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 诛仙续[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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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诛仙续[第27页]

作者:gjsuper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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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比萧鼎强多了，我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第十八章颠沛
“张师弟乃我青云门下，你快快放了他！”
“我将他留下给你们杀？你们先杀了我好了！”
短暂的对白，随即便是无数法宝破空的声音———这是柳柔欢摆脱灵体时最先感受到的。随后她睁开了双眼，周遭扑面的血腥气息与杀戮的人群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她。
她察觉到已然笑声的王天行与张小凡，神情中露出慌张。但随后她就注意到了身旁的碧瑶。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碧瑶忽地转过头来对她笑道。
柳柔欢一怔，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正魔之战随即没有波及到她们—————碧瑶的合欢铃将她们两人包裹在内，飞速离开了通天峰。
柳柔欢不解地道：“你不做些什么吗？”
碧瑶道：“你刚刚看到了吗？曾经的陆雪琪拦下了曾经的我。我好像忽地明白了什么。”
柳柔欢眉头紧锁：“你现在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为何要如此？”
碧瑶摇了摇头，全身慢慢地通透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柳柔欢捂嘴惊呼。
“我没有改变什么，想来这里也明白了我的心思。没有执念，又如何沉迷过去？”
碧瑶看着柳柔欢，眼中反而露出一丝担忧，
“你没有和我一样，说明你在这里有未了的心结。”
柳柔欢眼中闪过微光，颔首道：“不错。。。我不能容忍自己错过这样的机会。”
碧瑶叹息道：“你的家人亡于兽妖浩劫中。你想于乱世中救下他们，谈何容易？”
柳柔欢默然不语。但当她再次抬眼看去时，碧瑶已然消失不见。
她落在了地上，这里是河阳城郊———远处的青云山峰上传来巨响，那是诛仙剑阵降临的声音。
*********
人间烟火，人群熙攘。
柳柔欢开始了在人间莫名的流浪岁月———此时的她尚未出生，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她风餐露宿，循着记忆朝家乡而去。一路上，她时而修行青云道法，时而习练圣殿之功。
但不知不觉间她发现了异常：有时自己一觉睡醒便过去了数年，有时短短一日的时光却漫长得如隔三秋。
这让她十分头疼，因而养成了在木板上刻字的习惯，记录下所有能印证时间的痕迹，以免自己迷失在这里。
青云之战距兽妖浩劫有十年之久。她没有像王天行等人那样顷刻便抵，而是在其中游荡了足足半个月。
即便如此，她仍是对这里如此不稳定的时间感到震惊，快马加鞭地御空而至。
这里是神州西南的某个小小乡村，是风雨欲来的前夜。此时南疆已遭兽妖血洗，这里的众生却无人知晓即将到来的危险。
柳柔欢仔细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拿出木板在上面刻下浅浅的印痕———好在，当她摸索到自己熟悉的家乡时，一切灾祸还尚未发生。平静而平凡村庄里，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女童，欣喜地笑着。
“老柳的闺女今日四岁生辰，咱们要不要去送点鸡鸭过去？”
“哎呀还是别多事了。老柳平时收藏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谁敢和他多打交道？”
“你说这话可就不中听了，老柳再怎么说也给村里人干了不少实事，每年驱鬼除邪哪里少得了他？”
父老乡亲们私下窃窃而语地争论着，一切都清晰地飘入柳柔欢的耳中。她轻轻一笑，想起自己那喜爱各种奇门诡道的爹爹———他叫做柳义，普通的名字，却有着非凡的见识。
如今再看看这些曾经对自家议论纷纷的乡亲，柳柔欢却反而觉得十分亲切。
她飞身而上，倚靠在村头大树之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切———这些都已在记忆中封存太多年，甚至都已在幼年的印象中渐渐模糊。
这一刻，她忽地莫名想起了王天行，想起了他那张自信笑容的脸，轻笑着低声自语道：“若能带你来这里看看，让爹娘见见你，该有多好？爹爹一定会很喜欢你。。。”
她这样甜甜地想着，忽地想起：现在的王天行应该也已出生数年，说不定正在洛川之上学着打渔了。
想到这里，柳柔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月明星稀，村中之人均已入睡。柳柔欢跃下树梢，准备潜入村中———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她想带着家人一同离开这里。
她自然知道要面对曾经的自己，也明白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变数，但她也清楚自己如今没有选择———不出意外的话，兽妖大潮不久就要席卷这里。
走到爹娘所在那间熟悉的屋子，她停下脚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进去，又如何对里面的那对夫妻解释这一切。
在她烦恼这件事的时候，远处细微的破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者声响极轻，熟睡中的凡人自不能听到。但柳柔欢立刻察觉了问题，隐蔽在侧观察来者的动向。
却见三道光芒落下，夜色中依稀可见来者全身血污，狼狈至极。
“晦气！鬼王宗为了捉饕餮，在河阳城与那些妖物火并。害得那妖神亲率兽军前来，还好跑得快！”
其中一人低声道。
柳柔欢不知道，这人正是魔教人物周隐。只因林惊羽之死与万剑一的暂时离去，令此人得以活到现在。
幻境中，人所目睹的一切便是现实。柳柔欢见到林惊羽之死，但未经历王天行等人之后的故事，因此产生了属于她自己的独特故事。
当然，她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只明白这是三个魔教人物来到这里，心中十分奇怪。
柳柔欢出身圣殿，但对四大派阀之人却并不亲近。她没有现身，只想悄然带着爹娘离开。
然而天不遂人意，周隐等人随即注意到了这个小村庄。
“周护法，四大派阀这次除了鬼王宗怕是都已灭了，要不我们就此退隐凡尘，在这里先抢些值钱物事再跑？”
其中一人说罢，竟径直朝柳柔欢爹娘处走来。
柳柔欢闻言大惊，立刻便要现身阻拦。不料周隐拦住了同伴，厉声道：“当年长生堂覆灭，我们低声下气地寄居万毒门，已是极大的耻辱。如今若在对凡人下手，还有何颜面见历代堂主？”
另外两人低声诺诺，显然对周隐敬畏至极。
柳柔欢心感意外，不料此人人品竟是不错，心有现身说话之意。然而这时，远处山中传来无数兽鸣，尖锐之音不绝于耳！
三人顿时骇然，急忙御空而去。不远的地方，大地上一片尘土飞扬，竟是来了一股不小的兽妖队伍。
柳柔欢原本计算兽妖方有数日才至，不料今夜顷刻便到，慌乱间急忙上前推开屋门。柳义夫妇此时已然惊醒起身，陡见一个背剑女子出现，均吓了一跳。
柳柔欢心生一计，立刻道：“我乃修仙中人，今日有妖魔现世，特来带你们离开。”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但耳闻村外兽吼震天，柳义率先反应过来，恭声道：“谨遵仙尊之言。”
柳柔欢心中宽慰，明白爹爹始终对修仙敬若神明，这才想出此计，当即带着一家便朝外冲去。
方出家门，迎面只见三道人影遁来，竟仍是周隐等三人。柳柔欢讶然，却见三人身后尚有另一队兽潮，竟是被兽妖大军合围在内。
她抬头看去，但见漫天飞兽盘旋在上方，已然没有御空逃走的可能。
周隐怒道：“这些家伙赶尽杀绝，居然连我们三个也不放过！”
三人一落地，陡见一名身着青云服饰的女子，顿时骇然守御。
柳柔欢心中连连叫苦，但随即迅速冷静下来，喝道：“如今兽妖环伺，先杀出去再说。”
周隐在三人中头脑最是清楚，虽不知青云弟子怎会在左近，但现在情况刻不容缓，当即点头不语，心想等逃出后再对付此人也不迟。
此时村中人家皆已惊醒。眼见周围若地狱临世般的模样，尽皆慌乱不堪。
对于兽妖而言，这只是他们血洗神州大地的小小一部分而已。无数兽妖自地面、空中朝村庄而来，准备在击杀周隐等人的同时顺带屠杀这个村庄。
柳柔欢银牙一咬，心知已到了改变过去的最重要时刻，身后天琊神剑出鞘，蓝光顿时照耀方圆一里。
周隐等人面色大变，当即认出了这把名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跟在柳柔欢身后。
兽潮自四面八方而来，抵挡任何一面都是徒劳。柳柔欢当即高呼道：“众位父老，速速集中在一起，我带大家冲出去！”
众村民此时兀自云里雾里，柳义接着大喊道：“这位是来救大家的仙人，大伙先听她指挥！”
村民们平时遇神鬼之事皆听柳义，此时此刻莫名地对他深信不疑。全村人蜂拥而至村头，果然见一个白衣女子手握仙剑，更加信了柳义的话。
众妖兽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别的修行者存在，前进的步伐稍稍迟缓，但随后便更为疯狂地扑了过来。
柳柔欢喝道：“你们守下面，这里我负责，带大家走！”
周隐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答应，令危急中的柳柔欢心中稍定。
兽妖若滔滔江水般袭来，即便只是一支小队，对于孤身作战的人类而言也是极为恐怖的。柳柔欢挥剑向天，将上方率先扑到的十数只飞兽尽数斩落。一时间天琊剑蓝芒照耀，照得父老乡亲们目眩神驰。
空中的妖兽被阻，使得地面冲来的两路更为狂暴。周遭山野扬起了十人多高的尘土，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柳柔欢落回地面，迅速感应到左侧那路的兽妖数量相对少些，立时挺剑而起，对周隐道：“你们在后面防止兽妖侵袭，其余乡亲跟在我后面！”
说罢，率先箭射而出，朝兽群正面杀去。剑锋到处，如一根蓝色细针戳入茫茫大海，却引得一阵波开浪裂。
周隐等人面色发白，都没想到柳柔欢修为竟如此之高，几乎可与青云七脉首座一较高下。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起青云年轻弟子中哪来这样一个人。
“还好刚才没和她动手。。”
周隐看着后方，眉头紧皱。
“周护法，那现在怎么办？”
身后的一人问道。
周隐道：“后方兽妖大军转瞬即至，那女子修为再高也保不了所有人。如今我们唯有伺机突围。”
说罢，他忽地跃身而起，准备带着二人即刻离开，不料身后竟被一人拉住了手臂。
柳义牢牢抓住周隐，道：“三位仙长，那位女仙人既然要你们帮忙守御，你们不能走！”
周隐万料不到一个凡人居然敢拦他，当即强压怒气指向远处的柳柔欢道：“她修为再高，届时兽妖杀到，也保护不了所有人。”
周围乡亲听说来搭救的仙人要临阵脱逃，纷纷呼喝起来。周隐身后的两人毫不客气，当即御起法宝而去。只听一阵惨叫声，一名壮汉登时毙命。
这一下引起人群哗然。柳义更是怒目看向周隐：“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隐看向远处，柳柔欢此时已听到动静，准备有杀回来的意思。他当即面色一寒，道：“我没有想害你们，兽妖杀到，人人只能看自己命数。你若再不放手，休怪我无情。”
周隐身后的两人早已不耐烦，道：“周护法，屠戮凡人虽不好，但若殒命于此，才更无颜去见堂主了！”
柳义眼见后方兽妖越来越近，心知若眼前三人现在逃跑，所有乡里的一线生机也将消散，当即将周隐抓得更紧了些。
周隐面露凶光，忽地低声念咒。柳义只觉背心一凉，已被一物贯入后背之中。
离人锥自柳义背后拔出，沾满了点点鲜血，回到了周隐手中。
“柳郎！”
妻子吓得声音发颤，放脱身旁已然木然的女儿，疯狂地朝周隐扑来。
又一道血光闪过。周隐面无表情地将法宝穿过她的身躯。他怒目看向周遭人群，再无迟疑地御空而起。此时飞兽已被柳柔欢杀退，三人因此幸运地逃了出去。
乡亲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柳义夫妇，不少人当即瘫软在地、口不能言。
柳柔欢浑身浴血地从兽群中杀回，满眼红光顿时盈出泪水，竟不能说出一个字。
乡亲们见到她，纷纷跪拜而来，道：“女神仙，女菩萨，救救我们吧！”
柳柔欢身子猛震，环视周围———两路兽妖包抄而来，转眼便要吞噬整个村庄。而这里，所有凡人正苦命哀求着，宛如待宰的羔羊等待命运的审判。
若生灵万物皆有命运，何以对自己如此不公？
苍穹之上，雷云翻滚。
“九幽玄刹，化为神雷。。”
柳柔欢的身子缓缓升起，竖起剑身，眸子中充斥着蓝色光芒。
兽群们近在咫尺，看着终于捕猎到了猎物，发出疯狂而兴奋的嘶吼声。
她持剑而下，对着两旁无数兽群挥舞而去———九天之中落下上百道雷光，凝聚于天琊神剑之上。
在兽群吞没乡亲的前一刻，柳柔欢怒喝而出，一头长发飘然于空。漫天神雷落下，砸在两侧冲入的兽群中。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这里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村庄，却在一夜之间遭遇兽群与雷鸣的灾祸。
“神剑御雷真诀”足以摧折兽妖，却无法尽灭它们。当柳柔欢使出这一招时，乡亲们便再无突围的可能。
其余妖兽扑入了毫无抵御能力的凡人之中。柳柔欢飞身而下，死命护在爹娘身旁，将所有扑来的妖兽斩落。
身旁，无数惨嚎声此起彼伏，落在柳柔欢的耳中，次次锥心。
她忘情地杀戮着，直到兽妖的血溅满了衣裳。不知过了多久，雷光与兽群扬起的烟尘才堪堪散尽。
两个被神雷砸出的巨大陨坑横亘在村庄两侧，若两道可怖的伤口划在这里———无数人与兽的尸体倒在地上，放眼望去再无生灵。
柳柔欢斩落最后一只妖兽，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她的身后，柳义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妻子则已然没了动静，剩下自己的女儿颤抖地坐在地上，看着修罗地狱落在眼前。
远处，更为可怕的轰鸣声传来。那是后方兽妖更为庞大的部队在赶往这里———出现神剑御雷真诀这样的动静，无法不引起它们的注意。
柳柔欢感受着震颤的大地，心知再留此地只有死路一条，对身后人道：“我们走。”
柳义吃力地道：“不必了，我。。。我已然不行了。还劳你带我女儿快走。”
柳柔欢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上前强拉起柳义的身子，道：“不，我要带你走，我要带你走。。。”
柳义的目光已渐渐涣散，但看向柳柔欢的眼神却莫名多了几分光芒，断断续续地道：“你。。。是柔欢吧？”
柳柔欢一怔，惊奇地看向他。
柳义见她神情，已知自己猜得不错，伸手抚摸着柳柔欢的披散的头发，笑道：“一入仙门，自然有诸多。。。神奇之处。爹爹看到你现在这样，真心感到自豪。。。”
那些尘封的记忆刹那间涌上心头———那是小时候爹爹对她讲述的无数仙家故事。彼时的他，满心期待女儿未来进入修行大道。
“爹，爹。。。”
柳柔欢泣不成声，却不知柳义已悄然逝去。
远处的震天声响转瞬即至眼前，仿佛是这幻境给柳柔欢开的又一个玩笑。
柳柔欢抬眼看向空中密密麻麻的飞兽，再看了眼坐在自己身后那年幼的女童。
她忽地感到一阵寒冷，彻骨的寒冷，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成为飘零在这世间的一叶浮萍，了无依靠。
她防脱了手中的剑，双手撑着地面，缓缓闭上眼睛———也许，自己本该就需要休息了吧？
兽群无情地冲下，若天际的一道巨掌冷酷地朝她拍打而来，不带一丝怜悯。
************
柳柔欢紧紧闭着眼睛，直到耳畔万籁俱寂。
周围的一切化为塑像，继而飘散如尘埃。渐渐地，耳中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嘀嗒”
那是水滴落在洞中的声响，唯有在最安静的地方才得以听见。
柳柔欢抬起头来，眼前已没有那炼狱的景象，只剩下宁静的无情海。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一张破旧的符纸在她手旁缓缓华为尘土，落在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的一个人。
那是多么熟悉的面容，却已然因岁月化为了沧桑，嘴角更是多处了拉碴的胡须，却宛如惊涛骇浪中眼前的避风港湾。
王天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信，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直到柳柔欢站起身来，扑进了他的怀中，他才相信，自己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柳柔欢失声痛哭起来，宛如一个年幼的女孩。王天行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她哭得这般伤心。一双手臂微微迟疑地抬起，但终而将她环抱在内。
哭声回荡在偌大的死灵渊下，久久方才停歇。王天行想了很久安慰的话语，终于开口道：“听我说，那张符根本就是骗人，那里都是幻境，当不得真。”
柳柔欢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点了点头。
王天行只觉心神激荡，讷讷道：“你。。终于回来了。。。”
话未说完，他便住了口。只因一只玉手已然抵住他的嘴。
柳柔欢看着他，秀目中满是暖意，轻轻道：“我们走吧。”
王天行一怔，随即笑道：“去哪里？如今我们都是青云弃徒了。”
“你可还记得，在那符中，我曾说在凡尘中修行？”
王天行道：“我自然记得。”
“我们去隐居吧，无论哪里，市井小巷、大山荒野，做一个平凡的人家。”
王天行一愣，不料柳柔欢忽地这么说，但随即心中一动———对于自幼便是这样生活的他来说，这未尝不可。
“那还得去打渔才行。其他的营生我可不会。”
王天行笑道。
柳柔欢看着他，笑容缓缓浮现，不住地点起头来。
王天行面色泛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见过柳柔欢笑得如此之美。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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