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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夜行者:平妖二十年——讲述你不知道的妖怪,和都市传说[第36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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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守株待兔,钓鱼执法 短暂的时间里,连续两人退出了演习,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特别是马小龙,如果不是他,只怕现在中毒的人,就是我了。 眼看着马小龙的双眼又开始转悠,时不时地眨眼睛,我就知道田德智下的毒药又开始发作,转头看向了那始作俑者,没想到他在放弃演习资格之后,显得无比放松,居然大摇大摆地烤炙起了剩下的烤鱼来。 他倒是不客气。 我心头有火,走上前去,对他呼喝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田德智正啃着烤鱼呢,听到这话儿,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子,脸色大变,说你想干嘛?侯漠啊侯漠,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我皱眉,说什么爱好? 退出了演习,这家伙也就不再演戏,对我的称呼,也不再尊敬。 他往后退,有些紧张地说道:“那个啥,我最近在拉肚子,而且还得了痔疮,你要是真的想,咱们改日约,成不?” 我听到这话儿,气乐了,说你脑子进水啊?你既然退出了演习,那么你的东西,都属于我的战利品了,铭牌、所有补给和那个水壶,都给我交出来,赶紧的。 田德智松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太多抗拒,将东西都交出,然后问我道:“怎么着,要不要吃一点?” 他指着快要烤好的鱼说道。 我“哼”了一声,说还是别了,我怕被你毒死。 田德智笑了,说你放心,马氏毒蝇鹅膏菌毒,是这一包,其余的都是调味料来着——我出身滇南世家,祖上是五毒教的信徒,曾经出过长老一职,对于植物和毒虫的特性,最是熟悉,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还有,你别担心马小龙,他服用过了清沥草之后,虽然迷糊,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等导演组的人到了,送去洗胃,一切如常。他毕竟是我同学,彼此之间,也是有情分的。 我说没想到你的心情还不错呢? 田德智笑了,说实战演习的评价,我大概揣摩了一下,除了存活的时间更长一些之外,更重要的,是看能不能淘汰敌对阵营的学员。以我这般的实力,却能够淘汰两人,从成绩上来说,我已经算是不错,没有辜负家人的期待了。 听到他这般说,我才想起来,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如此。 如此想想,我对田德智的恨意稍减数分。 我将田德智的铭牌收缴,是“蓝27”,这编号,与学员平日里的评分体系有关。 他的这个,算是排名靠后的,而能够以这般的成绩交上答案,其实还算是很不错了。 难怪他的心情也不错。 在得知马小龙无事之后,我总算是将紧张的心情放缓,催促田德智将身上的衣服扒下。 等到那家伙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哥,我的亲哥,要不然,你将你那前凸后翘的小皮裤给我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不把你的内裤扒光,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好吧? 我给田德智留了一条遮羞布,换上了他的衣服之后,总算是感觉舒服了许多,又趁着火,吃了些烤鱼,感觉着实不错,又没收了他私藏的食盐。 至于那些酱料,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并不是对味道有多挑剔的人,而且我也担心那家伙留了一手,万一吃坏了肚子,我也后悔不及。 在等待导演组工作人员前来的时候,我用手中的四个水壶,拓印出了四份地图残片来,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并不关联。 我想了一会儿,决定强行记忆,将这些图案都印在脑海里。 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我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用来记忆,随后又整理了一下手头的东西。 搜集物资的时候,我发现马小龙真的是个双手空空的穷鬼,连紧急使用的压缩饼干都吃掉了,田德智倒是弄了一大堆的药草。 不过我并不信任他,所以也就弃之不用。 随后就是铭牌标识和水壶,我手中共有四块,除了我自己的红04之外,还有马小龙的红21,张绍帅的红26,以及田德智的蓝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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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田德智的那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小袋盐,也归了我。 导演组在茫茫密林之中,安排了许多的高手巡视,监视着所有的学员动向,不过因为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这一次来得比较晚一些。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洞口出现了动静,我小心翼翼地守着,外面的人主动表明了身份。 居然是赵老师带队。 他走进来之后,看着熊窝子里面的三人,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我将情况说明清楚,他点了头,让我离开,这里交由他来处理,我交代了一下马小龙的情况之后,带着补给,离开了这边。 我有些不放心,故意在洞子的几十米外等待着,过了五分钟,赵老师出来了。 他带着一队穿着迷彩吉利服的工作人员,将人给带走了去。 临走时,一个年纪有些大的马脸男人朝着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我能够感觉得到,这是别人对我的警告。 他的手中,有一个掌上电脑般的东西。 那玩意儿,应该能够锁定我们所有学员的方位,正是凭借着这个,他们能够时刻掌握住所有人的动向。 我得到了告诫之后,转身离开。 因为补给充足,又吃饱了肚子,我没有太多的生存危机,而是一边小心翼翼地潜行,一边在脑海里,拼凑出燕子矶,又或者任务目标地大概的方位来。 参与的人,有五十多个,如果需要这么多份,才能最终拼凑出整张图,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复杂。 最有可能的,是每一个人的壶底图案,其实是有编号的。 一、二、三、四、五,分作好几组,或许只需要七八张,或者十几张,就能够最终拼凑出真正的地图来,这样子才会比较合理。 所以我手中有四份小地图,再多拼凑一些,或许就能够找到燕子矶最终的方位来。 我一边潜行,一边思索。 大脑在飞速运转,不知不觉,天色就变黑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快步向前,朝着不远处的小山坡跑去。 夜色降临,黑夜里在林间赶路,不但需要担心来自于演习学员之间的攻击,还要小心这林间的凶物。 昨天的那头大狗熊,还有巨蛇,让我记忆深刻。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攀爬到了这一小片区域里的制高点,一处险峰之上。 迎着夜风,我嚼了五根熊肉干,又喝了几口水,补充完体能之后,开始站在一处高高的岩石上,往下方巡视打量着。 尽管这法子,属于搂草打兔子,全凭运气,但我想了想,感觉还是可以一试的。 如此过了十二点钟的时候,困意爬上眼睛。 我感觉到睡意,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西北方向,我突然瞧见了一点微光,橘黄色的,还有些跳跃。 篝火。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站起了身子来,眼睛微微眯着,望着那个方向继续望去。 随着我的瞳孔收缩,我瞧得更加仔细了。 确实是有人的。 我估摸了一下距离,离我差不多五六里路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摸过去。 不管是敌是友,我都应该主动出击。 实战演习的时间是一周七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唯一的战绩,就是击败了蓝方阵营的田德智,让他失去演习资格。 而这成绩,甚至连田德智本人都不如。 如果我再不主动出击,前三名的名次,就会离我越来越远了。 对于名次的追求,让我不得不变得更加主动。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补给分出一半,放在这具有辨识度的峰顶,找一处石头缝隙藏着,连同别人的水壶,随后我携带着最紧要的装备,轻装前进。 五六里的山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我花了不少的时间,终于摸到了目的地,而此时此刻,那篝火已经灭了去,我只能够感受到炭火留下的一丝余光。 黑乎乎的林中,仿佛藏着怪兽,让我有些不敢上前。 我趴在草丛中,等待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一点一点地挪动向前。 没多久,我终于爬到了近前来,却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仿佛什么都没有。 我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如同身边的石头、树木和草丛一般,融于坏境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终于,我在篝火灰烬的五米之外,瞧见了一个蹲伏的人影。 那人仿佛在收拾着什么,低头忙碌。 我瞧见那人的身形,多少有一些熟悉,然而还没有等我琢磨过来,突然间在左前方的不远处,冲出了一个黑影来,朝着那人陡然冲去。 还有人? 我瞧见这情况,心头一震,下意识地伏低身子,却瞧见后来出现那人,手中一根棍子,冲向前人。 然而在这一刹那,周围突然多出了几根火把,将场间照得透亮,随后从另外的方向,又跳出两个身影来,朝着那持棍的人冲去。 这是……埋伏? 光亮一起,我瞧见了篝火旁那男人的面容。 王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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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危机如夜幕来临 如果只是一个豹哥王岩的话,我还不会太过于紧张,但另外两人的模样一进入我的眼帘,就让我整个躁动的心,都为之安静下来。 不但安静,而且发凉。 那两个在旁边埋伏的人,一个正是马小龙拜托我帮忙照顾的妹子马小凤。 而另外一个,则 是本届高研班的班长。 李洪军。 这个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身,并且被誉为“当代年轻一辈之中第一人”的李洪军,天机处扛把子李爱国的孙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他到底有多厉害呢? 我先前不知道,但经过前一个多月的集训,和课后家训,我开始逐渐明白过来。 他身上所有的光环,并不只是来自于他的家世和背景。 最重要的,是他的实力。 越到后期,我越能够感受得到李洪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这种感觉,并没有因为他 刻意压制实力而停歇,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这是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男人。 他的目标,绝对不是前三。 是第一。 在瞧见李洪军的一瞬间,我立刻就放弃了前进,不过我并没有逃,而是趴在树林的阴影深处,打量着这一场战斗。 或者说并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压倒性的“屠杀”。 贸然出手的这人,我依稀有一些印象,叫做孔旭,在高级班也是一人物,在整个高级研修班里的水平应该说是中上水准,不过却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 他不爱与人交流,所以我跟他也没有说过几次话。 这人手持一棍,虽然是临时制作,却因选材不错,颇有威力,再加上他身手厉害,倒也是气势汹汹。 只不过,他终究是身单影只,又身陷埋伏之中。 三人围剿,有心算无心,更何况是如此三人,短瞬之间,他就挨了数下,虽然极力抵挡,却终究不敌,没多一会儿,就落败了去。 王岩出手,颇为凶悍,招招致命,反倒是李洪军此人,很有大将风度。 他瞧见孔旭落败,反手拦住旁边两人,低语两句,让他们住手。 随后李洪军走上前去,将孔旭的黑盒子掏出,按下红色按钮。 弄完这些,孔旭整个人都仿佛垮了下来,不再反抗,王岩和马小凤上前,将孔旭的身上搜过一遍之后,李洪军给了他一点儿烤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几句之后,朝着旁边的草丛里指去。 那儿站起两人来,尴尬地朝着孔旭挥手。 却又是两名学员。 只不过他们此时此刻,也都与孔旭一般,失去了演习资格。 这守株待兔的把戏,让人心惊胆战,我回想起来,心脏止不住地抽搐,想起刚才的情形,倘若不是我忍住了,只怕此时此刻,落败的人,就是我了。 而接下来,让我更加头疼的事儿出现了。 这三人,到底是属于什么阵营的呢? 如果是红方,那么我与他们在一块儿,或许能够直接汇合成大部队,并且拼凑出燕子矶的地图来。 但如果是蓝方,麻烦可就大了。 这三人合流,能够与之一战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倘若是想要有所建树,就必须找到自己的同伴才行。 要不然,我也如同孔旭一般,最终憋屈落败。 就在我小心潜藏的时候,李洪军走了过去,跟那两人说道:“嘿,哥们儿,麻烦你们再等待一下,导演组的人应该很快就要到了,不过我们还得蹲守一下,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人过来……” 草丛那儿一个被淘汰的学员苦笑着说道:“军哥,你还准备再蹲几个?” 马小凤笑着说道:“搂草打兔子,能有几个算几个呗。” 另一个被淘汰的学员说道:“你们这办法,实在是太缺德了,差不多得了——反正你们蓝方稳赢了,还担心什么啊?” 王岩黑着脸,说愿赌服输,什么叫做缺德? 李洪军却拦住了他,说这事儿,不一定呢,你们想一想啊,我既然是蓝方的,那么红方,必然也有高手——李安安,她肯定是红方的吧,另外还有几人,也得注意,比如……侯漠。 骤然听到李洪军说起我的名字,我的心“噗通”地跳了一下。 我以为他是发现了我。 不过很快,我发现并不是,而那刚刚落败的孔旭有些不解地问道:“拍在前列者,还有数人,那个侯漠,平日里的排名,都达不到前十,如何能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这般重视?” 李洪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因为,我听我爷爷说,这个侯漠的夜行者血脉,叫做——‘灵、明、石、猴’!” 灵明石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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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惊,那马小凤更是惊讶地喊道:“齐天大圣?” “哼……” 瞧见众人这惊讶无比的表情,王岩有些不太痛快了,不屑地说道:“齐天大圣?他离得还远呢,传闻灵明石猴的夜行者血脉,虽然在天赋之上,远超出寻常夜行者,但大概是前辈表现太过于优秀的缘故,受到了上天的诅咒,需要闯过五重关,方才能够真正觉醒;而即便如此,还有无数道路要走,这修行之路的坎坷,远甚于常人。” 李洪军点头,说对,那五重关,一重难于一重,想要安然度过,难于上青天,故而自古以来,便只有一个“齐天大圣”,没有第二人。 有人问:“若是度不过,那又如何?” 王岩冷笑,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所以他若是度不过,不说三两年,至少活不过三十——这样的人,用来浪费宝贵的培训名额,我都觉得很是不妥了,没想到他还能够享受军少和良少的待遇…… 他原来是对我享受那特殊待遇愤愤不平。 李洪军微笑着说道:“他能够参与课后特训,是赵老打了招呼。怎么,你敢质疑赵老的决定?” 王岩脸色一变,赶忙说道:“那我可不敢。” 李洪军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侯漠绝对是红方的,而且就在不远处,如果要我说,咱们这一次演习,蓝方最大的敌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是他。所以,不管你们如何瞧不起他,都得打起一万倍的精神来,否则到时候输了,被人赢走奖品,你们可别傻眼。” 王岩和马小凤皆点头,说是。 几人说完闲话,安排那三名被淘汰的红方队员躲着,三人继续埋伏。 不过没多一会儿,有一队人马赶到此处,来者却是体育馆的黄老师,而除了他,先前带走田德智和马小龙的那个马脸汉子,也在其中。 这队人马赶过来之后,也没有跟人多做交流,清点战绩之后,带着人就离开了。 而随着他们的离开,我也悄然退下。 蓝方。 李洪军居然是蓝方的,而王岩和马小凤也是,至于红方,光我知道的,就有五人已经被淘汰了。 五人,六分之一,而且这才是第三天开始。 其他的方向呢? 后面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感,跑回了我所待着的山顶处,将储藏取出来,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将储备的肉干吃掉一小半,养足精神之后,开始朝着另外的方向前行。 在李洪军等人的刺激之下,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经过大范围的搜索,先后遇到了两个蓝方学员。 这回我没有再多客气,在辨明身份之后,直接上前,与人交击。 这两人毫不意外地被我淘汰。 我又获得了两个牌子,蓝19和蓝21。 过程不用多言,不过他们的壶底拓图,有一张,与我先前掌握的四幅图之一,是一模一样的。 这也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那就是这地图分作好几组,只要收集到一定数量的小地图,或许就能够拼凑出燕子矶的方位图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低落。 因为我感觉,李洪军等人,按照他的实力,或许已经快要凑齐地图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有可能就要输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地积极起来,开始四处搜寻,等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一处峡谷之中,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浓郁不化的血腥味。 有情况。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猫起了腰来,然后朝着峡谷深处快速走去。 我越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来到了一条溪水边,瞧见岸边一片狼藉,远远望去,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尸首。 我稍微走近一些,差不多三十米左右,终于瞧清楚了。 是老虎。 东北虎,一头体型硕大的东北虎,只不过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啃了干净,脑袋也只剩下了头骨,而旁边还有一堆骨架,看上去仿佛是狍子,或者野鹿之类的兽类。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都是被生吃了的,旁边并没有架起篝火来。 但从这些骨架的堆积上面,感觉又像是人为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吸着散发强烈血腥的空气,突然间,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是人。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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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惊,那马小凤更是惊讶地喊道:“齐天大圣?” “哼……” 瞧见众人这惊讶无比的表情,王岩有些不太痛快了,不屑地说道:“齐天大圣?他离得还远呢,传闻灵明石猴的夜行者血脉,虽然在天赋之上,远超出寻常夜行者,但大概是前辈表现太过于优秀的缘故,受到了上天的诅咒,需要闯过五重关,方才能够真正觉醒;而即便如此,还有无数道路要走,这修行之路的坎坷,远甚于常人。” 李洪军点头,说对,那五重关,一重难于一重,想要安然度过,难于上青天,故而自古以来,便只有一个“齐天大圣”,没有第二人。 有人问:“若是度不过,那又如何?” 王岩冷笑,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世间哪有如此便宜之事?所以他若是度不过,不说三两年,至少活不过三十——这样的人,用来浪费宝贵的培训名额,我都觉得很是不妥了,没想到他还能够享受军少和良少的待遇…… 他原来是对我享受那特殊待遇愤愤不平。 李洪军微笑着说道:“他能够参与课后特训,是赵老打了招呼。怎么,你敢质疑赵老的决定?” 王岩脸色一变,赶忙说道:“那我可不敢。” 李洪军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侯漠绝对是红方的,而且就在不远处,如果要我说,咱们这一次演习,蓝方最大的敌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是他。所以,不管你们如何瞧不起他,都得打起一万倍的精神来,否则到时候输了,被人赢走奖品,你们可别傻眼。” 王岩和马小凤皆点头,说是。 几人说完闲话,安排那三名被淘汰的红方队员躲着,三人继续埋伏。 不过没多一会儿,有一队人马赶到此处,来者却是体育馆的黄老师,而除了他,先前带走田德智和马小龙的那个马脸汉子,也在其中。 这队人马赶过来之后,也没有跟人多做交流,清点战绩之后,带着人就离开了。 而随着他们的离开,我也悄然退下。 蓝方。 李洪军居然是蓝方的,而王岩和马小凤也是,至于红方,光我知道的,就有五人已经被淘汰了。 五人,六分之一,而且这才是第三天开始。 其他的方向呢? 后面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感,跑回了我所待着的山顶处,将储藏取出来,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将储备的肉干吃掉一小半,养足精神之后,开始朝着另外的方向前行。 在李洪军等人的刺激之下,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经过大范围的搜索,先后遇到了两个蓝方学员。 这回我没有再多客气,在辨明身份之后,直接上前,与人交击。 这两人毫不意外地被我淘汰。 我又获得了两个牌子,蓝19和蓝21。 过程不用多言,不过他们的壶底拓图,有一张,与我先前掌握的四幅图之一,是一模一样的。 这也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那就是这地图分作好几组,只要收集到一定数量的小地图,或许就能够拼凑出燕子矶的方位图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低落。 因为我感觉,李洪军等人,按照他的实力,或许已经快要凑齐地图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有可能就要输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地积极起来,开始四处搜寻,等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我来到了一处峡谷之中,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浓郁不化的血腥味。 有情况。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猫起了腰来,然后朝着峡谷深处快速走去。 我越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来到了一条溪水边,瞧见岸边一片狼藉,远远望去,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尸首。 我稍微走近一些,差不多三十米左右,终于瞧清楚了。 是老虎。 东北虎,一头体型硕大的东北虎,只不过它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啃了干净,脑袋也只剩下了头骨,而旁边还有一堆骨架,看上去仿佛是狍子,或者野鹿之类的兽类。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都是被生吃了的,旁边并没有架起篝火来。 但从这些骨架的堆积上面,感觉又像是人为的。 到底怎么回事? 我吸着散发强烈血腥的空气,突然间,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是人。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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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三十章 死人脸 听到尖叫的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如同豹子一样,四处张望,随后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急速狂奔而去。 夜风吹拂着我的脸庞,周围的草丛在我身边翻飞。 两边的景色,被我飞快地抛在了身后。 加速,加速,加速! 高研班有将近六十人,除了身边的小圈子,对于其他人,我也说不上很熟悉。 照面或许能够认识,但光听声音,还是欠了一些,不过对于我来说,不管是谁,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下,我所要做的,就是破局。 一个能够将一头东北虎,以及数头麋鹿活生生吃掉的家伙,不管是人是妖,还是野兽,都是有危险的。 我不能坐视不管。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数百米的距离,化作山路,却是很远,我即便是用尽了全力,赶到的时候,战斗却是已经结束。 抵达现场的我,只看到一片血迹,周遭都是飞溅的鲜血,而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 似乎有两人在此搏斗。 我将补给往地上一扔,伸手入怀,摸出了熔岩棒,并不灌注妖力,而是弓着身子,左右打量着,然后步入战场,瞧见自己最终还是来得太晚。 此刻周遭再无声息,一切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去。 呱、呱、呱…… 突如其来的叫声,将我紧张的心情吓了一跳,随后我抬头,瞧见有鸟儿腾然而起,朝着天上的黑暗之中飞去。 我眯着眼睛,调节瞳孔,朝着有动静的地方扫量而去。 然而在这样的密林之中,即便是我的双眼有过变异,通晓望气的神通,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瞧见。 我调节呼吸,缓步走到了场中来。 我用脚尖,一点一点地探索。 哐啷…… 突然的一声,让我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却瞧见了一个水壶。 我脚尖一挑,那水壶挑起,落在了我的手中——这是一个被踩瘪了的水壶,从它那夸张的模样,能够感受得到先前加诸于它身上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我的判断没有错。 我的左手,抓着那瓶底,快速记忆着上面的纹路,而余光处,却在四处打量着。 如果那逞凶之人并没有走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就会生扑上来。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抽出熔岩棒,给他来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大棒子敲人——真特么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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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是我故意露出破绽,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等了两分钟,将那水壶朝着黑暗中扔了过去。 水壶在树干上砸出声响来,落地之后,再无任何的动静,而周围,除了虫子的低鸣之外,再无其它。 仿佛这儿,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战斗。 好有耐心的对手。 我缓步向前走着,两只耳朵恨不得直接竖起来,想要听到些许动静,能够让我判断敌人的方位,又或者望气之法在这个时候凸显奇效,能够找到敌人的位置去。 但依旧没有。 我开始四处找寻,然而除了那个瘪了大半的水壶之外,再无其它。 尽管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我却还是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压力,而这压力,是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不管是气场上的,还有心理上的,让我对于周围的黑暗心惊胆战,草木皆兵。 又过了一会儿,我开口说道:“尚良,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尚良。 这是我的一个猜测,那家伙传说中,拥有帝江,又或者饕餮的夜行者血脉,这俩玩意,无论是哪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吃。 事实上,我和马一岙不止一次地怀疑,先前的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刚刚觉醒不久的家伙。 这家伙,也许凭借这吸取别人的精血,而迅速成长起来。 之前的时候,还有天机处培训部下辖的校方工作人员扰事儿,现在,他就可以完全没有顾忌,直接放飞了自我。 如果真是他,那么事情可就严重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演习,而是实战,关系到生死性命的事儿了。 我喊出了这名字来,然后立刻打量四周。 我需要感受潜藏在暗处那人的反应。 然而让我遗憾的,是那家伙始终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昨天一样,悄然离去了。 我在拼斗现场待了一刻钟左右,没有再敢停留,而是撤离。 随后我开始在周围不断潜行,并且根据地形判断,进行了小范围的搜索,但最终我都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当夜,我在这一片峡谷之中,搜到了凌晨五点多钟,皆无收获,在困意浓烈之时,我终于放弃了搜索,找到了一棵大树,往上攀爬,直接在树梢上面搭了一个架子,然后安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一次醒了过来。 我是被血腥味给唤醒的。 这种淡淡的气息,让我感觉到自己仿佛身处于一个屠宰场的下风口处,那种油腻中散发着微微恶臭的感觉,让我一激灵就醒了过来,还害得我差点儿摔倒树下去。 随后我睁开了眼睛,透过大树的枝桠,朝着四周打量。 没多一会儿,我瞧见了西北方向,有炊烟浮现。 头顶上,太阳正高。 第四天中午。 我滑下了树木,然后朝着那方向快速疾奔而走。 尽管先前我曾经遭遇到李洪军等人故意设伏,但此时此刻,我已经管不了太多,大不了等到了地方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留在外围观察罢了。 因为相隔不远,所以我很快就抵达了冒烟的地方。 那是一处山石的背面。 很是隐秘。 我这边瞧不见那儿的情形,不得不绕了一个圈子,而等到我抵达一个还算不错的观察角度时,却发现山石之下,摆放着九种野兽。 它们分别是灰色野狼、狍子、黑熊、水獭、猞猁、紫貂、狼獾和黄鼠狼——多亏了先前的野外生存课,让我对于这些兽类,多多少少,有一些认识,否则我还真的瞧不出那排列整齐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九种野生动物,呈现出九宫格的排列方式,皆开膛破肚,死状凄惨。 而在它们的正中心,有篝火燃烧着。 我刚才闻到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我趴在了一处灌木丛中,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却感受到了强烈的寒意,从心底里浮现出来。 如果是守株待兔的钓鱼局,大可以像李洪军等人一样,找个人在那儿就成,用不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一处场面,不但恶心,而且还有某种莫名的诡异。 它仿佛是邪教仪式似的,让人看一眼,都感觉到心里面很不舒服。 这些兽类死了有一段时间,周围有一大群的苍蝇,以及之类的飞虫在盘旋,似乎还有许多的蚂蚁爬过来。 我朝着周围瞧,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中,满是疑惑,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正东方那儿,传来一阵犬吠声,紧接着有三五个灰黄色的身影出现,朝着那九具尸体奔走过去。 这些灰黄色的家伙,看上去很像是野狗,但骨架大上一些,脸也有些尖,介于狼和狐狸之间。 它们的双眼,很有灵性,左右打量,鼻子一吸一吸,仿佛在嗅着什么。 这个,难道是东北老林子里,特有的一种生物——狈? 我满心疑惑,而又过了一会儿,我瞧见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一片区域。 一头身形娇小一些的家伙,一点一点地靠近。 这些是食腐生物,而且瞧见它们那干瘪的身子和骨架,就能够知道它们应该是饿了好多天的样子。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靠近那儿的时候,一头体型大上许多,宛如狼一般的家伙,突然间狂吠起来,并且冲上前去,用牙齿咬住了前面的那头,将它往后面拖拽,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几头野狗(狈),在圈外兜了几圈,不断地狂叫着,仿佛在争吵一般,到了最后,由那头领模样的野狗招呼着,朝着我这边疾奔而来。 在它们转向,朝着我这儿狂奔的时候,我的心几乎是提了起来。 我以为我被这些畜生给发现了。 而随后,它们在离我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然后开始刨草丛,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它们开始厮打争抢着。 过了一会儿,我瞧见一头野狗的嘴中,拖出了一只手来。 人手。 瞧见这血肉模糊的手掌,我的脑袋“轰”的一下,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浮现。 我再也忍不住了,低伏着身子,朝着那几头野狗厮打的地方摸了过去。 而就在我即将摸到近前的时候,咕噜噜,从坡上滚落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下来。 我定睛一看,浑身僵直,就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样。 这个圆乎乎的东西,是一个脑袋。 人脑袋。 而那人的脸,我却是认识的,就是先前跟着赵老师一起过来接淘汰学员的马脸男子。 他,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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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棒破阵 如果说是学员死了,极有可能是实战演习的过程中,相斗的双方没有办法控制住劲力,过失杀人。 但死的这个,可是导演组的工作人员。 无论如何,参与演习的红蓝方学员,都不会对工作人员下手。 这事儿不太对劲。 但…… 我没有继续等待,而是箭步上前,不让那帮野狗(也可能是狈)破坏现场。 没想到我刚刚冲过去,那五头野狗就反应过来,这些刚刚吃过人肉的畜生双目发红,泛着血丝,口中张开,惨白的牙齿里面,还挂着许多人肉残渣。 它们在瞧见我的一瞬间,立刻就有两头停止了厮打,朝着我陡然冲来。 这样的恶犬,普通人碰到,只怕会死得很惨吧? 只不过,你们遇到了我。 自求多福。 差不多憋了两天闷气的我,面对着这几头丑恶的食腐生物,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右手猛然一抖,那熔岩棒便迅速变长。 紧接着,一头满身癞皮的野狗腾空而起,朝着我的脸扑了过来。 这玩意,小小的身躯之中,居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让人为之惊叹。 不过…… 砰! 熔岩棒陡然挥去,蕴含着我巨大的力量,在那一瞬间爆发,砸在那尖锐的狗头之上,直接将其坚硬的颅骨敲得粉碎,脑浆飞溅。 而下一秒,我回旋棍身,猛然一捅,将第二头野狗给直接钉在了地上去。 嗷呜…… 这玩意果然不是狗,连叫声都十分古怪。 不过且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为了避免这几个玩意儿闹的动静太大,惊扰到了那边的人,我马不停蹄,箭步冲向了前方,朝着坡上的另外三头杀去。 那三头畜生有两个凶悍无比,同伴的死去丝毫没有让它们恐惧,反而是越发凶狠,飞扑上来。 反而是那个头最大的,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我一棒一个,将那两头刚刚啃噬人肉的畜生敲死之后,冲到了草丛中,瞧见马脸男子的身子已经给撕扯稀烂,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鲜血凝固,场面十分恶心。 我左右打量着,害怕周围会有什么埋伏。 不过很快,我又将视线给收了回来,打量跟前,瞧见这位马脸男子的身子,有一些不太对劲儿。 这体型,比之前,仿佛是缩水了许多。 我忍着恶心,俯下身来,伸出左手,却捏了一下马脸男子还算完整的左臂,发现他那胳膊皮包骨头,仿佛老腊肉一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点儿懵,随后想到了一件事儿,开始在他那破烂的衣服里面,翻找起来。 我想要找的,是那个掌上电脑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应该显示着所有参赛学员的坐标位置,而导演组,正是依靠这个玩意儿,掌控着所有学员的动向,并且借此来判断许多事情。 这也是限制学员的一种手段。 如果我手中能够有这掌上电脑,那么许多事情就变得方便许多。 就好像是开了挂。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并不会这么期待,因为我还是想要好好地参与演习,靠着自己的实力,最终拿到名次,然后拿到能够让我度劫的烛阴。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尚良呢,还是其他的学员,又或者是另外的人,总之有人破坏了规则,导致这一场实战演习变得无比危险。 不只是学员,就连天机处的工作人员,都被卷入进来,这事儿已经变得十分严肃了。 演习,已经没有了意义。 保证更多的人存活下来,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然而,我并没有找到那个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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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张过塑铭牌,上面写着“田军”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转过身子来,开始翻找,甚至还去那几句犬尸的身上找寻,但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间瞧见左前方那边的山石前,出现了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我异常熟悉。 董洪飞。 他居然闯入了那九头野兽尸体摆布的范围之内去,而在那一瞬间,周围居然有浓雾浮现,然后有一个宛如野兽一般的身影,朝着他扑了过去。 啊…… 我听到董洪飞愤怒的嘶吼声,从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当下没有任何的犹豫,提着熔岩棒,就冲了过去。 终于,出现了。 我扔掉了身上的其他东西,朝前急速狂奔着,脑海之中,不断地浮现出那个宛如野兽一般的身影。 那是,什么? 我冲得飞快,脑子里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刹那间的影像——它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我都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回想,不断在脑海之中模拟着那图像,发现好像是一头野豹,又或者是一个飞扑的人形。 因为太快了,我实在是无法判定。 但我能够明了一点,那即是这黑影十分恐怖,我与之对抗,都很悬,至于董洪飞…… 虽然经过一个半月的集训,让他的实力得到了飞速的进步,但实事求是地说,董洪飞的实力,大概也就是平妖级别。 他距离大妖的境界还远得很,这种硬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短暂的集训就能够提升上去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际遇,要不然就得凭借着岁月打磨,一点一点地熬。 所以,我若是慢上一步,董洪飞恐怕就要死于非命了。 而眼睁睁地看着朋友死去,这事儿对我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快,快,快…… 我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人在那一刻,整个儿化作了一条细线,下一秒,我陡然一跃,冲进了迷雾之中。 身跃迷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我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劲,朝着我袭来。 我没有立刻动手,若是伸手,抓住那玩意,却是一根粗糙的角质状物体,上面的妖气弥漫,笼罩空间。 是董洪飞。 尽管眼前一片大雾,遮蔽视野,但我望气的神通却并没有被屏蔽,这颜色,与上一次扎营夜袭之时是一般模样的,让我很容易认出董洪飞来。 当下我也没有犹豫,借力一转,然后揪住了董洪飞的牛角,猛然一拽,将他往阵外扔去。 而当我出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 这气息比起刚才董洪飞弄出来的架势,要小上许多,甚至近乎于无。 倘若不仔细,根本觉察不到。 但在我的第六感之中,这个才是最为恐怖的。 那杀气,凝如实质。 铛! 深处迷阵,大雾浓郁,如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我的双眼却能够望气,通过气色,判断对方的位置,当下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棒砸落下去,正好打中那家伙。 我不确定打中了哪里,却听到那家伙闷哼一声,紧接着怒吼一声,我眼前的白雾,瞬间就变得通红。 宛如血海一般。 我知道这是那些兽尸身上激发出来的鲜血,在不确定这玩意是否有毒的情况下,我为求自保,下意识地往后疾退。 然而刚走两步,我却感觉到空间不断,左右移动,核心处还传来一股极为恐怖的吸力。 那吸力不但将我的身子给往里面拉扯,甚至连我的神魂都是一阵摇曳,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一些晃悠。 糟糕。 我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悸,当下也没有多做犹豫,将衣服一秒钟脱下,随后妖力灌注全身。 轰…… 熊熊烈焰,在一瞬间从我的体表之下迸发出来。 汹涌而出的火焰,将周遭的一切都给点燃,包括那浓稠不化的白雾,以及掩映整个空间的鲜血,当我将熔岩棒向前,猛然一挥的时候,整个空间陡然一清。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唰…… 一阵如狂风般的轰鸣,前方陡然一清,我瞧见一个浑身散发着如墨黑雾的家伙,朝着我猛然扑来。 那家伙浑身被如有生命一般的黑雾包裹着,那些黑雾仿佛无数条活蛇一般,不断蠕动,而没有黑雾覆盖的地方,却尽是蛇一般的黑亮鳞片,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这是一个人。 至少是人形,有头有四肢,身高也才一米七左右,却散发着一股浓郁不化的死气,让人望而生畏,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不过我并没有,毕竟这狗日的让我找了好久,此刻瞧见,我不与它战个痛快,将谜底揭晓,又如何能够罢休? 此刻的我,浑身都是火焰,然后金甲覆身,攀升至巅峰,却是全盛状态。 我如何会惧? 杀! 熔岩棒陡然迸发出火焰来,朝着对方陡然敲去。 那家伙并没有想到我居然瞬间破开迷雾,刹不住车,冲到我跟前,避之不及,给我恶狠狠地敲在了双臂之上,却有金属之声迸发。 我一击得手,毫不手软,再次进发,长棒如暴雨,骤然而落,一阵疾敲。 那家伙身如坚铁,给我一阵敲打,却并不落下风,只不过身上那浓郁如墨的黑色气息,却散去许多。 而当它脸上的黑气稍微散去一些,露出满是鳞甲的冷峻脸庞时,我却愣住了。 这轮廓,很像一个人。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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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初步聚合 王大明。 那个之前大家以为是被冤枉、最终又神秘失踪的男子,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来。 对的,对的,是王大明。 当我熔岩棒一次又一次地砸落下去,将那人脸上的黑雾给震散之后,他脸上的轮廓越发清晰,尽管有蛇鳞一般的甲片覆盖,遮去了大部分的神韵,但我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人就是王大明。 是,又,不是。 之前的王大明,虽然是高研班的三个副班长之一,甚至还是基础班的小班班长,但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厉害角色。 毕竟基础班,从来都只是那些潜力深厚、但又欠缺硬实力的修行者,这样的人,别说高级版,相距夜行者班,也是有很大差距的,就算是小班班长,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难以对抗的敌人。 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截然不同。 面前的这个,却如同“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即便是熔岩棒敲在他身上,也不过是打鼓一般,传来那金铁之声,完全没有击伤到他本人。 坚韧。 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仿佛那黑色雾气,如同盔甲一般,让我熔岩棒之上的千钧力道,没有办法传递到他的身上去。 我继续展开攻击,长棒所向,暴风骤雨。 而在适应了最开始的进攻之后,浑身浓墨漆黑,表皮上面覆盖了一层鳞甲的王大明开始反击起来。 他双拳如铁,打在那熔岩棒之上,火花飞溅而出,随后他欺身上前来,尽可能地贴着我厮打,从而让我失去了长兵器的极大优势,让我不得不在方寸之间,与他腾挪。 如果说是在大范围内,棒扫一大片,我能够占据极为巨大的优势,那么在贴身交击的时候,王大明却一下子就将局势给逆转了过来。 他凶得很。 我倘若不是学了贪狼擒拿手,能够在这短瞬交击的时候,有着清晰的应对之策,说句实话,我早就落败了。 拳有所长,棒有所短。 在试探进攻之后,王大明变得越发激进起来,他频繁地绕过我的棍影,贴身上来,除了拳与脚之外,用得最多的,就是头、肘、膝,三方运用得炉火纯青,让我防不胜防,不知不觉间,就给击打了好几次。 不过对方硬,我却也不软。 无论是六甲神将化身的金甲,还是由内而外的炙热火焰,又或者那铜皮铁骨,对于外在的打击,都是有一定抗性的,甚至还有极为强烈的反伤。 王大明与我一阵缠斗,身上的黑雾越发地溃散而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是笼罩于黑幕之中,而到了现在,上半身都已经显露出来,周遭只有淡薄的烟尘萦绕,凸显出那一张脸格外的凶戾。 如同一条毒蛇。 双方又是一阵激斗,各有所长,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我手中的熔岩棒变得短小了一些,又运用上了杨林老师这些天来传授的手段,逐渐扛住对方的攻势,开始占了上风。 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叫声,紧接着,与我缠斗的王大明仿佛听到了什么,抽身后退,就朝着阵后的山石跑去。 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 我好不容易蹲到真凶,如何能够放他离开,当下也是箭步而上,提棒砸去,却瞧见那王大明浑身的黑色雾气瞬间浓郁,紧接着他朝着那山石陡然撞去,下一秒,却听到“砰”的一声炸响,撞在山石之上的那团黑雾瞬间溃散,化作了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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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明也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熔岩棒重重砸落在了山石上,碎石飞溅而起,却不见任何人影。 没了? 我心头惊骇万分,总觉得那家伙逃走的手段,实在是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足尖一蹬,三两步跳上了山石之上去,四处张望,却没有瞧见王大明的任何踪影。 怎么回事? 我心中满是疑惑,而随后,我瞧见刚才被我救出阵外的董洪飞,身边又多出了两人来。 一个李安安,一个马思凡。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这儿来,正摆开架势,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我,一脸警惕的表情。 我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着王大明离奇消失的事儿,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知道那家伙逃走已成事实,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跃下了山石来,李安安和马思凡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我却走向了王大明布置起来的阵中去。 那儿有九种不同的野生动物,摆放成了九宫格的形状,之前在远处的时候,只能够瞧个大概,但是走到近前来的时候,却能够发现,这些兽类,身子都缩小了许多。 就跟烘干、吊在梁上成了老腊肉一样。 这情形,跟那边的马脸男子,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王大明能够吸食精血。 我身上的火焰开始消失了,金甲也缓缓地融入体内去,眼看着自己将要再一次进入裸奔状态,我冲着李安安喊道:“闭上眼睛,我要换衣服了。” 为了避免再一次无衣可穿,又或者去穿那前后皆凸的蛇皮裤,我在开打之前,冒着巨大的危险,将衣服和裤子一瞬间脱下,扔在了阵中。 这其实是很好操作的,只要熟悉,普通人也可以。 当然,底裤除外。 此刻我重新过去,将衣服找出来,发现上面除了喷溅了一些鲜血之外,倒也还算不错,没有太多的破损。 快速穿上之后,我走到了李安安、马思凡和董洪飞的跟前来,开口第一句就是:“红四。” 我们这些人,都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即便是实战演习,也没有必要相互隐瞒。 毕竟,演习是一时的,朋友,是一世的。 瞧见我刚才的威风凛凛,再看到此刻的我,三人皆有一些不太习惯,不过还是陆续爆出了自己的阵营来。 红二。 红十一。 蓝十八。 这三个,分别对应李安安、马思凡和董洪飞。 没想到,董洪飞居然是蓝方阵营的。 不过在刚才那诡异的情况下,即便是敌对阵营,李安安、马思凡两人也并没有急着向董洪飞出手。 因为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李安安必须从董洪飞的口中,得知一切。 为了表明身份,大家都没有隐瞒,将标识铭牌都拿了出来。 尽管我手中有好多张的铭牌,也知道可以替换,但铭牌这东西,它更多的时候,还是根据学员之前的评价体系来的,再加上之前李洪军的佐证,所以对于李安安红二的身份,我并不怀疑。 李安安不用怀疑,那么其他人的身份,也同样可以确定。 验证完了身份之后,李安安说道:“刚才洪飞跟我们说了点儿,不过十分凌乱,你也说说,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 我说你们看不出那人的身份? 李安安摇头,说全身黑雾萦绕,魔气袅然,我们如何分辨得出? 我这才知晓,自己能够看出对方的真面目,是因为我们相距很近,近乎贴身,所以才能够知晓。 但若是隔得比较远,那人又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我看了董洪飞一眼,然后说道:“是王大明。” 啊? 众人皆惊,马思凡有些惊诧地喊道:“怎么会是他呢?他不是失踪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 我当下也没有太多隐瞒,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从头到尾,都讲得十分细致,毕竟我追这家伙,已经有两天时间了,许多事情,脑子里还是思考得很清楚的。 听完我的叙述,李安安皱着眉头,说也就是说,校方的判断,其实是正确的,王大明,果真就是那个杀害同学和老师的凶手? 我说得证据确凿,马思凡也不得不信,摇头叹气,说梦中杀人,这事儿太玄了,不过瞧他刚才的那模样,显然是走火入魔了,如果是这样,被魔头引诱,将自己的意识坠入黑暗,的确是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董洪飞有些慌张,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继续参与演习,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才知道?刚才倘若不是我出手,将你扔出战圈之外,你恐怕就已经躺倒在地上了,哪里还有办法说话? 董洪飞回忆了一会儿,突然往后退了两步,长躬到地,然后说道:“多谢救命之恩。” 我没想到他居然这般郑重其事,赶忙将他扶了起来,说都是朋友,何必客气? 董洪飞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小黑盒子,对我说道:“当下之时,问题实在严重,以我的实力,在继续下去,只怕会死。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有用之躯,留来做别的事情,岂不更好?我退出了,你来帮我按吧。” 这儿有三个红方,就他一人是蓝方,抛开刚才的变故,他也逃脱不得。 既如此,还不如光棍一些,将这人情送给我。 一来我刚刚救了他,二来我们之前的关系也挺不错,还是同屋,于情于理,这都很合适。 我看了一眼李安安,她不反对,便按下了按钮。 我们这会儿,的确需要跟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 弄完这些,董洪飞整个儿都轻松许多,然后说道:“你刚才说有老师死了?在哪里?” 我想起自己的补给和一大堆东西都扔了,指着不远处,说在那儿。 我领着人过去,然而走到刚才的伏尸处,却一脸愕然。 那马脸男子的尸体,不见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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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师又看向了李安安和马思凡,说你们呢? 两人皆摇头,说我们来得有点晚,那家伙瞧见我们过来,就跑了,没来得及仔细打量。 谭老师看着我, 缓声说道:“也就是说,看到田军尸体的人,就只有你;而瞧见那个黑色如魔的家伙是王大明的,也只有你,对吧?” 我心头很不舒服,此刻也没有再藏着情绪,冷冷地说道:“老师你爱信不信。” 谭老师感觉到了我的不开心,解释道:“这件事情,我持中立态度,不发表意见,但我会如实将情况反馈给导演组,让他们来作具体的判断;而在此之前,你们还是按照演习的既定方案来执行,可以么?” 我说没有问题。 李安安和马思凡都点头,说没问题。 谭老师看了一下手上的“上海”石英表,然后说道:“按照演习规定,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不能够跟红蓝双方的学员有超过两分钟的交流,时间到了,我得走了,情况和你们的意见,我会如实反馈给导演组,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们摇头,说没了。 谭老师点头,说好,那你们多保重。 说罢,她带着董洪飞,以及其余四名工作人员撤离。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没多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林中。 等人离开了我们的视野,李安安看着我, 说怎么,觉得不太舒服,对吧? 我点头,说对,有的时候,讲真话,无人信,这是很痛苦的。 李安安笑了,说行了,这事儿太远,我们还是立足脚下,想着怎么赢得比赛吧——你的战绩如何,说来听听。 我将我的情况跟她说起,并且将标识牌拿了出来。 瞧见我手中的这些,李安安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说厉害还是你厉害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说一部分是直接淘汰的,一部分是从别人手中缴获的。 我说起了田德智和马小龙的事情,以及瞧见李洪军带着王岩和马小凤在林中守株待兔之事。 李安安点头,说那个田德智,我知道,云南大理田家的人,祖上有五毒教的底子,解放后帮会解散,但也是家传的绝学,他家族大,爷爷辈往下的,就有好多个叔伯姑姑,都是国内著名的动植物学家和药理研究人员,家传渊源。 我有些惊诧,说没想到这也算? 李安安说当然,任何古老的技艺,都得与时俱进,否则就很容易被社会淘汰掉。 我问她这几日的成功,李安安告诉我,她在遇到马思凡之前,淘汰了两个,然后与马思凡汇合之后,又淘汰了一个,加上马思凡淘汰的一个,加起来也才四个。 这数量对于别人来说很多,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并不是她太过于谨慎,又或者实力不够,而是她被扔到了很远的地方,周围人员稀疏,晃悠了几天,都没有碰到什么人。 又或者有人,但太过于猥琐了,藏得太深,完全没办法。 当我说起水壶底下的地图拓印时,李安安和马思凡皆表示明了,于是几人将自己手中的水壶都拿出来,而我则直接在地上,用树枝划出。 如此琢磨了一会儿,我们终于用九张不同模样的小图,拼凑出了燕子矶的大概地址来。 对的,只能说是大概,因为这图形也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 我们对着地图,对比了一下附近的山川地理——这个事儿是有马思凡来做的,这个家伙不但八卦厉害,而且对于望山观气、辨别风水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我以为这家伙是风水世家呢,却不曾想,他告诉我,他的祖上,居然是土夫子出身。 什么叫做土夫子? 这个说法忒文雅了一点儿,说白了,也就是盗墓贼。 据他说,当年东陵大盗孙殿英盗了慈溪太后的墓穴,他先祖给用枪逼着额头,请去当的顾问——若是没有他先祖在,只怕孙老总不知道会死多少的士兵和弟兄。 所以,没多一会儿,马思凡就判断出,那燕子矶,离我们这儿,差不多有一天左右的路程。 这个,不算远。 基本上弄清楚状况之后,李安安与我商量:“从导演组的意图来看,我感觉到,每一个人的落点分配,都是有过精心布置的,而演习的进程过半,我们如果不赶到燕子矶,恐怕会落入下风,甚至失败。所以……” 我点头,说明白,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李安安看了一眼我,有些犹豫地说道:“你确定,跟我们一起走?” 我说怎么,你带我玩儿? 李安安连忙摇头 ,说怎么会呢?只不过,我之前听一岙兄说你对前三名志在必得,而如果跟我们一起的话,评价分数可能会被拉低的…… 我说没关系,到时候你若得了,给我一份便是——那东西,对我很重要,甚至决定了我的生死,你若肯给,我会尽全力回报你的。 李安安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几人商定之后,开始出发。 有三人在,而且都是强者,前进的过程还算轻松,等到了夜里的时候,我们没有摸黑继续赶路,而是安营扎寨,找了个高处落脚。 至于补给,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简单吃了一点儿肉干。 三人轮流守夜,为了照顾女士,李安安先守,然后就是马思凡,最后才是我。 所以我很早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我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和狼嚎声,陡然醒了过来,瞧见四周,空无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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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圆月当空 我一跃而起,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去,准备抓出那熔岩棒来,与人交手,然而刚刚攥在手中,一柄木剑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随后,我听到李安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面很危险,稍安勿躁。” 我转头,才发现李安安就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有些心惊,因为刚才我已经是左右打量过的,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声息,没想到在下一秒,她居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这样神出鬼没的架势,得亏她对我没有恶意,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儿之所以能够被众人为之敬仰,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一同训练的时候,大家都藏着掖着,我还没有太多感觉,但此刻动上了真格的,就能够感觉得出来了。 厉害。 我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些,然后说道:“怎么回事?” 李安安手中的那把木剑,是落地之后,自己打造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但弄得惟妙惟肖,再加上她这几天一直以气养剑,使得那长剑虽然并不锐利,但挥舞起来的时候,逼发气劲,却也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这样的东西,我可不愿意让它放在我的肩上。 即便李安安是我们这一方的。 李安安回答:“不知道,小马驹已经摸过去看了,具体什么情况,一会儿就会知道。” “小马驹”,这是马思凡的外号。 当然,这话儿也得分谁来喊,如果是李安安的话,那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说不定那家伙会翻脸的。 我松了一口气,手往旁边的青草一抹,然后将上面的露水,揉在了自己的脸上去。 我要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没多一会儿,我的脑子终于恢复了冷静,侧耳倾听一番,然后说道:“听这动静,感觉好像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闹出来的吧?” 李安安抱剑而立,平静地说道:“自然不是。” 我说是我们自己的人么? 我所说的自己人,并不是说红方,而是参与天机处实战演习的所有成员。 事实上,发生了昨天中午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深刻地了解到,在这茫茫的北国林原之中,除了我们这一帮人之外,还有更多让人难以想象的艰险与困难,说不定还潜藏着许多的神秘人物在。 就比如王大明。 他为何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不就是很值得深究么? 如果真的是他们所说的一般,王大明入魔了,那么这个魔头,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我耐着性子,等了一刻钟,这时李安安反而是等不了了。 她皱着眉头,说怎么还不回来?不可能啊,小马驹的轻身功夫这么好,去瞧一眼,打个来回,应该是很快的啊? 我说要不然咱们下去看看? 李安安犹豫了一下,说还是我去吧。 我摇头,说一起。 瞧见我如此坚持,李安安没有再多说,让我将补给之类的东西都给放下,然后朝着下方摸去。 两人在这山峰的顶端,往下走,速度很快,不过当我们赶到坡脚下的时候,发现这儿除了一片狼藉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李安安走到场中,吸了吸鼻子,对我说道:“小心。” 她提着剑,往左前方的黑暗中摸去。 我虽然没有请出熔岩棒,但却将其抓在右手掌心处,随时都能够拿出来。 我走在李安安的背后,互为依仗。 两人在这儿找寻了一番,随后李安安俯身下去,从地上拾起了一撮毛发来,我走上前去,借着月光打量,发现是一撮黑色的毛发。 它有一指长,我伸手摸了一下,又粗又硬,有点儿像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野猪毛,尖端又有一些柔顺,满是油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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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李安安在一片浅泥地前停留,然后蹲在地上,打量着上面的脚印。 我左右打量着,防备周遭,然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李安安开口说道:“一共五头夜行者,不确定是什么猛兽,但身材十分巨大,踩在泥上的脚印很深;而另外一边,是鞋印,是学校配发的标准军靴——双方应该是发生了战斗,有人流血了,是夜行者的血,你看这里,带着一点儿蓝色……” 她说了几个要点,我有些着急,问道:“是思凡么?” 李安安摇头,说不是。 我说那他在哪儿? 我对那个面相老成的年轻人很是喜欢,如果他出了事儿,我还真的有点儿难以接受。 李安安皱眉,说我怎么知道……别走!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一声暴喝,朝着左前方陡然冲去。 我抬头一看,却见那黑暗之中,居然浮现出了几对红得发亮的眼睛来,在这阴森幽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安安当真是一狠人,话音一落,人已经冲出十米之外去。 她手中的木剑陡然扬起,往前一劈,却有凌厉剑气陡然迸射,斩落前方。 那剑气锋芒扫过,立有树木折断,纷纷栽落下来。 好强。 陡然间攀升巅峰状态的李安安一出手,就让我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虽然她之前跟我谦虚地说,剑法这事儿,并不算重要,关键的是人,但此时此刻她的出手,方才让我感觉得到,为什么修行门道里面,别人会把练剑的这事儿,称之为“剑仙”。 五秘,说的是“太极、丹鼎、玄真、剑仙和符篆”,而最极有攻击性的修行法门,便是剑仙。 明敕星驰封宝剑,辞君一夜取楼兰。 唰! 李安安气势如虹,陡然间一声炸响,紧接着我听到几声拼斗,随后李安安又高声喝道:“休走……” 我奋力前冲,然而前方的李安安和黑暗中的那几对红眼睛,则更加迅捷,一纵一跃,却是掩映在了密林深处。 我发足狂奔,跑了三五分钟,却失去了敌方踪迹。 我站在一处浅坡之上,茫然四顾,心中有些紧张。 我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李安安太过于冲动,陷入了重重包围和埋伏之中去。 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剑法通神,但被有心算无心,就很容易出事。 而且她脱离了我的视线,更是让我担心。 我顾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开始大声呼喊起来:“安安、安安,李安安……” 我一边向前,一边呼喊,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右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动静,我紧攥拳头,冲上前去,却听到李安安的声音传来:“是我!” 啊? 我停下脚步,瞧见一身露水的李安安,走出了灌木丛。 我打量着她,发现除了衣服上面有一些划痕之外,其它的倒也还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问道:“你没事吧?” 李安安的脸色铁青,心情显然是差到了极点,不过面对我的提问,还是回答道:“还好,那帮家伙,凶是凶了一点,并没有认真跟我交手。” 我说那几个家伙,是什么人? 李安安说道:“不是我们的人,至于是哪儿的……有点儿像是那边的。” 她往北边指了指,我有些诧异,说老毛子? 李安安点头,说对。 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安安说道:“贪狼血脉的夜行者,一般来讲,华夏之地并不算多,反倒是北欧和俄国最为繁荣;刚才那几人,我虽然没有仔细打量,但大约是跑不了的;而且闻味儿,也很像。” 我回想了一下,感觉除了腥膻之气外,别的还真的没有闻出来。 当然,这也是我见识浅薄、简陋的缘故。 我说如果真的是北边的,他们为什么跑到咱们这儿来,还对我们的学员动手呢? 李安安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你说得对,这一次的集训事情太多了,只怕未必能够如校方的意愿——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赶紧找到小马驹,不然问题可就严重了。 在当前这扑朔迷离的情况下,马思凡脱离我们的视野,很有可能就是遭遇到了敌人。 而如果是这样,他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实战演习那么简单了。 我说既然那帮人已经被你赶走了,说明思凡还在原来那里,我们回去找一找,说不定能够找到。 李安安点头,说只有如此了。 当下两人循着原路回去,也顾不得惊扰太多,大声叫着,如此找寻了十几分钟,我在南半坡那儿找寻的时候,听到一句弱弱的声音:“我、漠哥,我在这儿。” 听到这话,我浑身激动,奋力跑了过去,瞧见在一处草地上,马思凡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仿佛脱力了一般,想要爬,都爬不起来。 我走上前去,想要扶他,却闻到一股苦栗子加上洗衣粉的气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浮想联翩的刺鼻味道。 我有些意外,问他道:“你怎么了?” 马思凡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红印子,苦着脸,左右打量,说安安呢? 我指着西边,说在那儿呢,我叫她过来? 马思凡慌忙说道:“别、别……”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马思凡听到,突然间痛哭失声起来,指着头顶天空。 我朝天一望,却见圆月当空。 今天十五。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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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侯漠那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爱情 我不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也不是谨守教条的老夫子,之前也谈过两个女朋友,虽然分得很快,但男女之间的事儿,还是懂得的。 我也知道,此时此刻的马思凡,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 我小声问道:“这个……是男人弄的?” 如果是被男的刚了,这还真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涉及到原则性问题,马思凡即便虚弱,还是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是一女的,一大洋马,嗨哟,那劲儿,小马达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瞧见他说着说着就开车了,我赶忙拦住了他——咱这毕竟是一个老少咸宜,正能量、主旋律的故事——我说先别美,你跟我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思凡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摸过来查探情况的,结果什么都没有看着,后脑勺就给人敲了一下,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头浑身棕色毛发的巨狼,化作一娘们儿,小脸蛋儿,长得很像之前奥运会体操得奖的那乌克兰美女,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怼,我完全动弹不得……” 我说蹲下身来,问他道:“真的是一女的,不是爷们儿?” 马思凡恼了,说我骗你干嘛? 我说你能起来不? 马思凡哭丧着脸说道:“不行,腿软,直打摆子。” 我忍住笑,说怎么样,感觉? 马思凡瞪了我一眼,说咱能不能说正经的?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安安! 这小子喜欢李安安,是半公开的事情。 事实上,不光是马思凡,李洪军、孔祥飞,还有高研班的许多男人,莫不是视这位英姿飒爽、又带着几分女性柔美的李安安为心中女神。 他们都想成为摘下那朵美丽玫瑰的男人,这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我感觉,这帮人,都没戏。 别看李安安平日里挺随和的,跟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特别是跟身边的人,更是毫无遮拦,对马一岙更像是一迷妹般。 但她的内心深处,唯一爱的,只有一物。 剑。 剑,才是她这一生,最愿意为之付出的东西。 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不过,有的事情,看破不说破,我并不想扰乱马思凡对于美好的幻想,对他说道:“这个可以,不过一会儿,你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马思凡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就说我被打晕了?” 我说打晕一下,至于爬不起来么?对了,你这状态,还能继续下去么?要不要我帮你按求救按钮? “别、别、别!” 马思凡慌忙摇手,说我可以的,我只要好好休息几个时辰,问题应该不大。 我盯着他,说你确定?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安安告诉我,说对你动手的那帮人,很有可能是北边的老毛子,那帮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的过程,将会更加的困难,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算如此,你还打算坚持下去? 马思凡一脸严肃,说为了保护安安,就算是死,我也得坚持下去。 我哂笑道:“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好意思提安安?” 马思凡恼羞成怒,说侯漠,我都跟你说了,我是被迫的好么?我要是但凡能够动弹,早就反抗了——我跟你说啊,你再说这事儿,我跟你急,知道不? 我无奈,说好吧,先前的事情,甭管是男是女,你就当做了一噩梦,忘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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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马思凡收拾了一下衣服,将人扶了起来,感觉气味实在是太重了,让他去草地里打个滚儿,让那露珠将身上的气味弄散一些,然后叫住了另外一边的李安安,说人找到了。 李安安过来之前,马思凡收拾了一下自己,不过仍然是不免颓废。 他整个人仿佛瘾君子一样,奄奄一息。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李安安不知道是看没看出来,总之也没有多问,而是让我背着马思凡去休息。 马思凡实在是累极了,头一挨地,整个人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我本该是下半夜值班,所以也就没有再睡,站在不远处的大石之上,遥望四方,没多一会儿,我感觉到身后有动静。 我回过头来,瞧见李安安就在身后不远处。 黑暗中,她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儿像是头顶星空的倒影。 我这时才发现,她其实也是长得挺美的,只不过有些西方人一般立体的轮廓,让她的美丽变得英气了许多。 此时此刻,星光之下的李安安,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迷人魅力。 我舔了舔嘴唇,说怎么了? 李安安说道:“刚才小马驹在,我不方便问,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么?” 我苦笑,说这个……我答应了他不说的。 李安安说其实你不讲,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我有点儿想不通,即便是月圆之夜,贪狼血脉的夜行者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那么为什么不找同类解决,反而是拦住小马驹呢?这件事情,不太合理啊? 我说哪有什么合理不合理?说不定与她同行的,都是自己的父兄;又或者,办这事儿之后的后劲太大,消耗过损,怕耽误事儿…… 李安安听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赢了。 我没有说话,摸了摸鼻子。 又过了一会儿,李安安突然问道:“你说,那事儿,真的有那么有意思么?” 这话儿,说得有些拗口,但我还是听懂了。 只不过…… 如果是一爷们儿,我可以满口胡诌,随便开车,但在李安安这个一心一意、执念于剑的女子面前,我终究还是没有胡说。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先前上过课,知道夜行者这事儿,是几十万几百万年来物竞天择、自然的选择,也应该知道,繁衍后代,也是一种亘古以来的行为;它是刻在基因秘密中的需求,如果无趣,人类恐怕早就灭绝了。至于到底有没有意思,我建议,你以后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试一试……” 李安安大概也是鼓足了勇气来谈论这个话题的,给我这般轻描淡写地讲述了一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她显然不是很满意我的回答,幽幽地望着远方。 许久之后,她突然问我道:“侯漠,你有爱过别人么?我说的,是爱情。” 我点头,说有啊。 李安安盯着我,说很多么? 我苦笑,说怎么可能?自然是结束一段,再开始一段,我又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如何能够应付那么多的感情纠葛? 李安安笑了,说那你说说,你最近的心中,有没有一个想着、念着的女子?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有。 李安安很惊讶地问道:“是谁,我认识么?” 我瞧见她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女强人的气质,忍不住笑了,说没想到你还这般八卦啊? 李安安说废话,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快点,别转移话题,说来听一下。 我苦笑,说为什么想起说这个话题? 李安安瞪了我一眼,说你说不说? 这个女人双眸泛起秋波,红唇粉润欲滴,因为与人搏斗而脸颊微红,显得分外的娇美动人,此刻冲我一瞪眼,却别有一番风情。 而从她这儿,我又联想到了另外的一个女人。 秦梨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忆不断浮上心来,长长一叹,说道:“我不确定你认不认识她——她呢,是我进入这个行当的引路人,如果没有她的话,我或许就过着自己安安稳稳的日子。一开始的时候,我挺恨她的,但大概是人家长得漂亮吧,恨意又没有那么浓烈,后来我与她之间,有些交击,谈不上谁欠谁的,一直到后来,她落魄了,从高高在上的女神,变成了重病濒死的病人……” 我聊起了我与秦梨落之间的事情来,当然没有说起名字,而且说得也很含糊。 在讲述的过程中,我又重新回忆了一遍我与秦梨落的事情,越发地没有了自信。 反而是李安安听到了,很是激动地说道:“天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出了集训班,就去找她啊?” 我有些忐忑,说你难道不觉得,我与她当时的定情,实在是有些不太妥当么?我是不是有点儿趁虚而入的意思? 李安安白了我一眼,说怎么开始的,重要么?关键是你们双方之间,已经产生了爱情,两个人都心动了,难道不应该去争取么?而且我并不觉得你是趁人之危啊,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当时的做法,实在是太爷们了,如果是我,我说不定也会为这样的男人而心动呢? “真、真的么?” “对呀,很多事情,你并不觉得如何浪漫,但是在别人眼里,却是羡慕得紧啊……” 李安安很是兴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在旁边缓声说道:“侯漠同学,你说的那个女孩儿,可是港岛霍家的秦梨落?如果是她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据我所知,她在下个月,就会与霍家当家人霍英雄的小儿子,订婚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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