又被被人给抢走了。” 我说:“牌场上的钱,来得快,去得快,没了就没了,你怎么还把这个当真。钱是个屁。” 神行太保说:“没有钱连屁都不是。” 我说:“依靠你和我的身手,想要钱还不容易?问题是,你要那么多钱干啥呢?人生在世几十年,有吃有喝不弹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不是累赘吗?” 神行太保说:“我从小家里就缺钱,我太喜欢钱了。” 我叹口气说:“老哥,听兄弟一句话,任何事情都是适可而止,千万不可贪恋,贪恋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神行太保说:“你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一见到钱就两眼放光,身不由己。” 我说:“这件事情暂且放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兄弟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老哥和我一起促成。” 神行太保停下手中拨拉葫芦头泡馍的筷子,问道:“什么事情,你说。” 我说:“我有一个老朋友叫菩提,现在被人家关押在院子里,今天我们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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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才能救出菩提,我们都犯难了。我说,任何事情都有很多种办法解决,我们要寻找的,是最恰当最妥切的那种办法。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着,太阳升起来,照着街道两边的树木,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面上洒落了一地的细碎斑点。街道那边走来了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我一下子有了办法。 只要能够搞到两身警察衣服,就能够把菩提救出来。 我们跟着那两名警察走着,走进了警察局里。警察局不大,只有几排房子。那时候的政府和警察局都是可以随便出入的。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民进城赶集,口渴了,就跑进政府院子里,看到那间办公室开着门,就喊:“来杯水。”政府工作人员就把茶杯递过去。李幺傻少年时代曾经见过在县政府大院里,县长脱了鞋子坐在屁股下面,和同样坐着鞋子围了一圈的农民交谈。 警察局的最后一排是三间房子,窗户上钉着玻璃,门上挂着铁锁,我隔着玻璃看到有一间房屋里放着几个箱子,箱子盖上放着几件折叠好的黑色制服。 我让神行太保给我看着人,我拿起铁锁鼓捣两下,一声轻轻的脆响,铁锁就打开了。我进去拿起两件制服,夹在棉袄里,然后手捧着肚子走出来了。 我刚刚走出来,就看到墙角处走来了一个警察,他指着我问道:“你咋跑进去了?你干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干啥的,看到刚才有人走出来,就就进来看看,我想找警察反映个情况。” 那个警察说:“反映情况你跑到后面干啥呢?前面第一排,要找人去那里。” 我笑着说:“谢谢。”然后,和神行太保飞快地离开了。 来到僻静处,我从棉衣里取出制服,这才发现是一身单衣。警察夏天才会穿这种衣服,而现在是冬天,警察穿的都是棉衣。 不过,有了总比没有好。我把这一身单衣套在棉衣的外面,然后带着神行太保走向菩提昨晚偷情的那户人家。 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前,我看到房门关闭着。叩响院门,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脸晦气,眼睛里有血丝。他看到我的时候,惊讶又恐慌。 我说:“接到有人举报,说你家窝藏日本特务,我们要搜一搜。” 那个男人说:“怎么会呢?我是中国人,怎么会窝藏日本特务?” 我说:“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说,要证明你没有窝藏日本特务,只能让我们进来搜一搜。”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还是不愿意让开。我回头对神行太保说:“去警察局,多叫几个人,把这户人家男女老少全部抓起来,交给军队处置。” 男人听到我这样说,吓坏了,急忙侧着身子让开,说:“老总你进来看看,我家真的没有日本特务。” 我和神行太保走了进去。 院子中间的那棵大树下,翻起了新鲜的泥土,但我知道菩提肯定不会被埋在这里面,夜半时分被我吼了一嗓子,他们没有胆量毁尸灭迹了。我拉张凳子,大喇喇地坐在院子里,对男人说:“把你家的人都叫出来。” 男子对着房屋喊:“都出来,都出来。”房间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四五个男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我指着这几个男人问:“这里面有没有日本特务?” 男子说:“这都是我家的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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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几个亲戚凑在一起商量什么?肯定是商量怎么窝藏日本特务。” 男子说:“天地良心,我们不认识日本特务,要是见到了日本特务,肯定会逮住送给老总的。” 我说:“你们家还有一个人,也叫出来。” 男子和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我说:“老实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小老婆,她在哪里?你们家有几口人,我们临出门的时候,在户籍警那里查得清清楚楚,别企图隐瞒。隐瞒身份,和窝藏日本特务同罪。” 男人犹犹豫豫地走进了后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上带着伤,眼睛红肿,我望着她,看到她有三十多岁,娇小丰满。 我看着这个女人,威严地问:“脸上为什么有伤?” 男人不等女人回答,就说:“她自己磕伤的。” 我声色俱厉地呵斥男人:“我没有问你,你回答什么,你是不是心中有鬼?” 男人赶紧摆手说:“没鬼,我心里没鬼。” 我问女人:“脸上怎么有伤?” 女人说:“我自己磕伤的。”一说完,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听到她的声音就是昨晚的叫床声,声音有一点嘶哑,又有一点娇媚。她就是菩提的相好的。 我把双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地说:“据情报汇报,昨晚夜半,有一个日本特务溜进了你家,至今还没有出来。而且,据我们多日观察,这个日本特务和这个女人有一腿。”我指着菩提的相好的。 菩提的相好的一下子不哭了,她满脸都是惊惧。其余的男人也惊讶万分,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望着墙角的柴草堆。我已经明白,柴草堆里就藏着菩提。 我继续说:“如果你们还不交出这个日本特务,你们都得跟着我去监狱。” 男主人愤恨地骂道:“把他妈叫我日了,这狗日的原来是日本特务,你把挨球的带走,一枪把这挨球的崩了。” 男主人果然来到了柴草边,抱开了一捆捆柴草,里面露出了一个躺着的男人,浑身是血。他瞪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睛望着我,尽管他的容貌有很大的变化,但是我一看到那双老鼠一样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我就知道是菩提。 我看到当年那个总是在我面前吹嘘他有神偷绝技的菩提,变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就禁不住想笑。我对男人说:“这个日本特务怎么变成了这样?” 男人邀功地对我说:“我们看这挨球的像是日本特务,就狠狠地揍他,没想到这狗日的果然是日本特务。”另外几个男人也对我讨好地点头笑着,表示揍这个“日本特务”的还有他们。 我说:“把车子套好,我们要把这个日本特务拉到警察局去,过两天,你来警察局认领你的车子。警察局还有一大笔奖金要给你,抓获日本特务有功,奖金那是非常丰厚的。” 男人听得心花怒放,他感激地不住向我点头。 车子套好了,那几个男人七手八脚把菩提抬上了车子。西北的车子,就是架子车。 神行太保拉着车子走到了门口,那一屋子男人也把我们送到了门口,我回头对男主人说:“你屋里那个小女人,给我看好,我回头还要带到警察局审问。” 男主人又是不住地点头:“好的,好的。” 神行太保拉着车子走在前面,我跟在车子后面,车子上的菩提一直在疑惑地看着我们,脸上惊惧交加,他问道:“你们是谁?我不是日本特务。” 我平静地说:“我们是谁,你就不要管了,你的底细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早些年在马戏团,是不是?” 菩提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说道:“是的,你是谁?” 我说:“你们马戏团里有好几个人,高树林、树桩、线杆,两个女人叫青儿和翠儿,还有一个少年叫呆狗,是不是?” 菩提瞪大了眼睛:“是的,你是谁?”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说:“你的名字叫菩提,你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小千,一个叫小万。” 菩提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说:“是的是的,你是谁?” 我说:“当年的那个呆狗,今天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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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联系上了我大学时的古典文学老师,也是我们的班主任,他姓严。 至今记得有一天中午,我因为睡懒觉,没有去教室。到了下午,我才去教室上课,严老师站在讲台上问我:“你中午去哪里了?”我说:“我在上课啊。”严老师问:“你上了什么课?”我说:“我今天早晨的所有课程全都上了。”同学们听得哈哈大笑,严老师也笑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天早晨全校没有上课,在一起开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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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看到点击率是14998000,现在到了15000000, 半个小时里就有2000个人在看这个帖子,真没有想到啊。 大家这么关心这个帖子,我没有理由不好好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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