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 花千骨番外——上穷碧落下黄泉[第165页]

88、消沉醉酒
白子画带秦婉婷离开后，挥手给她套了个结界，一路追风逐日地赶回绝情殿。他这一路上都紧绷着一张脸，半个字都没吐过，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更是丝毫未减。
秦婉婷坐在他身后望着那高大洁白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甚至有些像个负气的孩子一般，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刚刚那个男人也不知是谁，虽然很讨厌，但长得蛮好的，乍看之下竟与眼前之人十分相像。只是那人言谈举止放荡不羁，完全不似他这般有风度。
回想着之前的事情，秦婉婷不禁又心生疑窦，刚刚那人似乎也与他那徒弟花千骨有些关系，貌似就是为她而来。那这二人打架。。。难道也是因为她？刚刚这二人之言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一会儿下跪，一会儿又醋坛子的，貌似世尊也牵涉其中，怎么感觉这么乱？真不知道这个花千骨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与这么多人牵扯不清。
而且，不是二人同时喜欢一人才会争风吃醋么？那人难道是花千骨的情郎？也不对，那人虽看着不正经，但那双漂亮的眼眸却清澈无比，提到花千骨的时候也只是透出关心，再无其他异样。而且这二人怎么可能是情敌？花千骨不是尊上的徒弟么？那醋坛子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人也同之前天山的人一样相信那些谣言？还是说那人为了气他故意那么说的？
实在想不明白，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她此时脑子都快成了浆糊，再也支撑不住，最后蜷缩在云团上睡了过去。等秦婉婷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绝情殿，她是被幽若叫醒的，醒来的时候还窝在云上。周围早已不见了白子画的踪影，她只能先随着幽若回房吃饭去了。

白子画还没进入长留结界就已经传音给幽若，让她在绝情殿候着。等落到绝情殿他便把秦婉婷甩给幽若，自己直接回寝殿去了。
来到寝殿门前的桃树下，果然粉嘟嘟的小家伙已经飞出来迎他。冰寒了一路的脸色终于有所缓解，眼角眉梢不由也带出些温软。伸手把小家伙捧到怀里，毫不停顿地走进寝殿。
回到寝殿坐在塌上，白子画开始发呆，往日的一幕幕不停在脑中回闪。他一直都尽量压制自己不去回忆从前，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发疯的时候，尽快找到小骨，复活小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这几日遇到的人和事，简直如一把尖刀，活生生在他心口上剜出一个大洞，让那些被他封存起来的记忆倾泻而出。
在云宫的那些日子是白子画最不愿去回顾的，因为即便小骨身处蛮荒或者被囚禁于长留海底，他二人都没有如此绝望过。
陪伴在妖神身边的日子并不可怕，事实上那段时日的经历对白子画来说，在绝望中竟还隐隐透出丝丝甜蜜。想他白子画一身傲骨，竟也有委曲求全的时候。“陪睡一夜放一人”已经成为仙界的一句经典名言，多么可笑，他白子画也有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时候。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不管那时候小骨如何待他，他都从未觉得屈辱。他抛却尊严，抛却名誉，甚至生命，只为来到她身边，只为一个她。
有时候他不禁在想，若是那时候的他能就此沉沦下去，或者干脆早点放弃身为凡人的自己，任她予取予求，是不是最后的结局会有所不同？

只是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六界，都是苍生。除了担心小骨控制不住妖神之力，还要时刻提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竹染，整个人都像紧绷的弦，生怕行差踏错会给仙界乃至六界带来灾难。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愚蠢到家了，利用小骨对自己的那点纵容，放了几个被竹染囚禁的仙人，然后就堂而皇之地顶着这块遮羞布，告诉别人也说服自己，自己是为了仙界，为了众生。
可自己去云宫真的只是为了牵制小骨控制小骨吗？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沾染了那些虚伪与道貌岸然？还是说自己真如东方彧卿所言，是个懦夫？
小骨走后他反反复复想过这些问题，他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他二人落得这样的结局。他知道是自己错了，而且不止错了一次，他现在甚至理解不了当初自己的那些想法。
后来他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小骨是那样单纯那样美好，她如同一颗无暇的水晶纯净又透亮，她散发出的光芒能照亮一切。小骨对自己的爱纯洁又神圣，而自己对她的龌龊心思却肮脏又可耻。自己一次一次的伤害她，一次一次地侵犯她，自己根本不配对她说爱，那样只会玷污她。所以自己才会那样怕，怕被她发现，不愿也不敢承认。这个解释貌似就合理多了。
可他最后还是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小骨是妖神又怎样，她能毁天灭地又如何，这天地之间没了她，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伤心，他后悔，他悲痛欲绝，他自伤自毁，却终究再无法挽回。如果可以，他宁可永远在云宫陪着小骨，哪怕被世人唾骂，被竹染嘲笑，被小骨看不起。。。至少那样还能留在她身边，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桃花精欢快地绕着他一圈一圈飞舞，白子画忍不住把她拢在手心，拥到胸前。
“小骨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若是你回来，是否会原谅师父？是否还愿意回到师父身边？”
接下来的几日，白子画都非常消沉，仿佛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秦婉婷远远地看着他，都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幽若更是十分自觉地鲜少在他面前出现。
直到有一日，秦婉婷听到白子画的寝殿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她刚想去看看，却被突然从房里冲出来的幽若拦住。
“别去！”幽若拉着秦婉婷，满面愁容地望着白子画寝殿的大门。
“可我刚刚听到好像有东西被打碎了，尊上他不会有事吧？”
幽若摇摇头：“没事，估计是喝醉了。”若是尊上醉着，更不能让他见到秦婉婷了。。。
“啊？”秦婉婷迷惑不解。她认识他这么久，很少看到他喝酒。即便是仅有的几次，他都是喝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如同喝水一般，她还以为他千杯不醉呢！
“尊上也会喝醉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那样的人醉了会是什么样子。
幽若摇摇头，叹着气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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