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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夜行者:平妖二十年——讲述你不知道的妖怪,和都市传说[第25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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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心头浮现出来,一下子就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我给吓醒了,当下我使劲儿睁大眼睛,睁到最大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光线,以及模模糊糊的景象来。 我发现自己还是在秦梨落的宿舍里面,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秦梨落,秦梨落?” 我喊了两声,没有回应,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努力地朝着周围看,终于在床头柜那儿,发现了一张卡片。 我拿起卡片,一直放到了眼前儿来,才发现居然是秦梨落的学生牌。 牌子上面,素面朝天的秦梨落一样美丽,又多出了几分清纯的学生气息,微笑着,如春天和煦的微风。 而下面,我瞧见了那名字。 秦媛? 什么,她不叫作秦梨落,而是秦媛? 又或者,这个“秦媛”的名字,是她的化名而已? 我脑仁儿还是疼,伤口处隐隐有抽痛的感觉,显然是昨天被敲闷棍儿的后遗症,但最让我担心的,是我的视力。 我此刻瞧任何的东西,都感觉黑沉沉的,除非是在眼前,否则根本就瞧不见。 这,是那一棍子敲下来的原因么? 我有点儿慌,毕竟视力这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人感知这个世界,第一就是视觉,其次才是听觉、味觉和触觉,如果现在变成了一个瞎子,基本上就废了。 更重要的,是我如果变成了一个瞎子,接下来我的渡劫,就成了镜花水月,而那个时候,我岂不是只有一条死路了? 想到这些,我顿时就心死如灰,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人生都无比晦暗。 我下了床,摸索着走到了洗手间,瞧了一眼盥洗台前的镜子。 镜子里面的我是一个脑袋包成木乃伊、脸色惨白的男人,一双眼睛即便是睁到了最大,也是眯眯眼儿,看着要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原来我是这么一个模样啊? 亏得我昨天拥着散发着秦梨落香味的被子入眠时,心底里还暗自有些小得意,觉得是自己的帅气,让秦梨落对我这般的好,甚至都将自己最私人的小窝给让了出来。 现在想来,人家真的只是可怜我而已。 要是不认识,就凭我的这个凄惨模样儿,扔在街边,估计都不会有人管。 我有些伤心,也有些难过,心情低落。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有人走进了房间来。 我的警觉性很高,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躲,随后我听到秦梨落的声音传来:“侯漠?你在洗手间里?”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推门走出来,说嗯,刚起来。 秦梨落手上提着东西,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对我说道:“我刚出去了一趟,买了点儿毛巾、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另外我还去食堂给你打了早饭,包子豆浆可以么?” 我点头,说行,都行。 秦梨落走到了我的跟前来,双手扶住了我的太阳穴,一对大拇指顶住了我的额头,瞧了一会儿我,说道:“看着还行,你的恢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这就挺好的。行了,你先吃,还是先洗漱?” 我说我洗一下吧。 我接过毛巾牙刷,进了洗手间,秦梨落站在洗手间和房间的连接处,对我说道:“我昨天说的,果然没错,我刚才去学校外小超市的时候,瞧见了好几个眼熟的人,上次我去仇家拜码头的时候有见过。尚大海那家伙果然睚眦必报,估计在学校的各个出口处等着你呢,只要你一出去,就能够知道。” 我小心翼翼地洗了一把脸,开始刷牙,抽空说了一句:“是么?” 秦梨落说可不,你知道么,其中有一个人还认出了我,跑过来跟我打招呼,而且还给了我一张印刷单,上面印着你的头像,让我帮忙找你呢。我差点儿忍不住笑,这帮人还真的是会找人……” 她在旁边说着,脸上还有笑容,我牙刷到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是一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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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但鼻子酸,而且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 秦梨落还在旁边说着话儿呢,好一会儿才发现,有些惊讶。 她说唉,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说,没事儿的,别怕,他们不敢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也只是找一些普通人过来帮忙找人,不可能进到我这宿舍的。只要你不出去,我可以跟你保证…… 我深吸了一口气,抹去眼泪,然后将口中的泡沫吐了出来,轻轻说道:“秦小姐,我瞎了。” “什么?” 秦梨落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说什么瞎了? 我说我看不到东西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睁开眼睛,一片晦暗,看东西重影,模模糊糊的,根本瞧不清楚。一直到现在,您在我眼前,都是雾蒙蒙一层,你不说话,我都认不出你来,需要很近…… 我跟她说着,秦梨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这个,应该是遭受撞击之后的后遗症,你也别想多,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再行确定。” 我苦笑,说您刚才也说了,外面到处都是胖大海的人,我别说去医院,就算是出一个门,估计就得给宰了——昨天晚上的阵势,基本上能够感受得到他们的态度,那就是不弄死我,誓不罢休。 秦梨落说没事,我去外面探探。 她没有安慰我太多,收拾东西之后,背了一个包,然后出门了去。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我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到秦梨落这个人,如果没有对立冲突的话,还是比较暖的。 她并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也没有刻意的照顾,但却在点滴的细节处给人予温暖,让人感受到她的细腻和美丽来。 说起来,这个应该就是每一个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素养吧。 我下了床,坐在椅子上,看着搪瓷缸里面的豆浆,和纸包里的包子。 豆浆加了一点儿糖,还是热的,喝起来有一股很浓郁的豆香味儿,包子不算美味,但很瓷实,三两口下肚,那种温暖的饱腹感,将我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就消解了去。 我吃过早餐,将搪瓷缸洗过之后,坐在书桌前。 书桌正对着窗外,透过窗帘的间隙,我能够感受到照进来的阳光,那种温暖,如同一道光,照进我满是阴霾的心灵。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声音来。 他告诉我,去北方。 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告诉我,在那里,我一定会有自己的机缘所在。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前来燕京发生的种种事情,这些事儿,我都是很随意去做的,无论是选霸王餐的地点,还是做的这些事情——但到了最后,我却发现,兜兜转转,我居然并没有跳出这个江湖。 当我不是夜行者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表面的世界之下,还会有这么多的事儿。 但我进入了这个圈子,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挣脱。 这会儿,我已经完全想清楚了,甭管我做得有多小心翼翼,只要是我做过了,在人家的地头,只要想查,将前因后果一对上,我就没办法遁形。 所以我此刻有些担心起刘娜,以及合城居来。 即便是她那儿有着那个什么白老头儿的照应,我依旧很是牵挂。 至于此刻我的眼睛,只能够随意而安吧。 当我真正想开的时候,突然间发现,生死之间,我并不是那么的在意。 反而是昨天晚上拥被而眠时的安心,让我怀念。 我若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即便是与秦梨落相隔如此的近,但估计终究还是两个世界。 很难想象,我们在此刻,却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待上了一晚。 秦梨落去了很久,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方才回来,而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另外还带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具体的容貌我没有办法瞧清楚,但是个性格比较柔弱的小姑娘。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水果香味。 是橙子。 秦梨落给我介绍,说这是她的一个朋友,叫做仝小米,是燕大医学院的研究生,对于眼部学科很有研究。 仝小米伸手与我相握,她的小手柔柔的,朝着我微笑,说你好。 离得近了,我能够感受得到她那有些好奇的眼神,以及里面藏着的一点儿淡淡疑惑。 我与她招呼,秦梨落在旁边低声说道:“那个……我今天去了附近的几家医院,都瞧见了他们的人,那帮家伙,像是洒下了天罗地网,所以,我想了一下,只有找朋友过来,先给你检查一下。” 我说好。 仝小米让我坐下,然后拿出了强光手电来,开始给我检查。 她的确是十分专业,无论是手法还是提出的问题,都给我感觉很厉害,即便是条件如此简陋,也能够根据情况来快速判定。 等全部一遍检查清楚之后,仝小米没有立刻与我说,而是朝着秦梨落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出去之后,我竖起了耳朵,听到走廊上,仝小米跟秦梨落低声说道:“他的视网膜已经差不多完全脱落了,复杂的机理我不跟你讲,只说一点,他这个,基本上过十几天,就会全瞎掉……”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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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提前更新********************* 对于仝小米的判断,秦梨落似乎早有准备,低声说道:“就算去医院的话,也没有办法处理么?” 仝小米说道:“视网膜脱落,有好几种情况,原发性、继发性,以及外力导致——像他这种,按照常理来说,是很难变成这样的,毕竟人体的眼球,是一个很精密的结构,轻易不会脱离,然而一旦脱离,又不是病理性的话,就算是通过手术,也很难成功。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儿成功率,能恢复多少,也很难说。这么说吧,他以后的人生,基本上,就是个盲人了。” 秦梨落说咱们这儿,暂时没有办法的话,别的地方呢,香港、日本、法国和美国呢? 仝小米说他这种情况,还不能全部叫做视网膜脱落……怎么说呢,去那些地方,能提高的,只是成功率而已,打个比方,从2%提到5%,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听到这冷静的判断,秦梨落陷入了沉默之中,而这个时候,仝小米则说道:“对了,媛媛,这个男的,是你男朋友?” “啊?” 秦梨落似乎在想着什么,听到这话儿,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仝小米低声说道:“媛媛,我们认识也有好些天了,我对你呢,也算是很了解了。你是从港岛来的,打小的家境优越,导致你待人接物呢,都太过于理想化,也天真。这是优点,但你得想一下,这人如果以后真的就是个盲人了,你还能够照顾他一辈子不成?我觉得吧,不管你有没有跟他发生点实质性的关系,都得考虑现实问题了。” 听到这话儿,秦梨落沉默几秒钟,居然没有否认,而是对她说道:“行,这事儿我知道了。对了,这件事情,千万别跟任何人说,知道么?” 仝小米答应,说这是当然,咱们是闺蜜,我如何会出卖你呢? 她与秦梨落又聊了两句,然后离开,而秦梨落则回来。 当她推门的时候,我赶忙走到了床边,没想到秦梨落进来,关了门之后,对我说道:“怎么,都听到了吧?” 我苦笑,说你怎么知道? 秦梨落说夜行者如果这点儿听觉都没有,那还怎么混? 我说你的朋友,对我是真的好,只可惜她并不知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并没有她忧虑的那些事情。 秦梨落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儿,我忍不住苦笑起来。 我能怎么想? 现如今的我,不但寄人篱下,而且出门就会被追杀,此刻又面临着失明的残酷现实,如果秦梨落没有收留我,此刻的我,只怕是早就挂掉了。 但如果人生能够重头再来一次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一样会去做先前的事情。 我一样会抓住尚良,逼他写出供状,送李家的那些混蛋们,去局子里待着。 我一样会去实现自己心中的公义,义无反顾。 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说失明而已,又不是没命,而且我觉得吧,那小妞儿,有点儿夸大其词了。 听到我的话,秦梨落笑了。 她说我果真没有看错你,如果你这个时候怂了,或者表现出颓废的样子来,我还真的是看不起你。 秦梨落一脸骄傲,说夜行者是什么?我们可是上天选定的骄子,你的前辈,曾经的那位灵明石猴,别说失明,就算是脑袋掉了,还能够重新长出一个来,何况是视力?你听我说,这边别放弃,中医的路也可以走,我前些天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先生,他可是大内御医,一会儿我给你打完饭回来,就去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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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内御医?这会儿,哪里还有……哦,我知道了。 秦梨落走到了我的跟前来,她将头凑上来,刻意离我很近,我们的额头差点儿就要碰上了。 我此刻,已经能够瞧见她明亮而有黑点双眸,正在凝视着我。 几秒钟话之后,她对我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答应我,你以后,一定要做,下一个‘齐天大圣’,可以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被一个女孩子看得有些心慌。 心慌意乱的“心慌”。 我慌乱地点头,说好,尽量吧。 秦梨落用手指捅了一下我的胸口,说加油吧,我之前其实是骗你的,港岛霍家,也没有办法让你渡过五重关。事实上,再厉害的机构和组织,都没有办法让你安然渡过五重关,否则千百年来,早就出现第二个大圣了。不过呢,我总感觉,你应该能够成事,或许,我觉得你或许,是可以的…… 她说完这话儿,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问我,说想吃什么? 这问题跳跃性实在是太大了,让我都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我告诉她,随便一点就行,用不着太多讲究。 秦梨落看着我,说夜行者,与寻常人终究不同,身体机能也不一样,我给你弄点肉补身子吧。 我点头,说好。 随后,我问她,这儿哪里,有电话么?我想要打个电话。 秦梨落说掏出了随身的小包,递给了我一个看着十分小巧的手机,说你用这个打吧,我正好出去给你打饭回来。 她对我很是信任,将手机递给我之后,人就离开了。 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先是给迟迟没有消息的马一岙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处于关机状态。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大半个月了,我觉得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差错。 只不过我现在这儿也是一塌糊涂,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到他。 随后我给刘娜那边,也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于我的突然失踪,刘娜患得患失,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准备不告而别呢,而当她听说我现在遇到了危险,不由得赶忙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 她甚至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一下,没有告诉她更多的,只是提醒她注意点,一切都得小心。 我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没过一会儿,秦梨落回来了,给我带了一份很香的红烧肉,我也是有些饿了,顾不得别的,狼吞虎咽。 吃过饭之后,秦梨落又交代了我许多,让我在这儿待着,千万也别乱走,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就算是有什么保卫处的人来查房,也别轻易打开。 她显得很是婆妈,再三交代,方才离开。 秦梨落走了之后,我盘腿坐在了地上,然后开始修炼起了“九玄露”来。 刚才的时候,秦梨落并没有在给我打鸡血,因为夜行者的体质,终究与普通人是不同的,譬如普通人的手如我这般伤到,肯定需要休养一两周,但我这儿,仅仅一夜过去,双手的伤痕都已经开始结痂,不再疼痛。 我光溜溜的脑袋,那被铁棒敲破了的口子,也开始愈合了。 至于我的双眼……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是敲我的那人,手实在是有些黑,而且是个很强的修行者,带着暗劲,这才会对我有如此深的影响。 我好好调息一二,说不定能够有一些好转。 修行打坐,需要将心神沉浸其中,我这般一坐,不知道就过了多久,突然间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我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窗外已经都变黑了。 夜幕降临。 我将气息提起,回到丹田处来,眨了眨眼睛,感觉双眼的沉重减轻了许多,不过依旧模模糊糊的,算不得清楚。 这是门外的敲门声依旧还在持续,叩叩叩,叩叩叩,并不停歇。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秦梨落并没有回来。 她没有回,说明敲门的,另有其人。 我按照秦梨落交代的,屏住呼吸,并不出声回应。 而等了一会儿,我不但没有等到那人的离开,反而听到门口处,有传来门锁被捅的声音。 这架势?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开始缓步往后退去,随后走到了窗边,下意识地往外望了一眼。 我视力有限,看不到太多,只不过感觉外面有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危险感。 紧接着,这边的门终于被人弄开了,从外面,涌进来了几个人。 此刻人影憧憧,光线又黑,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下意识地朝着腰间摸去,却听到有一个人沉声说道:“侯漠,你若是敢要反抗,我们就弄死她!” 紧接着一个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张俊和左媞她们两个,嘴巴会这么大,叫她们保密的……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想死,求求你们,别杀我啊,我还年轻,我们全村人,都还指望着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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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有事提前更新******************* 仝小米声嘶力竭的呼唤,让我为之动容。 我动容的点,在于她的话语,通篇都没有背叛朋友的愧疚,而是对于自己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她一直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思考着自己的生死。 而不是我的。 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秦梨落落入了惯性思维中,觉得没有人敢进校园里面来抓人,而我也被她的自信给感染,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却不曾想那个仝小米竟然将我与秦梨落的事情变成了谈资,说给别人听。 我更没有想到,这帮人居然能够及时知晓,并且还将手给伸进了这里面来。 需要屈服么? 还没有等我想明白,门口处的人就闷声说道:“老实点,乖乖地配合我们,保你不死,否则我们不但杀了她,你也跑不了,知道不?” 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瞬间就想明白一个道理。 我有必要为了一个出卖我的人,屈从不反抗么? 不。 对于仝小米,我与她之间除中午见过面,她给我检查过之外,就再无一丁点儿联系。 让我为了她而牺牲自己,这可能么? 不,我得将动静闹大,闹到那些给予秦梨落信心的人都知晓了之后,这帮人反而会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想到这里,我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手伸向了腰间,准备拔出软金索长棍来。 我准备大干一场,杀个痛快。 然而当我即将抽出裤腰带的时候,却听到噗嗤一声,我的右手胳膊处一阵局部疼痛,紧接着我低下头去,却见一记针管状的飞镖,扎在了上面。 紧接着我的胸口,和大腿处,也中了两镖。 麻木的感觉,从中镖的位置开始朝着四周迅速蔓延,我感觉大了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喊一句,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能够控制住身体的能力,直接瘫软下来。 麻药。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我瘫软在了地上,瞧见有人从门口走来,在我跟前停下,随后我瞧见了一把精致的手弩。 刚才的那麻醉镖,就是从这儿发射出去的。 我心中涌现出许多的悔意,然而这些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挽回。 我只是,有点儿震惊于敌人的手段。 我本以为这儿是一方净土,是象牙塔,是不会有污浊混进来的。 但现实还是恶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我倒下之后,四肢无力,但意识却还在,感觉到有人匆匆过来,将我给按住,然后有人说道:“这个家伙的腰间有东西,那玩意可软可硬,先抽出来,快、快……” 有人去摸,结果给软金索长棍电了一下,哎哟一声,闷哼了起来。 那人受挫,压低嗓子说道:“这个家伙腰间的东西,很古怪,拿不动……” 先前那人吩咐:“拿不了,那就算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不是修行者,将人带出去,外面自然会有人接应的,别耽搁。” 普通人? 听到这话儿,我脑海里所有的疑惑都消解了。 原来如此。 如果是修行者,或者夜行者,出入校园的时候,必然会被人盯上,因为据秦梨落说,这学校的门口处,是有能人的;而及我所知,先前给我烙下烟头印子,让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白老头,据说也曾经在这儿,做了半辈子的门卫。 但如果是普通人,那么就未必能够查得到。 按理说,普通人过来,并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威胁。 但一来我眼睛受了伤,看不到太多的东西,二来他们用仝小米的生死来作威胁,让我分了心,最后他们居然准备了麻醉弩,让我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下子就中了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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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有事提前更新******************* 麻药的劲儿上涌,让我没办法挣扎,随后那帮人从我身上搜出了更多的东西来,包括我的钱包和证件。 不过这些东西,都给扔到了一边儿去。 在确定我身上没有别的武器之后,我给人扶了起来,负责指挥的那人说道:“走,赶紧带走,别拖延了。” 有人问答:“这个小娘们儿呢?” 旁边的仝小米还在哭哭啼啼,不过嘴被人堵住之后,就只能够听到低低的抽噎声了。 那人问了一句之后,低声说道:“要不然,杀了?” 仝小米拼命挣扎,想要说话,但是她的嘴给人堵着,完全没有办法开口,而指挥那人则说道:“她出卖了自己的朋友,还害得侯漠给人带走,她若是敢说出去,会有人找她麻烦的,所以谅她也不敢乱说——将人给绑了,扔在这儿就成。” 说完,立刻有人将仝小米绑住,而那老大则半蹲在了仝小米的跟前,低声说道:“我刚才说的意思,你懂么?” 他问完,伸手过去,将堵在仝小米嘴上的布团拿开。 仝小米嘴里的布团被拿开,赶忙小鸡啄米一样地疯狂点头,说对,对,我知道,我绝对不会透露你们的消息,我不会的,谢谢爷您能够饶我一命。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我肩负着我们全村人的殷勤期望,我要是死了,我…… 她极力表白着心迹,那人却听得不耐烦了,将布条堵了回去。 处理好了仝小米之后,立刻有人往我身上开始泼起来二锅头。 我身上被泼得满是浓郁的酒味之后,有人从后面接了一件军大衣来,给我披上,然后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我给扶住,朝着外面走去。 我给人扶着,身体完全动不了,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在半空中飘。 而我的双眼一片昏暗黑沉,完全看不到任何景象了。 有人领头,有人搀扶着,一行四五人,扶着我出了门,然后走过楼道,又下了楼,这般明目张胆地走着,却没有人过来问怎么回事。 因为别人一瞧见这种情况,都觉得是酒喝大了。 遇到这事儿,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哪里还会过来询问? 走了一会儿,却是来到了学校不知道哪个门的门口处,然后我们被拦住了。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耳畔传了过来:“嘿、嘿、嘿,干嘛呢这是?” 那个一直负责指挥的家伙迎上前去,开口说道:“老师好,我们同学喝醉了,跌破了头,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了,但医生说需要送医院去处理一下。” 另外两人都点头,说对,对。 那年轻人应该是保安,听到这话儿,说:“出示证件。” 指挥那人居然还真的有,将证件递上之后,对那保安说道:“他们几个,因为忙着送人,没来得及带。” 保安接过了证件,打量了一会儿,方才交换回来,然后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朦朦胧胧中,瞧见一个人影走来,知道是门卫。 我看得不清楚,但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的气息。 他不是一般人。 这,绝对也是一个修行者,虽然算不得很强,但如果我能够给他一点儿警报,他或许能够拦住这帮人,并且通知其他的同事过来,阻止这帮人的阴谋。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并没有能够说出口。 我此刻,还处于麻醉状态。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扶着我的人突然间呕了一下,紧接着吐出了一股酸水来,差点儿喷到了那保安身上去。 年轻保安身手灵活,一下子就避开了,然后有些恼怒,说干嘛呢? 扶着我这人赶忙道歉,说对不住啊,喝得有点多,肚子里满是气,忍不住刚才。 经过这般一打扰,那保安不再查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我们赶紧离开。 除了校园,搀扶着我的那几人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将我拖到了路边,随后把我给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这里面,有几个高手在。 上了车,油门一蹬,车子就启动了,一路上兜兜转转,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样子,车子停下,紧接着我领到了一处废弃厂房的地方来。 这样的夜里,外面还有些冷,里面却是热气腾腾。 有人将我往地上一扔,随后四五个人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叫杀威棍。 我给一番痛揍之后,人有点儿懵,好一会儿,有人叫停之后,有一个人从远处,缓缓走到了我的跟前来。 那人似乎问了旁边几句话,我没有听到,但却听到对方的回答,说我麻醉过了,劲儿还在。 那人放心了,朝着我踹了软绵绵的几脚之后,蹲下身子来。 他揪着我的脖子,将脸凑到了我的跟前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嘿,前些天,你不是挺牛的么?啊?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了?我听说你被豹爷敲成了瞎子?还看得清楚爷么?没想到吧?爷不但没有进局子,而且还在这里——你继续能啊,跳啊,你以为,你就代表着正义和公理么?艹!” 我朦朦胧胧中,瞧见了一张有些扭曲的脸孔。 这张脸上,写着满满的洋洋得意。 我知道自己,这一回,可能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朝着他。 吐出。 一口浓痰。 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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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良很不甘心,说豹哥,我亲自杀了他不行? 那男人说道:“小良,有的事情,你爸不跟你说,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纷争和矛盾来,但我不得不跟你说,京中有一个十分神秘的部门,专门处理咱们的这些事情,那帮人的手段很多,就算咱们再小心,都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虽然这个家伙是个无根无缘的小妖怪,但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有风险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来干吧。” 尚良问:“既然如此,那你们想要怎么处理呢?” 豹哥说道:“旁边的那个澡池子,你看到了没有?刚刚从锅炉里面接出来的,八九十度的高温,将这小子给弄进去,没多一会儿就熟了,等熟了之后,想办法把这小子给肢解分尸,然后将肉给剔出来,进绞肉机里弄一弄,随后扔到两里地外的下水车间,到时候四分五散,千家万户,这家伙就算是冤魂不散,也找不到咱们这儿来——这个,叫做不沾因果,知道吧……” 我被他话语里的残忍和冷漠弄得一阵心惊胆战。 我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己变成一堆碎肉,以及随后的情形,或许变成一盘发酸的红烧肉,或者变成一锅酸豆角炒肉末,整个人就吓得发抖。 不过我依旧强撑着,不显露出半点儿恐惧来。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然后感受着尚良的所在方向,并且在脑海里预演着接下来我扑向他之后可能发生的种种状况。 然而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希望着实是太渺茫了。 如果是之前的时候,我身体里的麻药消散了,我此刻说不定已经挟持着这家伙,踉跄离开了。 然而时间,终究是无法回溯的。 时也,命也。 尚良在大声笑着,说好好好,粉身碎骨,碎尸万段,这种死法我喜欢,嘿,小子,怎么样,喜欢这样的下场不?爽了吧现在?你别这么看着我,一会儿等你熟了,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下酒?哦,错了,我忘记你现在就已经是个瞎子了——豹哥,你昨天那一棒,打得是真的准。 旁边的豹哥颇为自得,说嘿嘿,我的雷音豹劲,螺旋之中,又带着强电,那家伙只是眼瞎,身体已经是很结实了。 我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尚良,你放心,老子就算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极力挑衅尚良,而那家伙却并不再亲自动手。 他大概是被豹哥话语里面的神秘部门给吓住了,不敢再上前来。 不过已经有好几人冲上前来,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有人擒住了我的腰,而那豹哥开口说道:“这家伙腰间缠着的那玩意十分奇怪,把它抽出来,免得一会儿出岔子。” 有人去摸我的腰间,给软金索给震了一下。 那人却并不在意,将软金索给抽了出来,然后说道:“农哥、豹哥,你们过来,瞧这是啥?” 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打量我那根软金索。 软金索长棍是我从霸下秘境之中弄出来的玩意儿,这东西十分罕见,好多人见过了,都不知道到底是个啥玩意,这几人既然是胖大海的手下,自然也不是那种见多识广的人,所以研究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弄明白。 有一个人说道:“这东西看着挺奇怪的,还记得先前的时候,这小子突然抽出,变成长棍的情形吧?” 那豹哥走到了我的跟前来,用脚踩住了我的脸,然后说道:“嘿,小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豹哥没有在追问,而是对旁边的人说道:“那个谁,齐三儿,你不认识一潘家园的大牛么?那家伙见多识广,回头让他过来看一眼。” 被吩咐的那人高兴地说道:“得,回头我叫他来。”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猛然举了起来,那豹哥将托住,走了好几米,然后猛然一掷,大声说道:“小子,去吧,你也别怨豹哥,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念着一句话——没有真本事,就别多管闲事,知道不?” 噗通…… 我腾空而起,重重地落到了一个满是沸水的水泥池子里去。 开水滚沸,咕嘟嘟嘟…… *****************直播结束了,我们3月12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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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跌落滚烫、沸腾的热水池子里时,我在某一瞬间,感觉到自己仿佛脱毛的光猪。 我被那滚烫的温度弄得快要丧失意识。 而下一秒,在沉入池底之下时,我猛然一捏右手,让那与我自己身体融为一体的癸水灵珠,散发出它本来应有的力量。 对,是的,癸水灵珠。 我之所以到最后了,都没有反抗,唯一的原因,就是它。 与癸水灵珠合二为一的我,从此之后,就拥有了御水的能力,这种掌控水的能力犹如本能一般,不管我现在是否恢复了足够的力量,它都是存在的。 不可剥夺。 在我不确定周围到底有多少凶人之前,这个表面上滚烫无比的开水池子,反而成为了隔绝我们的天然屏障。 至于为什么不一入水就开启,主要的原因,是我惧怕那一股青蒙之气,让敌人反应过来。 我需要时间。 身沉入池,思维和感知发散,让我能够感觉得到,这个池子很深,至少有六米以上,深深嵌入地面之下。 而面积,则差不多有二十来平方的样子。 大约感知了一下,我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来,感觉眼前一片朦胧,雾影重重。 我的眼珠子又麻又痒,而且还发酸,疲惫不已。 与此同时,刚才入水时被烫遍全身之后,那种灼热之后的麻痒,也在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运行起《九玄露》来,通过气劲的流动,来阻止神经末梢处疯狂涌动的麻痒。 但是,癸水灵珠虽然能够隔绝热水的侵袭,但并不能够阻挡热量的辐射传递。 我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熔炉之中,热量逼得我想要挣脱开去。 而与此同时,理智又告诉我,此刻的我倘若是爬上池子里,估计就会被敌人所觉察,直接将我弄死。 怎么办?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往左走,是死,往右走,也他妈的是死。 难道就没有一条活路了? 炙热的温度让我的思维在某一瞬间陷入空白,而随后,我却从空白之中回过了神来,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开始变得血红,随后有血丝从上面渗透出来。 这些血丝呈现出黑红色,一点点、一丝丝、一絮絮。 每一团的鲜血浮现,我都感觉到沉重的身体,似乎轻松上了一些。 淤血。 我刚才在外面,被拳打脚踢,以及各种虐待留下来的暗伤,在此时此刻,在这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被那急剧的高温给逼出了体内。 我感觉自己仿佛热锅上的一块肉,吱吱作响,然后渗出了油来。 我觉得自己是真的快要熟了。 要死了么? 我的脑子里在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身体里却下意识地运转着《九玄露》,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某一个极致的时刻,我感觉自己就要死去的一瞬间,突然间,脑子里“铛”的一响,随后仿佛有人在吹唢呐一般,当当当、当当当…… 一股雄浑奇异的唢呐声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紧接着我感觉那些辐射的热能在瞬间,化作了实物。 它们化作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数武器,一齐朝着我残破不已的身体陡然撞来。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处于弥留状态。 我也不确定当时的我自己,是否是清醒的,因为我能够很清晰地瞧见自己全身蜷缩,双手紧紧抱着膝盖,那大光头上面,包裹的纱布在脱落,衣服给水浸润成了一团…… 我能够清晰地瞧见这些,就好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是的,我感觉自己好像神魂挣脱于身体之外。 我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瞧得分明,衣服上的每一处褶皱、皮肤上的每一根毫毛,都纤毫毕现。 随后,那些热量,变成了扭曲的兵器,朝着我射了过来,凶狠无比,仿佛想要将我给斩杀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我的右手手腕上,突然泛起了金光。 那金光呈现出梅花形状,紧接着,从那梅花的花瓣之上,浮现出了六个金甲金盔,雄壮无比、天神一般的男人来。 他们六人,有人持剑,有人捉刀,有人耍棒,有人拿枪,有人扛盾,有人双戟,将我给紧紧护住。 这六人如同走马灯一般,忽大忽小,却将所有的攻击都给扛下。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有一个人的声音在怒吼:“甲子神将王文卿、甲寅神将明文章,甲辰神将孟非卿、甲申神将扈文长,甲午神将书玉卿、甲戌神将展子江,六甲何在?” 六人合力怒吼:“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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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用无比威严的声音,高高在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敕乾卦统天兵,二敕坤卦斩妖精,三敕震雷动天兵,四敕离火烧邪魔,五敕兑泽英雄兵、驱邪押煞不留停,六敕巽风吹山岳、飞砂走石追邪兵,七敕艮山展威灵、闭地户、封鬼路、穿鬼心、破鬼肚、封镇凶神恶煞八卦宫中藏,八敕坎水纳千祥、凶邪秽气化无踪,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为尘……鬼神走不停、神兵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这一段十分冗长,我却听明白了说话人到底是谁来。 白老头儿。 就是之前去合城居老板娘那儿吃酱猪蹄儿的门卫白知天,他在此时此刻,居然有声音传入此中。 如此神奇。 当一大段的咒诀念完之时,特别是最后一段话“急急如律令”落定之时,突然之间,无数的热能,化作重重火焰,朝着我的脑袋处汹涌而去。 而它们的落点,却正是在我的双眼之上。 烈焰灼烧,烛火翻滚。 那眼皮子仿佛被烧穿一般,而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六位金盔金甲的神将身子一扭,却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束。 它们最后化作虚无之时,我瞧见蜷缩在池子底部的我,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来。 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突然间涌进了一大片的画面来。 我瞧见一个满身是毛、一张马脸的怪物,正蹲在我的头顶,黑黝黝的双眸,正在幽幽地打量着我。 两人对视,下一秒,无数的画面交汇,最后那浑身是毛、有如人型的怪物却是消失无踪。 我从池子底部,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来。 随后,我抬头,朝着池子上空望去,透过翻滚不休的水面,我能够瞧见有几张脸孔,落入了我的双眼之中。 不再有模糊,不再有扭曲,我能够清楚地透过翻滚的池水,瞧见那些人的模样。 我瞧见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慌。 我还瞧见,他们的身上,有着浓郁不化的气息,有的呈现出藏青色,有的呈现出赤红色,各有规模,有浓有淡,甚至还有十分稀薄,几乎不可见的…… 这些异象,我都有瞧见。 与此同时,那滚烫不定的热力,在此时此刻,也没有再能够对我产生太多的烦扰。 我抬起头,凝望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我。 他们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家伙被扔进了足够将人给煮熟的沸水池子里,居然还能够活下来呢? 不合道理啊? 见鬼了? 这么想着,有人捉着一根长长的刺钩,朝着池底之下的我捅了过来。 那钩子又快又疾,直接奔着我的脑袋过来。 很显然,刚才那豹哥或许并不想沾染什么所谓的“因果”,但瞧见这局面有些失控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露出了爪牙来,想要将我给弄死在这池子里。 他是个务实的人。 不过,此时此刻的我,已经从人生的最低谷走了出来,就不会再任人鱼肉,和宰割。 我在池底深处,避开着这一下下凶狠的钩镰,随后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杆子处,让它动弹不得。 却不曾想随后,有人跳上了水池边,然后掏出了一个黑黝黝的铁块儿来。 那是枪。 手枪。 当手枪的枪口对准了我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窒息,而下一秒,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就是一动,然后猛然一脚,朝着左边池子的墙壁踹了过去。 我将那池子污垢踹开,发现那里居然有一个门把手。 而与此同时,那人开枪了。 子弹钻入水中,带着极为明显的轨迹朝着我射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扭开了身子,随后伸手过去,一把拧开了那半人高的门阀。 门阀一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打开的洞口传来。 下一秒,我就给吸进了那未知的孔洞里去。 啊……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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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陷入了抽水马桶里面。 阀门打开之后,巨大的吸力将我朝着未知的地方吸去,而在这过程之中,我并没有去抵抗。 因为我知晓一点,即便是我的视力恢复了,但是在缺少软金索长棍的情况下,我未必能够敌得过外面那一帮人。 事实上,即便是有软金索长棍,我也抵不住拥有着好几个夜行者高手。 以及,那些带着现代兵器的家伙。 留在这儿,是死路一条,还不如随着这水流往下冲。 说不定落到了那个下水道里,然后我自个儿爬出去,反倒是能够逃脱升天了。 我这般想着,当下也是抱紧了身子,感觉巨大的水流冲击,大约穿过了一条狭长的管道,最后重重地落到了一个污水池子里去。 那污水池子差不多有一米五六的深度,我重重地摔落之后,浮起来时,周遭的那陈年恶臭。 这臭味像发酵的潲水桶,让我顿时就吐了出来。 呕…… 我站在污水坑中,吐了好一会儿,头顶上冲下来的水流减缓,直至消失。 我使劲儿甩了一下头,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脚下是天然而成的泥坑,而在泥坑旁边,则有泥土浇灌的坪子。 我朝着泥坑的边缘走去,感觉泥坑的污水之中,不知道混合了多少垃圾。 我甚至还感觉到有活物,在两腿之间晃荡。 甚至还有玩意,朝着我的裤裆里面钻。 这种未知的恐怖,让我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爬到了坑边之后,手脚并用。 爬上去之后,我浑身发痒,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给猛然一扯,脱了下来,却听到哗啦啦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活物,从里面蹦跶出来。 紧接着我将裤子也脱了,猛然一抖落,发现也有不少活物。 我低头打量,发现有一种大拇指般大小的活鱼,另外还有半个拳头大的癞蛤蟆,以及一条细小如蚯蚓的小蛇,以及…… 我的大腿内侧,还吸附着一条正在快速膨胀的蚂蝗。 这些活物让我全身发痒,在坑边蹦跶了一会儿,处理完这些之后,我方才回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这个地下空间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我是怎么瞧见的这些? 想到这件事情,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我发现,随着自己瞳孔的收缩和扩张,我居然能够调节光线的强弱,而通过这样的调节,我能够在黑暗中都发现一切东西;不但如此,我还能够通过瞳孔的调节,将远处的物体放大,又或者将近处的物体放小,从而将我所处空间的所有东西,都瞧了个分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整个世界,从未有一刻,如此刻一般明晰。 这情况,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欣喜若狂。 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担心自己即将面临着瞎掉的苦难人生,而现在,我却如同换了一对眼睛般,重新认识了整个世界。 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在瞧清楚这一切之后,我在这么一个满是恶臭的污水坑边上,面对着一大堆的活鱼、蛤蟆和小蛇,竟然感动得留下了眼泪来。 随后,我抬起了右手,打量起了手腕上的那个梅花烙来。 这个东西,是先前那个啃猪蹄儿的白老头弄上去的。 我之前以为是吓唬我,但此刻我才发现,他当初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假的。 所谓的“身怀六甲”,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他居然在我的身上,种下了“六甲神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护住了我的安危,让我得以在那必死的局面下,生存了下来。 由此我突然间解开了另外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先前我翻身进了燕大校园,都被那么多的人瞧见过,但为什么没有人会过来,找我麻烦呢? 按理说,这事儿肯定是得查的。 因为从胖大海那一帮人的投鼠忌器来看,燕大校园的安保工作,绝对是很强大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查过来,我觉得,恐怕是来自于白老头儿的指示。 他应该是知道一切的,所以才会如此。 而既然刚才白老头儿出手助我,他必然也通过“梅花烙”,知道了我大概在哪儿,这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他就很有可能会找过来。 而到了那个时候,甭管是胖大海的人,还是他上面的燕京仇家,都未必能够拿得住我。 我那时,应该就会安全了。 想到这里,我紧绷的全身就开始放松下来,将衣服裤子的水给拧紧了之后,又处理了一下鞋子,将那些吓人的东西给处理干净。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从上面噗通一声,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它重重地砸落在了污水池子里。 听到这动静,我吓了一大跳,知道那帮人在热水池子的水全部排出之后,应该也是看到了池子底部的缺口。 他们应该是知道我跑了,所以追了上来。 我没有管那落在污水泥坑中的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出口跑去。 我往里面跑,踮着脚,速度飞快。 这个地底很古怪,能够看得出是有人工营造的痕迹,但并不是现代的,没有水泥和钢筋,反而是平铺了许多的青石方砖——有的地方因为年份颇久,露出了斑驳的墙面来,上面全部都是土黄色的泥胚和青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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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是燕京的那些地下防空洞,而是有年头的地坑。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这儿是千年古都。 千年古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动乱,而为了自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自己家的下面,挖出了多少的坑道来。 我此刻身处的这儿,想必也是不知道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弄出这么的一处地下坑道来。 不过随着我的探索,发现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处藏身,或者逃生的简单通道,因为我在狭长的地底通道中,发现了好几处尸骸。 而从这些尸骸的身上,我总是能够瞧见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旁边的墙壁,也显示出,这儿居然有机关。 无论是坑道,还是刺板,又或者铁箭簇,都表明了这些人都是非自然死亡的。 我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自己踩中某一处机关,一不小心,就交待在了这里。 再往前走,通道变得复杂起来,甚至还出现过好几个岔路口。 面对着这样的抉择,我没有慌乱。 我先让自己沉住气,然后仔细打量着,随后我发现,有的地方,有隐隐的黑气弥漫,有的地方,则有青色气雾萦绕,而剩下的那一条通道,却有淡淡的、白色的气雾在翻腾、旋转。 我每一次,都选择颜色最淡薄的甬道往前走,随后我发现,一路过来,都十分畅通。 这样的选择,让我没有并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大概走过了四个岔路口,我出现在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空旷的地方。 而这里,靠里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大门。 一扇用黑曜石筑成的巨大石门,高度差不多有三米,而宽度也有四米左右,显得十分宽阔,而那石门上还刻有浮雕,朴实无华。 我走上前去,瞧见这浮雕,居然是一群仿佛是鹿一般的东西。 随后在石门的正中间,则有一只美丽的大鸟儿,正在张开翅膀,朝着上方飞去。 从技艺和手法上来看,这浮雕十分朴实,也简单,不存在惟妙惟肖的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黑曜石本身的光华映衬下,这一只巨鸟,以及下方的群鹿,却仿佛一下子就要跳出黑曜石大门,冲出外面来一样。 这,大概就是浮雕艺术的最高境界吧? 我走到门口,双手按着那两扇门,奋力前推,却发现里面宛如浇筑完整一般,纹丝不动。 我使劲儿咬着牙包谷,拼命地往前推。 但即便如此,那石门依然没有动一分一毫。 我知道,这门,是不可能用蛮力推开。 我没有再用力,而是往后退开,左右打量,瞧见在左边的不远处,有一个一米五高的石台,石台之上,居然有一个古怪的轮盘。 我走近一看,发现轮盘上面,刻着天干地支,还有许多古怪的符文,显得十分艰涩深奥,让人乔不明白。 我打量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弄明白,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间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有一物,朝着我猛然扑来。 我没有回头,而是让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脚来,往下重重一踩。 吱…… 一声闷响,我低头一看,却瞧见一只巨大如猫一般的黑毛老鼠,被我踩在脚下。 这玩意又凶又恶,浑身毛皮发亮,恶臭扑鼻,即便是被我踩住,也是奋力挣扎,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头老鼠,而是一只凶恶的狼狗一般。 不但如此,我还能够瞧见,它的脑袋上面,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 我伸手,朝着那丝线挥了挥,却发现我手挥过之后,它依然存在。 这玩意,是无形的。 倘若不是我的眼睛发生了变异,未必能够瞧得见。 我猛然一脚,将这挣扎的恶鼠踩死,那玩意停止了气息之后,红线消失,而我的心中一动,开始往回走,走到了第一个交叉路口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我听到了那豹哥的声音:“快走,那小子,就在前面。”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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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头巨大的老鼠,就是敌人的急先锋。 说不定,先前从上面掉落下来的那黑影,就是这个玩意。 它应该是这帮人养着的。 我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后,不动声色地朝着另外一条道路退去,然后藏在一个转角处。 没半分钟,就听到有人走到了刚才的路口。 紧接着他们停下了,有人问道:“豹哥,往哪条路走?” 豹哥那极富男人魅力的中低音传来:“在……这儿?” 我听到有人开始朝着我这边走,心底里顿时就是一紧,想着是不是就要跟这帮人正面冲突了,然而没有两步,又听到那豹哥喊道:“等等,不是,是这儿。” 有人停住脚步,然后说道:“阿豹,你到底确不确定?” 豹哥苦笑着说道:“温爷,我的小黑没有消息传回来了,我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想着只能够凭着先前的印象感应——不过从目前来看,应该是没错的。” 那个温爷有些不耐烦,说还真的是麻烦,早知道如此,不如将人给直接剁了,何必费这么多的手脚呢? “对!” 有人附和着说道:“刚才下来的时候,那个池子里,到处都是虫子和活物,我到现在浑身都还是麻麻痒痒的,说不定身体里钻进了几根蚂蝗呢,哎哟,疼……” 啪! 那人用手掌在身上拍了一下,其余人也纷纷抱怨起来。 被众人责怪的豹哥听到,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哼了一声,说你们都是皇城根儿下的人,应该知道国民安全局的419办公室,也就是所谓的“天机处”到底有多难缠,他们要是认真起来,咱们谁也跑不了——不复杂点儿,你们来? 他说得很是严肃,旁边抱怨的人都不再说话了。 有人低声劝道:“行了,行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么一个小妖怪,还能够耐得住这么高的温度而不死?更没有想得到,这沸水池子地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别有洞天的地下通道……臭虫,你们之前清理厂房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这地方?”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我们都清理了,梳子一遍地筛过,谁曾想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对,这个地方,看着不像是近百年来的地下洞穴,说不定更早。” “刚才那尸骨上的青铜箭簇看到没?那个,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吧?或者更早?” “吓,你这不是扯淡么?就这点儿地方,一千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对呀,对呀,怎么可能?” 几人议论纷纷,而豹哥终于发怒了,说走,快点走,我的小黑估计被那小子给弄死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扯淡呢? 他说着,朝着前面的空间走去,而其余人似乎对这个豹哥有些惧怕,没有敢在多言。 不多时,停留在岔路口的这一帮人,全部都走光了。 我从另一条道路上,缓步走了出来。 我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又如同一个猎手一般,随时等待着上前,给这些实力远远超出于我的家伙们,来上一下致命一击。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我就从来没有退缩、怯懦和等待过,也从来不指望别人来给我主持公道。 我受过的屈辱和伤害,我会自己,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没多一会儿,我跟到了那个拥有着黑曜石大门的宽阔洞穴,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打量了一番,瞧见那帮人都集中在了黑曜石大门之前,便藏在了洞口附近的阴影里,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抽气声,紧接着有人问道:“温哥,您是老江湖,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啥不?” 温哥沉吟,说这个还真的很难猜。 那人问:“怎么说?” 温哥说道:“黑曜石这种东西,又被称之为又称‘龙晶’、‘十胜石’,虽然在宝石里算不得珍贵的,但它主要产自于中美洲和北美洲地区,咱们国家虽然也有,但大多数产自于藏区。在咱们这京师之地,有这么一大块浑然天成的黑曜石,实在是不寻常。再看上面雕刻的手法,这种反逆光、大重回的手段,失传已久,至少是东汉三国时期的模样,而这壁画上的鹿……” 有一个人说道:“这个,好像是五色神鹿吧?” “对!” 温哥说道:“对,除了这鹿,还有这鸟,它们,让我想起了一个流传数百年的传说来。” 众人纷纷问道:“什么传说?” 温哥说道:“明熹宗年间,燕京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了王恭厂大爆炸,造成两万多人死伤——因为这一次事件,使得辽东的火药供应告急,虽然努尔哈赤率军攻打宁远时被袁崇焕阻拦,受伤退军,但终究无力北侵,收回土地,导致努尔哈赤死去之后,皇太极顺利继位,满清王朝从此昌隆——那时就有传言,说当时有人,在王恭厂火药库下,发现了一处秘境,而正是那处秘境,导致了王恭厂爆炸案的发生……” 那个叫做“臭虫”的男人问道:“什么秘境?” 温哥说道:“张宿秘境!” “张宿?” 众人纷纷惊讶,唯有那豹哥回答道:“张宿?你说的,是二十八宿之一,南方第五宿的张月鹿?”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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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回答道:“张,《尔雅》中曾言,‘鸟张嗉’,注称为‘嗉,鸟受食之处也’,可见张宿取意于朱鸟。张宿秘境,又有朱雀秘境之城,朱雀为南方之火,正是那火星子点燃了王恭厂的火药库,方才酿成两万人惨死的状况——据说那张宿秘境之中,蕴含了三昧真火的秘密,甚至传言中的烛阴之火,也藏在其中……” 周围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声说道:“大妖朱雀?” 温哥回答,说然也。 众人皆惊,唯有豹哥有些将信将疑,说光凭一只大鸟,你就能够分析出这么多来?不会是猜的吧? 温哥说我之前的时候,曾经在故宫的藏书楼和国家档案馆里,看到过关于张宿秘境的记录;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正是当年王恭厂火药库的原址附近;最后一个,你们看这里——八鹿拱聚,奔东而弓,逐升为华,巍巍月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江湖中传说里的几大秘境之一——穿过这道门,我们应该就能够抵达张宿秘境之中,得到传说中朱雀大妖留下来的旷世富藏了。 这个极有诱惑力的事儿,经过温哥这么一说,周围众人,呼吸顿时就变得急促起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起来。 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而就在众人都为之激动的时候,有一个不太和谐的尖细嗓门突然说道:“等等,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告诉海爷,以及咱们上面的各位大佬们啊?” 气氛在这一瞬间,顿时就为之一僵。 没有人说话。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这样僵硬的场面不知不觉过去了。 终于,那温哥开口说道:“对,臭虫你说的很对,不管怎么说,仇家都是我们的主家,没有主家的庇护,我们这些牛鬼蛇神们,也不可能在这偌大京都生存下来,现如今这事儿,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走脱,毕竟还有侯漠那小子没有找到呢——这样吧,你上去,带着马六一起,去通知一下海爷。” “我?” 提出建议的臭虫万万没有想到温哥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愣了一下,很不情愿。 而温哥却显得十分严肃,说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要,你必须办好——如果办砸了,你自己想一下后果吧。 臭虫这个时候终于自己得罪了人,说道:“回路这么长,我一个人,怎么走?” 温哥问:“你想要带谁去?” 臭虫的目光在周围七八人的身上巡视着,却没有一人愿意与他对视。 他有些灰心,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回去。” 他往外走,有一人开口说道:“等等,这玩意你带着,回头见到海爷的时候,递给他,让他叫人帮忙鉴赏一下到底是个啥。” 臭虫不愿,说这玩意挺奇怪的,我怕受伤。 那人说道:“放心,用布包着呢,伤不了你的。” 他塞进了臭虫怀里,然后问温哥:“那这门,该怎么开呢?” 温哥开口说道:“你们看,这旁边有一个石台,刻得有天干地支,还有二十八星宿,只要我们对准了时间,然后转动轮盘,问题应该不大——你们放心,易经八卦,整个京城里,比我熟悉的,不超过五人……” 有人奉承,说对,您老是谁?鬼谷子一门的传人呢! 他们几人说着话,而臭虫则朝着我这边走来,我不敢在门口与人冲突,往后退开,差不多五十多米远,我蹲伏在角落处,等待着那个叫做臭虫的家伙走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着,显然是在臭骂那边的一堆人。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转变。 砰!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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