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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捉蛊记》——我是一个被苗女下蛊的“负心人”[第146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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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民不斗官,束手就擒 ***************** 这帮人涌进来的一瞬间,我和老鬼立刻就站了起来,而疯道人还在拿筷子扫尾呢。 尽管只是残渣,不过他说不能浪费。 中山装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盯着我,然后说道:“建材市场那儿买水泥的卡车,是你们的?” 我眉头一挑,说什么事? 男人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你们的?” 我说有事说事,少特么跟我扯嗓门吼。 男人从兜里摸出了一本证件来,说我们是西北局的人,刚才接到通知,说G3011道上面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有几辆车辆损毁,并且造成多人死亡,你们那辆车正好是现场丢失的车辆之一,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眯眼打量着对方,知道他们是有关部门的人。 因为之前在广南的遭遇,我对有关部门的人其实并不感冒,不过也知道这帮人都是地头蛇,如果事儿真的弄大的话,问题可就有些麻烦了。 我眯眼不说话,而只是老鬼则冷笑了一声,说没想到那帮人还真有脸,是杜老二找你们过来的吧? 杜老二? 老鬼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心中就是陡然一跳。 之前在加油站那儿,跟着荒野大镖客出现的有四人,其中一人杜老二今天没有出现,而据瞎眼老头所言,这家伙可是宗教西北局三把手的公子。 那人给予了否决,然而我心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正犹豫着要不要逃走的时候,却瞧见老鬼开口说道:“我们跟你们走,这老头儿跟我们不是一块儿的,我们只是瞧他可怜,招待他吃一顿饭,让他走。” 中年人皱眉,说你确定? 疯道人听说要丢下自己,慌忙摇头,说别啊,我跟你们一起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老鬼又好气又好笑,说我们这回去,吃的是牢饭,你凑过来干嘛啊? 疯道人摇头,说牢饭也是饭,我就是不愿一个人。 听到他这话儿,我和老鬼的心中止不住一阵温暖,想着这老头儿虽然疯癫,但人却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能够共患难。 老鬼掏出钱包来,刷卡结账,然后问那人说道:“需要铐起来么?” 那人大概是知道一些我们的底细,点头,说如此最好。 他倒也是不客气,手一挥,立刻有人过来给我们上手铐,我瞧见老鬼既然已经决定束手就擒,便也不再反抗,任人将我给反手铐住。 有人过来将我们身上的东西搜出,然后将我们推出了馆子,来到街上,给押着进了一辆防暴车里面去。 这些人应该经常干这种事儿,显得十分熟练。 我们三人给押在了防暴车结结实实的看守区内,我找地方坐下,看着铁栅栏外面两个全副武装、虎视眈眈的中山装,低声问道:“为什么?” 老鬼知道我在问什么,耸了耸肩膀,说不然能怎样? 我说如果真的是杜老二叫来的人,那我们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老鬼洒然而笑,说宗教西北局又不是杜老二他们家开的,必要的程序还是得走的吧?我们只要承认是自卫,问题应该就不大。 我说虽然不是他们家开的,但被关押了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那帮人无论是在审问上面做手脚,还是牢里面出点儿幺蛾子,咱们可就真的栽了。 老鬼说你我既然还想在国内这儿混着,就不能暴力抗法——说不定那帮人就等着咱动手呢,到时候无论是将我们当场给击毙,还是被官方力量磨死,他们到时候直接弄了尸体,然后去领奖就是了,多方便…… 听到老鬼的描述,我的心头顿时是一股怒火腾然而起。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人还真会玩儿啊。 黑的不成来白的。 我说既然这样,那怎么办? 老鬼低声说道:“来白的就来白的,咱未必会怕谁,谁身上没有点儿社会关系呢,你说是吧?” 我心一动,说你的意思,是去找黑手双城? 体制里面,我们认识的人之中,也就黑手双城算得上是够分量的,只是那人现如今在东南,而这西北局,能够搭得上线么? 老鬼瞥了一眼旁边的看守,没有再说话。 我跟老鬼对了一下眼色,感觉到他其实并不慌张,知道如果对方如果跟我们来狠的,老鬼应该也并不惧怕。 毕竟现如今的我们,已经不是对方能够随意拿捏的人物,大不了到时候反了出去。 如此一想,我总有安静了,回过神来,居然听到了呼噜声。 那疯道人居然在刚才上车不久,就已经睡着了。 他倒是吃饱了睡,啥事都不用想。 这样也算是幸福。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戈壁上面的军事基地,我们给押解到了进去,又进了一道门,我透过带着铁丝网的窗口,能够瞧见门口处写着807特殊监狱的字样。 居然给直接押到了监狱里来,而看那特殊两字,想必应该就是专门用来关押我们这种修行者的地方吧? 进了军事基地附属的监狱里面之后,车子停到了一片空地上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跟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敬礼,说道:“鲁局,G3011的嫌犯已经带到了,是现在审问,还是什么时候?” 那个鲁局有点儿不修边幅,大冷天居然穿着一件夏季作训服,踩着大头皮鞋,叼着一根烟,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几秒钟之后,他方才开口说道:“带审讯室里面去,然后叫栾处几个人过来。” 中年男人敬了一个礼,然后有人过来,给我戴了上黑色头套。 视野被剥夺,这对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炁场仍在,无论是行走,还是对于周围的感知都还算是正常。 我的心中一直在挂念被搜走的桃花扇,毕竟那东西不是我的。 是小观音暂借给我的——如果那个女孩儿叫做小观音的话。 我被推进了建筑里,然后应该是来到了地下,空气有些潮湿阴冷,紧接着又走了一段距离,七拐八拐,最终老鬼和疯道人与我分开,然后我被推到了一个装着铁门的房间里来。 有人按着我坐下,那是一个金属椅子,直接铸在地里面,然后我的手脚都被东西给扣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的头罩才被人拿开了去。 这是一个空间狭窄的审讯室,正中间自然是我坐着的这金属椅子,表面冰凉,而对面两米开外是一个审讯台,而审讯台后面是一块黑色的玻璃,估计是单向玻璃,这儿看不过去,而那边则可以随时随地观察到审讯室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的几个角落都有摄像头在,有一盏铮亮的大灯在我头顶晃荡。 押着我的那人拿着我脑袋上面的头罩离开了,而我在这审讯室里面足足等了五分钟左右,方才有人推门进来。 这段时间里,我有点儿度日如年。 只有真正失去了自由,方才能够感受到它的美妙。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被搜走的桃花扇十分牵挂,总感觉如果要是有人给我拿走了,或者弄坏了,我拿什么东西去给小观音交代? 不知不觉间,小观音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推门而入的人,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不修边幅、叫做鲁局的男人,他大喇喇地推门而入,然后坐在了审讯台后面的椅子上。 旁边有一个年轻女子,也穿着黑色制服,估计是记录员。 她将房间里面的录音一起调试了一下,又将审讯本给摊开,准备好之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准备正式审问了。 鲁局在得到提示之后,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眯着眼睛打量我。 他想给我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然而我却显得十分坦然,平视着对方,不卑不亢,很平静。 这相对而亡的时间,差不多持续了一两分钟,那人方才开口说道:“姓名。” 我回答:“王明。” 他又说:“性别男,金花你填一下——籍贯。” 我说江阴市彭城。 鲁局问了几个基础问题,然后说对于今天这起案件,你有什么可以说的? 我说对方在半路上袭击我们,用两辆重型卡车恶意制造车祸,而当我们跳车逃生之后,使用自动步枪对我们进行攻击,随后更是纠集近二十人的力量对我们进行围攻…… 鲁局猛然一挥手,说你别扯这些,我就问你,路边的死者,是你们杀的? 我没有点头,说不,是自卫。 鲁局盯着我,许久之后,猛然一拍桌子,怒声吼道:“少特么跟我废话,我问你是不是你杀的,你跟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都被逮到这里来了,你还跟我在这里耍嘴皮子、说相声呢?你以为你是岳云鹏啊,还是郭德纲么?” 对方的猛然暴怒,让我的情绪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要打一个电话。” 鲁局眯起了眼睛来,说打给谁? 我说打给律师行不行? 鲁局瞪了我一眼,说你香港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那就打给你们的人。 鲁局一愣,说谁? 我开口说道:“黑手双城,陈志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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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王明受审,字字诛心 **************************** 从我嘴里听到黑手双城这个名字,鲁局当下就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盯着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认识陈志程?” 我点头,说对,认得。 鲁局说你们什么关系? 我说还算不错的关系。 鲁局的脸色变得阴郁起来,我本来以为会见效,没想到他猛然一拍桌子,愤然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少他么的该给我在这里扯东扯西,还黑手双城,白手双城来了都没有用。你的罪行已经摆在这里来,指望着找一两个背景靠山来,就能够让我们屈服,你做梦呢吧?我跟你讲,有我鲁宗仁在的一天,西北局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腌臜事!” 他说得大义凛然,慷慨激烈,然而我却在椅子上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我能够瞧得出,他刚才肯定是有震惊和犹豫了一下。 不过之所以说出这么大的一番话儿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跟黑手双城的关系定然有些不睦。 感到震惊和慌张,肯定不会是一心只有公事的方刚之人。 面对着鲁局的破口大骂,我表现得很平静。 我便这样平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我的冷静刺伤了对方,鲁局绕过审讯台,来到了我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子,别指望那什么黑手双城给你兜底了,老老实实地承认你犯下的一切罪行,争取坦白从宽,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脸上冷笑,却没有再说话。 随后鲁局开始对我盘问起了中午那场战斗的细节来,我都没有任何言语,表现出了不配合的举动来。 在几次尝试之后,鲁局终于来了火气,他指着我的鼻子,冷冷说道:“你真觉得我治不了你,对吧?” 我抬起头来,直面着他吗,然后淡然说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鲁局冷哼一声:“说。” 我说你是不是杜老二杜宇峰,或者他老子找 过来的呢? 鲁局眉头一跳,对我厉喝道:“少废话,你拼死抵抗,难道还想着有人会过来给你兜底么?我告诉你,别逼我动手段。” 我呵呵一笑,说什么手段,使出来看看啊? 啪! 我的话音刚落,鲁局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修行者,这一手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准备扇我一个头晕眼花,却没有想到我早已将玄武金刚劫修得遍布全身,虽然不说刀枪不入,但应对任何突然而来的袭击,也有着强大的应变能力。 所以鲁局这一巴掌仿佛扇在了墙面上一样,自己的手都有些疼。 鲁局不知晓,看了一下发红的手掌,顿时就来了气,回头望了一下记录员,那女人打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将监视器之类的东西给停住了。 他没有了负担,左右开弓,给我噼里啪啦来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玄武金刚劫是强者越强,一层一层地往我脸上刷着劲气,使得鲁局这一下又一下的耳光,扇得双手发红,痛楚隐隐传入双手之中来,他火气越发大了,一把揪住了我的脖子,说难怪你肆无忌惮,原来练了金钟罩,不怕刑罚对么? 玄武金刚劫与金刚罩铁布衫这种外门功法并不一样,它是通过控制劲气的游走,再加上法门控制而为。 所以我被扇了这一通,其实也挺疼的,脸颊火辣辣的痛。 而越是痛,我的心中越是冷静,淡然而笑,说大兄弟,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鲁局单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他的目光阴寒,牙齿雪白,看着仿佛只是在威胁,但我却知道他已然动了杀心。 秘密监狱里面到底有多黑暗龌龊,我在广南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所以之前才会对老鬼居然选择不抵抗有些疑惑。 不过我王明不是一个怕事儿的人。 面对着这样的威胁,我显得很淡然,说你不敢。 鲁局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然后说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呵呵,像你这样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儿每年都不知道死多少个。我们西北局是打击拜火教的第一线组织,所有人都是见过血的,别把我们当成是东南沿海之地的那些娘们儿……” 我被掐着脖子,有点儿缓不过来气,于是换做了内循环,这才淡淡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鲁局微笑,说真的? 我说自然,不过有一点你得清楚,我可以视你这行为做谋杀,所以我可以正当防卫,将你给杀死——说实话,在我的眼里,杀死你只是一件细小甚微,不值一提的事情,而那位美丽的记录员虽然现在可以为你兜底,却不会为一个死人强出头,所以她到时候会为我作证的,我杀了你,也就算是白杀了…… 鲁局的脸色陡然一变,恶狠狠地骂道:“死到临头了,还知道嘴硬,果然不愧是被悬赏一个亿的恶棍。” 我洒然而笑,说你知道一个亿,而且是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让我充分相信你跟杜老二那一伙杂碎有关系,所以杀了你,我没有半点儿愧疚感,也不会有违道心。 鲁局盯着我,说你拿什么杀我?拿眼神么? 我哈哈笑了起来,认真地回答道:“对。” 鲁局手中的力量变得越来越重了,这样的力道已经能够让人换不过来气了,我知道对方杀心浓重,是真的准备把我给弄死了,于是也下定了决心。 我在评定,一旦对方的力量到了一定的程度,逸仙刀就会瞬间出现。 对方很强,强到连我都感觉到十分棘手。 不过那又如何? 逸仙刀专业偷袭二十年,从来不畏惧任何强者。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就在我真正下定了决定的时候,突然间审讯台上面的电话铃声陡然响了起来。 被这种凝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场面给弄得坐立不安的记录员吓了一大跳,慌忙抓起了电话来,低声问了两句话,然后挂掉,抬头对鲁局说道:“鲁局,宋局刚才过来了,听说我们抓到了凶手,说要过来跟着瞧一下……” 鲁局听到,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脖子,拍了拍我的脸,说道:“你小子真命大,暂且将你的性命给存着吧。” 听到这话儿,我却笑了,说鲁宗仁对吧,我跟你说句贴心的话。 鲁局说你讲。 我说老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得罪了小人,吃了这一次教训,我也不会太君子——就凭你刚才那十几个耳光,我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一句,你得罪了我。 鲁局一摊双手,然后说道:“那又如何呢?” 我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南海一脉的爷们,可杀不可辱。等我放出来了,不管是你,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妻儿,你的家人和一切与你有瓜葛的亲戚朋友,劳烦你帮我带一个话给他们,让他们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莫一不小心,就丢失了性命……” 这话儿实在是太恶毒了,鲁局原本收敛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爆裂起来了,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越说越气愤,挥手过来,朝着我的左脸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回没有扇到脸。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得寸进。 这只手是我的,我的右手,通过南海龟蛇技的手段,从重重锁铐之中挣扎而出,抓住了鲁局挥出的手。 我使劲儿一捏,龙脉之气陡然而发,将他给捏得不敢动弹。 鲁局一脸铁青,而我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之所以肯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你们的人有多厉害,而是我敬畏有关部门的名头;在我的眼里,你们这帮人不过就是一帮跳脚的杂碎而已,就算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杀你就跟杀一只鸡似的轻松——回头告诉你主子,他被我记住了,我出来的那一天,就是他倒霉的开始!” 我的手腕力量集中,鲁局根本抽不回手,恼怒地大声喊道:“金花你傻着干嘛?快点按警铃啊,嫌疑人脱离控制了,快!” 那记录员手忙脚乱地去重启一切,而我则扔开了鲁局,若无其事地将手给弄回了锁铐之中去。 对方既然关掉了监控,他打我没有证据,我脱离掌控,自然也是白扯。 所以我刚才才会这般说话。 趁着监控开启前的最后时刻,我怜悯地看着面前这个被我吓傻了的鲁局,平静地撂出了最后一个炸弹来:“对了,忘记说了,我刚才说了,我姓王,隔壁老王。” 鲁局恶狠狠地望着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你在东部很有名的,那又如何?” 我摇了摇头,说我说的不是江湖,你们知道你们宗教局的创建者是谁么? 鲁局说自然知道,那又如何? 我说我讲的,就是这事儿——你们宗教局的第一任局长王红旗,他是我大爷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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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南海降魔 *************************************每天八点档,小佛陪你聊********************* 当我说出这一句话来的时候,无论是鲁局,还是旁边那个记录员,都呆住了。 场面僵持了几秒钟,那鲁局方才尴尬地冷笑一声,说你撒谎。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咯。 鲁局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终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而我正好瞧见他的鼻尖之上,有一滴汗水滑落而下,显然心里面已经是震撼莫名了。 我说谎了么? 鲁局并不是傻瓜,也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如果我这般扯了出来,就代表我有十足的底气在。 而这样有底气的人,又何必去说谎话呢? 僵持的场面一直等到有人敲响了房门方才打破,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眯眼打量了一下我,然后说道:“老鲁,情况怎么样?” 鲁局还沉浸在刚才的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那人,然后说道:“有点儿难啃。” 这人直接走到了我的跟前来,打量了一下我,然后说道:“G3011国道的这起案件,真的是你们做的?” 我眯眼瞧了一下对方,从这人进来之时鲁局的表情来看,感觉两人应该不是一个路子的。 这两人有些嫌隙,这就是我的机会。 在瞬间我就下了决定,然后说道:“请教一下您的身份。” 那人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叫宋思明,是这边分局的局长。” 我说你跟对面这位鲁局,谁是领导? 宋思明不由得笑了起来,说我和老鲁都是一个班子里面的成员,大家都是领导。 我一听,便知道这位宋思明应该是正职,而老鲁则是副的。 宋思明这般说,应该是照顾鲁局的面子。 弄清楚这一点,我就没有再多犹豫了,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向你投诉一下关于鲁宗仁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的事情么? 啊? 宋思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神色不定的鲁局一眼,然后点头说道:“可以,不过……” 我说请你检查了一下我的脸颊和脖子,就在刚才,你们的鲁副局长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不但如此,而且还意图掐死我,虽然被我给吓退了,但我依旧有理由他正在审讯室里面进行一起有所预谋的谋杀案…… 宋思明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训斥鲁局,只是余光瞧了他一眼,而这一眼,鲁局则脸色都有些发白。 宋思明安慰我道:“先生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们的人员可能在审讯过程中有一些不当之处,对于这一点我得向你道歉,不过我觉得如果你能够配合好我们,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再说了,他也不会真的要杀你,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又怎么可能还活下来呢?” 我没有说是因为我出手阻止了对方,而是说道:“因为他给我说的话给吓到了,感觉到了害怕。” 宋思明来了兴趣,说哦?你说了什么话,能够吓到我们局的第一猛将? 我平静地看着宋思明,说我刚才告诉他,说我跟黑手双城相交莫逆,而我的大爷爷,是王红旗。 啊? 宋思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小兄弟你可真能吹…… 我说是不是真的,不如验证一下? 宋思明瞧见我说得认真,脸色不由得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盯着我,许久之后方才说道:“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也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不管你认识什么人,是谁的亲戚朋友,只要犯了事,都逃脱不得法律的制裁……” 他的话,与鲁局是一样的说辞,然而我却也变得很严肃起来,说我说这个,只是想要获得一个相对于公平的环境而已。 宋思明眉头一挑,说哦,你说说看? 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事情,但我想说的一点,是我们纯属于正当自卫,出手的那人叫做荒野大镖客,他连同西北第一刀毛一马和种老七等人在半路对我们进行伏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我们打退之后,仓皇而逃…… 我将事因说了出来,宋思明冷着脸听完,然后回头看了鲁局一眼,说道:“他刚才说了这话儿没有?” 鲁局辩解道:“宋局,这小子一直在狡辩……” 宋思明摇了摇头,说老鲁,行了,这个嫌疑人,由我亲自主审吧。 他一表明出这样的立场来,鲁局就仿佛受到了很大的羞辱一般,怒目圆瞪,盯着宋思明说道:“宋局,这事儿你可想好了?这案子西北局好几个领导都十分关心,杜政委甚至还打了电话过来……” 宋思明点头,说对,我来主审。 鲁局听到,当下就冷哼一声,一挥手,人便气呼呼地离开了去。 门一关,宋思明转过头来,和颜悦色地对我说道:“贵姓?” 我说你觉得呢? 宋思明一拍脑袋,说哦,如果王红旗真的是你大爷爷的话,那你应该姓王,对吧? 我说不愧是当领导的,思路就是开阔。 宋思明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你讲的是哪一部分? 宋思明说譬如王红旗是你的大爷爷…… 我说事情的真假有那么重要么?我很同意你的看法,如果这世间办什么事情都不用讲究关系的话,那就完美了,所以在这里,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明。 宋思明说我还是挺好奇的,那黑手双城陈志程,你也认识? 我说不如你打个电话给他吧? 宋思明点头,说我会的,那么我们继续吧,具体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千万不要有遗漏,毕竟我们办案子,还是挺讲究证据的。 我点头,将刚才省略的许多东西,一一讲来,而宋思明又跟旁边的记录员求证。 当他得知我们当时被抓捕的时候并无反抗之后,他没有再继续了,反而是摸出了一包烟来,说要不要来一根? 我说好。 宋思明偏头,对记录员说道:“帮他把锁铐打开。” 记录员一愣,说可是…… 她有些疑虑,而宋思明则显得很坚持,记录员拿出了钥匙来,而这个时候,我平静地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说罢,我的身子一扭,人便从那金属椅子的束缚之中挣脱了出来。 这一下,两人都大为震惊,那记录员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按响警报,而宋思明反倒是显得十分洒脱,将那根烟丢向了我。 我随手抄了过来,然后凑向宋思明点燃的火柴,深吸了一口。 宋思明不跟我摆架子,两人抽了几口,他看着坐回了铁椅子上面的我,说看得出来,你很自信。 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荒野大镖客这帮腌臜货偷袭不错,还想通过白道来给我们下绊子,这事儿说起来我都觉得丢脸;另外说一句话,你们西北局的三把手,他有一儿子叫做杜老七的,就是跟这帮人混,我估计就是那小子打了招呼。 宋思明提醒我,说杜政委现如今是二把手。 我说不管是几把手,咱总得讲理对不? 宋思明不谈这个,而是问起了我另外一件事情来:“你刚才说,你们是准备给悬空寺买水泥?” 我点头说对,不过不是白狼谷的悬空寺,而是敕勒山的。 宋思明说我刚刚听说,悬空寺那边时逢大变,整个白狼谷浓烟滚滚,被毁了大半,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够给我讲一下么? 我说你们是这儿的地头蛇,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内幕消息? 宋思明说不瞒你说,人倒是有,但暂时没有消息传出来,而悬空寺跟我们这边的关系算不上好,所以…… 我说悬空寺不但寺毁了,而且人也损失了大半,并且现如今分家了,原来的方丈会能带着一百来人留在了白狼谷,而前一代的传功长老黄河大师带着众人去了敕勒山的破庙,他们那儿什么都没有,又得过冬,我这边就是帮着采购些水泥…… 我当下便将前些日悬空寺发生的变故跟宋思明说起,当听到我说起罪魁祸首是荆门黄家的黄养鬼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瞧见他的表情,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奇怪? 宋思明说我以前在总局待过,曾经跟她共过事。 我说她极有可能是中邪,被人支配了——这事儿是黑手双城手下的布鱼道人说的,我觉得应该没错。 宋思明又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对我说道:“事情差不多弄清楚了,不过在最终结论没有出来之前,还拜托你现在这里待一下,有什么要求,你跟我提就是。” 我说要求有两个,第一就是最好把我们安置在一处,我那朋友脾气不好,我怕他惹出点儿什么事,大家都不好收场;再有一个,那车水泥,你们帮忙送去一下好不?人家正等着我们呢…… 宋思明连声应下,回头便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标准间,将我们三人给关在了一起。 如此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的时候,我起床来,瞧见疯道人盘坐在床榻上打坐。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而随后我突然间变得极度惊讶起来。 这尼玛,他练得居然是南海降魔录。 什么个情况?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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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南海遗珠,桃花扇没 ************************************第二更******************************* 讲真的,我当时真就是懵逼了,好半天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南海降魔录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融入了骨子里面的法门,它是南海一脉之中最重要的基石,正是有了这心法,南海一脉方才有了如此厉害的名声,所以疯道人在吐息行气的时候,我感受着周遭的炁场,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认出来之后,我就呆在了当场,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这个疯道人,难道是我们南海一脉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之前那个荒野大镖客不是介绍过,说他是昆仑出来的么? 一个南海,一个昆仑山,两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怎么他就能够会南海降魔录呢? 过了好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老鬼也早就醒了,在旁边盯着这老头儿,眼神也有一些疑惑。 过了好久之后,老鬼低声对我说道:“我们一脉的?” 我摇头,说谁知道? 老鬼说若是你师父还在,说不定能够认得此人。 说到这个,我的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痛,想起黄养鬼此刻还渺茫未知,就郁闷得不行,而这个时候,疯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来,瞧见我和老鬼都直勾勾地盯着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说你们干嘛啊,我不搞基的啊? 我和老鬼都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挺时尚的,知道什么是搞基。 我说老爷子你别焦急,我就算是搞基,对你这把老骨头也没有啥兴趣,就是想知道,你怎么会南海降魔录? 啊? 听到这话儿,疯道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什么是南海降魔录? 我说就是你刚才修行的那个。 疯道人摇头,认真地说道:“我刚才那个?不是啊,它不是南海降魔录。” 我问那是什么? 疯道人挠着头,又是一阵头皮屑飘扬而出,然后他就一直抓、一直抓,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说哎呀,叫什么来着?明明到了嘴边了,怎么就是说不出来呢? 我说您确定自己没有老年痴呆? 疯道人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说虽然你带我吃好吃的,还帮我搓屁股,但你要是敢诬陷我,我就跟你翻脸了啊? 我瞧见他一来劲儿,顿时就无语了,说那你仔细想一想吧? 结果如此又过了五分钟,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我无语了,老鬼则接过来问道:“石前辈,那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何门何派的?” 疯道人说这个我知道,我无门无派,一直都在西北这一带晃荡。 老鬼说无门无派,那么你这一身修为又是如何炼成的呢? 疯道人说无师自通咯? 老鬼又问,说那你这修行的功法又是谁交给你的呢? 疯道人翻了一下白眼,说我师父咯,笨蛋。 老鬼气得七窍生烟,说你不是说你无师自通么,怎么又有师父咯呢?那么你师父是谁呢? 疯道人被他一问,顿时就愣住了,抱着头,感觉到好疼啊,于是开始那头去撞那墙。 别人撞墙吧,是一下一下,他是真撞,每一下,这房间都得抖动一下,好像拿八磅锤拆房子一样,弄得看守慌忙跑到门口来,打开铁窗,跟我们商量道:“里面几位爷,求你们消停点,我们局长说了,说上面的审核一复议,通过了,就把你们放出去,别着急,求各位了……” 我和老鬼慌忙把老爷子给抱住,说别,我们不是有意的,是老爷子有点儿失忆,想不开,在拿脑袋撞墙呢。 看守说两位哥哥,帮忙拦着点,损害公物这事儿,可大可小,现在上面正在讨论你们的事情,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看呢? 人家这话儿也说得够客气了,我们自然投桃报李,说行,我们拦着,你别担心。 看守无奈,说能不担心嘛,老爷子再来两下,咱这房子都要垮了。 我们慌忙把疯道人给拦住,待他平静一些,老鬼对他说道:“石前辈,事情是这样的,你刚才的行气法门,我们两个也会。” 疯道人一愣,说啊?你们什么时候跟我偷学的? 老鬼汗颜,说什么啊,我们也是跟自己师父学的,这法门叫做南海降魔录,是我们南海一脉修行的独门手段。 南海降魔录? 疯道人在口中念了一挥,然后翻了白眼,说没听过。 老鬼说我们怀疑呢,您跟我们是一个宗门的,说不定是什么师兄啊,师叔的。 疯道人这会儿明白了,顿时就来了兴趣,双眼圆睁,说啊,那么说我们是有关系的咯? 我和老鬼都点头,说对。 疯道人来劲儿了,说那行,既然我们是一个宗门的,那以后我跟着你们一起走了,你们可得管饭…… 呃,管饭? 我和老鬼都愣住了,有点儿无语。 老爷子你到底是得有多饿,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从满足自己的五脏庙开始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们还是没有拒绝这个拖油瓶。 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我们南海一脉的话,那我和老鬼的确有责任将他给安置妥当,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师父教会了我们一身修为,并不是白来的。 我们的身上,也得承担着应该有的责任。 南海一脉,就应该团结起来,方才能够在这中原之地,发扬光大。 为了确认,老鬼提出跟疯道人交回手,试探一下对方的手段,于是跟他商量,大家克制性地打一下。 疯道人一开始不肯,随后点头了,便与老鬼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练了一回。 结果在旁边围观的我能够瞧得出来,在那几十个回合里面,他用了南海龟蛇技和十三层大散手。 尽管与我所理解的手段不同,但却能够看出大部分影子来。 他已经将这些技法,融入到了自己的骨子里去。 最后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经过这短暂的较量之后,我们终于确认了这个疯道人,真的懂得南海一脉的手段,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我们南海一脉的人。 至于具体的身份,这个还需要慢慢地探寻,不过将他给带在身边,这已经成为了我们两个的共识。 毕竟我们总也不能让他再去流浪讨饭吧? 如此一直到了下午时分,那沉重的铁门给人打开了,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了一个满脸沟壑的老者。 那人五六十岁,头发有些花白,返璞归真,像个种田的农家汉子。 昨天跟我们有过接触的宋思明过来跟我们介绍道:“这是我们西北局的领导,萧应忠萧副局长。” 呃,这应该是位大领导吧? 我和老鬼上前,与他握手,这位萧副局长的手虽然满是老茧,但温暖而有力,他打量着我们,然后开口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来之前,打电话跟陈志程问过了,又特地调取了一下卷宗和相关证据,此事的责任的确不在两位身上。本来他们打算直接将你们给放了,不过我觉得我还是特地过来,给你们道一个歉,会比较正式。” 宋思明在旁边补充道:“萧副局长是我们西北局的常务副局长。” 听到这话儿,我和老鬼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说萧领导,何必这么客气? 萧副局长说不客气不行啊,陈志程说你们两个都是铮铮傲骨的角色,若是心里面生出嫌隙,只怕日后我们的工作就会很不好做了呢…… 我闻琴弦知雅音,立刻说道:“看样子萧副局长跟陈局长很熟?” 萧副局长红光满面,说是熟,说起来我们还曾经是同学呢。 哦? 同窗好友啊,这也难怪,不过看样子两人的年纪有那么一点儿差距,难道他们是党校的同学? 这样或许就说得比较通了。 我心中嘀咕着,而那萧副局长又说道:“对了,为了你们这事儿,我那不成器的大侄子还打来电话过问呢,没想到你们跟他还有一段交情……” 我更是疑惑了,说不知道您那侄子是? 萧副局长说哦,我侄子就是萧克明,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我擦,杂毛小道? 你不但是茅山宗掌教真人的高徒,而且还是西北局这位大领导的侄儿,看你整日猥琐龌龊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官二代? 萧副局长将这关系一摆出来,我们再多的怨气都消停了,态度毕恭毕敬。 萧副局长瞧见我们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来,也很开心,说你们也别萧副局长、萧副局长地叫了,生分。随着萧克明一起叫便是了。 我们立刻打蛇随棍上,说萧大伯您太客气了。 如此一阵寒暄,这位萧副局长将我们领出了监牢,又领我们去餐厅吃了一顿饭,算是给我们赔罪,如此气氛融洽,大家交谈起来笑吟吟的,倒也热闹。 之后便是交还物品,准备送我们离开,而这个时候,我突然间发现一件事情。 我的桃花扇不见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唯独桃花扇不见踪影。 当我跟交接人员质问起来的时候,对方对了一下清单,然后拿给我看,告诉我没错啊,东西都全部在这儿来,他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看着那清单部分,脸一下子就黑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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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管是谁,彻查清楚 ************************************* 我特么的真是日了狗了。 瞧见交接人员给我列的清单,我黑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谁拿了我的,现在还回来,我当做没发生;但如果真的以为可以就这样昧下去的话,我可以很负责的跟你说,不管是谁,不管那人隐藏得有多深,我都会将那人给找出来,弄死狗日的……” 那交接人员一听,脾气顿时就来了,无所谓地说道:“我是照章办事,东西反正就是这么多,你爱咋样就咋样,跟我无关。” 我怒吼道:“放屁,东西怎么交到你们的手里,就怎么给我还回来。” 我这声音说得愤怒,不远处的萧副局长和宋思明都听到了,纷纷错愕地望了过来,瞧见我脸色不对,宋思明走过来,问怎么了? 交接人员怕我乱说,赶忙上前解释了一番。 他说的话,是从自己的立场上面来讲的,本以为自家领导会多维护他一点儿,没想到宋思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甚至都没有问我,便直接喝斥这人,说具体经办的人员是谁? 交接人员一听这架势,就知道不好,低着头,说是老胡。 宋思明扬起眉头来,说老胡人呢? 交接人员说老胡今天请假了,没有过来上班。 宋思明说为什么请假呢? 交接人员说听说是得了急性阑尾炎,在医院动手术。 宋思明眯着眼睛,回头对身旁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说道:“立刻给我查一下,胡宗男现在在哪里——如果真是得了急性阑尾炎,人在医院,马上派人过去找他询问,而如果不是,不管人在哪里,马上给我羁押回来。” 秘书点头,正要离去的时候,宋思明又特地吩咐了一声:“这事儿叫金熙俊过去,告诉他,不管谁给他打招呼,都得彻查此事,没有结果,让他不要回来了。” 这句话让秘书的脸色陡然一肃,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秘书一走,宋思明并没有停歇,又叫来一人,说郝梦洁,你陪李家贵去查一下内勤记录,无论是记录还是监控都要,看看从昨天到今天,都有谁去过库房,将所有的人员名单都交给我亲自审核。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押着那交接人员离开。 宋思明一连发号施令,众人立刻开动起来,吩咐妥当之后,他方才走到我跟前来,问我道:“王明,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一把扇子,一把对我很重要的扇子。 旁边的萧副局长问,说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我点头,说对,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而且不是我的,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的。 萧副局长一听,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指着宋思明一通呵斥,说你听听,什么感觉?我都觉得脸红,太丢脸了,居然会有人打起了这主意来,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去?我跟你说,这事儿肯定是内外勾结,方才做成的,我这里跟你表达一个态度,不管涉及到谁,一定要彻查到底——我本来想着得离开,回西北局去开会的,现在不去了,什么时候把事情解决,什么时候我再走。 他的态度给予了宋思明极大的压力,他摸着额头上面的汗水,然后表定决心,说老领导,这事儿我铁定办妥,您的事务繁重,要不然先走,回头妥当了,我单独跟你汇报? 萧副局长摇头,说你忘记我的外号了? 宋思明无语,说谁不晓得,萧大炮嘛…… 萧副局长说对,老子萧大炮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你要想我不耽误事儿,那就赶紧给我查清楚。 话儿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思明不敢再多言,将我们送进了基地的一处会议室里等待,然后亲自去督办此事了。 说句实话,本来这事儿我挺火的,但是无论是宋思明,还是萧副局长的态度,都让我感觉到十分感动。 特别是萧副局长,宋思明离开之后,我还特地劝他,说既然宋局点头了,肯定会彻查清楚的,您有事,自去忙吧。 萧副局长不同意,他告诉我,说宋思明他了解,这人实诚,说到做到,但机关里面的事情从来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他不在这里坐镇,压力就会传到宋思明身上去,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够弄清楚。 听到这话儿,我和老鬼便不再说话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能够从库房里面将东西给拿走的人,如此明目张胆,而且还准备瞒天过海,肯定是有所依仗、有大来头的人。 有的人,宋思明可以碰,可以惹,但有的人,他就未必能够动得了。 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 他无需多做什么,有他这么一尊大神坐镇于此,下面那帮人就不敢再欺上瞒下,事情就好办许多。 坐在那会议室里面,萧副局长跟我们聊起了欧洲见闻来。 他是一个博学多才的长者,性子十分豪爽,谈及欧洲,他说起当今天下的势力版图来,表明现如今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加深,无论是欧洲,还是中东,又或者美国、非洲、南美,这些地方正在大融合,社会局势也在进一步变化,他们面临的局势十分严峻。 谈到西北,他说起了拜火教原教义的那一帮极端分子,表示已经威胁到了国家和社会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出手招揽我们,说“学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现如今的说法变了,帝王变成了人民,你们这么好的手段,若是能够加入我西北局,定然能够很好的震慑局势,怎么样,不如考虑考虑? 萧副局长起了爱才之心,不过我和老鬼都不是有心在仕途里面混迹的人。 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有关部门是一个大林子,有像萧副局长一身凛然正气的人物,也有像宋思明这样精干的人员,但也有一些害群之马。 我们的性子太火爆了,迂回不得,也忍耐不了这些。 一句话,不能忍,就是干。 这样子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在体系里面干,分分钟会出事。 不过我们也表示,说如果有一天组织上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有事儿尽管出声,尽一个公民的义务,这事儿我们还是有这样的觉悟。 说到这里,萧副局长又谈及了悬空寺的事情来。 按照惯例,江湖宗门之间的斗争,属于民不举官不究,这是一个潜规则,有关部门不会特地关注,而这一次悬空寺也并没有求助他们,所以装作不知晓就是了。 毕竟这些年来,悬空寺与有关部门的关系一直都很冷淡。 不过呢,萧副局长觉得黄河大师跟会能方丈并不一样,现在既然抱着出世的心理,那么他想让我帮忙牵线搭桥,跟黄河大师见一次面。 一来现如今的敕勒悬空寺的确艰苦,而宗教局手里握着一定的基金,能够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另一方面,双方如果能够达成和睦的关系,也有助于日后交流。 不管怎么样,有关部门只有得到各个地方宗门的支持,方才能够更好的维护社会稳定。 对于他的要求,我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这种雪中送炭的好事,我觉得黄河大师这种懂得变通的人,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如此聊了好一会儿,到了傍晚的时候,宋思明过来汇报了。 他并没有避着我们,而是当面汇报。 事情查清楚了,的确是有人从库房里拿走了东西,而且那人的身份还挺特殊的。 那人叫做杜宇峰。 也就是杜政委家的公子。 此人昨天就到了这边来,不过宋思明并不知道,是鲁局接待的,随后他和另外一个朋友进了库房里,然后他那朋友就看中了我的扇子,便拿走了去。 当时仓管负责人胡宗男在场,曾出言阻止,但最终还是妥协了,选择帮忙篡改记录。 这人也不是得了急性阑尾炎,而是昨天被请去喝酒桑拿,结果早上没起来,就请了假。 听到宋思明的汇报,萧副局长气得只拍桌子,大骂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发完了脾气,萧副局长又问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宋思明低头,说当务之急,是先帮着王明将东西给找回来,至于相关人员的处置,我觉得还是交给西北局来决定吧? 萧副局长盯着他,说你这是准备踢皮球? 宋思明摇头,说这个……鲁局长应该也脱不了干系,我这边很为难啊。 萧副局长说你不管,一切相关人物,全部都按照最严格的标准来处理,另外昨天伏击王明他们的那几个人,也得处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拦路杀人,太过分了,我听说过那个什么荒野大镖客,民愤很大,你们这里立刻牵头,将这伙人民公敌给立刻通缉捉拿。 他这边一拍板子,宋思明便马上行动起来,全力以赴,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那个杜宇峰现如今就在附近城区的一家保健会所里。 事情涉及面有些广,很麻烦,萧副局长要回去先布局,于是便让我们随同宋思明一起过去抓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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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萨祖天山,会能惨死 ************************************* 当我们赶到了那个保健会所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作为一个西部偏远的城市,这个保健会所却显得十分豪华,修建得气势恢宏,估计应该能够在这个城市里面排上前三,甚至是第一把交椅。 五辆防暴车出现在了会所的跟前,然后从上面走下了二十来人。 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其余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这架势刚刚出现,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笑吟吟地对宋思明说道:“领导,领导,请问是那个部门的?” 宋思明没有回话,旁边的秘书不软不硬地说道:“有关部门的。” 那人是这夜场的经理,赔着笑说道:“领导,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我们这里绝对是干净的,正正经经做生意呢……” 我们这次过来,是瞒着一部分人的,不过到底还是怕走漏了消息,于是很着急,哪里来得及跟这家伙废话,直接就将他给推开,然后匆匆往里面走。那经理追过来,说各位领导,到底什么情况,你们有搜查令么? 他见没有人理他,便拿出了手机来,不知道是打电话找人,还是通知里面消停一点儿。 有人过来,将他给控制住,而我则跟着宋思明往二楼方向走去。 宋思明的秘书一边走,一边拿对讲机跟线人确认,说人还在2015房没有? 那人回禀说在,不过刚才好多衣着暴露的工作人员纷纷往外走,是不是你们到了? 秘书说你不要管那些,我们不是过来扫黄的,盯住人就是了。 线人说目前没有瞧见人出来,这帮家伙胆子野得很,刚才还在抱怨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没事跑这儿来打秋风呢,回头铁定要整一下……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二楼儿的2015房间的走廊前,有一个人影在尽头处朝着我们挥了挥手,然后消失了。 他是线人,讲究的是秘密行动,最好不要跟太多的人打照面。 我们来到了2015包厢的门口,听到里面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然后有人拿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唱道:“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听见这声音正是那杜老七的,宋思明一大脚踹了过去,然后走进里面。 他一进去,立刻就有一大群人涌了进去,紧接着就是开灯,并且将音箱给关掉,里面一片混乱,而当我走进里面去的时候,包厢里面的众人都给制服了。 正中被按到茶几上面的,正是之前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杜老七。 房间里面一大群的人,他没有瞧见我们,却看见了宋思明。 即便是给人控制住,他也依旧不害怕,而是朝着宋思明喊道:“宋叔,宋叔?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是杜宇峰啊,我爸爸是杜XX,咱们是一家人啊?” 他叫嚷着,而宋思明则走到了他的跟前,又打量起旁边的三个人。 看过之后,他表情冷漠,说昨天从库房拿走的扇子在哪里,交出来。 杜老七人给按住,眼眉低垂,看不见他的眼神,不过能够感觉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这家伙却很嘴硬,直接否认道:“宋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昨天是去过基地,但没有拿过什么东西啊?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这个会所里,不信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宋思明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我却忍不住了。 我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然后猛然揪起了那家伙的脖子来,然后猛然一下,将他给压在了墙上,愤怒地说道:“杜老七,不要以为你有一个当政委的老爹,就可以随意拿人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杜老七瞧见我陡然出现,吓了一大跳,说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再一次问道:“我的扇子呢?” 杜老七的脑筋转得很快,居然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哇啦啦大叫道:“宋思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这杀人犯给放出来,我告诉你,你要这样做,这官儿就当不下去了。” 宋思明在旁边瞧着,也不阻拦,说我当不当得下去,是组织说了算的,轮不到你来管。 砰! 我一记窝心拳捶到了杜老七的胃部,他喝多了酒,“哇”的一声就呕吐了出来,我偏身躲开,然后继续再来一拳。 我打人的时候,屋子里的那些人都扭过了头去,当做没瞧见。 这种自然的程度,当然让人诧异。 而我这一通打,杜老七的肚子里顿时就是翻江倒海,将昨天晚上吃得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他这几天估计也是日日征伐,身子有些虚,给我打了一通,胃里的东西给吐了个精光,顿时就虚脱了,艰难地说道:“你小子敢打我,信不信我老爹……啊!” 这句话都没有说完,又给一通打。 终于,被我弄得五荤六素的杜老七终于老实了,缩着身子只抽搐,而我则顶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说,东西在哪里?” 杜老七是个软柿子,刚要否认,瞧见我拳头又一次扬起来,知道这回自己是逃不脱了,赶忙喊道:“停、停、停,你的东西不在我这儿。” 我说在哪里? 杜老七几乎是哭着说道:“我昨天跟蒋门神去基地玩儿,路过库房的时候,他看上了那扇子,问清楚之后,非要拿走,我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就找关系把东西给弄了出来……” 我说蒋门神到底是谁? 杜老七说蒋门神就是蒋涛,天山派的掌门公子。 我一愣,啊,天山派? 我没听过,转头望向了宋思明,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萨祖天山派始于南宋光宗赵惇绍熙元年,是萨守坚真君与北宋名将杨继业之后杨延天同隐于天山参悟,并且一起创派并制规,最终而成的。天山派传承至晋葛洪真人所创‘丹鼎派’的第九代传人王世光真君,至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是西北一带道教魁首,与悬空寺并称为一道一佛,是西北的泰山北斗。” 我皱眉,说是不是很麻烦? 宋思明叹了一口气,说相当的麻烦——萨祖天山派跟西北局的关系相当良好,西北局好多重要职位,都是由天山派出仕的,就连杜老七的父亲,也都是天山派出来的…… 我擦! 听到这话儿,我顿时就是一阵头疼,也没有再问,而是揪着杜老七的脖子,说那蒋涛人呢? 杜老七说昨天还跟我在一起,今天早上的时候,告诉我,说他老爹这几天过生日,他准备回去,把这扇子拿给他老爹,当做是生日礼物,孝敬他老人家。 我的肺都给气炸了,说你们特么的居然拿我的东西去送礼? 杜老七一脸惧怕,低头说道:“我哪里知道你杀了人,还能够出来?” 我一口老血闷在心里,恨不得一拳把这家伙给砸死,这时宋思明伸手过来,把我给拦住,然后拉出了包厢来,递了一根烟给我,说你先别着急,消消气。 我说我能消得了气么,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啊? 宋思明给我点燃,让我抽了两口,缓过神来之后,然后对我说道:“这小子他爹,你也知道,是我们西北局的二号人物,现如今咱占理,你刚才打了也就打了;但如果不知道收敛,打出了事来,有个三长两短的,萧局他也保不了你。” 我一听就怒了,说那咋地,我就这样捏着鼻子认了? 宋思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小王你要是信得过我,那就交给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另外这事儿我一会儿还得汇报给萧局,毕竟事情涉及到了天山派,得他出面去讨要。 我说有多少把握能够拿回来? 宋思明摸着下巴,说萧局在西北三十多年,威望一直很高,即便是天山派的掌教蒋千里,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说你确定? 宋思明苦笑,说我哪里能够给你这么确定的答案?不过你放心,这事儿落在我的手上,不管怎么样,都给你办满意了。 我说我可跟你说好,那天山派要是敢昧了我的扇子,你们这边也没有个说法的话,我就直接杀上天山派去——对了,他们宗门在那儿来着? 宋思明说在天山博格达峰一带。 当夜宋思明将杜老七及其同伙一起带回了基地那边去,而我们这边则并没有跟随一起,而是由宗教局派车,给送到了敕勒山的悬空寺那边去。 我的诸多行李,包括十字军血刀都放在了桃花扇里,这一下子没了,心里面失落得很。 一路无言,等回到了敕勒山上的破庙前,立刻有人过来招呼,我问黄河大师在哪儿,昨天的水泥收到没有。 那人告诉我们水泥收到了,黄河大师和会空禅师等人正在偏殿那里商量事情呢。 我问我们回来了,想去打个招呼。 那人连忙带着我们过去,到了偏殿门口,他先去通报,然后领着我们进了房间,而黄河大师瞧见我们进来,一脸严肃地招呼道:“你们来得正好,有一个坏消息……” 我诧异,说什么事儿? 黄河大师脸色严肃地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白狼谷悬空寺昨天夜里被人攻破了,会能方丈战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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