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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小城梦》没有高贵的生命，只有梦一般的爱[第186页] |
| 作者:二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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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离别 高冲办好了出院手续，和姚洁在车站边上的饭店吃午饭，同时等下午一点回县里的车。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上只悬着一个太阳，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但已是深冬，即便在阳光下也依然是洒水成冰，仿佛只有在室内才能感到阳光的温暖。 高冲姚洁的座位靠窗，阳光满满地铺在桌上，在阳光下，可以看见人来人往扬起的灰尘，菜汤升腾的热气，还有姚洁低垂的眼帘。高冲知道，她的情绪比室外的温度还低，可他没办法，只有刻意地开着玩笑，希望气氛不要这么别扭。高冲想看到的姚洁的反应是无动于衷，是冷笑，是鄙视，那样他就不觉得别扭了，当对别人造成伤害之后受到了惩罚，会感觉舒服点，这页也会随风翻过。可事实却是姚洁非常努力地迎合他，使出了所有演技强颜欢笑，但还是有限，脸上每一个笑纹里都流溢着苦楚。这样的姚洁让高冲的负罪感雪上加霜。钱财上的债务谁是债主很好区分，而在感情上，大都是糊涂账，自认为前世欠另一个人的，拼命地还，直到那个人拒绝，掏出的心被退回来，方才一面把伤痕累累的心放回胸腔，一面安慰自己终于把债还清了。可在另一个人心里，却终身铭记着，欠着一个人的债，因为无法偿还，所以严密地封存起来，小心回避，碰到就要贯遍全身地痛一次，万般无奈，只能用“如果有来生......”宽慰自己。 “车该到了。”高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接下来说的，就该是告别的话了。 “我跟你一块回去行不？”姚洁像是在喊，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像是在心底深处突破重重阻碍爆发出来的，“你正常过日子，我保证一点也不影响你，我知道我跟谭静没法比，只要隔一段时间能见你一面儿就行，能这么远远地守着你，每天都有个念想我就依足了。”姚洁泛着泪光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高冲，执拗地乞求，像是濒临绝望的孤注一掷。 “我没有那么好，”高冲锁住眉毛，握住了姚洁放在桌上的手，“你们两个都是特别难得的好姑娘，能有一个，都是我几辈子攒的福气，让我这辈子造孽一次。我求你，千万别把自己看轻了。不管是回家，还是去别处，换个职业，还年轻，从现在开始决定做一件什么事儿，怎么活着，都来得及。是不是把我忘了你随便，但别让我干扰你以后的生活。我就为你折了根儿手指头，跟你为我做的比起来微不足道。为你折根儿指头，是我应该做的，我只爱谭静，是我想做的，这辈子不想变了，就算她变了我也不变，所以别设想咱俩的以后，咱俩不可能有以后。” 姚洁无声地看着高冲，身体颤抖着，眼泪如雨般滴落在桌上，面前的高冲已经模糊，成了个光芒耀眼的影子。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高冲问。隐约有哽咽之声。 姚洁大幅度地点头，被眼泪噎得说不出话。 “以后能好好活着不？”高冲问。坐到姚洁身边。 姚洁大幅度地点头。 “一会能去送我不？” 姚洁伏在高冲肩膀上，哭出了声。高冲将她揽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看着窗外，街上过往的车，街边走过的人和扬起纸屑、晃动树枝的风。 高冲错过了下午一点钟的车，改坐了下午四点的。三个多小时，他和姚洁就用这一个姿势静静地坐着，都没说话。姚洁在哭过之后，与他步调一致地看着窗外。金灿灿的阳光仿佛将时间浓缩，把他们相忘于江湖的下半辈子化做了这个金子般的下午。 “车来了，走吧。”姚洁平淡地说。为这幸福的沉默画上句号。 高冲牵着她的手离开座位，离开饭店，走过飞扬着纸屑的街道。 “问你句话。”姚洁说。 “嗯。” “以后再想起我，想起咱俩在一起住的那天晚上，能后悔不？”姚洁笑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儿。我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但这个之最是肯定的。”高冲也笑了。 “该！”姚洁仰望着高冲，笑得天真烂漫，但高冲知道这笑容和眼泪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走了。”高冲笑笑，转身上了身后的客车。 高冲找到座位，而姚洁先已找到了他。两人隔窗对望，不觉车已启动，姚洁的视线追着车，高冲也不假思索地回头找寻姚洁。但最后还是高冲先转头，将目光牢牢锁定了前方。人生路上，有无数个岔路口，也就有无数个选择，一次选错，就可能终生后悔，但即便选对了，也会在那个被放弃的路口留下遗憾，所以人生遗憾难免，只求无悔。 ~~~~~~~~~~~~~~~~~~~~~~~~~~~~~~~~~~~~~~~~~~~~~~~~~~~~~~~~~~~~~~~~~~~~~~~~~~~~~~~~~~~~~~~~~~~~~~~~~~~~~~~~~~~~~~~~ 我的微信订阅号，欢迎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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