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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夜行者:平妖二十年——讲述你不知道的妖怪,和都市传说[第46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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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空手而归 久别重逢,望着这个小腹微凸,脸盘发福的年轻妇人,小狗眼眶的泪水荡漾,止不住地要流了出来。 然而小狗母亲却一脸严厉地看着我们,她从声音这儿,也判断出了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儿子,不过却厉声说道:“大勇,你在干什么?快放开赵大娘!” 那被我和马一岙死死压住的肥胖妇人杀猪一般地喊道:“哎呀呀,哎呀呀,扑街仔呀,痛死我了——秀云,救我,救我,别让你崽杀我。” 砰! 马一岙受不住这满身狐臭的妇人挣扎,抬手,猛然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赵大娘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啪! 就在赵大娘昏死过去的时候,另外一声清脆的耳光,则从我们的旁边传了过来。 小狗母亲冲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使劲儿扇了一耳光过去。 她并非修行者,用的劲儿不算大,但是却特别的清脆。 我和马一岙都愣住了,朱雀瞧见,有些眼热,准备上前,却给我一把抓住了胳膊,将她拦住,不让她搀和进这母子之间来。 小狗给自己母亲的一巴掌扇得也有一些懵,咬牙说道:“妈,你干什么?” 小狗母亲冲着自己儿子厉声说道:“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小狗瞧见母亲有些严肃,显然是对我们的闯入误会了,赶忙解释道:“妈,我这次回来,是想要接你离开的……你跟我走吧。” 小狗母亲往后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大勇,你爹在世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让你做人要有良心,要懂得感恩,要知恩回报,但是你呢?你怂恿四少爷去外面做坏事,跟人鬼混,到最后,害得四少爷死了,你还跟仇人混在了一起……你说说,你做的这都是什么事?你爹要还在世,信不信他拿皮带,把你抽死?” 啊? 听到她的这一通话,我们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小狗母亲这是给苏家洗了脑,以为我们几个,是黄泉引的人呢。 小狗赶忙解释道:“妈,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我朋友,而四哥也不是我害死的,是苏城之那老畜生!” 啪! 又一巴掌,落到了小狗的脸上,这回更重了,我瞧见小狗的右脸,直接就红了起来。 倘若是寻常人,只怕小狗早就急眼了,然而眼前这位,却是他母亲,无论如何,他都得受着。 而小狗母亲又扇了一巴掌之后,一脸失望地说道:“大勇,我对你简直是太失望了,你跟了这帮坏人之后,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苏老爷对咱们家有多好,你都忘记了么?你爹死了之后,咱们家没有了经济来源,要不是苏家帮忙,我能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能变得这么光鲜,还受教育?苏老爷这才刚死,你居然这么说他……” 连续的两耳刮子,使得小狗无比憋屈,面对着自己这个“糊涂妈”,他红起了眼睛来,大声说道:“什么苏老爷,我爹就是给他害死的!” “胡说!” 小狗母亲冲着小狗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爹是出了车祸,给人撞死的——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这种事情,都敢怪到苏老爷身上去?” 她说着话,突然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小狗瞧见,赶忙起来,说妈,你怎么了? 小狗母亲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你跟我走,去跟宝芝林的长老们磕头认错,告诉他们,你只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做出这些蠢事来的——你放心,宝芝林的长老们,都是明事理、懂分寸的,对你一直也都十分爱护,他们会原谅你的,虽然会有惩罚,但妈陪着你…… 她这般说着,小狗却耐不住了,反手一抓,说妈,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想跟我走,等回头了,我在跟你仔细说。 “你敢!” 就在这个时候,小狗母亲左手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尖锐的剪刀,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因为太过突然,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她冲着小狗骂道:“你敢乱来,我就捅死我自己。” 她的意志很坚决,瞧那劲儿,仿佛再重一点,就能够将自己的脖子扎透了去。 瞧见她这样,小狗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放开了母亲的手,往后退去,然后难过地问道:“妈,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小狗母亲也一脸悲痛,说孩子,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两人僵持,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马一岙听到,快步冲到台阶处去,随后他喊道:“小狗,有人来了,我们得走了。” 我听到这话儿,下意识地靠前去。 小狗母亲虽然果断,但她毕竟不是修行者,我有信心在她动手之前,将她手中的剪刀给拿下,然后将她带走。 然而小狗却发觉到了我的企图,他回过头来,冲着我摇了摇头,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砰、砰、砰…… 小狗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因为用力实在是太重了,导致那地砖都碎裂了去,而他的头上也流了一脸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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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抬起头来,对母亲说道:“妈,你不信我,没关系,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想开了,让刘超托个口信给我,我到时候再过来接你。” 说罢,他霍然起身,朝着出口跑去。 我瞧见小狗放弃了将自己母亲接走,心中虽然十分不解,但还是跟着出来。 没想到我们刚刚出门,就瞧见马一岙已经与人交了手来。 黑暗中,不确定来了多少人,总之十来个是有的,而且都是高手,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马一岙掏出了那把折扇来,帮我们守在门口,不过对方猛攻,却有些乏力,好在我们这个时候顶了上来。 我瞧见这般热闹,知道事情有些危急,当下也是不顾别的,掏出了熔岩棒来。 熔岩棒出,九路翻云第一法。 先锋手。 正所谓“棍扫一大片”,先锋手以势压人,先声夺人,上来就将这一帮围攻者给吓退,而马一岙抽了声,回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说你娘呢? 小狗一脸沮丧,说她不肯跟我走。 马一岙毫不犹豫的说说道:“她不走,你不会强行带着她走?她一直都给苏家洗脑,对你有所误会也是正常的,等回头了,我们再慢慢解释就行了,你这会儿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装什么孝顺呢?” 小狗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妈的性格,她特别刚烈的,现在对我误会这么深,我再强行来,她真的有可能自杀的……” 马一岙撇了一下嘴,虽然不认同,却也没有再与小狗争辩,而是上前来,与我专心对敌。 这儿是苏家老宅,又是宝芝林的重要据点,周围宝芝林的成员,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虽然这些人并非都是修行者,但来上一大堆,还是能够活活耗死我们的。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呢? 所以我们并没有想法在此久留,挡住了前面这帮人的攻击之后,且战且退。 苏家老宅院子大,围墙高,我们冲到了院落中间来,四面八方都有人涌来,虽然不少人都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也有强者。 其中一个刀疤脸,给我的感觉,更有江湖宿老的实力,每一掌涌来,都如同波涛拍岸,气劲翻涌。 而与他一般实力的人,在短短的三两分钟内,又多了两人来。 好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退到了后门那儿,小狗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冲,一脚就将那不知道多重的大门给踹飞了去。 门外也有人在守着,刀剑齐落,想要将我们给团团围住,而就在此时,一直游走边缘的朱雀突然间厉喝一声,宛如莺啼,紧接着一股近乎于发白的焰火,从她口中喷出,落到了我们的身前去。 那火焰落地即燃,别说木头,就连石头都仿佛变成了熔浆一般,恐怖的高温和火焰,不但将整面墙都点燃,而且还形成了一道火墙,将追兵隔绝。 走! 朱雀创造出来的这机会,我们自然得把握住,当下也是一阵狂冲,将门口拦截的这帮人给冲得七零八落,虽然在小狗的带领下,朝着西边走去。 四人脚程很快,一般人都追不上我们,而能追得上的,我和马一岙都发了狠,用下重手,将来人给打伤了去。 如此且战且走,身后的追兵渐渐少了,小狗指着前方的一片山,说上那边去。 我们跟着小狗,出了村子,越过田间,然后顺着小道上了山。 小狗对于这一片林子十分熟悉,带着我们七绕八绕,来到了一处山顶处,我们停下来歇息。 回望山下,却瞧见那火势并未停歇,整个一片苏宅,都陷入了火海之中去。 什么情况? 我们都看向了朱雀,而朱雀则一脸无辜地说道:“不可能啊,我的那朱雀神火,只能保持三分钟热度,时间一过,会自动熄灭的,哪里能造出这样的火势?” 听到这话儿,我们的脸都是惊疑。 如果不是朱雀,那么……难道是苏家故意的? 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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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可怜小狗心 我的脸上满是疑惑,而马一岙却瞬间反应过来,冷笑一声,说好一招暗度陈仓、顺势推舟啊。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马一岙说道:“无论苏城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假死,我们都知道,他的死亡,无疑是抵消了这一次泄密的巨大危机,因为不管如何,宝芝林毕竟是国内正规经营的企业,天机处也是有着多个部门约束的,苏城之一死,死无对证,就已经抵消了大部分的舆论风险,即便是我们再如何宣扬,别人也会以‘死者为大’的理由,不再讨论此事……” 我点头,说他这一步,走得的确高明,不过自个儿把自己老宅烧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马一岙说道:“天机处并非那么容易糊弄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人过来这儿打探,表面上自然是关心,不过其中的意思,双方无疑都是知道的,那么这个时候,宝芝林再出现这么一事儿,老家都给人烧了,如此凄惨的情况下,你觉得天机处行事,还敢不敢那么不近人情?” 我这时终于明白过来:“卖惨?” 马一岙点头,说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毁灭证据。 我说苏家这儿,有高人坐镇啊——苏城之在么? 马一岙摇头,说不确定,按道理说,他家伙如果真的活着,为了避嫌,肯定是会找地方蹲起来不露面的,否则一个不小心被抓了,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就都前功尽弃了。当然,遥控指挥,也许有可能。 听到马一岙的分析,我忍不住地吸了口凉气,这才明白,江湖险恶,原来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跟这帮老狐狸天天斗法,还真的是辛苦。 聊完了苏家的大火,马一岙回过头来,问小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虽然我们都把小狗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但实际上,作为宝芝林培养出来、具有独立意志的年轻高手,他也是有着自己想法的。 我们也需要尊重他的意见。 小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如今的我,能力卑微,完全没办法肆意挥洒,不过之前铁头哥跟我说过,在西北兰州,有一个族群,也是天狗一脉,里面有许多强者,而且还有最适合我修行的法门,我想如果安顿了我妈之后,就去那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深造一下,让自己能够‘立起来’,不至于像今天一样,事事逃避,毫无办法……” 去西北? 马一岙点头,说既然是于哥指点的,那自然是没错的,但问题在于,你现在并没有将你母亲接出来,这怎么办? 小狗低头,咬着嘴唇,说道:“那就让她在这儿待着吧,她毕竟有着身子,跑动也不方便。” 我问道:“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动手?” 小狗说我妈性子刚烈,如果我执意将她带走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将自己捅了;即便是我们能赶在她之前抢下,但她情绪激动,再加上外面又是一番动荡,要万一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那怎么办?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就待在苏家,安心养胎呢。 为了孩子? 我们都只注意到了大人,却忽略掉了,他母亲肚子里面,还有一条小生命。 那,可能是小狗的弟弟,又或者妹妹,他不愿意有任何的因素,让那条小生命流产了去。 朱雀这时也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跟你母亲说出真相、解除误会呢?我都替你着急了。” 小狗苦笑,说我若是说明真相,她还能安心养胎么? 这…… 我们都没有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狗,心思居然会如此的细腻。 马一岙长叹一声,说:“今天闹得这么大,苏家必然是有所防范的,以后想要再将你母亲接走,恐怕就会很难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小狗,我跟天机处的田副主任有点儿关系,她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她——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官方,来给宝芝林施加压力,将你母亲给接出来,你看怎么样?” 小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在苏家还算安全,即便那个孩子以后也逃不过我这样的命运,但那也是结丹之后的事情。我现在,还是太弱小了,以至于无法保护我的家人,所以我需要在这一段时间里迅速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起一切……” 小狗坚决而倔强地拒绝了我的提议,我瞧见他如此固执,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劝。 各人有各法,我们作为旁人,也只是尽人事而已。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订婚宴上,瞧见光鲜亮丽的秦梨落,我心中颇为自卑,打起了退堂鼓时,马一岙当时跟我说的话。 他只能尽人事,最终的选择,还是在当事者本人。 这些是无法越俎代庖的。 理念不同的时候,去大包大揽,很多时候,就会从朋友变成敌人。 我们不再议论此事,马一岙拿起了电话来,想了想,准备拨给李洪军,说明此事,免得到时候苏家险恶,将放火之黑锅甩到了我们的头上来。 然而打了两遍,方才发现,这山里没有信号。 两千年左右,那会儿的通讯网络,远远不如后面的那般,但凡到了稍微偏僻的山区,那信号就时有时无,马一岙也没有太多在意,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我们先撤吧。” 尽管不知道苏家会不会继续追来,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行人继续走着,因为怕惊动警方,在道路上拦截,所以选择往山里前行。 走了一个多小时,朱雀呵欠连连,说:“困死了,困死了,我们找个地方睡吧,好累啊……” 她跟秦梨落的这个身体,虽然相容,但到底还是有一些相性不符,头一天又拉着我不知道聊了多久,此刻困倦,也是正常的。 事实上,别说她,我也是眼皮子打架,困得不行。 马一岙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山上住一夜吧,明天咱们再去羊城。 朱雀拍手,说好,好。 小狗对这一带最是熟悉,他带着我们往前又走了十分钟左右,居然来到了一处崖边,然后在灌木丛生的缝隙里继续走,却是来到了一处还算宽敞的山洞里。 这山洞里不但有野营的睡袋,还有一些常用的米面和柴火,以及一些生活物品。 在最里面,居然还有一汪水眼。 瞧见这个,我们就知道小狗曾经来过这儿,一问他也不隐瞒,说这是他和苏四的秘密基地,以前两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想在宝芝林待着了,就会跑到这儿来散心。 两个人弄点吃的,然后会到洞口前的大石头上,躺着看天上的星星,聊着心事,感觉什么烦恼都会很快过去了。 只可惜,当他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物是人非,苏四早就已经去了黄泉,不在人间。 说句心里话,不管苏城之有多么的险恶、畜生,但苏四,却没有沾染到他的一丝阴险,从这一点上来说,实在是很难得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只可惜这样的人,却被自己的父亲害死了。 唉…… 我们在小狗和苏四的“秘密基地”住下,睡袋有限,所以就让给了朱雀和小狗,毕竟一个是女孩子,而另外一个,只是个少年郎。 我和马一岙坐在稻草堆上,也不生火,简单地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便各自歇去。 我睡之前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朱雀睡相不好,跟昨天一样,半夜爬到我身上来,特意将睡袋给扎了严实。 如此一天,大家都颇为疲惫,所以都没用多久就睡了,而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间闻到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在鼻翼间游绕着,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来,却瞧见马一岙猫着身子,正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外望去。 他仿佛背后有眼睛,感觉到我起来了,低声吩咐道:“屏息,有毒。叫他们两个起来,外面,来了很多人。” 我赶忙去摇醒小狗和朱雀,然后问道:“什么来路?” 对我们心怀仇怨的人,可并非只有宝芝林一家。 马一岙摇头,说说不准,咱们得准备强冲。 小狗一摇就醒了过来,然而朱雀这儿,却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摇都不醒。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逗我玩儿呢,等到我将她从睡袋里拖出来,去扒拉她眼皮的时候,才发现朱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整个人都陷入了植物人一样的状态中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一岙显然注意到了这里,问道:“她怎么了?” 我摇头,说不知道。 说话间,我吸到了两口臭气,顿时就有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涌出,马一岙瞧见,说道:“走,我们杀出去……” 说罢,他身子猛地一沉,然后冲了出去,立刻就传来一片惊叫声。 我背着秦梨落,也随着小狗一同冲出,外面一片混乱,而在黑暗之中,我瞧见了一个熟悉的短发女人。 长戟妖姬? *******************端午节快乐!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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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身陷重围 瞧见长戟妖姬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中咯噔一下,就感觉我们这一回,恐怕是要完蛋了。 长戟妖姬是谁? 黄泉引的大司马,一个神秘得让人难以捉摸的女人。 我见过她好几次了,但都没有怎么交过手,感觉到她这人最喜欢的,不是与人交手,更多的是在观察——她对于胜负,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执着,有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她有一种置身事外,并不愿打破事情进展的态度。 这样的人,方才是真正可怕的,因为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事或人,能够让她感觉到太多畏惧。 她如同幕后的阴影一般,让人心头沉重。 而此刻,她的出现,也的确让我为之一惊,就在此时,突然间从左侧,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背着朱雀,行动有些不太灵活,只有慌忙朝着旁边退去,而小狗也适时上前,帮我挡住,却是一头浑身是毛的夜行者大汉。 那家伙足有两米高,斑纹利牙,前额泛白,血盆大口,凶恶无比,却是寅虎之属。 此人冲上前来,毫不犹豫地猛然挥了一拳,那爪子尖锐,宛如钢刀,小狗后撤,却被那人贴身缠住,将其扑倒了去。 而马一岙这边,也被数人给包围住,轮番进攻。 这些人,有的是显露出了本相的夜行者,而有的,则无端凶猛,也不知道是个啥。 我眯眼打量过去,瞧见那长戟妖姬的气息,一片汪蓝,边缘处又透着几分墨黑,隐约间又有金纹,三重交叠,却是我瞧见过的夜行者气息之中,最为独特的一种。 这种气息,让人本能上就感觉到排斥,觉得极度危险。 而此刻,她也是如同毒蛇一般,盯上了我。 准确的说,应该是盯上了我背上昏睡之中的朱雀。 随后她猛然一挥手,七八个黑影从坡下浮现,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这时我方才发现,这会儿出现在长戟妖姬的这帮人,与东兴十八罗汉那一帮,是完全不同的两派。 特别是朝着我快速冲来的这些家伙,蒙头蒙面,身材矮小,全身短打劲装,看上去,有点儿岛国片里的忍者形象。 咄、咄、咄…… 我一边撤,一边打量,心中突然一阵惊悸,下意识地平移几步,却有一排飞刀,落在了我身边的一颗大树上。 那飞刀呈现三角,却是日本忍者最著名的武器“手里剑”。 紧接着,我前面虚无的空间之中,突然间浮现出了一把黑色的刀来,那把刀通体漆黑,唯有刀锋处,在月光的照耀下,方才显现出一丝让人惊悸的锋芒来。 铛! 我左手扶着背上的秦梨落,右手也将熔岩棒抽了出来,瞬间变大,猛然一棒子,朝着前方砸去。 刀锋与棒身碰撞,将那刀,连同用刀的黑衣人,给直接击退了去,而那家伙却成功地拦住了我,使得身后的一群人朝着我围了过来。 这帮人训练有素,不管是目的性,还是纪律性,以及执行力,都是十分的强。 很明显,他们在一起,不知道有过多少的配合。 当瞧见七八件经过特殊反光处理的武器,从各个角度朝着我这儿或者斩、或者刺,或者捅过来的时候,我知道,再单手对敌,只怕我和朱雀两人,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当机立断,将朱雀给扔在了地上,随后双手抓棒,猛然一喝。 呼…… 先锋手,五行开。 熔岩棒在手,九路翻云棒法陡然施展而出,这一手罕现于世的棍棒之法,在一瞬间将周围的诸人都给打退了去。 所有的进攻,我都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没有一丝犹豫和软弱。 将我围住这几人,除了一个拿着一根两边包铜忍棍的家伙,其余的人都没有长武器,在这样的开阔地,我的熔岩棒一经施展出来,棍扫一大片,却是顿时间就将阵地扎稳了,让他们没有办法继续前进。 而那个拿着忍棍的蒙面黑衣人试图架住我的攻势,让自己的同伴上前偷袭,却给我三两下,一记“夺命”,将那忍棍挑飞之后,猛然一棒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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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面对着宝芝林的人,我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留手,生怕惹上官司的话,对于黄泉引这帮完全邪恶的家伙,我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这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让人讨厌的程度,就如同老鼠与蟑螂一般,而且我与黄泉引之间的仇怨,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老金之死去,所以我这一下,是用上了狠劲儿的。 那人被我狠戾雄浑的九路翻云“夺命”打中,也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那脑壳碎裂,紧接着整个脑子都直接缩进了胸腔里去。 “尾田……” 一群日语响起,我身周的这帮人瞧见自己同伴死去,悲愤欲绝,身形陡然变化,原本矮小瘦弱的体型,居然变得肥硕起来。 其中一个家伙的头套遮挡不住,居然露出了老鼠一般的脑袋来。 子鼠夜行者? 我没有想到这一帮日本忍者一样的家伙,居然是子鼠夜行者,当瞧见他们愤怒无比、显化本相之后,我发现他们的眼睛,一瞬间变得碧绿发光,如同灯光聚焦之下的极品翡翠,里面荡漾着诡异的光芒。 我有些迟疑,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边的朱雀在移动。 低头一看,我瞧见土里面居然伸出了两只手来,想要将朱雀拉进一个刚刚挖出来的坑里去。 砰! 熔岩棒陡然出击,砸在了其中一只手上。 那手并非人手,而是毛茸茸的,尖端是尖锐的爪子,但不管如何,都抵不住熔岩棒的力量,给直接砸成了碎肉。 那家伙受创,疯狂地叫喊着,周围的人也奋力冲来,我抬起脚,猛然一下、两下、三下,将那人给直接踩死之后,朝着周围猛然挥了一圈熔岩棒,将人给逼开之后,瞧见小狗跟刚才扑倒他的那个寅虎夜行者一阵翻滚,最终将其打倒,勉强站了起来。 我用熔岩棒挑起朱雀,冲着小狗喊道:“小狗,帮我保护她。” 小狗猛然扭头过来,双目赤红,微微突出的牙齿雪白铮亮,表情狰狞,不过却还有自我意识,听到了我的招呼,猛然一蹿,来到了我的跟前。 此刻的我已经知道,那帮人是冲着朱雀过来的。 我也能够猜得到,长戟妖姬,以及黄泉引这帮人,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宝芝林告的密,所以将朱雀扔到了小狗怀里,让他保护。 随后我熔岩棒在手,九路翻云,奋力抵挡那帮子鼠疯狂的进攻。 说真的,倘若不是前面的那一次集训,以及南华前辈授予我的“九路翻云棒法”,我恐怕是扛不住的。 事实上,即便此刻,我全力而为,也只能勉强护住小狗和朱雀而已。 好几次,我都想引燃浊阴之力,让自己爆发出来。 唯有如此,我方才能够有足够的力量破局。 但我不敢。 爆发之事,如同预支精力,瞧见当前局势,我们身陷重重包围之中,我若是爆发了,虽然能够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战斗力,但等到力量消失之后呢? 那时的我,岂不是也变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我勉力维持着,而这个时候,马一岙也突破重围,回到了我们这边。 他与我一起,扛住重重攻击,然后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我一边挥棒,一边摇头,说不知道,叫不醒,不知道是中了这帮人的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事实上,如果朱雀在的话,凭借着她的经验和修为,或许能够带着我们突围,但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反而加重了我们的负担。 马一岙一把折扇,与人缠斗,潇洒而利落,宛如翩翩佳公子。 别看那扇子花哨,但马一岙施展开来,也格外凶悍,有一人攻得凶猛,却疏忽了防守,给马一岙瞅准机会,陡然前击,那扇面划过,却是将那人直接割喉,栽倒在地去。 不过这只是很难得遇到的机会,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身陷重重包围之中,我们逃脱不得之后,就陷入到了层层叠叠的攻势里去,挣脱不得。 这帮人分作三部分,一部分就是刚才与我交手的那些子鼠夜行者,个个凶悍莫名,手法多变,而且配合娴熟。 另外一部分,则是五六个夜行者,包括那个与小狗缠斗的寅虎夜行者。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修行者,而这些人,手中的兵器普遍是剑。 那剑,可不是公园里老头儿老太太练太极用的,而是实打实的钢剑,挥舞起来,飒飒生风,锋寒毕露。 我们身陷重围,勉力维持着,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长戟妖姬冷哼一声道:“都是些废物——乾坤二老,有劳两位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东一西,突然传来两道闷哼。 随后,一冷一热,两道劲风,从东西两侧,陡然吹起,如同十三级的台风,扑面而来。 轰……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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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临危不变,大将风度 有“玄冥二老”鼠王普锐斯和大猩猩格瑞拉这样的例子在,所以听到“乾坤二老”的时候,我的心脏一阵狂跳,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当宛如十三级台风一般的冷热狂风,从东西两侧陡然升起的时候,我瞧见马一岙和小狗的脸色都有些惊惧。 敌人,很强。 无论是眼前的对手,还是我们三人,跟这两人,都不是一个级别。 轰…… 恐怖的风压之中,两道黑影陡然出现,宛如魅影一般,落到了圈子的外围,而下一秒,我就感觉到一股寒力,倏然出现在了我的胸口处。 我的反应十分迅速,当下也是将熔岩棒往前一横,却有一只爪子,陡然抓在了我的熔岩棒上。 而如果没有熔岩棒挡着,这一下,仿佛就直接抓在了我的心脏处。 我吓了一大跳,往后退去,没想到那爪子并没有放开,而是陡然一抓,往回拽去。 而这个时候,我瞧见了对我出手的这人,却是一个满头银发,却长着一张成熟美艳脸庞的妇人。 她的脸看上去仿佛只有二十七八、三十来岁,但脖子处和手上的皱纹,却犹如干枯树皮一般,完全就是七老八十、垂暮之年的模样,更让人觉得难过的,是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陈腐、古怪的气息来,有点儿尸体发臭的气味。 如此古怪的反差,让那银发美妇在我眼中,显得格外恐怖,而她猛然往回的那一拽,却如同猛兽一般,让人难以抵挡。 很强。 好在敌人虽强,我也不再是初入江湖的小角色,在一瞬间,将浊阴之力涌入了熔岩棒中。 力量的狂涌,使得那根看上去如同石头疙瘩般的棒子,在瞬间变得炽热发光,里面流动的岩浆凝而不散,散发出了极度的高温来。 那银发美妇受热,爪子陡然回缩,却是化作了冰霜之色,上面有腾腾雾气笼罩着。 而另外一边,小狗发出了一声怒吼,却是被袭击到了,连同着朱雀一起摔倒在地。 我陡然回头,却见一个满身火光的秃头老汉出现,双手满是明黄色的火焰,想要再次攻击,却给马一岙给挡住了去。 觉醒了金蝉子体质的马一岙没有再负重前行,此刻也爆发出了极强的实力,折扇一挡一抽,却将那家伙给逼开去,随后他却并没有去救小狗,而是脚尖一挑,将昏迷之中的朱雀给揽在怀中。 他折扇一回,抵在了秦梨落雪白修长的脖子上,厉声喝道:“住手,否则我切下她的脑袋!” 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个秃头老汉给他喝住,翻了一下白眼,冷然说道:“年轻人,你说停手就停手?呵呵呵,有本事,你把这小娘子给杀了……” 马一岙被他盯着,额头上的汗水滑落下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不要逼我。” 秃头老汉个子不高,穿着一件老式褂衫,后脑勺上面有一道疤痕,从头顶一直延续到脖子处去,旁边还有针脚,仿佛上面盘踞着一条红亮的肉色大蜈蚣,十分恶心。 他哈哈大笑,说来,来,你有本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给身后的人打断了:“好,你先别着急,有事慢慢商量。” 秃头老汉脸色一变,猛然扭头来,喝道:“我说话,哪个在……大司马,你这是干什么啊?” 他前半句在呵斥,而后面瞧见说话的那人,居然是长戟妖姬,脸色却是缓和了许多,不过眉头皱起,显然心中还是很不满的。 长戟妖姬缓缓伸出了手指,朝着马一岙那儿指去。 大家朝着他望去,这才发现,被他揽在怀里的朱雀,也就是秦梨落,脖子处,居然有鲜血往下滑落。 他是真的准备杀了秦梨落。 正因为感觉到了马一岙的决心,一直旁观不插手、只负责指挥的长戟妖姬,方才及时出现,制止了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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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与银发妇人交过手的我,也退到了马一岙旁边来,将他护住。 旁边的小狗颇为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灰头土脸。 而周围,十几二十人,将我们给团团围住。 长戟妖姬走到了前面来,典型的黑色短发,以及面无表情的脸,凝视着我们好一会儿,这才对马一岙说道:“现在的你,跟当初见你的时候,差别很大啊,整容了么?” 面对着重重强敌,马一岙却不慌不忙,微笑着说道:“主要靠气质。” 长戟妖姬指着身边这两个老东西,然后说道:“知道他们是谁么?” 马一岙点头,说道:“黄泉引有十老,分别是玄冥二老、乾坤二老、奇门二老和神户四老,你既然自报家门,我自然知晓,这两位,便是坐镇新加坡的乾坤二老,大名鼎鼎的秃头龙王李隆言,和雪花神女柯荔枝,对吧?” 长戟妖姬点头,说不错,不愧是王朝安的弟子,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子弟,见识不浅——如果是这样,你也应该知道,在他们两人的面前,你们应该是逃不了的,既如此,何不束手就擒? 马一岙哈哈一笑,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呢,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反抗一下? 长戟妖姬指着马一岙挟持的朱雀,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反抗?拿你兄弟女人的性命,来要挟我们? 马一岙十分平静,并不理会长戟妖姬的嘲讽,而是平静说道:“你们的主子,给你们下的命令,想必是活着的秦梨落,如果死了,是会有很多人担责任的,对不对?” 长戟妖姬冷然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马一岙保持着那惯有的笑容,继续说道:“死去的秦梨落,身体里融合的朱雀妖元,会随着肉身失去了活力而迅速消散,而这样的秦梨落,并不是你们主子愿意见到的,对吧?既如此,你说她是不是就成了我们唯一的生门呢?” 原来,这就是马一岙毫不犹豫挟持秦梨落的原因啊? 我心中方才释然,而长戟妖姬则在冷笑:“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怎么,你想要凭借着她的生死,来威胁我放你们离开?” 马一岙点头,说正是如此。 长戟妖姬伸手,指着旁边的银发美妇说道:“柯老,麻烦你给他看看。” 那银发美妇修为很高,此刻全神戒备,气息张扬无疑,却是一整片冰雪纯净的白色,而听到长戟妖姬的话语,随手一捞,却有一大坨的雪球,从地上浮现出来。 它浮现之后,不断旋转,然后渐渐变大,十几秒之后,一个半米直径的冰球,出现在了银发美妇的右手食指间。 她举重若轻地用一根手指,顶着这颗晶莹剔透的冰球滴溜溜地转动,而长戟妖姬则缓缓说道:“你刚才的说法,只对了一半——我们的头儿,的确是让我将人给带回去,但即便是死了,有雪花神女在,将她的尸体冰封起来,损失其实也并不多……” 长戟妖姬简单的话语,直接将我们逃生的希望给湮灭。 然而马一岙却并不在意,笑了,说既如此,你又何必喊停呢?来吧,你们动手,我杀人。 此时此刻的马一岙,脸色平静,中性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准备杀人的样子。 而这样的马一岙,让长戟妖姬来了兴趣,她也笑着说道:“有些事情,既然能够做到完美,为什么要留遗憾?咱们不如来谈一谈,探讨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 马一岙说道:“比如?” 长戟妖姬说道:“比如你将人留下来,而我们一个小时之内,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追杀;在这期间,你们有多远逃多远;而时间一结束,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何?“ 马一岙说道:“听着好像挺有建设性的样子,不过……” 长戟妖姬挑眉:“不过什么?” 马一岙微笑着说道:“不过黄泉引的信用,一直都不好,你叫我如何相信你们呢?” 长戟妖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想怎么办?” 马一岙指着下山的路,说不如这样,你放我们离开,半小时之后再追杀,到时候大家再碰到,各安天命,你看如何? 长戟妖姬冷冷说道:“你当我是傻子么?到时候你又拿她来威胁我们呢?” 马一岙笑了,说正如你所言,你刚才的建议,是拿我当傻子么? 长戟妖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了我,说侯漠,马一岙拿你恋人的性命来威胁,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挑唆我与马一岙的关系,不由得笑了,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长戟妖姬说道:“不如这样,马一岙你留下来当人质,我放了侯漠和秦梨落,以及你们这小兄弟离开,你看如何?” 她突然转换话题,让我们有些措不及防,就在我们准备考虑这个的时候,小狗突然大声吼道:“小心。” 他猛然出手,一脚蹬向了马一岙的身后,将一个黑影子给陡然踹开去,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发白的火焰,从马一岙的背上涌现出来。化作莲花万朵,落到了我们的周围。 关键时刻,朱雀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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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朱雀花归何处? 醒过来的朱雀,身上散发出了一大圈发白的火焰,而这些火焰汇聚的瞬间,被马一岙陡然一指,居然化作了万朵白莲,陡然盛开。 莲花绽放,凝而不散,落于周遭,恐怖的温度除了那位秃头龙王李隆言之外,其余的人等,纷纷退却。 而下一秒,朱雀双手一张,却有一股气流从地上升起,将我、马一岙和小狗全部托举,陡然间朝着上方腾起。 就好像是打气筒一样,陡然而出的力量,将我们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腾然飞到了半空之中,发现下方的人骤然变小,而那个秃头老者非常不乐意,冷声哼道:“小娃儿,敢在我面前施展这等飞纵之术。” 他也腾然而起,飞身往上,朝着我们抓了过来。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我们被一股怪力托举,人离地下,足有数十米,随后隔空横移,不知多远。 那家伙虽然腾空而起,却连一根毛都没有办法抓到。 我就这般莫名其妙间,人就飞了起来,不过这样子并非潇洒,腾云驾雾,而是给某种力量托举着,隔空横移。 而随后,那力量消失,我们几人,却如同没了翅膀的鸟儿,倏然下落。 好在这个时候,高度已经很低,下方又是林子,所以我们砸落下来,虽然狼狈,但却没有伤到根本。 我落到了几棵大榕树交缠的树冠之上,从树上一直落到下边的泥土里,浑身都疼,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旁边冲去,瞧见马一岙将朱雀紧紧护着,而小狗则落到了头上的枝干处。 两人皆无事,唯有刚刚醒过来的朱雀,趴在地上,开始呕血。 一边吐着,她一边抱怨道:“人类的身体,还真的是弱啊,没有了翅膀,连飞都全凭力量消耗……” 原来刚才竟然是她力挽狂澜,将我们全数给救走。 朱雀虽然生性善飞,但脱离了以前那一具熟悉而强大的躯体,藏于秦梨落的身体里,虽然在刚才,使出了那股神奇的力量,将我们腾空带走,但终究并非本能,全凭消耗妖元而为,此刻行气不畅,所以才会呕血。 我快步走上去,扶住她,问道:“你没事吧?” 朱雀一脸惊喜地看着我,说大圣哥哥,你这么关心我啊? 我有些无奈,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侯漠!” “让开!” 我的话让朱雀骤然变色,她陡然拨开了我,我以为她在生气,却不曾想她却是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陡然朝着夜空甩了出去。 嘎…… 那一下,如同出膛炮弹,我听到半空中传来一道不似人言的惨叫,紧接着有人坠落下去。 朱雀对我们说道:“那帮人里面,有追踪的高手,来,我给你们做一个净化,暂时消除你们身上的气息,然后我们赶紧逃走……” 她说完话,又呕起了血来。 那血顺着她的下巴流下,而她却丝毫不在意,口中念叨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随后指尖处出现了一缕白色火焰,在我们的身周浮动,随后她让我们揪下头上、腋下和丹田三寸之下的毛发,让那火焰灼烧。 这些毛发灼烧之后,却是化作几道光束,如有生命一般,朝着好几个方向倏然飞去。 弄完这些,朱雀方才说道:“我们得走了。” 小狗这时方才回过神来,他对这一带最是熟悉,很快就判断了我们的方位,然后带着我们往山外走去。 之前我们不敢出山,主要的原因是害怕宝芝林将那一场大火的锅甩在我们头上,然后用世俗的力量来对付我们,而现在我们才发现,是我们高看了宝芝林,或者说苏家,那帮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勾结黄泉引的人,来对我们进行截杀。 从目前的环境来讲,黄泉引因为此前几次肆无忌惮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虽然还谈不上“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程度,但讲道理,他们远比我们几人,更加害怕官家。 所以人越多的地方,他们下手,越是忌惮。 本着这样的想法,我们不敢停顿,加快教程,开始往山外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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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然朱雀带着我们逃离,但她的力量终究有限,并没有能够带着我们一遁千里。 我们相隔,恐怕也就几个山头而已。 凭借着黄泉引的实力,相信很快就能够追上来的,好在朱雀对于空中的东西,最是敏感,陡然间,却是将一名跟过来的飞禽夜行者给打伤,让其无法追来。 随后我们隐匿身形,开始撤离,空中不断有东西跟缀而来。 有时是一头苍鹰,有时又是一只蝙蝠,有时又是一团黑雾,总之花样多多,显示出了追踪者里,有行家坐镇。 否则先前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休息的地方。 不过这些东西,在朱雀面前,都显得十分小儿科,她对于空中之物最是敏感,一经发现,立刻飞石而上,将其打落下来。 她的超卓表现,让马一岙啧啧生叹,也发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来,低声问我。 我并不隐瞒,将事情的前后来历,跟马一岙说起,他听完,不予置评,只是深深地望着朱雀,并不多说什么。 我们被袭击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多,而随后我们在山里奔行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大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处小镇子。 时间紧急,也顾不得太多讲究,小狗瞧见一辆违章停在路边的小汽车,便走了过去,鼓捣两下,门开了。 他又弄了一会儿,那汽车居然启动了起来。 众人惊讶,不过也来不及想太多,都上了车去。 小狗年龄不到,没有驾照,不过宝芝林并不缺汽车,自小就练得一身好技术,他开着车,我和朱雀在后排歇息,而马一岙则拨通了电话。 这一晚追逃,朱雀的身体有点儿吃不消,我发现她脸色苍白,十分担忧,而上车之后,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枕着我的腿就睡了过去。 马一岙打出去的电话,是给李洪军的。 这儿靠着大路,信号很强,没一会儿就通了。 接电话的李洪军还在港岛,毕竟他爷爷也在那儿,大概是忙得很晚,接电话的时候还没有睡醒,打着呵欠说道:“怎么,是想跟我说昨天你们在禅城宝芝林放火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苏家把状都告到天机处了,准备让我们这儿严惩呢,不过你们放心,事情已经被我压下去了——同学嘛,这点儿忙还是能够帮得上的,而且据我们的人说,宝芝林有故意卖惨的嫌疑……” 马一岙严肃地说道:“跟昨天的事情有点关系,但不大——我们现在,正在被黄泉引的人追杀。” “啊?” 听到这话儿,李洪军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赶忙问怎么回事。 马一岙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跟他聊起,然后说道:“乾坤二老啊,看得出来,噬心魔对于秦梨落小姐,是真的上心了,我们差点儿就折腾在那里,没办法出来。” 李洪军说道:“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做主,你们先等等,我去跟上面汇报。” 马一岙说上面,谁? 李洪军说还能有谁,田女皇呗,上面出了这档子事情,她肯定是会过来处理的嘛——对了,你们人现在在哪里? 马一岙说:“我们偷了一辆车,现在正在往羊城方向开。” 李洪军说道:“那好,你们继续往羊城方向走,然后去XX路的一个军区疗养院,那儿是我们的一个据点,到了那里,会有人安排,保证你们的安全,另外这边也会派人过去,跟你们汇合……” 说完之后,李洪军挂了电话,显然是去跟上面的人汇报此事了。 没多一会儿,李洪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告诉我们上面已经知道了,让我们继续那个疗养院汇合,别着急。 小狗对于这边的路很熟悉,不过没驾照,上高速的时候,换了马一岙来开。 他路不熟,好在小狗在旁边指导,终于到了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赶到了李洪军所说的地方。 而一路上也十分平静,并没有碰到任何可疑的人追来。 我们赶到疗养院的时候,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熟人,便是田女皇的助理苏烈,他提前抵达此处,跟我们汇合之后,聊了一会儿,然后招待我们吃饭。 朱雀因为消耗过度,也安排了地方给她休息。 到了中午的时候,天机处的田副主任赶到了,找到我们之后,见面第一句话,却是让我们将秦梨落交给她来处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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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与田女皇谈崩 从港岛匆匆赶过来的田副主任十分强势,言语之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让我很是不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我们是在疗养院的一个小会议室见面的,田副主任听到我的疑问,平日里严肃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这是不屑的笑。 她说这个还要问么?噬心魔对于朱雀妖元,是志在必得的——那家伙存于这世间,已快百年,若无突破,或许就泯灭了。所以为了这个,它会动用手上所有的力量,找到秦梨落的。现如今,能够有力量守住她的组织和机构不多,而我们,则是最有实力的,不交给我们处理,难道你们想她死? 我说话不说这么说的…… 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田副主任却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谈的,是秦梨落小姐的去留问题,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罢,她问旁边的助理苏烈,说她人呢? 苏烈说道:“今天凌晨的冲突中,她受了一些伤,所以就安排房间让她休息了,不过刚才您到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叫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田副主任点头,然后回头过来,看着我,说你看,这样的事情,日后还会有——今早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黄泉引既然将远在新加坡的乾坤二狗都给调了过来,或许还会调集更多的高手前来,你或许不知道黄泉引的来历,我这里可以让你了解一下…… 她打了一个响指,苏烈走上前来,开口说道:“黄泉引是噬心魔一手创立的泛修行者同盟,这里面包括大量的夜行者、修行者以及一部分普通武装分子,在港澳台、东南亚、日韩等地,都有势力分布,而创始人噬心魔,据说存活百年,当年游侠联盟分崩离析,也是它的功劳,而此人的出身十分神秘,有人曾说他是末代皇帝宣统的亲弟弟,也就是据说三岁夭折的爱新觉罗·溥倛——不管是不是,此人的修为,几乎没有任何敌手,唯一能制约它的,只有岁月的侵蚀而已……“ 田副主任在一旁补充道:“虽然噬心魔这一次被我们李主任,以及419办的其他同志设伏,受了重伤,未来的半年之内,无法出手,但他的旗下,有东兴、西陵、北斗和南冥四个团队,另外还有十条走狗,以及一位强有力的副手神户大川,还有更多我们不知晓的高手……” 说了这么多,他盯着我,说道:“这些人如果真的要对付你们,你觉得,你们有什么还手之力么?” 她平静地盯着我,看得我都有一些发虚。 事实上,她说的话,很正确,让我没有任何反驳的想法。 但问题是,我曾经答应过朱雀两件事情。 如果我不能执行,那么我极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秦梨落。 我千辛万苦,前往港岛抢亲,最终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从内心上来说,我是无法接受的。 当下之时,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答应朱雀,陪在她身边,然后将她的那一具身体给找回来,让她离开秦梨落的身体。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陷入了沉默之中,而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朱雀被一个女职员领了进来。 休息了一上午,朱雀的脸色好了许多,她不知道从哪儿换了一身黑蓝色的运动服,宽松的衣服和简单扎起来的马尾辫,让她的气质变得青春洋溢。 她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女孩,虽然任性,但懂得分场合,瞧见我们这架势,走过来简单打了招呼。 她与田副主任在燕京的时候,应该是有见过面的,所以聊起来,也不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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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副主任打量着朱雀,简单聊过几句之后,直接了当地问道:“梨落小姐,你心口郁积,经脉堵塞,显然是伤势过重,没有缓和过来,恐怕这半个月,都没有办法在跟人动手了吧?” 啊? 听到田副主任的话语,我们都很是惊讶。 因为她早晨歇下的时候,我们还特意问起她的伤势,马一岙还想要给她检查一下,但朱雀却回答无碍,让我们不用担心。 原来她昨天强行带着我们离开,却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啊? 在田副主任的面前,朱雀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状况,而是用秦梨落的身份,微笑着说道:“你说得严重了,以我的状况,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田副主任继续之前与我们的话题:“我之前跟你谈过,现在再一次问问你,加入我们,接受我们的庇护,如何?” 朱雀摇头,说不。 田副主任皱起了眉头来,说为什么?你应该明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对,你说你休养几日就好,姑且如此,但你觉得,黄泉引,和噬心魔,会给你这样休养的机会么?它对你有执念,像今天凌晨这样的情况,以后时时刻刻,都会发生的。 朱雀望向了我,甜甜一笑,说没事的,我有人保护呢。 田副主任看了一眼我,鼻子冷哼,说他?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保护你?我听说了,今天要不是你,他们未必能有一人活下来。 朱雀走到了我的身边,挽着我的胳膊,说道:“他还没有真正觉醒,所以才会这样;等到他真正觉醒了,到时候,天下间,没有一人,能够比得上他。” 朱雀对我的信心满满,不过在旁人听了,却仿佛只是一个坠入情网的傻女孩,在这儿说胡话。 事实上,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儿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 田副主任挑眉,显然也是不以为然,不过她还是最后劝说道:“既如此,你也可以先跟着我们,以后再与他一起啊?” 朱雀深情款款地望着我,然后说道:“不,我等了他太久、太久,不愿与他分开了。” 听到这话儿,我差点儿都以为是秦梨落的意识回来了,然而胳膊处传来的疼痛,却让我知道还是那个热辣的小魔女。 田副主任给喂了一嘴的狗粮,脸色越发难看,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转过头来问我,说那不如这样,你也加入我们吧,如何? 我苦笑,说田副主任,这个问题,我们之前曾经探讨过的…… 事情到了这儿,基本上就谈崩了,田副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目光巡视,最后落到了马一岙的身上来,冷冷说道:“小马啊小马,就让你家那老东西,来保护他们吧……” 说完这话,田副主任拂袖而去,旁边的苏烈赶忙追了上去,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我、马一岙、朱雀和小狗四人。 我给田副主任最后的话给弄得莫名其妙,问马一岙说道:“她冲你发个什么火?” 马一岙苦笑着说道:“不入公门,这是我师父定下的规矩,事实上,大部分祖上是游侠联盟传承的人,都秉承着这样的原则,不愿意与政治挂钩,她估计是认为我师父在跟她抢人,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呃…… 我们都有些无奈,我看着旁边的小狗,道歉道:“不好意思,先前我还想让公家出面,去跟你母亲解释,然后想办法将她给接出来,现在看来是成不了了。” 小狗摇头,说我妈农村妇女,思想僵化,是没办法接受这些东西的,而且宝芝林就是她的一切,苏家的老爷们就是她的天,就算公家出面,她也未必肯相信的…… 我听到小狗的话语,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时苏烈赶了回来,对我们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啊,田副主任也是心情不好,并非是有意向你们发火的。” 啊? 马一岙问道:“到底怎么了?” 苏烈说道:“你们是不知道田副主任身上到底有多大的压力——前一次集训营出了事,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一次当着港岛各界名流的面,又出了这么一事儿,特别是老主任还受了重伤,上面对我们419办的质疑声越来越大,好几个部门也都想插手进来,现如今黄泉引越闹越过分,这些都是麻烦事,所以她的情绪不太好,你们也多多理解。” 他说得十分客气,而我们换位思考一下,感觉也的确如此。 苏烈又告诉我们,说其实田副主任一直都在帮你们,宝芝林因为昨天的火灾,一直在闹腾呢,是她把你们给压下来的。不过因为这个,我们手头又没有太多证据,没办法追查他们勾结黄泉引的事情;另外这儿根据你们的汇报,已经去布控了,但黄泉引相当狡猾,散得太快了,根本摸不到影子…… 他又跟我们聊了一下进度,这才离开。 接下来两天,我们一直都待在疗养院,但却没有能够再见到田副主任。 苏烈第二天还在,后面也没有出现了,我们去问,工作人员说得也含含糊糊,后来还是找到李洪军,才知道田副主任在撒网,四处找人。 这期间,朱雀也在马一岙的帮助下,将身体恢复。 第三天早晨,小狗找到我们,向我们辞行,准备前往西北去,我们将他送走之后,马一岙问我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对他说道:“我也想回家看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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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小贼半夜翻墙 小狗的事情给我提了一个醒,那就是千万不要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线。 所谓“祸不及家人”这事儿,也只是口头说一说而已,那帮人一旦没有节操起来,真的要对我的家人下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想要返回老家一趟,将家人安排一下,这样子在外面拼搏,多少也会心安一些。 对于我的顾虑,马一岙很是支持。 虽然这件事情看上去好像并不可能发生,我只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但曲突徙薪、防患于未然这种事情,做了,总比不做要好一些。 商量妥当之后,我们也不准备再在这疗养院待着,于是跟工作人员聊起,想要跟苏烈联系一下。 结果人家告诉我们,说田副主任已经交代过了,我们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不需要跟他们汇报。 听着话儿,我们知道,田副主任还在生气中,要不然不可能这般不管不顾。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没有脸再待在这里,于是当时就收拾了行装,然后前往火车站,买票回我老家。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火车上,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有一个土豪老板,居然傻乎乎地跑到朱雀面前来,各种纠缠,在被告知她是我女朋友之后,居然都没有放弃,从包里拿出了十扎百元钞票来,砸到我面前,让我放弃,并且承诺朱雀,说只要跟了他,他绝对会去跟他老婆离婚,然后迎娶她,聘礼是潭州市区的一整栋楼。 而第二件,则是马一岙,这哥们当真是烂桃花,旁边有几个来旅游的女大学生,其中还有两个至少是七分以上的美女,青春活泼,逮着他就是一通聊,各种秋波暗送,让人应接不暇。 对于那个土豪,以及他身边两个歪瓜裂枣的狗腿子,我并没有“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让它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再手起刀落!整个世界清净了”,不过处理方法依旧粗暴。 我直接将人强行拖到了卫生间,“说服教育”一遍之后,两人终于达成了和解。 而马一岙,则显得缓和了许多,一路上跟人家女大学生友好交流着,而等人家下车之后,还跟人家互留了通信地址,依依不舍的样子。 等人走了,我忍不住笑,说你居无定所,跟人家留的,是什么地址? 马一岙笑了,说缘,妙不可言。 我说呃,这个…… 马一岙说怎么,就许你和秦梨落小姐在这儿给我撒狗娘,就不许我浪荡一回? 我说那……刘娜,怎么办? 我说的,是合城居的老板娘,马一岙跟她之间,虽然像是开玩笑,但最终还是在了一起的。 马一岙愣了一下,说有件事情,我可能没跟你说——我们分手了,而且说得很清楚。 我有些恼,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马一岙苦笑,说是她提出来的,我是被甩的那个好不好?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一岙摇头,说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瞧见他是认真的,便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给他保持了自己私人的空间。 抵达了宋城之后,我们乘车,赶往了我老家九龙湾。 因为有所顾忌,所以这一次我回来,没有大张旗鼓,抵达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趁着夜色,我带着马一岙和朱雀回到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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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父母正在吃饭,瞧见我们回来,很是惊讶。 我给父母介绍了一下马一岙和朱雀,瞧见这两人的相貌如此出众,我母亲有些紧张,招呼两人坐下,还给把凳子擦了又擦,生怕别人嫌不干净。 大家坐下之后,母亲问我,说你们吃饭了没得? 我说没有,母亲赶忙撂下碗筷,说你们等等,我去再做两个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搁家里面吃吧。 我让马一岙和朱雀在客厅陪我爸,然后我去厨房帮忙,瞧见我母亲又是忙着洗腊肉,又是打鸡蛋,还琢磨着把家里面下单的母鸡给宰了,不由得笑了,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母亲说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不能怠慢了他们。 我在旁边帮忙做菜,然后试探着问我母亲,说最近有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过来? 母亲摇头,说没有啊,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 我说没有就好。 母亲毕竟很了解我,瞧见我说得含糊,不由得瞪了我一眼,说你不会是欠人钱了,被人追债吧? 我说这怎么可能? 母亲说那你说这个干嘛?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母亲说起我的事情,却不曾想她说道:“对了,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二胖那小子来家里找过你几回,我问他啥事,他也不肯讲,说等你回来再说。“ 我说哦,二胖跟我借过点钱,估计是要还我。 母亲很警惕,问借了多少? 我说没多少。 两人边聊边做菜,母亲这时八卦起来,指着客厅,说你那两个朋友,是在处对象吧? 啊?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忍不住笑了,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母亲说看他们那样儿,挺般配的啊,这两人不处对象,难道那姑娘还跟你处对象不成? 我给母亲弄乐了,刚想要说“对呢”,想起人是朱雀,并非秦梨落,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没有跟母亲说。 毕竟她这人有点儿小虚荣,又爱吹,我倘若说出去,估计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这老候家的小子,领回了一个大美妞儿过来,到了那个时候,肯定一波一波的人过来瞧,我想要消停,都没办法。 简单弄了几个菜,又煮了一锅挂面,大家在一块儿吃饭,母亲对朱雀十分热情,不停地劝菜。 好在我的手艺还算不错,都也没有太丢人。 吃过了饭,夜色已浓,我这边铺垫得差不多了,马一岙和朱雀都借故离开,我这才跟父母摊牌,说我这边摊上一点儿事,可能会有仇家找上门来,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搬家。 听到我说的话,母亲一下子就炸了,冲着我嚷,说你还真的被人追债了啊? 我苦笑,说不是追债。 我知道事情可能已经瞒不下去了,就只有跟他们说实话,为了怕他们接受不了,我只有捡寻常人能够认知的点开始讲起,一五一十,跟他们聊起来。 听完我说的,母亲的脸就垮了下去,说原来你的工作也丢了,你、你、你……该说你什么好呢,谁不惹,去惹一帮黑社会…… 我说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想的啊,麻烦找上门。 母亲依旧唠叨,而这个时候,我父亲却说道:“大漠说的这个事情,我记得我爷爷,也就是他太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我都以为是老辈人在编故事呢……” 啊? 我说我们家祖上,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父亲摇头,说不是你太爷爷,而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跟咱们,算是不出五服吧。据说当时他在魔都的十里洋行混着,名气挺大的,后来去了宝岛,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母亲嘴一撇,说要是出息了,这么多年来,怎么就不回来寻根呢?估计混得一般般,或者早死了。 我拿堂姐的儿子兜兜举例,母亲听了,总算是信了,不过依旧不愿意搬家。 这里是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所有的世界,都在这十里八乡,亲戚啊、朋友啊,还有家里的那几亩地,故土难离,如何舍得离开? 尽管我告诉他,说搬家之后,买新房子的钱我来出,到时候也会有新的生活,但她终究还是不远,到后来说得恼了,她就骂我,说你这个鬼崽子,老娘在这里好端端的,我看哪个赶过来?到时候,我一菜刀砍死他…… 我瞧见她如此坚持,知道对于这件事的接受,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于是也不再劝,寻思着住两天,到时候再说。 马一岙和朱雀是只要住我家的,所以得给两人收拾房间。 好在农村这儿,别的不说,就是房子宽裕,倒也够住着。 朱雀非要跟我睡一个房间,我怕又像那天一样,折腾得我难以入睡,只有极力劝阻,如此纠缠许久,看得我母亲眼睛都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朱雀瞌睡浅,纠缠一会儿,就在我房间里,抱着被子睡了。 我只有去另外一个房间收拾。 夜里,我与马一岙聊天,谈到了朱雀的事情,我有些难过,因为我只见过一次秦梨落的意识,后面就再也没有遇到,跟朱雀商量,她也不肯。 马一岙安慰我,说朱雀的性格,有点儿古怪,毕竟是洪荒大圣,你凡事还是得顺着她的心意。 对于朱雀,我是很感激的,毕竟没有她,秦梨落早就死了。 不过感激也代替不了我心中的憋屈,我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一碟花生米,与马一岙在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夜已深,我们关了灯,头顶上星光璀璨,夜深如水。 几瓶酒下肚,又经过马一岙开导,我心情好了一些,瞧见酒喝空了,问马一岙要不要再喝点,我去拿,马一岙也喝到兴头,说好。 我准备起身去拿酒,而就在这个时候,马一岙拉住了我,一脸严肃地说道:“等等,你听外面,是什么动静?” 我浑身紧张,稍微探出了一点儿头去,瞧见有两个黑影,翻过了院墙,朝着我家这儿摸了过来。 果然……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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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 瞧见这两个偷偷摸摸的黑影,朝着房间里摸过来,我先是有些紧张,随后则是满心疑惑。 在我的视角里,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不但翻墙的动作十分勉强,而且并没有什么修行者的气息散发出来。 瞧他们这模样,反而像是两个笨头笨脑的土贼。 什么情况? 我打量着外面,发现并没有什么接应的人,而这两个家伙则开始撬门了,便再也耐不住了,从二楼阳台直接跳了下去。 我落到了院子里来,双脚垫着,悄无声息,而那两人围在门口,低声说道:“小心点,那两个老家伙说不定没有睡着呢,你动静别太大。” 另外一个人压低了嗓子,说道:“放心,我的手艺,你还不信?” 前面那人有点儿小激动,说你说说,他们家的钱,都存在哪里? 另外一人又说道:“不知道,箱子里?我听说他家的钱都不爱存信用社,而且他儿子还贼有钱,旁人家屋子空空,他们家冰箱彩电啥都有,咱们这次来,绝对有收获。“ 说话间,两人都已经将门给打开了,正小心翼翼地推门往里走,却给我一手一个,揪住了脖子,往地上按去。 我这一下很突然,两人落在地上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挣扎。 这时马一岙过来帮忙,我揪住两人,一人两个大耳光子下去,揍得他们哇哇大叫,哭喊着说道:“饶命,饶命……” 我去搜两人身,还摸出了两把锋利的自制匕首来。 这玩意是用钢圈自己打的,磨得十分锋利,而且还有血槽,真的给捅一下,是要出大事儿的。 很明显,这两个家伙上门来,是做好了“偷不成就抢”这打算的。 我进屋,将灯给打开,瞧见旁边一个矮子还在挣扎,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踹到了四五米之外,又伸手过去,将人给拖过来,抬手就是几耳光。 我是真的害怕了,很难想象我如果今天不是凑巧回来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虽然没有用上劲力,但也没有太留手。 那人给我打得一脸红肿,有些懵,眼珠子往头上翻去。 我下了狠手,然后指着两人,说道:“跪下。” 见识过我的手段,两个家伙没有敢再挣扎,乖乖地跪在门槛前面,而这个时候,我父母也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瞧见这个样子,不由得一脸惊讶,问我:“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示意他们别说话,然后转过头来,冷然说道:“交代吧,都来干啥的?” 开锁的那家伙垂头丧气,低着头不说话,而另外一个给我打得有些惨的,给我一瞪,有些慌了,赶忙说道:“我、我们就只是想过来偷点东西,大哥、大哥我们错了,你就别打了。” 偷东西? 我愣了一下,说除了这个,没别的? 那人说道:“别的?什么别的?” 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过来的,你别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你真的要嘴硬,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这两人里面,旁边开锁的那家伙看着是个惯犯,而给我一顿爆锤的家伙则是个生手,给我一威胁,顿时就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朝着开锁的那家伙望去。 开锁那人是个老江湖,关键时刻,就知道装怂,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我瞧见,没有让他安逸,走上前去,抓起他的脑袋就往地上撞去。 咚…… 那家伙的额头跟水泥地撞上,发出来的响声,把他旁边的蟊贼,和我父母都给吓了一大跳,随后我揪起他血淋淋的头来,盯着他,双目微眯,一字一句地说道:“社会啊,老江湖,跑我家来撒野了,可以啊,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母亲瞧见我这般凶恶,有心上来劝阻,却给我父亲拉住了。 而那人被我这么一瞪眼,终于扛不住了,哭着说道:“哥,我们真不知道你在……”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说:“说,谁派你过来的!” 那人给我一巴掌,牙齿都打掉了两颗,当他将嘴里的牙和血水吐出来的时候,终于说了实话:“是二胖,他在镇子上的赌场赌钱的时候,跟人说起了你家的情况,说你家很有钱,他找你开口借钱,你当时就借了好几万,眼睛都不带眨的, 特别有钱,还说你特别孝顺父母,家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钱呢……我们兄弟两个赌输了钱,给人要债,听到了,就上了心,这才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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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家伙的话,我愣在了那儿,抬起的手,半天都没有挥下来。 我艹。 我母亲在旁边听到,也一脸惊讶,顾不得我父亲阻拦,走上前来问我,说大漠,你借给二胖几万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我苦笑着解释:“就是上次回来的事情,不过也不是几万,只是一万——他说他做生意,需要周转,急着用钱,我就借了……” 母亲一脸寒霜,说他二胖每次回来,都风风光光,不知道有多潇洒呢,需要找你借钱?而且你也真的是,一万块啊,这是多大的数目,你爹你娘辛苦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你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借给那个混子货了?你呀你…… 她心疼那钱,当着土贼的面开始数落起我来。 我也很无奈,原本只是想帮一把儿时的朋友,却不曾想二胖那家伙的变化会这般大,不但在我这儿装穷骗钱,而且还去赌博,甚至还在赌场里满口胡诌,引来了贼人的注意,害得我父母被人惦记。 一想到这事儿,我心中窝火,却不能当着我父母的面上说出,好在马一岙这个时候过来解围,说得把这两个小贼扭送到派出所去。 我们村离镇子上还有一段距离,母亲让我去三叔家借车。 这么晚了,我本来不想麻烦三叔,不过大半夜的,留两个贼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便无奈,去三叔家敲门。 三叔人已经睡下了,听到我的声音,披着衣服出来,说大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就今天。 寒暄两句,我把我家遭贼的事情跟他说起,他很是惊讶,说损失大不大,我说没事,正好我在家,人给抓住了,想借你的车,押着那两个蟊贼去镇上的派出所。 三叔笑了,说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活该那两个贼人倒霉。 三叔是我的长辈,之前两人并不算熟悉,后来我堂姐办丧事,我回家来,跟着他采买,忙前忙后,两人才熟悉的,后来又发生了几件事情,我带着他奔波,他知道我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态度自然不一样,对于我的请求,二话不说,回屋拿着钥匙,就带着我上了车。 我跟三叔开着车回到家,将两个贼人帮着,放在了皮卡车的后车厢上,然后我与马一岙上了车来。 三叔瞧见马一岙这模样,知道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并非凡人,也挺客气的。 三人押送着两个贼人前往镇派出所,路上的时候,三叔听完我的讲述,说道:“二胖这家伙,的确挺不是东西的——他家老娘身体的确有问题,但他也没有管过啊,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没一样落下……“ 我说我要知道他是这样子的,哪里会理他? 抵达镇派出所之后,我们将人送进去,当班执勤的,正好是上次处理兜兜失踪案的民警,算是熟人,而且三叔在地方上还是挺有威望的。 那人不敢怠慢,询问了我们之后,做了笔录,对我们表示感谢,说得非常客气。 将人交接之后,我们准备回去,马一岙却说他有事儿,明天再去我家。 我很是奇怪,问他怎么回事,他却不说,我无奈,只有跟着三叔回家。 回到家,自然免不了又被我母亲一顿唠叨,我趁着这机会,对她说道:“还好来的只是两个小蟊贼,而且我正好在家,要是我的仇家,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 母亲想起这事儿,到底还是有一些后怕,不过她还是嘴硬,说你讲得轻巧,家里面这一大摊子的事情,哪里能说扔就扔的?破家值万贯,你舍得,我可舍不得——这可是我忙活大半辈子挣下来的…… 她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来,我说不过她,只有叹气,说这么晚了,明天谈吧。 我回房的时候,路过朱雀那儿,发现她倒是睡得安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愣是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次日清晨,我听到有人叫门,出门一看,来的却是二胖。 他拎着一袋子苹果过来,跟我道歉,说他昨天半夜给叫道派出所去了解情况,才知道我家被盗了,本想马上过来,但又怕打扰我们休息,所以才大清早地过来问问。 我看着他,心中很不爽,不过还是不想撕破脸,问道:“怎么,你这是要还钱?” 二胖干笑,说没,没有,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我说那行吧,你有钱了,到时候告诉我就行。 我送走了一脸尴尬的二胖, 没一会儿,瞧见马一岙跟我母亲有说有笑走回来,有些诧异,说你们两个咋撞到一块儿去了? 母亲喜笑颜开地说道:“对呀,大漠啊,你能交到小马这样的朋友,真的是福气——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收拾吧,我们搬家。” 啊?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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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落脚潭州 昨天还嚷嚷着“破家值万贯”,今天一大早就张罗着要搬家,我老娘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把我搞得有点儿懵,赶忙拦住我母亲,说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母亲虎着脸,说有这么说你老娘的么?去去去,你个死孩子。 她虽然这般训斥着,但并没有生气,提着一个袋子就进了屋子里去,我拦住了马一岙,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没有搞懂,你怎么说服她的? 马一岙嘿嘿笑,拍了拍自己的脸,说主要靠气质。 我“呸”了他一口,说我妈对你这样的小白脸不感兴趣,你就算是出卖色相,都搞不定的,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 马一岙不再瞒我,说你妈昨天跟你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反复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不? 我有些懵,说什么话? 马一岙说道:“嘿,难怪你搞不定你妈,瞧你这粗心劲儿——‘破家值万贯’,记得这句话不?”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还是疑惑,说就算这样,那又如何,你到底做了什么? 马一岙说:“我昨天半夜,去了市里,大清早,跟人约好,提了二十万出来,然后在村口肉铺那儿遇到了你妈,直接把装着二十万人民币的袋子交给了你妈,又承诺她,搬家之后,我再给她存上八十万——破家值万贯,我出一百万,你妈都用不着思考,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呃…… 我想过很多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马一岙居然是用了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将我妈给砸得回心转意。 现在的朋友或许觉得夸张,但您可得想一想,两千年的时候,帝都燕京市区的房价,也就才1800左右,如果是湘湖省的省会潭州,嘿,那普通的房价估计几百,最多也就一两千——要不怎么说我母亲对我借给二胖这家伙一万块念念叨叨呢。 因为那个时候的钱,是真的值钱。 而一百万在手,宋城首富不敢说,至少我们这一带,也是屈指可数的。 我母亲这人有些小虚荣,爱吹嘘,但脑瓜子却绝对是灵活的,瞧见马一岙拿出这真金白银来,除了害怕他反悔之外,先前所有的心思都抛开了去。 我听他说完,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还真的是舍得。 马一岙耸了耸肩膀,说从龅牙苏那里拿回来的这笔钱,你一半,我一半,羊毛出在羊身上,也不过是慷他人之慨而已。 我说虽然这么讲,但还是……挺谢谢你的。 马一岙笑了,说你这么讲,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儿?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矫情了,你家这么多东西,虽然很多东西可以留这儿,但还是有一些东西,需要你去整理的。 我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去帮忙整理。 我们家,主要是以我母亲的意志为主,父亲平日里除了忙些农活儿之外,也就下下象棋,研究研究菜谱什么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主意。 所以我母亲这边想通了,事儿就算是妥当。 不过一谈到搬家,的确是有许多东西要整理。 我瞧见母亲张罗这个,张罗那个,有些着急,让他们就收拾一些主要的证件之类的,再带几件随身衣服就行。 来之前的时候,我跟马一岙已经商量好了,搬太远的话,父母乡音难改,非常不适应,搬近了又有可能暴露。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到省城潭州去,对于我父母来说,从农村搬到省城,已经算是一次大跨越了,而且不出省,自然也是愿意的,而对于我来说,只要不让黄泉引找到他们,什么都可以。 马一岙在潭州有一个朋友,我们过去,可以先住他那里,然后到时候再买房子,直接定居。 钱是男人胆,有了钱,许多的事情都可以实现了。 即便我再如何劝阻,到底还是有了一大堆的东西,我七挑八选,最后还是有满满六个大箱子,还有大包小包,看得头疼。 时间到了中午,母亲先张罗午饭,我去叫朱雀起床,小妮子当真爱睡觉,被我弄醒来的时候,双目发红,一脸的不高兴。 这是起床气。 我叫醒了她,让她赶紧洗漱,然后又去了一趟三叔家,叫他过来吃饭,顺便跟他聊一下帮忙搬家的事情。 我到的时候,三叔扛着锄头,刚刚出完农活回来,听我这么说,很是惊讶,说怎么啥风声也不说,就要搬走呢?也没有听说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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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知道我一些事情,所以当着他的面,我也没有太多隐瞒,告诉他我有一些仇家,那帮人行事,简直是下三滥,我怕他们找到我老家来报复,所以就得提前安排一下。 三叔说那准备去哪里呢? 我说还不定,先离开再说,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还得你帮忙处理一下——不过如果有陌生人照过来打听,您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三叔瞧我说得严肃,边点头,说好,好呢。 当天中午,三叔跟我在家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我父母跟他交代了好多的事情,比如分的田,到时候让他帮忙转租出去,另外就是屋子的钥匙也交给他,以及家里面的一些交代等等。 这些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的事情,父母却无比的重视,甚至于礼金、人情礼这些东西,我母亲都专门翻开了账簿来,认真交代着。 瞧见母亲认真地与三叔说着话,我心里有些难过。 这儿毕竟是她和我父亲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即便是有一大笔钱在,但让她骤然离开,并且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也不能有任何联系,这对他们来说,着实是有一些残酷。 终归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太能惹祸了。 好在三叔做事向来妥帖,我母亲对他十分信任,听到他一一应下,也总算是放了心。 饭后,我又借了三叔的皮卡车,载着我父母去爷爷奶奶和外婆家、以及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家里走了一趟,该塞钱的塞钱,该交代的交代。 不过对他们,又是换了一个说法,就说我在南方省做发达了,想接他们过去暂住一段时间。 母亲有了马一岙给的钱,也变得大方起来,平日里抠抠索索,这会儿给钱,倒是不眨眼,而且还特谨慎,轻易不开口。 如此忙完一天下来,夜幕落下,我们则乘着三叔的皮卡,离开了这个我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家。 我们当天在宋城待了一夜,次日我硬塞给了三叔一笔钱,然后又租了车,赶往潭州。 马一岙的那个朋友,在潭州天心阁一带,房是自建房,六层临街楼,一楼出租给商店,二楼自主,三楼往上,都拿来出租,有空房间,算是能落脚。 这人也是个修行者,叫做郭大力,祖籍是山东的,爷爷辈当年随着刘邓大军南下,最后留在了潭州。 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叫马一岙为师兄,为人十分豪爽,不但当天请我们一行人去附近最好的饭店吃饭,给我们接风洗尘,而且还承诺我,说我父母想住多久住多久。 话虽然这么说,但别人家总不如自己家,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母亲就拉着我去看房子。 两千年左右时期的潭州,商品房虽然有,但并不多,好在当时有买房消费意愿的人也不多,所以倒不至于无房可买。 我陪着母亲逛了三天,大概确定了三个地方,一处是在市政府附近,算是新修的公务员小区,大三房,不对外卖,还是郭大力得知我们要买房之后,托关系找的;一处是在中南大学附近的江边,一排新修的别墅,价格挺贵,据说是给外商住的;还有一处,则是在桂花公园附近,也是一个比较高档的新式小区——据说有电梯呢。 别墅最先被母亲否定,然后公务员小区和桂花公园,母亲十分纠结,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最后她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我直接告诉她是,说要不然就都买了。 一开始母亲不同意,后来跟我父亲商量,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定下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买来给我结婚的。 接下来的时间,还有许多琐碎之事,好在马一岙的这个朋友老郭挺热情的,他在潭州的朋友也多,忙前忙后,倒是省了许多功夫。 我心中感激,又有些顾忌,问马一岙,说你这朋友,可靠么? 马一岙告诉我,说老郭他其实是政府这一块的,跟江湖完全不挨着,绝对没事。 当时买房子,都不用什么装修,刮个大白,贴点瓷砖就行了,父母住的那公务员小区设备齐全,买了一些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我当时忙前忙后,在潭州待了一个多月,马一岙抽空回了趟莽山,朱雀却留下来。 这时我母亲才确定,这个漂亮得跟电视上女明星一样的姑娘,居然跟我是一对儿。 这事让她兴奋得整宿都没睡着觉,第二天拉着我就是一番盘问,搞得我头大不已。 九月中旬,马一岙从莽山回来,找到了我,将我给拉到了一边儿去,低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份请柬,你要不要去?” 啊? 我说什么请柬?咱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地方缩着,韬光养晦么,去哪儿? 马一岙掏出了,说道:“横塘老妖的六十五大寿。” 我说不去。 马一岙又说道:“听说,她那天准备比武招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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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会来么? 瞧见马一岙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儿了,不过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横塘老妖才六十五?不可能吧,她看着得有八十了吧——八十岁的老太婆,比什么武,招什么亲?” 马一岙瞧见我嘴犟,终于不再兜圈子了:“横塘老妖那老帮菜,自然没有什么人有胃口去品,但她有五个养女,却个个姿态动人,青春热辣,打她们主意的人,不知道多少,那老东西又不愿意得罪任何人,所以就趁着自己的寿宴,弄了一个比武招亲,既能给自己的养女们,找一个厉害的婆家,加强自己的人脉关系,又可以不用因为拒绝,而得罪谁——你看看,到底是成了精的老东西,这长袖善舞的手段,也是没谁了……” 我皱着眉头,说楚小兔,也算是那五人之一? 马一岙说道:“不但是五女之一,而且还是魁首,最大的彩头。” 说完,他用下巴点了点在房间里睡觉的朱雀,说怎么样,要不要去,你说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容我想一想。 马一岙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横塘老妖的寿宴,在后天晚上,所以不管如何,你明天都得做决定。” 马一岙这次来,帮忙带了一部分噬心蜂的蜂王浆,以及蜂蜜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之前得到的大部分,都拿给王朝安老相识炼丹去了,还剩了一些,我就拿给父母来吃点儿。 晚上的时候,马一岙想要在外面请郭大力和我父母吃饭,被我拦下了,既然有噬心蜂的蜂蜜,我就去买了些材料,在新家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包括之前在燕京扬名的酱猪蹄,还有羊肉炒饭,还有一些我比较擅长的小炒等,我都发挥了出来。 菜出锅后,满堂增香,无论是客人郭大力,还是我父母,都满口称赞,而平日里食量并不算大的朱雀,也是连着吃了三大碗饭。 吃饭的过程中,自然对郭大力又是表达了感谢,随后我发现一向安静的父亲连连喝酒,脸色有些红。 我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儿,有些奇怪,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我问道:“爸,你怎么了?” 我爸被这么一问,终于有了由头,开口说道:“那什么,大漠啊,我有一个想法,憋了好久……” 我说你讲嘛,我是你儿子,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我爸听我这一说,终于将心理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想要开一个饭店。 饭店不需要大,够他和我母亲的营生就行了——虽说我们给了两人足够的生活费,甚至还远远富余,但两人忙碌惯了,一时之间闲下来,反而感觉这也不对劲,那也不对劲,晚上躺在床上都不舒服,又不愿意去打麻将、逛闲街,而这一个多月来,我父亲在潭州这一带也算是熟悉,瞧见许多饭馆子的生意热闹红火,就动了心。 说到厨艺,我的这些手段除了一定的天赋之外,还来源于父亲的教导。 毕竟我父亲就是一个乡村厨师,平日里乡里有什么红白喜事,需要办酒席的,都是他来掌厨,那手艺别人都是夸赞的,而且他不但大锅菜炒得好,小锅菜也很棒,几个特色菜,让人回味无穷。 这想法,其实不管是父亲自己一个人的,我母亲也是很赞同。 两人私底下,不知道商量了多少回。 我听他们说完,心中有些难过,因为我到底还是忽略了他们两个人的基本需求,以为给了点钱,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却忽略了父母除了最基本的物质需求之外,精神空间,也是需要填充的。 对于他们的想法,我当然是没办法拒绝。 而且有了噬心蜂蜂蜜的话,餐馆也未必能够亏。 这时郭大力笑了,说你们还别说,这事儿也巧了,我正好认识一家餐厅,老板全家准备搬到魔都去,准备转让,地方还不错,您俩如果要是真有兴趣,改明儿我领你们去看看,人老板是我朋友,价格方面,肯定不会亏你们的…… 母亲听到,很是高兴,给郭大力夹菜,说哎呀呀,小郭真辛苦你了,什么事情都劳烦你。 郭大力笑了,说您们是大漠的父母,这不都是我分内之事么? 吃过饭,父母让我们去客厅坐着,他们忙着收拾洗碗,坐在沙发上,马一岙问郭大力,说这件事情,靠谱不? 郭大力说靠谱是靠谱,到时候张罗,也由我来,只不过大漠,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说道:“宋城离潭州,也算是远的,离南方省就更远了,而且潭州人这么多,那帮家伙就算是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查到这儿来的——我父母他们也有自己的需求,也有自己的人生,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我自然是要尽力促成,让他们开心的。” 郭大力点头,说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你别操心。 我对他表达了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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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马一岙没有走,跟我睡一房间,临睡前,他指着隔壁的朱雀,说这些天,有没有见过梨落小姐? 我摇头,说没有。 马一岙说你就不提一下么? 我苦笑,说提了,不过她一听,就说是我烦她了,又哭又闹,后来又告诉我,说秦梨落神魂受损,在修炼一门叫做“天妖无念”的固神之法,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气来,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去睡觉,让我能天天跟小情人腻在一块儿…… 马一岙皱眉,说这事儿,说起来有一点古怪啊。 我说对,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她在说谎,但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猜不到,只能随着她,然后慢慢等咯。 马一岙叹气,说唉,你这个,还真的挺麻烦。 说罢,他又问道:“那明天,去不?” 我有些心烦,说先睡觉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马一岙不再问。 夜里睡觉的时候,我有闻到阵阵檀香,十分好闻,让人心神安详,莫名有一种空灵的感觉,而这些,则是从马一岙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种檀香让我烦躁的心情变得平静,不知道多久就睡了过去。 夜里我罕有地做了一个梦,前面有一个女人在跑,我则在后面追,我一直都看不清楚那女人的面目,时而如同楚小兔,时而又如同秦梨落,有时候甚至又有点儿像是刘娜,不知道追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了,我冲上去,一把搂住她,准备亲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居然是马一岙…… 啊! 如果前面的梦境,是美梦的话,这会儿绝对是噩梦,我吓得赶紧醒来,发现已经是清晨,而我身边空空如也,并没有瞧见马一岙的身影。 我起了床,来到客厅,瞧见他从洗手间里洗漱出来,瞧见我,问道:“怎么样,想好没?” 我点头,说走去,不管怎么说,去看看总可以吧? 马一岙笑了,说你确定? 我点头,说对,确定。 他变得认真起来,对我说道:“如果决定去,我们就得谋划一下了——虽然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但黄泉引的劲头,绝对不会消散,而且南方省跟这边相隔不远,说不定会有探子过来的。” 我说明白,该怎么做,你说就是了。 马一岙说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他离开之后,我父母起来,两人昨天跟郭大力约了早上一起去看转让的餐厅,母亲一边跟我交待早饭,一边收拾东西,我跟她说我准备离开一段时间了,她完全不惊讶,说行行行,小马一过来,我就知道你要去忙了,你去忙事业吧,爸妈给你赚老婆本,到时候才有钱娶老婆,你说对吧? 朱雀是个可爱的性子,这些日子,跟我母亲倒是相处的很愉快,瞧见我母亲朝着我挤眉弄眼,盈盈地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父母出门了,等到中午的时候,马一岙采买了东西回来,而朱雀也起了床。 我说起此事,朱雀扬眉,说这个时候,跑去参加寿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勉强解释,朱雀说要不然就算了吧? 我说这样,你留在这里,我跟老马去一趟,过两天就回来。 我说这话,轻描淡写,就指望着朱雀答应呢,没想到她伸出了手来,挽着我的胳膊,说不,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果然,还是甩不掉她…… 我有些无奈,只有跟她说明,说我们是乔装打扮过去的,到了地方,让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千万别胡闹,朱雀满口答应,并不在乎。 随后马一岙在房间里给我们三人进行了打扮,主要是他和秦梨落,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使得我反而变成了陪衬。 事儿弄到一半的时候,马一岙的电话响了,他接过来,说了几句,脸色有些古怪,对我说道:“找你的。” 我打扮成一胖子,脸上满是面粉,问道:“谁啊?” 马一岙把手机给我,让我去客厅接,别打扰他们化妆。 我拿着电话,来到客厅,然后问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久违的声音:“侯漠?我是……楚小兔,你,会来么?”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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