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古玩笔记》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古玩笔记》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第131页]

作者:齐州三爷
首页 上一页[130] 本页[131] 下一页[132] 尾页[24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十五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全傻眼了!


    丧吊子挂了、棺材摆在正屋、满院的白布白纸外带着纸人纸马,连大牛拉车的兄弟们也惊呆喽,忙活了一天多,合着自己的大牛兄弟竟然没死!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涌过来看,醒了的麻脸满脸羞愧,再不敢显摆胆大,赶紧换了条破裤子,裹着衣服跟众人挤上来询问,小贵子搀着摇摇欲坠累坏了的王文敏蹲在尸体旁,大着胆子伸手摸脉。


    也没人嫌弃腌臜,都小心盯着尸体,生怕地下的大牛猛然诈尸。


    费尽心力受累的王文敏好像做了场春秋大梦,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恐怖的诈尸场面,随着坐办顾大人和孙老爷子到来,竟然从悲剧变成了闹剧!又惊又怕又累又喜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下,抖手摸上大牛的脉搏。

    脉搏振动很轻,好似鸿毛浮水,虽不懂医术,可王文敏立即警惕了:这人没死!


    回头沉了脸冲着聚精会神瞪大眼围观的车夫和麻脸就骂上了:“诸位老少爷们!案发之刻,我们没在这儿,可诸位都在啊!你们连人死没死都没闹清,就大张旗鼓说是秋霞谋害亲夫!闹着抓凶手、办丧事!看看,还有什么说的!!”

    “这。。。。。。”满脸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今儿算是出了大丑喽!本想给冤死的兄弟拔份儿出气,不料阴差阳错,人还活着,人家媳妇儿却被抓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帮倒忙帮到姥姥家去喽!


    “师父,您看这。。。。。。这咋办?”坐办顾大人也一脑袋冷汗:这人还活着,差点就把人家媳妇儿打成了凶犯,这要是杀错了人,上头不说,就是老百姓和京城这些大报小报的记者们,骂也得把自己个儿骂化了,真是流年不利!因此慌了手脚,直等着孙老爷子发话。


    “哼!你办的好案子!”孙老爷子狠狠瞪了弟子一眼,沉思片刻说:“都别吵了!谁再吵吵滚出去!”
    院里霎时肃然无声。

    “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文敏、顾大人都掏出怀表瞅,异口同声:“差一刻钟三点!”


    “小顾!”孙老爷子稳稳坐了,点手叫道:“快,备车,拿我的帖子,去南池子胡同请周太医!嗯,就说我拜上他,请他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诊费加倍!别人去他老人家不一定给面子!来回大概不到一个时辰。快去!”

    “是!您老放心吧!额。。。。。这里。。。。。”顾坐办偷眼瞧师父一脸肃然,抖了个机灵不敢再问,阴着脸吩咐院里警察:“你们,都听好了!我走了,这里的人,都听孙老爷子的,哪个敢刺毛,看我怎么收拾他!”


    “是!”警察们都知道这位坐办大人是京城治安的首脑,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师父呢,都有些惴惴不安。


    坐办大人一走,老爷子指挥众人分派:白天来的吴警官,立即回局里,连夜提审秋霞姑娘,让她务必把现场实情说明白,签字画押,留作证供。

    警察们各自站岗,把东厢房门口碎了的碗和长条凳子保存好。这物证虽说由那俩被吓跑的警察看着,可大乱之际,早没了踪影,众警察又找了好久,才算找到。

    麻脸领着车夫们,赶紧把又臭又脏的大牛抬进屋里,擦洗干净,预备诊治。

    其余人烧水收拾凌乱院子。


    孙老爷子一发话,众人忙活一阵,好容易收拾妥当。王文敏陪坐在侧,又是敬烟又是端茶,瞧着老爷子稳稳当当肃然不言,知道他是高人,也不敢乱问,正襟危坐有些尴尬。

    “老爷子!人都擦洗干净啦!一身的血污。那狗血,真腥气!现杀的吧?您瞧,这是那张麻网!”麻脸恭恭敬敬献宝似得狗屁颠跑过来请示,比见了他爸爸都小心。

    “放这儿吧!”孙德胜摆摆手,盯着东厢房门口那堆碎碗片儿和木凳子,皱眉打量了屋檐好久,起身过去,借着惨淡月色和灯光,抬头看着屋檐上蒿草和破瓦若有所思。


    王文敏紧跟着起来,也过去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孙德胜自然自语:“怪哉!”转身回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着王文敏说:“这帮警察孙子!越活越回去了!就知道看宅门,欺负欺负老百姓!连勘验现场都七颠八倒!哎!真是黄鼠狼下崽子,一代不如一代!!”

    王文敏递过茶杯,让老爷子挡了,念叨着:“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括,于是乎决。法中所以通差今佐理掾者,谨之至也。。。。。。”忽然一转头问王文敏:“先生读过吗?”

    王文敏一愣,赶紧思索了半天,从小念得经史子集诸子百家也不少,可今儿一是因为吓得神魂飞散,再一个忧心忡忡秋霞生死,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只能讪讪陪笑:“老先生高才!叫我文敏就好。我、我实在没听过,只是这话,仿佛是古人断狱的词吧?”


    孙德胜寿眉轻轻一挑,展颜笑了:“王掌柜聪慧。不怪你没读过,这是我们警政勘验的老祖宗,大宋朝宋慈宋大人《洗冤集录》里的话,我当年做巡察御史还念过学过,刑狱是什么?关乎人命生死存亡,岂能不慎之又慎?!精之又精!你瞧瞧现在这帮子徒子徒孙,哪一样学到了?闹得七颠八倒糊里糊涂,又岂会没有冤狱?民国了,都时兴改良,老百姓说的好: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说罢摇头苦笑。

    王文敏此刻才了解孙老爷子智勇双全、仁义可嘉,说的话也平实,刚才那点尴尬肃然一扫而空。俩人都算文化人,不大会儿就熟了。孙德胜看看天气风寒,吩咐道:“来人!去街口看看有卖馄饨、豆汁的小摊没,叫他挑过来,大家吃一碗挡挡风寒!”


    一众哈着气跺脚的警察喜上眉梢,俩警察飞跑出去,不大会儿,领进来个一脸惊慌挑着担子卖混沌的小贩,一看这场面,跟夜审凶犯似得,吓得脸煞白。孙德胜冲他点点头:“别怕!馄饨我包圆了,做出来给他们挡挡寒气!”说完要掏钱包,王文敏早掏出三块大洋递过去,孙德胜点点头也不在意。


    “哎吆我的妈吔,是您老人家在这儿公干呢!您老安好!方才吓死我啦,怎么刚要摆摊,俩巡警老爷就把我抓这儿来啦?呵呵呵呵,老爷子,老没见您啦,您擎好吧,尝尝我的手艺!”

    嘚!小贩倒是不认生,在满是白纸白布鬼气森森的院子里捅开小炉子,和面包馄钝,行云流水一般,不多会儿,院里的人一人端一大碗,热气腾腾香味喷喷,张大嘴吸溜开喽。


    王文敏瞅孙德胜并不吃,只望着房檐思索,敬佩这老头的精明:方才他这番布置,看似随意,其实大有深意!秋霞没放,先录口供画押,这就是证供!无论案子翻过来还是翻不过来,人家警察那头都有凭证在手,就算抓人抓错了,警察也有说法,站得住脚。物证找全了,白天立马就能勘验。就是这棺材、丧吊子都没说撤,就是防备万一救不活大牛,现成的还得办丧事!

    这番不可言传的心思,没个几十年的阅历心机,断然做不出来。王文敏暗挑大拇指:老爷子高人!



    小贵子吃了一大碗馄钝,给王文敏也端了一碗,他一摆手:“给王公公送进去吧,你在里头伺候着,让麻脸他们一出来吃点!”


    麻脸众人忙活完大牛,涌出来大吃馄钝。孙德胜却迈步进了正屋,王文敏也壮着胆进来。


    棺材空着,大牛被放在西屋炕上,不知道换了多少盆水,麻脸他们才把大牛擦洗得干干净净。脸色还是那脸色,狰狞可怖。掀开被子,其他地方还是青紫不定,只是脖子下头、胸口那些葡萄大的黑斑成了黑紫色的疙瘩,往外冒腥臭的血水,孙德胜爬下看了看,摇头不语,又让王文敏帮着给大牛翻身,查看了他脊背和下身、脚趾。


    “老爷子,您瞧,这是病还是毒?”

    “看样子,是中毒!”

    王文敏听了心里一沉。

    “可这毒据我看,太奇怪了。”孙德胜扫视周围一圈,看了看屋顶,毫无线索。出来边查看屋子,边说:“大凡民间投毒谋害人命,多是砒霜。然大剂量砒霜中毒,人死状可怖,却绝没这么快出现尸斑,尤其是初冬!再者,砒霜性味酸苦、不溶于水,放入白水中,显而易见。一般凶犯,会投入药物,怎么会傻到放到白水里?还有,砒霜服下,会有呕吐和剧烈腹泻。刚才我们看了,这人喝白水暴死,既有奇怪尸斑,又没有腹泻症状,恐怕不是砒霜。”


    “莫不是鹤顶红?”王文敏记得古书上写过的毒物,赶紧问了一句。

    “鹤顶红?”孙德胜一笑:“王掌柜,你是读书知道的吧?鹤顶红虽是剧毒,可绝不容易得到,其毒跟砒霜一样,是一类,叫红砒,只是百炼成鲜红色,别说民间轻易见不到此物,就是王公贵胄也不易得到,是宫廷才有的秘制毒药之一。”

    一听宫廷,王文敏立时想到了东屋里住的王公公。孙德胜却摇摇头,案子他听顾坐办和站岗的警察们一五一十说了,早已了然于胸。就把勘验现场和推测简单说了说。

    王公公跟大牛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得靠他养老送终,虽是阉人心态,可绝不会轻易下毒手。再者,就算王公公心狠手辣,还有秋霞呢!她总不会听太监的话,下毒害自己丈夫吧。鹤顶红颜色、味道更是一目了然,大牛是憨厚实在,却绝不是傻子,不会不察觉。

    尤其是鹤顶红毒发后,跟砒霜类似,不会出现这种死状。


    王文敏可算开了眼界,听孙老爷子在屋里详细分析案情,又将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雷公藤、乌头、鸩酒、牵机药等等古往今来的剧毒之物的性味、味道、配料锻炼方法、毒发时间、毒发情状、死后惨状和尸体情状一一解说一遍,心下敬服暗赞:不亏是才学渊博、久经阅历的办案行家里手!



    说来说去,都不是已知的毒物,到底是什么呢?连孙老爷子也难住了。


    俩人正说的热闹,门外马褂銮铃声,“吁!!到了!您老下来吧。”是顾大人的声音。


    孙德胜赶紧领着王文敏等人,出来迎接周太医。

    王文敏一瞧周太医,差点没笑喷了!


    西洋马车上,下来仨人,为首的是气喘吁吁惭色的顾大人,跟着个十七八岁穿着干净利索背了大药箱的俊秀小伙,扶着中间的周太医。

    粗看周太医,也得七十开外了,一脸核桃皮皱纹堆累,招风耳朵大鼻子,小眯眼小嘴唇,一身宝蓝色镶银边的大褂,套了件袖子老长的玄色羽缎马褂,下头是素绸裤子,却配了双短腰朝靴,手里提溜着拐棍,脸上还戴了副水晶大眼镜,吊在胸前,山羊胡子撅着,外头罩了件狐皮大裘,拖拉到地下,头上是顶水獭皮暖帽,遮住了大半个脸,猛一看,跟个裹了件大衣的猴子精似得!那些衣服倒是新料子,可样式,却让众人忍俊不住:他这身,是京城里20多年前前清末年的时兴装扮,现而今甭说市面上没穿的,就是著名的遗老遗少也没人穿这些个,幸而天色渐明,不介,还以为是那个坟堆里钻出来的老僵尸呢!

    这身衣裳配上这么个老头,一摇三颠迈着方步,努力显出老派尊贵,王文敏觉得眼熟,略一思量:哦!难怪,周太医这身量、打扮,跟前门外照相馆里放的照片里庚子年间李中堂那份做派,得有八分像!


    周太医仰着脸哆哆嗦嗦拱手问好,孙德胜很尊敬他,大大作揖,亲自搀扶进院。周太医边走边唠叨,牙快掉没了,口不关风:“我说是哪位爷这么紧急招呼我呢,大晚上来砸门,原来是您呐!怎么?孙大人又管上闲事啦?那会在广和居我就说您,诺大年纪,该歇着就歇着,您可好,这、这怎么挂着丧吊子哇!孙大人,您不是让我给死人看病吧?!”

    孙德胜瞪了顾坐办一眼,知道他嘴碎,忙无奈笑笑:“您老知道我!不是什么闲事儿,关系到一家子性命呢!我琢磨着,这档子事,请别人必然束手无策,您老的医术,当年老佛爷都赞不绝口呢!我给本家说了,要请,咱们就得请您这样的真神!当年太医院里的左院判庄大人、右院判李大人,不都是您老的师弟嘛!”

    “啥??请啥神?”周太医老迈年高,耳朵不灵便,凑过去问。

    “说您,请您就是请到真神啦!”王文敏不失时机凑过来大喊。周太医带上老式圆光眼镜瞅瞅他,核桃皮皱纹上出现一丝光亮,得意摇摇头:“不敢当呐!孙大人过誉喽。老了,不中用喽。您瞧,我出门就得带着我孙子,不介,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还敢出来?这位是您孙子吧,都长这么大啦!”
    孙德胜一怔,原来周太医把王文敏认成他孙子,顿时摇头笑了,王文敏更是哭笑不得,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解释,只好葫芦提应着。


    大家见为首的几位爷请天神一样簇拥着周老爷子,不由得疑惑,麻脸偷偷嬉笑:“这位老太爷差不离八十了吧哈哈哈,还能救人?”


    周太医慢慢进了堂屋,还说呢:“。。。。。。不介,也显不出我来。孙大人有见识,当年我给光绪爷瞧病,最对症,方子开得也好。也不知道哪个小子嫉妒我,嗨,愣是说我不中用。老佛爷拉肚子,起初也是我治好的,李总管还传旨给赏呢!要是叫我治,两宫哪能那快驾崩?!都是外头来的野大夫胡说八道给搅和坏喽。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话音刚落,猛然看见屋里的大棺材,一惊,转头问:“孙大人,这、这真是给死人看病?我可不能起死回生呐!”

    顾坐办大喊:“不是!人没死!在西里间呢!请您来看看!”王文敏也附耳喊了几句。闹得声震屋瓦,俩人说了好半天,才说明白了原委,都口干舌燥焦虑不安。


    也是巧,东里间的王太监不知怎么听见正屋说话,拼了命扶着小贵子起来,尖着嗓子大喊:“是、是周太医来了?!周太医?周老爷!!”

    周太医往屋里瞧,大惊失色:“谁?是王公公不是?!啊呀!王公公,您怎么上这儿来住啦!您吉祥!”

    王公公趿拉了鞋子,眼泪汪汪出屋拉着周太医就不松手喽。俩白发老头执手相见,感慨万千,泪水四溢,原来,俩人还是熟人!当年周太医在宫里伺候老佛爷、万岁爷,王公公没少照应他,大清没了之后,俩人起初还来往,后来王公公家遭变故,才断了。这次老友暮年重逢,皆有不堪回首的诚挚。

    俩人边说边开始打千儿请安,说的都是头三十年里的话,孙德胜、王文敏、顾坐办急的火上房似得,还不敢催促。半晌,王公公又急又痛见了故人又激动,昏过去了。


    嘚!屋里躺着一个大牛,这会子,王公公也躺倒了。周太医不慌不忙,让小孙子打开楠木药箱,取出个包金的紫檀盒子,啪嗒一开,里头一排金针。

    “老喽老喽,还是这个脾气!”说完取出几枝,对着王公公头脸穴位扎了几下,片刻,王公公醒了!


    “公公!甭气恼心急!您这身子骨,元气尚在,就是虚弱,没啥,吃几副药,保管就好!”也不开方,从楠木药箱的格子抽屉里,抽出张纸:“拿这个成方,去西鹤年堂拿抓十副!”


    孙德胜掏钱一使眼色,年轻警察接过来匆匆而去。王文敏凑过来一看,嗬,这药箱,跟个大百宝箱似得,侧面抽开一块板,里头是双开门,开了门,上下六层的小格子抽屉,都是镀金铜锁,啧!瞧着就是大内的气派。

    “老哥哥,甭耽误啦,咱们有日子聊呢。您先给我侄女婿看看,哎,家门不幸!”王公公一脸愁苦。

    不及多说,王文敏示意小贵子把王太监扶进里屋,这才拉着周太医看大牛。


    初看大牛模样,凭着中医“望闻问切”四诊法,衰老的周太医倒吸了一口冷气!咋舌不已,转头问:“什么时候死的?生前吃过什么没有?”


    王文敏大声说了死前情状,又招呼麻脸进来,问了问。麻脸挠头想了半晌:“没吃啥啊,哦!想起来啦,老先生,我们几个头晌午,一人喝了几碗豆汁来着,我吃了仨焦圈,大牛吃了一个,就跑去买点心啦。您看不是豆汁。。。。。。”


    “豆汁?”周太医拧着老脸摆手制止麻脸,念叨:“怪哉!怪哉!”

    “太医,您瞧有什么不对嘛?”孙德胜刚给王文敏说了怪哉,不想周太医也说,可到底哪里怪呢?


    周太医摘下眼镜,挽起大马褂袖子,掏出块手巾擦了擦鼻子嘴,爬在大牛身上从头到脚闻了一溜够。看得麻脸捂嘴直乐:这哪是看病,跟兽医闻死猪似得!

    “笑什么?!出去待着!”孙德胜一瞪眼。麻脸一吐舌头,赶紧跑出去,踅摸馄钝汤喝了。


    众人大气不敢喘,盯着周太医,闻到大牛脖子胸口葡萄大的“尸斑”和冒出来的腥臭血水,老太医顿住了,闭眼嗅了半天。直起腰摇摇头,喊了嗓子:“孙儿!药箱!”


    小孙子非常机灵,捧了药箱过来,太医又从楠木雕花小扁盒里,取出亮闪闪三根银针,夹在手里,一根轻轻沾了“尸斑”上的污血,对着烛光细细看了看,又沾了一遍,用毛边纸一擦,银针毫无痕迹。

    自言自语道“不是砒毒。不是鹤顶红。”


    说完又取银针,在大牛头顶百会穴、膻中穴轻轻下针,稳气定神,细细捻了一盏茶工夫。再看大牛全身慢慢抽搐,嘴巴微微张开,污血四溢而出!

    王文敏惊诧不已,大起疑心:“周老太医,这、这无碍吧?”

    “嗯?”周太医手不停,头不抬,哼了一声。

    “啧!嘘!”孙德胜摇头摆手,肃然不语。


    周太医小孙子拧了把手巾,大牛吐,他就擦,半晌,大牛嘴里血污颜色浅了,变成了淡黄色黏液。

    周老爷子睁开小眯眼,猛然射出两道精光,再不是刚才老态龙钟模样,手一抖,取了针。捻须长舒口气,一脸严肃,吩咐:“水!烟!”

    顾坐办忙不迭捧水,孙德胜递烟,周太医慢慢抽了口烟,示意孙德胜按脉。他凑过来俯身听了听大牛气息,又摸了摸脉,果然,大牛方才断断续续的气变得悠长稳定,脉象也宏稳了。


    “咯咯咯。。。。。咯咯咯!!”外头鸡叫三声,天亮了。
    题外话—— 说药箱。

    古人做事,非常讲究,民间也是如此,做什么行业都有各自行业的规矩、气派和用具,丁点儿不能乱。一乱,人家就知道谁是高手谁是棒槌。

    中医的话题太大,有时间我会在公众号里写一写。

    故事里,周太医用的这种药箱,就是宫廷专用品,在明代就有。除了现存的宫中皇帝出巡时候的大药柜,而御医用的,则没有存世品。



    下图这个药柜,就是明代万历年间御制泥金大柜。
    


    清代沿袭明代,连整个宫廷制度规矩也稍微改了一点,就拿来用喽。其中,太医院太医用的药柜,自然在其中。

    下图就是现存世清代太医和名医用的便携式小药柜,一般用贵重木材,比如黄花梨、楠木和紫檀木制作,小巧精致,每个小抽屉里分别放置:成方(预先开好的常用药方)、成药、急救药丸、针灸用的金银针、脉枕、象牙长片(验毒)甚至小型的笔墨纸张。是当年太医们行医伺候帝后妃嫔必备的工具。

    


    

    




    脉枕,是中医在给病人诊脉时垫在手腕下的器皿,古人讲究,多用瓷、玉、珍贵木材制成,现代多用棉布或充气塑料制作。下文里周太医用的,则是专门给帝后诊脉时御用的明黄锦缎脉枕,明清时代只有帝后可用,以表明等级制度和皇权尊严。


    
    钧瓷脉枕





    
    黄花梨木脉枕



    
    现在脉枕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时期,苦撑危局的李鸿章。周太医形象跟他差不多。

    

    清晨的薄雾慢慢笼罩了四九城,凛冽冰凉,一夜死寂过去,大街小巷,人烟渐起,老少爷们、大娘大妈们,又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胡同里醒来的人们,昨晚上听了一夜的鬼哭狼嚎,都吓得不敢出门,太阳一出来,大家扶老携幼壮着胆子来看热闹,可门口有警察站岗,还停着辆漂亮的大马车,胆小人们不敢近前,只在四周小心翼翼指指点点。


    周太医休息了会,皱眉沉思,王文敏、顾坐办、孙德胜不敢打扰,在屋里枯坐。卖馄钝的小贩早挑着担子走了,大家肚里那点儿热乎汤水,早让冬日凌寒给闹没了。俩警察蹲在屋门口,烧火熬药。

    王文敏心急如焚还不敢露出来,轻轻走到东里间,看王太监睡得安稳,赶忙掏钱命小贵子出去采办饭食。


    饭食还没来,大牛的境况却越发不好。黎明刚刚舒缓的气息又凌乱起来,嘴里流出血沫,有了轻轻的呻吟声,狰狞青紫的脸色和指甲,隐约变色不定。众人随之惊疑。


    “看脉。”周太医也不看众人狐疑脸色,吩咐一声,小孙子从药箱最上头一个小抽屉里,摸出个脉枕,众人眼前一亮。嗬!真漂亮!

    脉枕不大,一尺才长半尺宽,亮闪闪明黄绸缎做成,上头满是掐金丝绣出来的团龙云纹。轻轻摆在炕上,那么个小东西,却晃得人眼神发花,一种至尊高贵略带神秘的气氛压得屋里众人都有些气闷口干。

    清晨的薄雾慢慢笼罩了四九城,凛冽冰凉,一夜死寂过去,大街小巷,人烟渐起,老少爷们、大娘大妈们,又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胡同里醒来的人们,昨晚上听了一夜的鬼哭狼嚎,都吓得不敢出门,太阳一出来,大家扶老携幼壮着胆子来看热闹,可门口有警察站岗,还停着辆漂亮的大马车,胆小人们不敢近前,只在四周小心翼翼指指点点。


    周太医休息了会,皱眉沉思,王文敏、顾坐办、孙德胜不敢打扰,在屋里枯坐。卖馄钝的小贩早挑着担子走了,大家肚里那点儿热乎汤水,早让冬日凌寒给闹没了。俩警察蹲在屋门口,烧火熬药。

    王文敏心急如焚还不敢露出来,轻轻走到东里间,看王太监睡得安稳,赶忙掏钱命小贵子出去采办饭食。


    饭食还没来,大牛的境况却越发不好。黎明刚刚舒缓的气息又凌乱起来,嘴里流出血沫,有了轻轻的呻吟声,狰狞青紫的脸色和指甲,隐约变色不定。众人随之惊疑。


    “看脉。”周太医也不看众人狐疑脸色,吩咐一声,小孙子从药箱最上头一个小抽屉里,摸出个脉枕,众人眼前一亮。嗬!真漂亮!

    脉枕不大,一尺才长半尺宽,亮闪闪明黄绸缎做成,上头满是掐金丝绣出来的团龙云纹。轻轻摆在炕上,那么个小东西,却晃得人眼神发花,一种至尊高贵略带神秘的气氛压得屋里众人都有些气闷口干。

    脉枕不大,一尺长半尺宽,亮闪闪明黄绸缎做成,上头满是掐金丝绣出来的团龙云纹。轻轻摆在炕上,那么个小东西,却晃得人眼神发花,一种至尊高贵略带神秘的气氛压得屋里众人都有些气闷口干。


    虽说是民国了,然而大清国连带着数千年的帝制历史的巨大惯性,并没有让民国的老百姓们那么快从传统里挣扎出来。就像街面上老百姓穿着衣服的颜色。这明黄色在《大明会典》《大清会典》里,可是至尊御用颜色,至高无上,老时年间,甭说民间几乎从来没有这么鲜亮的“黄”,就连铁帽子王爷、王公贵胄们也从不敢轻易使用,连想都不敢去想!随便用起来,指不定叫哪个多嘴多舌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言官奏上御前一本,“大逆不道”的罪名有没有两说,先给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赶上皇上挑眼儿,不高兴,就是祸灭满门的滔天大罪!

    皇子皇孙妃嫔人等才能用个金黄、杏黄、秋香色,更甭说官员民人喽。因此,直到清末民国,这种明黄色,竟是整个大清国也见不着一两眼的禁忌颜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尊统于一人嘛。”这种千百年来沁入血液的禁忌,并没有随着王朝覆灭而消失。这不,民国十几年了,满大街铺子里和百姓家里,这种颜色还是非常稀罕呢。

    王文敏一眼就瞧出,这脉枕,用的就是江南织造上贡御用的料子。这份尊贵体面,不必多说,也是周太医出诊价格昂贵、非常受病家尊重爱戴的招牌之一。

    明摆着,花钱找太医看得起病的,无非是些富商大贾、遗老遗少、新朝勋贵,这些人有个头疼脑热,不是锦衣玉食就是抽大烟玩女人多了,人家周太医去了,别的不用问,一摆上这异常金贵的明黄脉枕,在那个明黄凤毛麟角的年代,病人们心里自然是又敬又喜,想象着皇太后、皇帝至尊御手曾在上面放过,今儿自己也能沾点“皇气儿”,过把太后皇帝的瘾头,自豪自乐,那富贵病,自然在这种飘飘然兴奋带点得意中好了一大半!何况周太医老迈的手,还真沾过两宫的“龙体凤体”呢!

    由这儿,周老爷子这块“太医”牌子,才是他妙手回春的法门之一。当然,人家也并非浪得虚名。

    且看他伸出三个长了又长又润指甲的手,按在大牛脉上,如老僧入定一样闭了眼,半晌,才换了另一只手。

    “掌柜的!吃食买回来了!您。。。。”小贵子呼呼一跑进屋,就让王文敏、孙德胜、顾坐办三人六只眼给瞪住了,连忙吐了吐舌头,瞧瞧退出去喽。


    外头响起了小贵子分配肉饼肉包子和大家伙大口吞咽吧嗒嘴、吸溜热水声。周太医缓缓睁开眼。

    “怎么样?”仨人起身问。

    周太医不慌不忙甩着老腔调:“剧毒入体,生死攸关!”

    “噗!”顾坐办忍不住苦笑道:“我说老先生,这还用您说呐?合着您老忙活了半宿,连个准话都没有?”

    孙德胜也皱眉不满,斟酌问:“是什么毒?可还有救?!”
首页 上一页[130] 本页[131] 下一页[132] 尾页[24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7-12 16:22:55  更:2021-07-12 20:22:40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