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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小城梦》没有高贵的生命，只有梦一般的爱[第153页] |
| 作者:二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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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非得最后到才能显出你重要啊？”看见高冲，海涛说。 “那你们倒先吃啊，别惯我毛病。”高冲笑说。 “要光是我们还能惯你毛病？人家谭静等你，我们能不等么。”海涛笑说。 “哎哟，谁这么大面子，把谭护士都请来了？”高冲只看了谭静一眼，便将目光扫向其他人。 “你猜呢？”宫雨笑说。 “我就是再缺心眼儿这也用不着猜呀，骂人了！” “那你怎么谢我？”宫雨仰脸看高冲。 “等你和海涛下回吵掰脸我还请你们。” “乌鸦嘴，不会说点儿好的？我俩要打架了我就找你。”宫雨笑骂。 高冲和宫雨的玩笑是整个饭局最热闹的一刻，其余时间，男人们都异乎寻常的矜持，酒不多喝，话不多说，即便说了，也是轻声细气的，就像在警察局被问话。 这样的饭肯定不会吃太久，一个多小时后，大家已经站在饭店门口了，谭静微笑与每个人挥手道别，结果和高冲落在了最后。 “再上哪玩儿一会？”高冲问。 “不去，还上夜班儿呢，回家。” “那行，咱们回家。” “谁跟你回家，我回我家。”谭静说。却不走。 “别呀，这几天看不见你，我就像活不起了似的，寝食难安，内分泌都失调了，看我多憔悴。”高冲凑过谭静身边。 “没看出来。”谭静别过身子，掩藏笑容，“刚才也没见你比谁吃得少。” “那不是看着你了吗，一高兴才有了食欲。我这早也盼，晚也盼的好不容易见着你了，你再把我扔下，我急火攻心还不得病啦，我病倒了不还得你伺候我。” “美得你，谁稀管你。说得可怜巴巴的，这几天指不定怎么乐呢。” “我一颗无着无落的心天地可鉴。就是见不着你，我这些天也净为你忙活了。下个礼拜不就过生日了么，我挖心倒肚地想送你什么好，好容易想出来了，县里还没有，现跑沈阳买的。” “买的什么？”谭静转过身来。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高冲狡黠一笑。 “你说不说？”谭静似笑非笑地睨着高冲。 “要不回家看看去？” 谭静默许。等谭静在身后坐好，摩托车发动，走起来之后，高冲才说：“早想跟我回家了吧？还不好意思说！” 谭静气得直垂高冲的背，嚷着停车，可怎么停得下来，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到了高冲家门口。进了屋，谭静又催高冲拿礼物。高冲单腿跪在炕上，从壁橱里拿出一个口袋。谭静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甩手扔到了炕上，绯红了脸，嘟哝一句：“早就该想到，你就不是好人，能送什么好东西。” “正经东西，害什么羞啊。”高冲一把抱住谭静，“我想好几天想不通，这么一丁点布料，比羽绒服都贵，贵在哪呢？” “那给我买羽绒服多好啊。” “那哪行。后来我想通了，它之所以贵，贵在独享——丑八怪是恶意糟践钱，咱不提她们——你穿上到底有多好看，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就好像定制的晚礼服，值钱就在那独一无二上，再贵也是物超所值。看看，喜欢不？”高冲拥着谭静到炕边。 “不看，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左右都是便宜坏蛋的。”谭静把脸埋进高冲胸口。 “试试，合身不。”高冲在谭静耳边低语。 “不，”谭静笑，“不是生日礼物吗，等到生日那天再穿。” “调皮哈！两套呢，穿一套。谭护士活菩萨似的，以怨报德，在原谅我之余再奖励我一下，那我不得感动得尿失禁哪？”高冲说着，抓起口袋，拥着谭静到了西屋，关上门，自觉地回东屋等着了。等了大约五分钟，谭静回来了，仍是她那身衣服。 “你就换一下呗......”高冲苦起脸。 “换完了！”谭静站在屋地中间。 “换完啦？”高冲脸上开出朵花，“我看看？”高冲低头，问到谭静脸上。 谭静扭脸到另一边，高冲迎过去，追问一声。谭静又扭到另一边，高冲迎过去，吻住了她的唇。手轻轻拉开了谭静上衣的拉链，触摸他为她挑选的生日礼物。 “它能穿在你身上，是它有福，我能看见它穿在你身上，我更有福。” 谭静睁开眼，望着高冲，眼中流溢出陶醉。 他们回家时天还大亮，可不知不觉，很快已经是午夜，谭静该上班了，否则也不会意识到时间。谭静重新梳了头，补齐了残缺的妆，由高冲送到了医院，说好生日两人一起过。 高冲精心筹划谭静的生日，想好一样，就要征询一下谭静的意思，只是谭静要上班，所以一切节目都要放在下班之后，而好多想法又不愿丢下，这就让安排越发紧凑，时间越发不够了。短短五天时间，在这一刻不停的筹划中，倒显得漫长了，仿佛等了若干个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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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内伤 生日当天，谭静和父母一起吃早饭，谭母微笑向丈夫说：“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啊，不能都等着你。” “那还说啥，我姑娘生日我哪能回来晚。”谭德辉也笑了，“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在家呗，出去闹闹哄哄的，一家三口在家多好。你想吃什么？”谭母转而问女儿。 “我晚上不回家吃饭。”谭静红着脸，很艰难地说出口。 “不回家你上哪呀？”谭母过于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才现出伤心的表情，“你从小到现在，哪年生日不是咱们一家三口在一块过的？上学那几年我和你爸都特意去看你，再忙没耽误过，你可倒好......”说到这里语塞，半晌，冷冷总结道，“养姑娘有什么用......”说着收拾碗筷去厨房了，谭静听到的哽咽之声无从证明。 父亲没说话，但明摆出来难看的脸色。谭静惭愧得无地自容，一秒钟不敢多待，逃跑似的上班去了。 谭静一整个上午都被自责折磨，她好像失去了良心。不要说养育，单单说父母，是能随意对待，能完全不顾他们感受吗？她是长大了，可不论多大年纪，她也还是父母的女儿，儿时那么强烈的依赖，如今能独立了，为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摆脱，未免自私得太过了。 高冲对早上谭静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可他中午做的事却像是让处在纠结矛盾里的她尽快做出取舍。在医院的医生护士门吃午饭的时候，高冲出人意料地出现了，手捧一束玫瑰，玫瑰红得像寒夜里的篝火，被众人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众目睽睽永远吓不住高冲，无人理睬才是丢人，而让抱有各种态度的眼神注视，一直是使他笑出来的原动力。 纵然喜悦，快乐，谭静还是把高冲带到了没人的地方。 “这个时间不算耽误你工作吧？”高冲笑说。眼中射出光彩。 谭静没说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高冲马上察觉。 “没事儿。”谭静笑得开心了一些，又摇了摇头。 “我都看出来了。” “今天早晨，我妈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我没答应......” “生气了？” “气是肯定生了，还挺伤心的，我长这么大，每年生日都是全家在一块过......” “啊——那是应该在一块过，你家就你一个，老人提出要求，不答应那就不懂事儿了。” “咱俩都说好了。”谭静小声说。 “那怕啥，咱俩往后推一推呗。” “你都准备好了。” “准备那玩意儿哪算事儿，随着改呗。你晚上回家吧，正好我也有点别的事。”高冲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完就要走了。 谭静的心里此起彼落，对父母的愧疚刚刚弭平，对高冲的亏欠又翻腾起来了，疾声叫住高冲，一把拉住，说：“你晚上跟我一块回家吧。” “我......我不去。”高冲吓一跳。 “为什么？让着他们点儿不行吗，就当为了我？” “这说哪去了，我想溜须你爸妈都找不着门儿。我挨千刀他们都不解恨，我还往他们眼面前凑，那不没事儿找事儿吗？”高冲笑说。 “你早晚得面对我爸妈呀。” “那也不能赶这点儿上啊，今天是你好日子，不能闹得不高兴。” “今天我缺了谁都不可能高兴，他们是我最亲的亲人，你是我最爱的爱人，怎么就非得势同水火吗？来吧，为了我，行吗？”谭静眼里噙泪，真挚的口吻近乎乞求。 高冲没办法再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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