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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天涯热帖推荐】建造师（完本）[第102页] |
| 作者:楼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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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晚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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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膨胀 一个星期后，被邀请去参加乔老爷开标盛典的只有周序和郎教授，缺少红颜知己相伴，郎教授当然不愿意枉费油钱开自己的车单刀赴会，香车里没有美女还叫什么香车。 “为什么这次只剩下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了？”周序不解的问道。 “找公司来报名要花钱，开标还要花更多的钱，所以一开始乔老爷就计划好了只让十八家入围，而剩下那十六家则故意把资料做得有问题，自然会因为瞒不过专家的火眼金睛而被刷下来。乔老爷虽然是暴发户，但仍不改节俭本色，能省就省点喽！”乐小超吹着口哨，看上去比郎教授还颓废，车上只有三个男将，严重背离了“男女搭配，投标不累”的人文精神，因而他一路上安静得很，再没有扯什么乱七八糟耸人听闻的明星糗事。 在乔老爷的欢迎晚宴上，心情极度低落的郎教授多喝了三五杯，回到酒店蒙头就睡，连澡都没有洗。周序暗自感慨：看来这回郎教授是动了真情了，被感情打动和被rou体打动的男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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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在床上折腾了许久也睡不着，陷入情感泥沼中的郎教授于无声处挑起了他极力回避的回忆，他不得不再次进入了那个痛苦的地带，他知道，这个夜晚他又完蛋了。 于曼娣和戴瑶都在那个痛苦地带里，她们是和他有过夫妻之实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但他一直都很清楚，于曼娣从来没有爱过他，他也从未全心全意的爱过她，那段同情无限大过爱情的婚姻是纯洁的、天真的、幼稚的，也是可悲的，很显然，这段婚姻并没有成为于曼娣的保护伞，更没有把她从毁灭的执念中拯救出来。相比于曼娣，他更理所当然的思念戴瑶，他思念和戴瑶相识的每一个温柔的、美好的、委屈的、疯狂的细节，他多么渴望重回樟城那个细雨绵绵的下午，再次体验初见戴瑶时如开水达到沸点般的激动和近于白痴的手足无措。 他终于在凌晨三点钟安心的睡去，他以为他思念了戴瑶这么久，应该会在梦里与她再续浪漫的爱情之旅，结果令周序大失所望，因为他梦见的又是林娅楠，这回林娅楠开着敞蓬车带他去山上玩，山路很窄很崎岖，有许多的弯路，随时有翻下悬崖的危险，但她还是把车开得飞快，如同风一样疾驰，周序被颠得七上八下，差点就被甩出了车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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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在开标室里，周序先到，他坐在右边靠窗户的位置，申巍后到，他四处瞄了瞄，然后坐在了另一边挨着门的位置，他今天的身份依然是李国球的替身，除了害怕周序和他打招呼外，其余的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包括开标人和监标人在内，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演员”都知道这场大戏的结局是什么，验明正身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且，这场大戏的全过程是要录相存档的，所以大家的脸上都尽量表现出在这种场合下应该有的庄严肃穆。这和真的在拍电影一样，演员明知道是假的也得抱着敬业的态度去演，否则就对不起自己拿的那份报酬。 装模作样验完建造师身份证，主持人开始邀请投标单位代表和甲方代表分别抽取下浮系数，投标单位代表抽得是“2”，甲方代表抽得是“4”，两数相加再平均得“3”，拦标价将要下浮三个点，而哪家公司的投标报价离这个下浮后的价格最接近，哪家公司就能荣幸的成为本次招标会的花魁。 随后便是唱标阶段，也就是当众依次念出各家投标单位的投标报价。 周序对枯燥的数字毫无兴趣，他还沉浸在为什么总是梦不见戴瑶的深深自责和垂头丧气之中。郎教授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子在给许莉发短信，他的精神面貌相比昨天而言得到了极大的改观，两天没有见面的悲伤在情人甜言蜜语的抚慰下很快烟消云散。 回来的路上，乐小超接了个电话后说，中标的是恩雅达建筑集团，也就意味着乔老爷将打着恩雅达的牌子来做这个工程。 到到家中，周序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李国球，否则，他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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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巍应小姨的邀请来农庄吃饭，李国球举着个红色气球在门口热烈欢迎他，待申巍走近，他将气球放在轮椅扶手上，然后狠狠一巴掌拍了个稀碎，气球爆响的声音吓了申巍一大跳。 “李总，这样的欢迎仪式很隆重也很特别啊，如果再铺条红毯就更美妙了。”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李国球脸上写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但申巍一点也不慌乱。 “申巍，我认为你膨胀得有些过头了，再不知收敛，早晚会落得和这气球一样粉身碎骨的下场。”当李国球听说申巍打着他的旗号四处投标，还中了一个大标后，气得俩晩上都没睡好，牙也痛了，腮帮子也肿了，韩萍心痛丈夫，说，这样吧，明天叫这臭小子过来吃饭，借机好好敲打敲打他。 申巍也算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他一听就明白了李国球为什么会大发雷霆，也立刻猜出了是谁在背后告他的“黑状”，但是，即便如此又如何，他才不怕李国球呢，他一直都有这么个念头：我那么如花似玉的小姨都下嫁给你个残疾人了，用一下你用不着的证又能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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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序使的坏吧，你说他这人怎么就那么见不得人家好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计较，更不会前去兴师问罪，毕竟活成他那惨样的男人没有几个，我可怜他。也许是因为太痛苦了吧，痛苦使他的心理扭曲又阴暗，所以便总想着能踩别人几脚，让其他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可我不一样，我是谁，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申巍啊，我一直把痛苦尊崇为人生最伟大的导师，所以我勇于承受痛苦，并无比虚心的将痛苦中的痛苦当作成功路上无可或缺的坚强基石……” “你迷失了，申巍，你是受了些苦，但你从没有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吃那些苦，你不肯走亮堂堂的光明大道，总是绞尽脑汁的剑走偏锋，专门去寻找那些阴暗的隐藏危机的捷径，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才从一个泥坑爬出来，马上又掉到另一个泥坑里去。挂证拿个挂证费糊糊口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大摇大摆无所顾忌的冒充我去陪标围标，而且还不幸中了标，难道你不知道建造师要对工程负终身责任的么，工地上真要出了大事情，你和我都跑不了，你该不会坐牢坐上瘾了吧！”李国球果断中止了申巍的自吹自擂，任由他说下去的话，他可以花费一个小时把自己夸成二郎神般的天界精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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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激怒的申巍没能成为二郎神，他跳起来挥舞拳头狂吼的样子倒非常像那只哮天犬。 “李国球，我活成什么样子，走什么样的路关你屁事，要不是我小姨可怜你嫁给你帮你打理农庄的一切，你个只配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废物还能有现在年入百万的风光么……” “闭上你的臭嘴，申巍，你不愧是胡言乱语界的扛把子，不知好歹史上第一人，我们是一家人，但一家人也有界线，你过界了，你已经踩到了我的底线。”韩萍大声喝斥道，她是申巍的小姨，也是李国球的丈夫，但任何女人在这种情形下首先维护的一定是她的丈夫。 “申巍，你要搞清楚，那可是我的建造师证，给你用是情份，不给你用是本分，韩萍说得对，亲情是值得尊重和珍惜的情感，但绝不应该被绑架和利用，所以，请你尽快把我的建造师证注销，你要不肯的话，我自己爬到恩雅达去办，若是还不行，我会写信去省建委举报我自己挂证的非法行为。”李国就被彻底激怒了，他决心不再给申巍留什么面子。 “不可能的，李国球，这个证已经用来中标了，而且是一亿一千万的大标，你可知道这里面牵扯了哪些大人物呢，黑道白道的都应该有，如果你把这事搅黄了，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被剁碎并成为你自己鱼塘里的鱼的餐后甜点。” 就在这时，申巍那怪异又嚣张的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苏克让他尽快来趟植物所，申巍如同接到圣旨一般，立即头也不回的开车跑了。 “从申巍的人生观和行事风格来看，他的人生悲剧终将不可避免，任何费尽苦心的良言都挽救不了他，他正和欲望的魔鬼躺在一张床上做着发财的美梦。”李国球摇兴叹息道。 “那你的建造师证怎么办，还要不要去注销。”韩萍问道。 “唉，有一件事他总算说对了，这个上亿的标涉及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招惹得起的。” “那怎么办，万一工地出了什么事故要你背锅呢？”韩萍着急了，心里再次狠狠的痛骂申巍。 “既然木已成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寄希望于恩雅达这个老字号一级企业能珍惜自己的羽毛，不会由着包工头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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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才华 申巍天才的把周序、苏克、李国球搅和在一起打包成朗朗上口的周克球，他一边用最恶毒的词汇攻击周克球同志，一边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植物研究所，然而，当他气喘吁吁的跑上三楼时，却没能马上见到苏克，因为基建处一个新来的长相普通的小丫头在办公室门口威风凛凛的拦住了他，板着脸说刚才苏处长交待过了，他正在和客人谈要紧的事，天王老子也不能进去打扰。 申巍立即真诚的向小丫头表示他完全遵从领导的指示，小丫头却一点也不尊老爱幼的做了个让他离远些的手势，他微笑着按手势表达的意思退回到楼梯口，可怜兮兮的等待小丫头朝他勾勾允许他觐见苏处长的小指头。 感谢鲁迅先生创造了独一无二的阿Q文化，在精神受到了无数次戕害的人们看来，阿Q文化是永远不可超越的，他可以让人立刻从想象中获得伟大的胜利和愉悦，别的任何文化都创造不出这样的奇迹。 申巍靠在楼梯扶手上开始了阿Q式的遐想：这个长相庸俗，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丫头片子的上一个工作肯定是桑拿妹，因为姿色平平再加上服务态度不好而被炒了鱿鱼，她敢这样无礼的对待自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英俊潇洒的我去会所的时候从来没有点她的钟，她是因妒生恨而报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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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申巍顿时好过多了，看向小丫头的眼神也不再低三下四，甚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还做了个非常不雅观的手势，这种手势若是运动员敢用于竞技场上必定会被立即驱逐出场外加禁赛N年。 就在申巍沉浸在阿Q式的精神喜悦之时，苏克正闭着眼睛，倾听一支忧郁而浪漫的钢琴曲，虽然他连这首曲子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但并不妨碍他故作高深莫测的表现出一名老练的音乐欣赏家应有的气度。 恩雅达建筑集团的总经理康武德如好学生认真听课那般端坐在苏克的对面的椅子上，嘴上边恭维苏处长情趣高尚边在心里骂：你个贪财好色的野蛮人在老子面前充哪门子风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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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基地的建设对植物所来说是今年的重中之重，所以你们公司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必须用严肃谨慎的工作态度认真对待这项植物研究所史上最伟大的工程。”苏克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对康武德行动的效率非常满意，他前天才对康武德感慨这间中西结合的办公室缺件画龙点睛的唱片机，没想到康武德今儿就搬了一台顶级竼尼诗仿古唱机过来，顺带还奉上了十几张珍藏版的黑胶唱片。 苏克最近确实很渴望成为诗人、画家、作家、骑士、书法家、音乐鉴赏家、网球高手，因为温泉会的大佬们最近突然不打麻将了，也不谈女人了，一群土豪劣绅竟然出人意料的比拼起了才华，欧阳院长写得一手好字，杨处长画的花鸟鱼虫能以假乱真，王董事长谈起古典音乐来头头道，古站长随时随地都能赋诗一首，潘书记更是连着出了两本爱情穿越加修仙打怪的小说……聚会的地点也不再仅仅限于梦庭山庄了，私人农庄、茶场、马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射箭中心……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羽扇纶巾的儒雅身影，对此苏克十分不习惯，也十分自卑，原因很简单，他根本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才华，他更像是大观园里的刘姥姥，只能依靠卖傻耍宝引人哄堂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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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么多种才华之中如何选择呢，他肥胖的小身躯里没有一点运动天赋，吟诗作画也算了吧，他虽然自负但不缺少自知之明，那些高端大气又能速成的才华好像就剩下音乐鉴赏了，而且王董事长酒醉后偷偷告诉他：无非是花钱烧呗，买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唱片，多听几遍贝多芬、肖邦、莫扎特、舒伯特，再翻翻网上的评价就可以出师装逼了。 “康总，你也知道，咱所里的设计业务都是交给欧阳院长打理的，这已经成了多年以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那是，那是，谁敢跟欧阳院长抢饭碗呢，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人家大老板做得都是气壮山河的大买卖，像几百万工程的小设计，欧阳院长应该不屑于劳心费神吧。” “嗯，咱们所里乱七八糟的小工程是不少，什么修个园子啊，盖个小食堂啊，整条马路啊，挖段电缆沟啊，等等等等，都需要设计院出图。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一年下来，小工程的设计费怎么也得有个百把万呢。”苏克不动声色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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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弟弟和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行合伙弄了家设计事务所，打的是瓶州一家设计院的牌子，什么资质都有，苏处长可不可以把欧阳院长不爱吃的苍蝇肉赏给我弟弟呢。”康武德自动把高大的身子又放矮了些，尽量将视线和苏克保持在一个水平上。 苏克满怀深情的看了看才买的劳力士金表，又拂了拂金表表面子乌虚有的灰尘，这才不慌不忙的道：“有个尊贵的客人快到了，咱俩得长话短说，我呢，愿意帮你这个忙，但帮忙应该是相互的，这样才能在合情合理的状态下保持愉快的天长地久，你理不理解。” “苏处长，您是真真切切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呢，既没水平也不够资格帮您的忙，只能说您有事尽管吩咐，能效犬马之劳是我的福分。” 苏克招了招手，康武德赶紧抬起半边屁股，身子向前倾，一幅毕恭毕敬准备受教的乖乖仔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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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标保证金是在投标活动中为了保障投标环节的重要性所需缴纳的一笔保证金，国家规定，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一个上千万的项目，每家投标企业需要交纳20万的保证金，至于过亿的工程，就得200万往上走了。 就以一千万的工程为例，如果想中标的老板找30家单位一起围标，不算资料费、人工费等，仅用于投标保证金的资金就已经超过六百万了，那些外表光鲜亮丽的老板又有几个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金呢，更何况保证金是从投标单位的帐上进出，老板就算拿得出，也不见得愿意把钱交到各投标单位手上，开完标后再一家一家上门讨要吧。 所以，搞围标的老板多半会选择让各围标单位自己交保证金，然后他会按工程大小和市场行情付给一定比例的酬金，比如保证金是20万，他会给出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也就是八千到一万的报酬，看上去不多，但要知道，这可不是年利率，非中标单位的保证金在中标公示期结束后五天内就会返还，也就是说，快的话十天就能赚他个万儿八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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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达是老牌一级企业，路子野，人脉广，胆子大，每年帮别人围上亿的工程都不在少数，亿级项目的保证金200万起步，垫付一次就能收入10万酬金，一年算下来恩雅达在保证金垫付这一块的收入就不下八百万元。 经营部经理张兰很会做人，她和舅舅康武德商量后告诉公司所有中高层干部，投标保证金这一块肥肉足够大，她一个人吃不下，希望能和大家分享，就按一百万一股，共收二十股，先到先收，收满为止，年终每股分红二十万元，为了实现雨露均沾，每人限买一股。 一百万就能买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恩雅达顿时掀起了认购狂潮，不到半天功夫，张兰的卡里就多了两千万巨款。 苏克看上的，就是张兰手上这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
| 再次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违背常识，还请见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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