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时候我表姨夫又举全部的力量,借贷了很多债,借了很多钱,银行的,私人的,还有民间借贷融资都有,投资了很多钱,在我们隔壁市,也是一个比较打的煤炭产地,在那里买了一个煤矿,又搞了一个货场,就是一块很大的地,每天从下面小煤矿里面收煤过来,好的差的,混一混,然后卖到工业城市用于工业用途的那种货场,规模也很大。
本来那时候煤的价格都是涨的,我们当地有很多人投资煤的生意,那几年都赚的盆满钵满,但是我表姨夫买好煤矿,建好货场后,突然一下,遭遇金融危机,煤炭价格一路下滑,我表姨夫又踩中一个天大的地雷,很快,煤矿和货场就陷入运转艰难的境地,在那年年底的时候,终于崩盘,资金链断裂,煤矿和货场全部被其他股东回购,他没了股份,倒是背了一身的债务。
就这样,就这几年,一个天大的老板,就这样一路下滑,走到背了一身债务的境地,再后来,越来越难,所有的房产和那些车子都卖的卖,抵债的抵债,最后什么都没有了,经常被银行和私人追债,最后被逼无奈,他又回到了家乡,住在了老房子里面,那个时候我经常回家就能看到他,穿的依然很光鲜,每天穿的很整齐,皮鞋擦的很亮,很少出门,整天坐在家里抽烟,偶尔一次出门赶集也很少与人说话,甚至遇到一些熟人都不愿意多说话,点点头简单打个招呼就走,走路一直是驼着背,看着地上,和以前抬头挺胸的样子完全不同,而且人也苍老了很多,瘦了很多。
不过他虽然落魄了,但是还有一些关系,我记得我另外一个亲戚,就是他老婆的一个外甥高考考的不怎么样,读不了好大学,他凭借他的能力,把他弄到了一个好学校,还有另外一个亲戚因为交通事故出了大事人被抓了,也是他帮忙处理的,总之他在家里的时候,还零零星星的帮了一些亲戚的忙,只是他不愿意外出做事,就闷在家里,偶尔会去弄一些鱼吃,也会弄一些柴,其他的什么事都不干,也不种地,就这么熬着。
他的那四个儿子,那个小儿子夭折了,其他三个儿子年纪都比较大了,尤其是老大和老二,但是他们都不争气,尤其是老大,还染上了毒瘾,本来老大也是和人合伙做工程,但是他父亲倒台后,他也被人挤了出来,也没了股份,而且又染上了毒瘾,打着他父亲的名号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后来也是背了一屁股债,婚也离了,孩子也给了女方,独身一人跑倒国外去了。
二儿子是当兵的,在他父亲风光的时候,在部队当了小领导,是个副团级干部,在他父亲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转业回来了,好像弄了个工作,但是没干多久,工作就丢了,然后不干个正经事,在外面场面摆得大,天天玩,后来遇到个条件不错的女人,和那女人结婚了,但是半年后又离婚了,然后又成天和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干正经事。
三儿子就是海军,本来也是在外面混的还不错,那个时候做金融赚了一些钱,但是在他父亲落魄后,他好像把钱都垫了进去,后来又在金融公司上班,再后来,他来我这里,和我一起干活,他虽然是富豪出身,但是人非常勤奋,能吃苦,后来一直和我在一起,混的还算不错,经常会接济他父母亲还有几个兄弟。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六年,我表姨夫已经彻底沦落成普通人,甚至在镇子上的名声有些坏了,都说他死要面子,又没钱,清高,总是靠着和别人跑跑关系混日子过,但是很多事情又没跑成,反而还拿了钱,就这样靠着左骗一些右骗一下度日,很多人都不待见我表姨夫了。
就在海军和我在一起大概快一年的时候,海军有一次突然说有事去了广东,十来天后他回来了,没请任何人吃饭,就请我一个人吃饭,后来酒过三巡他才和我说是他生日,然后流着眼泪和我说他大哥在广东死了,尸体放在太平间都臭了才通知他家人,而且他大哥身上满是伤痕,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但是他没办法如何如何,最后他只有把他大哥烧了,带回家埋葬了,而埋他大哥的时候,村民们欺负他家,不让他家里埋在村里山上,让他埋到别村的山上等等,然后说他家里落魄到这个地步如何如何,哭的非常伤心,最后,他说肯定是有问题的,然后让我找金师傅给他看看,我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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