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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我是刑警,别给我扯唯物主义,给你们讲讲我办案时见到的灵异现象[第227页]

作者:爱晓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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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一顶
 
更呗
 
“山爷爷,天童的名字怎么了?”依然有些担心地问。|经|典|xiao|说||上次在我们家里时,我妈讲起我名字的由来,依然也是在场的,自然知道我的名字是陈叔的师父取的。
不过,依然并不知道陈叔的神通,也就不知道陈叔的师父到底是做什么的,相比而言,依然更加相信面前这个山爷爷的话一些,毕竟他的本事,依然是从小就听说过的。所以,她一听着老头说起我的名字,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这名字,取得有些大了,也不知你这娃儿受得了不。”老头本来是有些犹豫的,听着依然在问,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初陈叔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主要是担心“童子命”一事。不过,我是知道陈叔师父的神通的,既然是他取的,应该没这方面的担忧,便淡然地对老头说:“山爷爷,我这名字是一个高人取的,不会有事的。”
“哦?且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与我听听。”老头一听就来了兴趣。
“山爷爷,您刚刚不说不干这一行了么。”依然提醒他说。
“不打紧不打紧,我没有收你们钱,即便我推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这么多年没算了,其实还是有些心痒的,况且这小伙子一说到‘高人’,我就更感兴趣了。”
老头说完,我便如实告知了他我的生辰八字,以及我出生的具体地址,让他帮着看上一看。我说出来,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既然他有真本事,说不定能帮我看出点什么玄机,与怪老头的阴谋扯上干系也有可能。
我讲完以后,老头就没说话了,脸上一副冥思苦想状,右手的大拇指指头不停地叩着其余四个手指的指头,这是标准的推算姿势啊。不过,从他这动作,我就知道,他的本事比不上陈叔,他还停留在形算阶段,而陈叔早就不需要用手来掐算了。
想着他的本事不如陈叔,我刚才还有些期待的心情也没那么迫切了,旁边的依然则是很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
过了有三分钟的样子,老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就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山爷爷,怎么样啊?”依然见他动作停了,便开口问他。
“小丫头,你男朋友本命是不错的,你们且好好珍惜吧。”老头回应着依然,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上,这让我好生奇怪。
说完这话,老头又看了我两眼,就转身想要走了。因为他刚才说过,他是以前泄露了天机,才会老得这么快,所以,依然也没好再细问。
“山爷爷,您等等。”依然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五百元钱,上去也不多说,直接塞进了老头那脏兮兮的衣服包里。
“丫头,你这做啥哩。”老头想把钱拿出来,依然一把就按住了他的手。
“山爷爷,您刚才给了我花生,这钱就当是我买的你花生,你心里不用过意不去。”
“几颗花生而已,哪值得到这么多钱啊。”老头还是不愿意要。
“值得到值得到,你是老神仙,你送的花生,那就是天上的仙果啊,呵呵。”依然笑着说。
“别这么说,会折煞我的。”老头忙制止了依然。
依然一听,也就闭了嘴。
“山爷爷,这烟您装着。”刚才我递烟后,老头一直在说话,也没顾上收下我的烟,我便也学着依然,把烟装进了他另一边的衣服口袋。
“你们俩个娃娃,对我这糟老头子真好。我就再多一句嘴,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理解,好好珍惜,别伤了感情。”
“山爷爷,您放心吧,我们会的。”我与依然一同回应着他。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丫头,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啊?我到镇子的时间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当年依然天天做噩梦,依然妈带着她肯定没少找老头,二人相熟也是正常的。
“还好,就是最近头发白得厉害。”依然神情黯然地说。馋情总裁,闻香食老婆
“唉~”老头听了,只是一声叹息,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我们都没了话语。
“罢了罢了,我还是回我那老窝里呆着吧。”老头说完,也不等我们与他告别,转身就向前走去。
依然忙着对着他的背影喊着:“山爷爷,您慢走。”
老头没有回身,举起右手挥了挥,算作道别。
待他走远了,依然才向我介绍起这个老头来。依然说,他就住在镇下面的一个村子里,他有两个儿子,比依然大四五岁,依然上一年级时,那两孩子上六年级,依然也认识他们。
从这话可以推断出来,老头的年龄的确应该只有五十多,最大也不超过六十,刚才的他,看起来有八十多岁,是比实际年龄整整多了二十几岁,的确是有问题的。
“不对啊,这样的话,按年龄来,你应该叫他山叔叔才对,难道是刚才见面时,你见着他现在很老了,才改口叫爷爷的吗?”我问依然。
“不是,按年龄我是应该叫他叔叔,但是,他当年在我们镇上很有威望,又留着长长的胡须,大人们都教小孩子都叫他山爷爷。”依然解释着说。
依然还说,老头不知在哪里学的风水看相本事,反正方圆几个镇子的人都喜欢找他看事,他也看得很准,名气也大,就连一些当官的也会来找他看官运。
“估计也就会一些皮毛功夫吧,要不然,当年怎么看不好你的噩梦?”我质疑地说着。
“不是,他是看鬼的,我当年做噩梦,与鬼不相干啊,他自然治不了。后面治好我的那个老婆婆,不也说我这事不是鬼在作怪么,证明他还是看准了的。”依然为他辩解着。
我想着他看不看得准,也与我们没太太关系,便也不与依然争论此事。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陈叔迎面走了过来,问着我们。
“过来一会了,杨若麟在那边犯病了,我们把他扶到了这边,晚上他睡我的床,我睡沙发。现在他在房间里休息,我就与依然随便转转。陈叔,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问了几个老年人,打听那个人的下落,我们明天就出发。”陈叔说。
刚才我以为他不想与我们去依然家,是不愿意面对依然的爸,原来他是去打听那个人的下落了。想必是陈叔好多年没见过那人了,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明天走吗?好啊。要去多久,当天能回来吗?”我问他说。我想的是,依然与徐妍两个女孩子,照顾若麟有些不方便。
“来去至少要一天半吧,要在那边住上一晚,你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
“行吧。”虽然我觉得时间有些长了,可这主要是我自己的事,陈叔也是来帮我的,我总不能推推诿诿的吧,便只有先答应了下来,办完事尽快赶回来好了。
“陈叔,阴阳先生,泄露了天机,会不会老得比较快啊?”我想起刚才一事,便问起了陈叔。
“怎么突然问起这事?”陈叔疑惑地问我。
我把山爷爷以前测风水看相的事说了出来,还给他讲了山爷爷实际年龄与现在外貌的区别,包括山爷爷自己说的他是在接受老天的惩罚,最后,我也说了他给我测算生辰一事。
“他人呢?”听我说完,陈叔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已经走了,估计是回他家了吧。”依然回答陈叔说。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高人。”
陈叔的话,让我吃惊不小,这个山爷爷竟然是一个高人?
“高人?难道我们此行要找的人就是他吗?”我疑惑地问着。
“不是。算了,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去找他吧!”
 
怎么说呢,这声音刚一听着,像是水滴声,我就在想,是不是厕所里面的水龙头没有拧紧,在滴水。|经|典|xiao|说||
刚开始我不想管来着,毕竟这个天气,从被窝里钻出来还是很冷的,可这声音一直没停,渐渐地,我发现这声音有些不对劲了,比水滴声要浑一些,没有那么清亮。
我就摸索着起了身,这一坐起来,脑子清醒了些,我才发现,声音不是从厕所那边传过来的,而是离着我很近。
这个时候,陈叔床上也有了些动静,想必是他也被这声音弄醒了。虽然那声音很小,可陈叔这种修炼之人,听觉自然是很灵敏的,容易被细微的声音惊醒。
我们住的房间,是一个单间,两张床加一个沙发,都是放在里面的。我坐在沙发上又听了一会,感觉到这声音就在房间里,并且来自于两个床之间的过道。
听着这声音,我穿着拖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这个时候,陈叔也坐了起来。因为声音就在他那边,所以他并没有动。
“陈叔,你醒了?”我小声叫着他,怕吵着若麟。
“恩。”
“开一下你那的床头灯吧,床头灯的光线暗一点,不会晃人。”我提醒着他。
陈叔伸出手到床头柜边上,打开了他那边的床头灯。灯光一亮,我总算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同时也被吓了一跳。
若麟正趴在床头,脑袋支在外面,脸朝下。从他的嘴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鲜红的血液。房间的地板是陶瓷的,血液滴下去不会浸入。
此时,地上已经流了一摊的血液,红了一片,刚才那声音,正是若麟口中的血滴在地面的血水中产生的声音。看这情形,若麟保持这姿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我们最初没有发现,是因为刚开始时,地上是干的,一滴一滴的血流下去,不会发生声音。只有等着血流多了,形成了一小摊血水,再有血液滴上去,才会发出那种像滴水声却又比滴水声更浑厚一些的声音,这是因为血液比水粘稠。
当然,以上这些分析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与陈叔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约而同地冲过去,先把若麟翻了个身,然后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若麟的眼睛是闭着的,脸上是一些乱糟糟的血迹,看这样子,他最初应该是平躺着睡的,然后血液流出来,顺着嘴角流到了脸上及脖子上,然后他自己翻了个身,趴在了床边。除此外,床上的被子及枕头上,也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的嘴角还不在停地往外冒着血液。这个时候,我也才看清,这血液是泡沫状的,有点带粉红的。
我想起昨天我查若麟这病情的时候,看到的一句话--当出现心功能衰竭的时候会出现咯粉红色泡沫痰。现在若麟吐出的,正是这种咯粉红色泡沫状的血液,如此说来,若麟的心功能已经开始衰竭,说得再直白点,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内,他就会死亡。
我有些不知所措,还是陈叔老练一些,不停地喊着若麟的名字,试图叫醒他,同时,陈叔让我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让镇上的卫生院赶紧派医生过来。
经陈叔一提醒,我才手忙脚乱地拿出电话打120。
打完电话,若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我也凑上前去,与陈叔一道呼喊着他的名字。陈叔只会抓鬼,却不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去叫小林吧,我们都不是杨若麟的亲人。”陈叔对我说着。
我看着房间里的情形,一地的血,若麟嘴里还在继续冒着粉红色的泡沫状血。我就想着,尽管若麟是依然的弟弟,可依然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大半夜的看到这情形一定会受不了的,想着,我就去厕所拿了一张毛巾,用热水打湿,帮若麟擦拭着脸上以及脖子的污渍,至少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做这些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完成后,我把毛巾扔进厕所,就打开门跑到了依然与妍妹的房间门口,轻轻敲着门,同时小声喊着依然的名字。
我之所以没有大声敲门大声喊,一是怕吵到同楼层的其他房客;二来,大半夜的,两个女生都睡得熟熟的,突然听见有人猛地敲门,也是会被吓到的吧;最后一点,则是即便我现在马上把依然叫醒,她过来看着若麟的样子,也是帮不上忙的,还是得等着医生过来,也不差这一两分钟的时间。预谋换情
没想到,我刚喊了三声,里面就传来了回应,是依然的声音,看来,她睡得并不好,或者,也像我一样,根本就没睡着,处于迷糊的状态。
我又等了一分钟,依然打开了门,问我怎么了。
“若麟发病了。”我说着。
依然一听,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往我们房间走去了。
我往依然房间里看了一下,黑漆漆的,估计徐妍还在熟睡。我想起下午妍妹看着若麟发病都有些惊恐,她现在没被我吵醒,正好不用过去,反正我主要是叫依然的。于是,我轻轻关上房门,退回到了我们房间。
虽然依然没有见着若麟满脸是血的样子,可依然进来时,地上的一滩血,以及若麟嘴里还有继续流出来的血,也着实让依然吓了一跳。
“若麟,若麟,弟弟……”依然不停地喊着,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担心,还有一丝哽咽。
从我们在汽车站外遇见若麟,到现在,两天的时间里,若麟从身子颤抖,到口吐白沫,再到现在直接吐血,病情恶化得很厉害。依然再怎么也是大学生,纵使她嘴上不愿意承认,心里却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看着若麟的样子,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就这么过了五分钟,若麟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他的脸色却是越发苍白了。我又给120打了一个电话,催着医生快点过来。
我刚放下电话,楼道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猜到是医生来了,赶紧出了门去迎他们。走到转角处,我就看见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个提着大大的箱子,后面跟着两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他们俩人手中抬着一个担架。
我忙对他们说:“医生,这边这边。”
医生匆匆走进房间,见到床上的若麟,一个人为他套上氧气袋,另一个人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血压计与脉搏器,给若麟量了血压与心跳。
我们三个外行,只有焦急地看着他们做这一切。
“病人情况很危急,镇上卫生院条件不行,需要马上送县医院抢救!”在经过两分钟的检查后,医生作出了这个结论。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依然听了,拉着医生的手说,眼中全是泪光。
“我们会尽力的,你们家属跟着我们一起去吧。”说完,医生便安排着那两个穿绿工作服的男子,也让我们帮忙,把若麟移动到担架上,准备往楼下抬去。
为了下楼梯时不摔着若麟,我们四个男人,一人抬担架的一个角,慢慢往楼下走去。因为楼道狭窄,四个人又不好走,速度很是慢。一个人走只需一分半钟的路程,我们抬了近五分钟。
好在,卫生院的救护车就停在旅馆门口,下了楼后可以直接上车。
把若麟抬上车后,医生说救护车只能再坐两个人了,问我们谁去。
依然是肯定要去的,我想了一下,便指着我与依然说:“我们俩。”
之后,我与依然就上车了,陈叔让我们到了县医院后给他打个电话,我点头应下了。
路上,我给徐妍发了条短信,大致就是说若麟晚上突然发病,我与依然一起送她到县医院去了,让她早上起床后,去隔壁找陈叔,同时,我也把陈叔的电话给她发了过去。
依然一直拉着若麟的手,不停地在他耳边轻轻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别睡觉,让他快点睁开眼睛,可是,若麟始终没有回应。他的嘴角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液,旁边的一个医生不时地帮着清理。
救护车一路闪烁着灯光,向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时候,我才有空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到了县医院,医生直接把若麟推进去了急诊室,我陪着依然,坐在外面的长凳上。出来得急,依然穿得单薄,刚才在车里还不觉得,现在坐在这里,一阵凉风吹来,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我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天童,若麟会没事的吧?”依然转过头来,表情凄凄地看着我问。
“恩,会没事的。”我只得欺骗着依然说,其实她又如何不明白,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口头上的安慰而已。
依然靠进了我的怀里,脸上的泪一直就没有干过。
我给陈叔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们已经到医院了,若麟正在抢救,陈叔回了我一句:“好,明天的事不能耽搁,你给小林交待清楚。“
他一提,我才想起,我们已经说好,第二天出发去找那个人,现在若麟病情恶化,我真要留下依然一个人吗?我看着怀中的依然,有些说不出口,可陈叔的语气,这事明天必须得办,去晚了就办不了似的,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换成了绿灯,医生推着若麟出来,依然听着开门的声音,忙着从我怀中挣脱出来,向那边走了过去。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依然焦急地问。
“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病人的病情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阶段,随时有可能再发生昨晚的情况,到时候,就不好办了。”医生回答说。
“不会的,医生,你们再想想办法啊,我弟弟他才十八岁啊,你们救救他。”依然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们检查过了,他患的先天性心脏病本就是最不好治的一种,现在,他的病情又到了这病最严重的阶段,我们实在是回天乏术。你们谁是他的直系亲属,过来把病危通知书领了吧。”医生叹了口气,对我们说着。
说完,医生就向前走去,两个护士推着若麟往一个病房走去。依然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伸出手搂着她,给予她我的温度。
“天童……嘤嘤~~”依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转过身来,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我相信,如果不是在这宁静的深夜,如果不是在医院的公共场合,依然一定会嚎啕大哭的,而此刻,依然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只有身子在不停地抽动。
“没事,没事,我们去看看若麟吧。”在让依然发泄了一会后,我轻轻拍了拍她说着。
依然又哭了几声,这才收住了情绪,我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牵着她往病房走去。
“家属,过来签字。”护士对着我们俩喊着。
“你去吗?”我问依然。这里,若麟的家属只有依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有把依然看着。
“我不想去。”依然喃喃地说。
这个时候,护士已经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过来。
我想了一下,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俩都不是病人的直系亲属,等明天白天吧,他家里人过来了再签这字。”
护士听我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拿着单子走了。
我们进了病房,若麟仍然没有醒,只是,嘴角终于没有再流血了。他的嘴上戴着氧气罩,手脚上夹着心电监测仪器的夹子。
我陪着依然,坐在病床旁边,她就那么盯着若麟看,很认真地看,想要多看他几眼。
“依然,要不,明天还是通知你舅舅舅妈过来吧,若麟都这样了,应该让他爸妈来看看他。”我轻声对她说着。
“恩。”依然答应了,我也算松了口气,我担心依然还倔强地认为若麟不会出事,这样,她就还会以之前那个“若麟爸妈来了后,会刺激到若麟”的理由,而不通知他爸妈。这样的话,万一若麟真的死了,我们还有些不好处理。妻势难挡:懒王的惹祸妃
“天童,舅舅舅妈抛弃了若麟,他肯定伤心死了,可他表面上还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几天,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哭过,他心里一定很苦吧。”依然突然转过头对我说道。
“恩,若麟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他才不过十八岁而已,就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的心性我自叹不如。”
“以前,我只是同情他遭受到的病痛,这次回来,以前那么疼爱我的爸爸,却突然不要我了,还对我说那些话,我也有了被抛弃、被遗弃的感觉。现在,我更能理会到若麟心中的伤痛,希望明天舅舅舅妈来了,能对他好一些……”说着说着,依然又有些哽咽了。她是又想起了她爸爸不要她的情形吧,我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
我看了下手机,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
“你快睡一会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依然也瞥见了我手机上的时间,对我说着。
“要不,我明天不去了,陪你守着若麟吧。”这话我不是骗依然的,之前陈叔打电话时,我还有些犹豫,可看到依然后面的伤心样子,加上医生说过,若麟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何玉玲在我身上已经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天两天的,若麟的情况比起我的事情,要严重许多,我便想要留下来陪着依然。
“不行,你的正事要紧。”说着,依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对我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天一亮,我就会给妈妈打电话,让她给舅舅舅妈说若麟的事,然后他们三个人都会来医院帮忙,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安心把正事办完了,再回来找我们吧。”依然神情专注地说着,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看着依然那带着泪花却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了一丝感动,点了点头。同时,我也决定,一定要早点回来陪着她,说句难听点的话,万一若麟在我走的时间里死了,我也不能让依然独自承受这份悲痛。
若麟的神情很安然,这次,他是真的熟睡了吧。我也终于有了一些困意,趴在病床边上睡了起来。恍惚中,我感觉到身上多了一点东西,不过那时我实在是太困了,也没管那么多。
等我睁开眼时,已经清晨七点半了,我抬起头来,若麟还躺在病床上面,而依然却不见了踪影。
我站起身来,一件东西掉落在了地上,我转过头,才发现是自己的外套。我记得我睡之前,外套还在依然身上披着,一定是依然见我睡着后,给我披在了身上。
我走出病房,在过道看了一下,还是没有依然的人影,我便拿出手机来,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你醒了吗?”电话通后,传来依然有些疲惫的声音。
“恩,你在哪呢?”我关心地问。
“马上就回来了。”
过了三分钟,依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三个盒子和一个袋子。
“我去医院食堂买了三盒稀饭和几个馒头,趁热吃点吧。”依然走过来,递给我一盒饭说。
我接了过来,心疼地问:“你一晚上都没有睡么?”
“睡不着,没事,以前上大学时,寝室里一起看韩剧,也经常熬夜的。”依然故作轻松地说。
“你也吃点吧,吃了睡一会儿,若麟这样了,你身体可别弄垮了。”
“我知道的,我已经给我妈打了电话了,等他们过来了,我就去睡。”依然回答着我。
陈叔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这边情况如何,我大致告诉了他,并说依然妈以及若麟的父母都会过来,陈叔听了,就说既然若麟有人照顾了,让我赶紧回镇上去,我们出发去找那个人。
因为已经与依然说好了,我便回答陈叔说“好”。
为了速去速回,吃完了早饭,我就与依然道别,搭上了回小镇的客车。
 
很久以前,我想过很多次以后的情景,我想过有一天我终于放弃你时候的样子。
我以为我会在某个晴朗的早晨,醒过来的刹那发现我不再爱你了,然后开始我的新生活。
然而我发现我错了。
其实是我开始了新生活之后,在潜移默化里,会在某一个平凡的时刻里,我乍然发现,我竟然已经忘记你很久了。
这种乍然是很悲哀的。
我总以为我与你的感情是伟大的,那它的消失也该是一件轰动的事情。
然而事实上它的消失是悄然无息的。
现在的某天里,我跟故友说,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故友也不会提起你的名字,而是安静地听我的新恋情。
偶尔会有人问起你——那xx呢?还有联系么。
然后我才会想起你,一时间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曾经,是真的那样真实地爱过你。这种爱我想我此生大概都不会有第二次了。你微小的波动一下情绪,就会造成我的泪流成河。
你何止是我的上帝,你简直是我的全部。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跟你说过的话,跟你聊过的事,我还记得你对我的评价,记得你说的玩笑或者是真话。
我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记得你说最近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好听的话。
也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残忍的话。
这么多的话我不知道我还会记得多久,我知道我回忆这些的时候还会有一点开心或者难过。
但是我想我再也不会那样入戏了。
我已经不了解你的最近的生活了。
我也不再那样感兴趣。
我也不再期望自己会在你心里留下怎么样的印象,不会想象在你心里占着怎样的一个地位。
你或者跟我说话或者不跟我说话。
你或者出现在我的生活或者消失。
我已经不再那样介意了。
我已经不会再向别人宣布我对你的放弃了。
因为真正的放弃永远是悄无声息的。
某年某月某一天某一个时刻。
我模糊而清晰地发觉,我不爱你了。
而很久很久以前,我以为这样的发觉会让我欣喜。
然而事实是此时此刻我打下这段文字,我的内心是悲凉的。
我最害怕的事情,原来不是我无法放弃你。
而是有那样一天,我突然不喜欢你了。
 
陈叔似乎也不同意我的提议,同时,他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如果连他都对这个林子没有办法,徐妍怎么可能带我们走出去?
徐妍听了陈叔的话,更是不愿意走了,还得意地说:“看吧,徐天童,你再赶我走,当心我等会不带你出林子。”
我正想问个明白,陈叔却没给我机会,直接说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等过了林子,会告诉我的,我只好把这个疑问先放在心里。
不过,陈叔刚才那话,也算是向我保证了,不会有危险,这样的话,我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无非就是被一些野鬼吓一吓嘛。
“好吧,那你一定要跟紧我们。”我点了点头,答应让徐妍留下来。
之后,我们就向着树林进发了,仍然是陈叔排在最前面,徐妍在中间,我在最后。
进去后,我就见着徐妍的脑袋左右摇晃着,东看一会,西看一会,背后的头发也跟着她头的摇动而甩了起来。
“妍妹,你在看啥呢?”我好奇地问。
“我在发现野生动物啊,你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了吗?”她回答我说。
“好像是--生物?”我一下就想了起来,她高考完填志愿时,还问过我这事。当时她就问我生物好找工作不,我就自己在大学里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回答她说不好找,她还反问我,说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二十一世纪是生物世纪”,问得我哑口无言,最后,她还是坚持已见,报了生物专业,她的理由是她喜欢小动物,这个理由当时让我哭笑不得。
今天看来,徐妍还真是喜欢小动物,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不忘寻找着野生动物的足迹。
这一路走着,没有什么异常,身后的阳光照过来,也不显得阴暗。走了两分钟,视线昏暗了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快看不见了。
四周吹起了一阵凉风,从我的脖子处钻进了衣服里面,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妍妹也冷得打了一个喷嚏。现在本来就到了深秋时节,这林子里面,整日照不着阳光,温度就更低了。
“你们跟上啊,我走得慢,有事马上出声。”陈叔叮嘱着我们。
走了这么些时间,我倒也没察觉到有什么阴气,就只是比外面冷了些、光线暗了些,我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会不会是陈叔看错了。
就这样,又走了两三分钟的样子,视线更暗了,我再次回过头,已经完全看不见我们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因为这个林子里面的路不是很明显,我这一回头,甚至有些找不着我们刚才是从哪里走过来的了。
这种感觉让我很是不舒服,我忙着回过头去,紧跟几步追上了徐妍。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的林子还是一片黑黑的,看不到出口,我心里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心想,刚才在山下时,也没见着这山有多大啊,既然如此,山上的林子也就不会有太多,怎么走了这么久,竟然还看不见出口。
“陈叔,还有多久啊?”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天童,别烦躁,静心诀!”陈叔听了我的话,大声地回应着我这一句。
我一听,当下警觉了起来,我不是这么容易烦躁的人啊,平时也不会这么没有耐心,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是心性受到了邪气的影响?这样想着,我赶紧在心中念起了静心诀。
“静心诀是什么东西?”走在我前面的徐妍好奇地问着。
“没啥,是一首好听的歌,你要觉得走着有些闷,也可以唱自己喜欢的歌。”我在念静心诀,没法分心回答妍妹的话,就听见陈叔这样回答着她。
陈叔的话,差点让我念静心诀时分了神,好听的歌,亏他想得出来。
他说完后,妍妹倒是真的轻声哼起了流行歌曲。我一边继续跟着往前走,一边感到一丝奇怪,听妍妹的声音,她还是很正常的,并没有烦躁之意。她平时的性格明明比我急得多啊,怎么今天她没有耐不住性子问陈叔还有多久,反而是我问了出来。
无敌魔妃九尾狐
这样一想,我更是确定这林子里有邪气左右了我的心性,我加快了念静心诀的速度,以期让自己的心绪尽快宁静下来。
随着我的心情平静,我这才慢慢安心了一些,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邪气可以侵入我的心神,那应该也可以侵入徐妍的心神才是啊,在同样的情况下,还是应该她先发声。
我很是奇怪,就准备叫住她,与她交谈几句,看她情绪是否还正常。
正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着:“徐天童……徐天童……”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声音就来自我的头顶,我立马抬头向上看去,可是头上只有遮住天空的树木,哪有半点人影,连鬼影也没有。
我停下的这一会,他们二人与我的距离已经远了起来,我怀着疑惑,小跑着追了上去。
“天童……天童……”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好像来自我的左侧方向,我猛地看过去,仍然没有发现。
我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莫非,陈叔刚才说的野鬼现身了?可是,既然是野鬼,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呢。对了,鬼也算是地仙的一种,能知晓生人的一些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如此对自己解释着。
我发觉这丝不对劲后,马上就向前面喊着:“陈叔!”
刚才陈叔说过,有事马上出声,在这个地方,我也只有求救于他才行。我就奇怪了,难不成,这些鬼怪比陈叔的师父还厉害,为什么我包里装着那通魂令,鬼怪还能影响我。
让我惊恐的是,在我发出声音后,前面的陈叔竟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应我,而是继续背对着我往前在走着。
“天童……”
那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是从我的右方传来的。而这一次,我终于听清楚了,我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这竟然是我自己的声音,而我又觉得陌生,是因为这声音与我平时听到的不一样。
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用录音机录下自己的声音来听,与自己平时说话时听到的是不一样的。而我刚才听到的,就像是另一个人,在用我自己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现在明明就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我呢?
我更加不安了,又对着前方大声地喊了两声,陈叔还是没有反应,就连走在我前面的徐妍,也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骇然不已。
我想要快跑几步,追过去拦住他们。恰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朝我这边飞驰而来,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时,他已经擦着我的脸飞过去了,在这之后,我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伸出手摸了一下,竟是红红的血液。
我更害怕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就想着追上陈叔,他一定有办法的。我再次迈动步子,往前走去,刚走了两步,背后一阵风吹来,我的后脑勺受到一个猛烈的冲撞,撞得我向前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地上。
我的脸挨着地面,地上的泥灰浸入了我脸上的伤口,换作平时,我一定会担心这会在我脸上留下伤疤,可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我双手一撑,就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很疼,想必是刚才扑倒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地面的山石上面。
我有些站不起来,就用手撑着地面,抬起头来,看着前面妍妹与陈叔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陈叔……陈叔……徐妍……徐妍……”我无力地呐喊着,可那两具身体尤如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再次尝试,腿上还是发不了力。
我站不起来,就只有头能动,前面的两人越来越远,我左右看了看,除了树叶在凉风的吹抚下不停地动着,也没有其他的异样。
只剩下一个方向了,我抬起头来,再次向上方看去……
 
这一看,看得我瞳孔放大了起来。
在我正上方,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打量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我心中既惊慌又疑惑,这就是刚才叫我的那个人?还是刚才撞击我的那个东西?还是说,刚才那声音,本就是撞击我那东西发出来的?
在我与他对视五秒钟后,那双眼睛眨了一下,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俯冲下来,这个时候,我才看了个大概,他好像有一双很大的翅膀,黑色的翅膀,而他的整个身形,就像是一只超级大的鹰。
这是一个什么怪物!
不过,在看清了他的身形后,我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之前,我的害怕,来源于未知,我不知道我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究竟是鬼还是妖。
而现在,我至少知道,他不过是一只鸟,顶多算是一只超级大鸟。刚才抓伤我脸的,应该就是他那锋利的爪子吧。
眨眼间,他已经飞到了我的面前,他急速冲刺下来的速度,产生了一股强烈的风,因为林子里本来温度就低,这股寒风吹入我眼中,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不得不将眼睛闭上,我用手轻轻揉了几下,觉得好些了,这才松开手,睁开了眼来。
这一睁开,却是吓得我刚刚缓了一些的心脏又快速跳动了起来。
在我的面前,有一张脸。
“脸”这个词,用在此处,不知是否是正确。
因为,这张脸与普通的人脸不一样,他上面,有好多的毛,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其余地方,都被毛覆盖着,怎么说呢,这与那些小鸟的头差不多。不同的是,除了被毛覆盖着,脸上的五官却是成型的,应该是鼻子的地方,高高地耸了起来,脑袋两侧也有像耳朵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表层同样是毛。
他就那么冷峻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徐天童,你站起来,你怎么能被一只鸟打败!”一个声音在我耳朵里回响起来,这一次,不是刚才那奇怪的声音,而是我自己在给自己鼓劲。
我一咬牙,忍着腿上传来的巨痛,双手用力一撑,整全是站了起来,可刚站起来,我的膝盖就因承受不了这种疼痛而弯曲了一下,让我身子往下一沉。
此时,那只怪鸟也已经直起了身子。刚才他是伸长着脖子,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他两只爪子着地,站在那里,两个翅膀放在身体两旁,就像是人的两只手,总之,他像极了一个人。看着我身子往下沉了一下,他那满是毛的脸扭到了一下,竟似在耻笑着我。
他的这个表情,让我很是不爽,也激发了我心中的斗志, 以前遇着怪老头时,我明知不敌,却也没有退缩过,这一次,我更不会被一只大鸟看轻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拿得上用的武器,便捡了一根长的树枝拿在手上,然后,慢慢向着他走了过去。
大鸟站在我面前一动也不动,就那么盯着我离他越来越近。
随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心里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握着树枝的手也不由得加大了力度,随时准备着给他来上当头一棒。
五米,三米,两米……
大鸟还是没有动,我心中一喜,扬起手中的树枝,就准备用力朝他头上打去。
一秒钟的功夫,大鸟刚刚还垂放在一侧的翅膀动了一下,接着,我手中的树枝就掉落在了地上,我之前拿树枝那只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拿到眼前一看,手背已经乌了一片。
他这一下让我很有挫败感,也让我很羞愧,我不甘心,也不再去捡地上的东西,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嘭--”
巨大的声响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眼冒金星,脑子也有些晕,在原地打了两个转,这才停了下来。
等我定住神时,眼前哪里还有怪鸟。
我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在我扑向怪鸟的时候,他再次挥动了那硕大的黑色翅膀,狠狠地拍打在了我的左脸上面,打得我在原地转了两圈。魔女的十三夜
他的力度很大,我甚至怀疑,我被他这一打,打成了脑震荡。
我脑子晕晕沉沉的,脸上刚刚被他抓伤的口子还没有凝固,现在又受了这么一下,我感觉我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血还在流着,顺着我的脸颊,流到下巴,再由下巴往下滴去,掉落到了地上。
我伸出手来,想要摸一下肿痛的左脸,刚一碰到,就疼得不行,只有作罢。
四处都很安静,没有人再叫我,也没有大鸟飞动的声音,这里,静得像是一片坟地。
徐妍与陈叔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已经走出去了吧,也好,至少他们安全了,我如是想着。
我再次把前后左右都看了一下,仍然没有怪鸟的影子,这畜牲,把我留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在原地站了两分钟,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大鸟刚才那一下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脑子现在才勉强不晕了,如果我刚才就强行要走,走起路来,一定会是东倒西歪的。
我向着最后一次看到徐妍背影的方向走去,一瘸一拐的,我想起了暖暖家里的那个瘸子,尽管他因为施用了逆天的婴灵唤醒术,脸上全烂了,可我不也被大鸟抓烂了脸,又打肿了脸么,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一步,两步,三步……
我感觉到自己走了好久,走到腿都有些发麻了,却还没有看到出口,更是没有追上徐妍与陈叔,就连那大鸟,也没有再现身来玩弄我。
尽管疲惫,我却是知道,这个林子里不是休息的地方,我咬了咬牙,不断地给自己鼓劲,让自己坚持下去,我继续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一步步地走着。
“我说,你们俩人要再不说话,我就煽你们耳光了啊!!!”一个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一定又是刚才那扰乱我心绪的假象,我让自己不要理会,继续走。
“徐天童!你个猪脑子!我要回去在爷爷那里告你状!”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只是让我觉得有些耳熟的话,听着这一句骄横中带着丝撒娇意味的话,我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说话的正是我那鬼灵精怪的妍妹妹啊,她叫我徐天童的语气,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她不是已经走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喂,徐天童!我真生气了!”徐妍再次对我喊道。
在她的这一声之后,我终于是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在我面前的,正是徐妍这个丫头,她面带怒容地看着我,我来不及问她情况,又寻找着陈叔的身影,却发现陈叔就在我旁边五米远的地方,还在一步一步地走着呢。
让我奇怪的是,陈叔的行动轨迹,竟是一个圆形,也就是说,陈叔实际上是在以徐妍站的地方为中心,画着一个半径为五米的圆。
“你玩够了?”见我睁开了眼睛,徐妍怒气冲冲地说。
“怎么回事?”我很是惊奇。
不过,我还没时间听徐妍细讲,刚才我见着陈叔的动作,就知道陈叔不对劲,我必须把他叫醒。
我走到陈叔身边,发现他也是闭着眼睛的,他现在的样子,与我刚才看到的一样,木然地、机械地重复着走路的动作。
我大声喊着“陈叔、陈叔”,可他没有任何反应,我一下就急了起来,看这情况,我们明显是着了道了,如果他不醒过来,我是完全没有信心能走出这片诡异的林子的。
“陈建国,我是徐天童!”我一时情急,顾不得尊卑,直呼起了他的名字。
陈叔仍然没有反应,我不知所措。
“陈叔,你再这样走下去,就要尿裤子了!”徐妍走了上来,对着陈叔喊了这么一句。
在她喊了之后,我惊奇地发现,陈叔停了下来。
 
男主角真是好命,房租都不用愁
 
“寿命真的是可以借的吗?”徐妍眨巴着眼睛问陈叔。||||||依然妈妈的样子,妍妹也是见过的,刚刚从林子里一路走来,她也亲眼见识了一些东西,这个时候,她的表情已经不是最初的不相信的,而是半信半疑。
“当然,只要被借人愿意,通过一定的术法就可以完成,不过,这是一种邪术,是被正道人所不耻的!”陈叔愤愤地说着。
借?徐妍提起这个字,我心中又有了一个疑问,便问:“那老太婆,明明是说的‘借’啊,借不就表明是要还的么?”
“还?为什么要还。我们平时所说的借,是不需要付出什么的,对方直接借给我们东西。端木嘴上说是借,实则是帮助小林消除了那个噩梦,是付出了的,是平等的交易,自然就不用还了,说借,只是为了听起来好听一些而已。”陈叔直观地给我解释着。
陈叔的话无疑是让我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依然妈现在的情况,已是回天乏力。也就是说,虽然她妈只有四十多岁,可看起来却远远不止,这不是因为她太操劳,而是她把自己的寿命给予了老太婆,她像是六十多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给了二十年的寿命。
她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实际上,她现在身体的各个状态,都与她六十岁的时候相匹配,一言以蔽之,她现在就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感叹母爱的伟大,只是为了不让女儿天天承受做噩梦的伤害,就愿意失去自己二十年的寿命。
我也担心起了依然,如果她知道这事的内情,一定会怀着内疚过一辈子的。我一定要保守住这个秘密,今后与依然一起,好好地孝敬她的妈妈。
想着,我便告诫徐妍,不能把今天听到的事告诉依然,我是很严肃很认真地说的,徐妍也没有再嬉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三人便向村子里走去,路上,我想着这事,越来越觉得怪老头与端木冬寒有些相似之处,都是带邪性的,都是用这种“交易”的方式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陈叔,问他会不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陈叔思考了一两分钟,然后说这事他也拿不定主意,不过,他们二人都算得上是术法强的人物,这世上厉害的人就那么一些,彼此间认识也是极有可能的。
“对啊,说不定,你师父也认识怪老头!只不过,正邪不两立,双方的立场不一样而已,不知道他俩谁更厉害一些。”我咂舌说着。
“陈叔,既然那老太婆这么厉害,甚至可以借别人的寿命,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徐妍好奇地问。
妍妹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我的心坎上了,老太婆术法强,能帮别人做到的事情就多,世上那么多穷人,如果让他们用十几年的寿命,换得一生的衣食无忧,铁定是有很多人愿意做这笔交易的,如此,老太婆不是就可能以这种方式,永生下去了?
“如果永生真的这么容易,那就没人修正道了。我所知道的情况是,端木冬寒修习真正的邪功,入了魔障,破了先前修正道的道行,加上她之前只看到邪术的好处,没顾着邪术的反噬,一旦入了魔障,便陷入了急速衰老的状态,如果不及时延寿,她很快就会‘老’死。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开始干起了这种‘借命’的勾当。”
难怪依然见着她时,她满头白发,老态龙钟,想必,即便是她一直这样借着寿命,也只是维持着一幅八十多岁的模样吧,而陈叔的师父,看起来却只有六十来岁,并且很是精神。
不过,陈叔似乎还是没有回答妍妹的问题,是不是一直这样借命,她就可以永生呢,哪怕是以一个八十岁老太婆的模样永生。
陈叔接下来的话解答了这个问题:“这个衰老的速度,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越来越快,就好比说,衰老的最初速度是一年算五年,端木寒冬今年二十岁,那么,明年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二十五岁的样子,等到了明年,衰老速度增长为一年算十年,那么,后年,她看起来就像是三十五岁,后年的速度增到一年算二十年时,再下一年,她看起来就是五十五岁的模样。”老婆大人听你的
我是学理科的,陈叔说这话的意思,我马上就领会了,衰老速度在不断增加,如果端木每年借来的寿命没有等于或是大于这个速度,那么,她就会继续老下去。依然上次见她是八十来岁,满头白发、一口黄牙,这么多年过去,很可能她现在的模样已经是一百来岁,头发掉光、牙齿全无了。
如果这个速度无限地增长下去,到了最后,端木冬寒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并且,虽然她施用这借命邪术,是先经过了被借人的同意,可再怎么说也是有违天道的,即便今世不报,对她来世的修行也会产生很大影响吧。
她们这类人,走上邪术的道路,最主要还是被快速达到“永生”而吸引,如果让她先尝到了长寿的甜头,最后还是垂垂死去,对她们心灵上的打击,一定是巨大的,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此时,我们已经走过了两户人家的院子,我问陈叔,端木冬寒的房子在哪里,因为这里就那么二十来家人,一眼都能望见,陈叔完全能够给我们指出来的。
在我问了后,陈叔便停了下来,用手指着我右前方的一处,说就是在那边。我顺着望过去,看到右前方有两间房子,中间隔了有二三十米远,其中一家,与我们刚才经过那两家一样,房门前没有什么人,而另一家,我隐约看见,门口有好几个人站在那里。
我想起依然上次说过,这附近很多人找那个老太婆瞧事,中间不乏一些达官贵人。看来,端木冬寒的房子就是门口有人的那一间了,门口那些人,都是有求于她的吧。
我们顺着那个方向走去,渐渐的,那边的情形清楚了起来。
门口不是几个人,而是十多个人,还整齐地排着列子,看着这情形,我心里不由得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这么多人送上门来献上寿命,看来,端木冬寒不会老到哪里去。
其实我的心理是矛盾的,我既希望端木冬寒因寿命不够而早早死去,又觉得如果她真的早死了,依然的梦说不定会陪着她一直长大,而我现在身上何玉玲的问题,也就没法解决了。
说起何玉玲,我真的很想知道,端木会用什么方法把她从我身上剥离开来,既然她是修习邪术,那她用的方法,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再一个,即便她真的可以帮助我,陈叔已经叮嘱了我,让我不能答应她的条件,那么,她凭什么帮我呢?
想着这些,我内心的不安与紧张更甚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房前的空地上,那些排队的人,见着我们过来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奇,来这里的,都是有求于端木的,他们一定见惯不怪了吧,
陈叔让我们站在原地,他往门口处走了几步,这个时候,就有一个声音喊着:“老头,你别插队啊,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陈叔闻言,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我也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他被陈叔看着,很不爽地说:“看什么啊看,排队!”
虽然男子的语气凶了点,可他见着陈叔一个劲往前去,以为陈叔想插队,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我以前在学校食堂排队吃饭时,就最讨厌这种插队的人。
陈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走了回来,然后,我们三人就站在了队列的最后面。
 
“今天月缺之夜,一月当中只有一次,你看这天空,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一颗。屁班火热就的各位和人如果错过了今天,就要再等一个月。”陈叔回答我说。
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天空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不过,他为何要选在这月缺之夜带我来呢,凭我之前的了解,这没有月光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月缺之夜,你身上的东西出来,才不会受到伤害,我还想问他一些事情。”陈叔可算是解答了我的疑惑。
这一次,他没有说那么明白。虽然妍妹一路过来已经不那么抗拒这些玄乎其玄的事了,可要突然听见我身上有一只女鬼,我还是不能确信她能接受。
鬼属阴性,夜晚本就没有代表阳性的太阳光, 这月缺之夜,更是连月光与星光都没有,应该算是一月之中阳气最弱的一个晚上吧,陈叔的意思,在这个时候,作为鬼魂的何玉玲从我体内出来现身,才不会受到伤害,倒也很好理解。
陈叔刚才说时间就快到了,经他这么一解释,我细一思量,就明白了过来,月缺之夜,指的只是当天,如果过了十二点,那就不算月缺了,这个时候,天地之间的阳气便会慢慢回升,对阴性鬼物的排斥程度会加大。
现在,我们前面还有近七八个人在等着,按一个人二三十分钟的速度,轮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就错过了最佳时机,难怪陈叔有些焦急。
“那怎么办呢?”想明白后,我也就急了起来。我可不想白跑一趟,等一个月后再回来。
陈叔看着前方的门口,没有回应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叔迟迟没有应对之法,我心里焦急感更甚。
“心意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陈叔竟然张口大声念起了这几句话,他一出声,前面的人都回过了头来看着他,眼中全是好奇与探究。
这几句话,我太熟悉了,是陈叔教给我的他们门派中的静心诀,这也是我最先学会的一个心诀,陈叔这个时候突然念起静心诀,到底是何用意呢。这静心诀在用的时候,一般都是心中默念,我以前也没见陈叔这样大声念出来啊。
陈叔念完一遍后,就停了下来,眼睛一直望着前方的门口。我正准备出声问他,就见着门口出来了一个人,是刚才那个喂怪鸟的妇女。在她身后,是刚才进去瞧事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是已经瞧完了,还是被端木临时叫出来的。
妇女径直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死死地盯着她,我感觉到身后有个人向我靠紧了一些,我回头一看,是徐妍,她脸色有些紧张,想必是见着妇女刚才给怪鸟喂腐肉,心中对这妇女有些害怕吧。
这个时候,妇女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我就见着她对陈叔说道:“这位客人,里面请。”
她的话一说完,陈叔还没应呢,前面排队那些人就不乐意了,纷纷说着他们等了多久多久,凭什么让陈叔先进去。
“你们要还想进去求事,就安静点。”妇女转过头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这语气就比刚才对陈叔说话的语气差多了。而她这么一说,那些人还真就闭嘴了。到这里来的,都是有求于端木冬寒的,自然不想因为这事而被拒之门外,更何况这么久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个半小时。
“丫头,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与天童进去。”陈叔对徐妍说道,徐妍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妇女在前面带路,我与陈叔跟在她后面往门口走去。
进门后,光线更暗了,竟然比外面还要暗,过了好一会,我的眼睛才勉强适应这亮度。整个房间都黑黑的,发出光亮的是一盏油灯,这老太婆还真是扣,竟然连电灯泡都不舍得装一盏,按理说,她应该不差钱啊。
“这边请。”妇人对我们说,然后就往前走去,我紧紧跟在陈叔身后。
走了七八步,我才看清,我们面前是一张床,床上好像坐着一个人,我心里一紧,这就是端木冬寒老太婆了吧。
“他们来了。”妇女对着床上说,不对,应该是对着床上坐着的那人说。虽然此刻我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
“无心,把灯芯拔弄一下,我看一看。”这是一个与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我以为上百岁的老人,声音应该是嘶哑的浑浊的,而这个声音却是尖锐的,她的话虽然带着一些方音,我却也能听得明白。清风碎虚
我猛然记起,在依然的叙述中,那个老太婆的声音也很尖,这一个特征,再次印证,依然当年见到的老太婆,必是端木冬寒无疑了。
“可是……”妇女显得有些犹豫,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让她把光线弄亮一点,有什么好迟疑的。
“不碍事,都是老熟人了。”床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站在床前,直视着前方,可油灯本就不亮,离着床又有十来步远,再加上现在我们站在这里,也挡住了一些光,无论我怎么睁大眼睛,都是看不清老太婆的脸。
妇女终于转身往油灯方向走去了,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房间里明显地亮了不少,如此看来,这房子里的人,是故意把光线弄这么暗的。
光线又亮了一些,这个时候,我基本上就能看清床上的情况了。这是一个一身黑衣的老太婆,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头发全白不说,甚至也没有剩下多少在头上了,脸上的皱纹,不再是一条两条,而是连成了一片,鼻子也塌了下去,快与整张脸齐平了。这张脸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怵。
上了百岁的人,本来身子就萎缩得厉害,她坐在床上,两腿盘着,背躬着,就显得更是小了。如果不看她的老脸,她这身子,只相当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般大小。我当时就想,以这种状态活着,即便真是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也算是明白了,刚才那个叫“无心”的女人,为何会有迟疑,端木成天把屋子里的光线弄这么昏暗,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吧。
“你是,小建国?”待光线亮了之后,老太婆本来看不见的眼睛,睁了开来,盯着陈叔问道。
“是我,师叔。”这几个字之间,隔了好几秒时间,我听得出来,陈叔叫出端木寒冬“师叔”二字,是下了些决心了,这相当于,他再次违背了师命,而这,也是为了我。
“呵呵呵--你还认我这个师叔啊,你师父都不认我了。”老太婆张嘴笑了起来,我看到,她嘴里连一颗牙齿都没有了。比起依然十多年前过来,端木寒冬却是老了不止十多年。虽然我没见过一百多岁的老人,可八十多岁的还是经常见着,端木此时的状态,比八十岁的老人差了很大一截,在我的推算中,她表现出来的这副外表,至少应该是一百二三了吧。
“师父,还是关心你的。”陈叔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话应该是真的,如果不关心,当年就不会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劝端木冬寒回头是岸了。即便事后断绝了同门之情,这也算是爱之深,恨之切吧。
“呵~师兄的确是关心我的,要不然……”端木竟然称陈叔师父为师兄,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并不恨陈叔师父啊。
不过,“要不然”三个字后面,究竟会是一些什么话呢,端木说到一半就停了,似乎是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这么多年没见,你也从一个小娃娃,长成一个老头子了,你修为不够啊。”端木话锋一转,说起了陈叔的变化。
这个时候,我也算是明白了,陈叔刚才大声念那静心诀的含义。陈叔师父与这端木冬寒是同门师兄妹,端木在修行邪术之前,也是修习的这一门的正派术法,对诸如静心诀、闭目回神诀这些心诀,自然是记得的。
刚才,正是她在房内听到了陈叔念静心诀,这就知道,是曾经的同门来了。而她在陈叔变化这么大的情况下都能认出陈叔,一定是他们门中人丁较少,加之以前陈叔来过一次这里,她很容易就猜到了。
当然,她这么厉害,也有可能是直接推算出来的……不过那样的话,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来了才对,也不至于让那怪鸟困住我们了。
不过,听着她说陈叔修为不够,我有些不服气,这世上修炼的人那么多,又不是人人都能延年益寿的,更不是人人都能像陈叔师父那样,一百多岁了还保留着六十岁的模样,她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老得不成人样了,有什么资格说陈叔啊。
想着,我便轻哼了一声。
“嗯?”
我自认为我的声音很轻,可实际上,在这个无比安静的地方,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吧。
所以,在我哼完后,端木冬寒的注意力马上就集中到我身上了。
 
“天童!”陈叔叫住了我。******
进来之前,陈叔就特意叮嘱过我,让我不要随便答应端木的话,他叫住我,想必是担心我一时冲动胡乱应了下来吧。
“师叔,你说下你的条件吧。”陈叔看向端木冬寒,平静地说。
“呵呵呵,师侄,我想要你的寿元,又怕师兄责备,你说如何是好?”端午听了陈叔的话,阴阳怪气地说着。
“不行!”陈叔还没回答呢,我就忍不住喊道。
“天童,我自有分寸。”陈叔再次叫住了我,我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虽然陈叔与我非亲非故,也不是师徒,可这一路走来,他对我的好我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让他用减寿来换我与依然的平安,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师叔,如今我年龄已是过了半百,只怕寿命所剩无几,对你也是于事无补啊。据我所知,我们一门中,师祖有很多法器,样样都是宝贝,他临终前,把这些法器都传给了师父,师叔你却是没有拿得一件,现在,这些法器师父又传给了我,我用两件法器,换你超度天童身上的女鬼,你看行不行?”
听着陈叔没有答应借出自己的寿命,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陈叔的那些法器,的确件件都是宝贝,他竟然为了我,愿意把这些本门的宝物拿给老巫婆,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虽然端木冬寒与陈叔是同一门派,可当年陈叔的师祖都没有把这法器传给端木,足见端木是不配拥有它们的,也是不被这一门派所认同的。
“此话当真?”听了陈叔的话,端木的眼睛里放出了精光,看来,这些法器对她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当真。”陈叔说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包,意思就是,法器我都带来了,只要你同意,它们就是你的。
“呵呵呵~~想当年,师父说我心性不定,得不了大道,那么多宝贝,临死时,却一样也不给我,现在他的徒孙,却主动把这些东西送上门来,求着我收,呵呵呵,师父啊师父,你睁开眼看看,睁开眼看看啊!”端木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我想,对她来说,这些法器未必真有用途。当年,她师父瞧不上她,法器不传给她,现在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她是觉得很解气罢了。
陈叔听了端木的话,有些感伤,想是觉得对不起师祖吧。看着陈叔的模样,我不禁在心里瞧不起自己,为了我,陈叔先是违背了师命,现在又算是违背了师祖之意,修炼人士,最是讲究一个尊师重道,陈叔为了我,却是屡次犯了这个禁忌。
“师侄,你拿过来让我瞧瞧,这些东西,当年我也只是见着师父用过,摸都没怎么摸呢,呵呵呵~~~”端木盯着陈叔的包,阴笑着说。
陈叔犹豫了一下,便向她那走去。
我很是愧疚,心中也极为纠结,看着陈叔一步步离端木越来越近,我终是一大步跨过去,拉住了陈叔。
“陈叔,我们走吧,我不求她办这事了,这些是你师父传给你的,不能落入恶人之手!”这话我说得很坚定,看着陈叔的眼神同样如此。
“那何玉玲怎么办?小林又怎么办?”陈叔停了下来,看着我问道。
他这样一问,我就有些懵了。何玉玲倒是好办,反正她在我身上也没有坏处,一直呆下去也无所谓。只是,陈叔提到了小林。是啊,依然怎么办,按我们之前的猜测,怪老头把何玉玲放在我身上,最终的目的还是找一个机会,让何玉玲还魂于依然身上。
我们没有能力对付怪老头,如果何玉玲一天不离开我的身体投胎转世,那依然就始终是有危险。想到这一层,我又犹豫了起来。
可是,陈叔的这些法器。唉……实在是纠结啊。
冥皇之妃收不可
“后生,你可是不想欠我这师侄的人情?”在我纠结不定的时候,端木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也好办,把你的寿元借给我即可,你我不是同门,我借你寿元,再帮你做事,也算是公平了,也不担心受到师兄的指责。”端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
刚开始时,我还可以控制住心性,不为端木所迷惑。可是,这个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纠结,一边是依然的安危,一边是陈叔的莫大恩情,两边我都想顾及,两边都不愿失去。端木恰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牺牲我自己,却保得两全的方法,我有了些动摇。
“万万不行!”陈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声色俱厉地喊道。接着,他又对端木说:“师叔,我再加一件,这十件法器中,你可以拿走三件,你不得动天童分毫!”
这句话,既是陈叔加了筹码,语气里也是对端木的告诫之意,让她不得取我寿元。
陈叔维护我的样子,更是让我无限感慨,也让我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了一些。我就想着,依然的妈妈,只是为了让依然不做噩梦,就愿意自减寿命,陈叔为了我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就可以交出师传的宝贝,我徐天童,为何就不能大义凛然一次?为何就不能拿出舍我其谁的气势?
“行,我借你寿命!”想着,我便上前一步,神情坚定地对着端木说道。
“呵呵呵,不错,不错,有点那种感觉了~~~”没想到,我如此认真的一句话,换来的竟是端木冬寒的两句笑声,外加调笑的话语。“那种感觉”,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天童,回去!”陈叔手一伸,挡在了我面前,狠狠瞪着我吼道。我从来没有见着陈叔如此的眼神,以前他瞪我与胖强,多数时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特别是与他熟知以后,我更是不怎么畏惧他的瞪眼,可这一次,我感觉到,陈叔的眼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隐隐还有一股怒火。
“师侄,我这又没开始借他寿元,你急个啥,这小娃娃与你到底是何关系,你竟如此维护他?”端木看着陈叔问。
“只是一个很谈得来的后生,我不过是不想他做出不明智的选择。这些法器,虽是师父所传,却是死物,我本身学艺不精,它们在我身边也发挥不了大作用,如果能救人一命,也算是它们的功德了,我想,师父是不会怪我的。”陈叔看着自己手中的包,淡然地说着。
“陈叔~”我轻轻喊了一声。
“回去!”回应我的,却是陈叔严厉的声音。
我看了看他,此时的他,比平时,更多了一份威严,纵然我心里不愿意,却是没法违背他的意思,我便退回去了两步。
待我退了回去,陈叔便拉开了手中的包,把包放在了床上,放在了端木冬寒的眼前。
“捆仙索、乾坤壶、召魂引、三合台……宝贝,都是宝贝啊,呵呵呵~~”端木一件件地从包里拿出法器,声音里带着兴奋与激动。
“咦,师侄,通魂令牌呢?”待看完了包里的法器,端木抬起头来,疑惑地问着陈叔。
“丢,弄丢了。”陈叔听着她的话,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我心里却是奇怪,这通魂令,在进林子前,陈叔拿给了我,现在明明就在我的身上,陈叔为何会说丢了呢。
“呵呵呵,这最厉害的法器竟然弄丢了?师侄,你是不想让我把通魂令选走了吧?”端木用探究的神色盯着陈叔,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
 
我一跺脚,也跟着走了过去。
“唉,怎么你们又进去啊?”人群中有人喊着。
刚才我们出来后,无心就一直守在门口,没有再放人进去。现在见着我们又回屋子,自然有人不乐意了。
“不愿意等就走,没人拦着你们!”无心对这些人始终没有好脸色。
虽说无心对我们态度一直不错,可这个时候,我心中为了妍妹一事,有些内疚有些自责,见着无心的样子,心里还是不爽的。我就想着,若是没有这些人成天送上门来献出自己的寿命,只怕端木冬寒就该急了,那个时候,看你无心还神气个啥。
刚一踏入房门,走在前面的徐妍步子便慢了下来,她是被这黑暗的气氛吓着了吧。其实现在还好,我与陈叔刚才进来时,更是吓人,现在的光线,在无心拔弄了一会灯芯后,已经亮了不少。
“没事。”陈叔让她安心。
之后,我们便一起往端木的床边走去。
“来啦?呵呵呵~~”端木冬寒见着徐妍,就像是饿狗见着了一块大肥肉一样,垂涎三尺,眼睛里也放着精光。
“啊~”徐妍先是听着这尖锐的声音,身子惊得抖动了一下,再顺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人,吓得大声叫了出来。
这也难怪,她见着若麟发病时的样子,都会害怕得走出屋子,见着端木那张形容枯槁的脸,自然会觉得惊恐了。
叫了之后,妍妹就不愿意再往前走了,我也停了下来,站在她的身旁。
“别怕,过来,我瞧瞧~”端木打量着徐妍,再次说着。
我看着徐妍,她的脸上有些犹豫,看了看陈叔。
“没事,我们一起去。”陈叔安慰着她。
“嗯。”徐妍没过多停留,便在陈叔的陪同下,继续往床边走去,我也忙走到她的另一侧,我看到,纵然她的脸上还有着害怕的表情,可她走得还是很坚定的,我不由得再次在心中叹道,徐天童啊徐天童,你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恩泽。
我们走到了端木的床前,在这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徐妍的身上,我就不明白了,这处子之血,为何对她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等会出了屋子,我一定要好好问问陈叔。
“不错,不错,这姑娘心境纯正,气息平稳,实乃上品啊,呵呵呵~~~”端木盯着徐妍,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会取她多少血?”陈叔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师侄,你放心,这处子之血,我一次要多了也没有用,几滴就好。”即便是回答陈叔,端木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徐妍。她这样看着徐妍,让她很是不舒服,脸色有些难看。
“陈叔,她这里也没注射器啊,怎么抽我的血?”徐妍环顾着屋子里,有些不解地问。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划开你的手指,我吸两口就好。”端木帮着陈叔回答了徐妍的话。
“啊!”徐妍被端木的话再次吓了一跳。想必,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老太婆竟然是要吸她的血,并且还是直接让她把手指划破,然后伸进老太婆的嘴里去。
我看着端木那黑乎乎的干瘪的嘴,想着把手指伸进去都觉得一阵恶心。
“不行不行。”我连忙说道,虽然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接受了让妍妹为我作出牺牲的心理准备,可想着要让一向爱干净的她把手伸到端木那丑恶的嘴里,我还是于心不忍,并且,妍妹自己也受不了吧。
“没有其他办法吗?”听了我的话,妍妹也有些为难地看着陈叔问道。刚才陈叔问她愿不愿意帮我忙时,她都没有这么为难过。
“只有直接吸,才能保证处子之血的能量不外泄,效果才是最好的。”端木再次迫不及待地回答着。
“这里的条件有限,实在也没有其他办法。”陈叔也是无奈地说。
他们说完,徐妍就沉默了,我看着她抿了抿嘴,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说道:“行,来吧,几下弄完了事,我把眼睛闭着。”
“这就对了,小姑娘,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自愿这样做的?”端木冬寒做着最后的确认,她必须得到徐妍的亲口承诺,才敢施术,也才不会受到天地的惩罚。宠妻成瘾,总裁好霸
“是,不过,你得帮我哥把事情办好。”徐妍甚至都没问我是要办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
“那是当然。行了,师侄,你带着这个娃儿出去吧,我们要开始了。”徐妍答应后,端木就对着我与陈叔说。
“我们要出去?”我与陈叔异口同声地问,特别是我,心中有些不安,如果我们都不在里面,那如何保证徐妍的安全呢。
“废话,你们都是修炼之人,如果不出去,难道留在这里偷听我的术法秘诀吗?”端木又提高了音调,对着我的凶了起来。
她的理由似乎无法反驳,不管是正还是邪,术法的口诀都是机密,是不能外传的。陈叔修习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脸色虽然难看,却没说什么。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半路出家,并且对这些也没兴趣,更在乎的是徐妍的安全,便说我可以把两只耳朵都堵上,但我必须留在屋子里,看着她们。
“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心绪,我没办法施术。”端木还是不同意。
“你施术的目的不就是要请出天童身上的女鬼吗,如果天童不在这里,你如何办到?”听了端木的话,陈叔一下反应了过来,疑惑地问着端木。
听了陈叔的话,我也觉得奇怪,没错,我们让妍妹进来的目的,主要是以她的血为条件,让端木老巫婆把我身上的何玉玲弄出来,可她现在非要把我与陈叔赶出去,这是什么道理,此事有些蹊跷啊!如此,我更不能出去了!
“女鬼?哥,你身上有女鬼?”徐妍听了陈叔的话,最感兴趣的却是这件事,因为之前我与陈叔谈话时,都刻意避开了直说此事,刚才陈叔也是一时情急才说了出来。
“对啊,如果不把那女鬼弄出来,她会吸光你哥的血的,哼哼~~~”端木见着徐妍似乎很关心我,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激将着徐妍。
“那怎么能行啊!你们出去吧,我没事。”果然,徐妍一听就上当了。
“你们先出去,等会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师侄,你刚才不是说想与那女鬼交谈么,这里正好有一个载体,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过,我要先给这女娃净一下身,待那女鬼上身时,她二人的魂灵才不会相互排挤,这也是为了这女娃着想,你是应该明白的。”端木继续为她的行为作着解释。
陈叔听了他这解释,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看来,端木说的方法,是可信的。
“无心,快到子时了吧,师侄,过了子时,这事可就不好办了,你赶紧拿主意。”端木见着陈叔沉默着,又催了一句。
我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不知道端木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只有望着陈叔,等着他拿主意。
“你俩出去吧,有事我就大叫,你们冲进去救我就是。”徐妍听着端木说时间不多了,也催起了我们。
“走,天童!”陈叔终于下了决定,看了看端木,又看了看徐妍,便让我跟着他出门去。
事已至此,我不舍地看了看妍妹,也只有跟着陈叔走了出去。
见着我与陈叔这么快又出来了,门口那些人眼中都有着好奇。
“我妹子呢?”络腮胡子的女人见着徐妍没有与我们一起出来,问着我们。
“还在里面。”我回答她。
“她也有事求里面的人?她这么年轻,可别让那人换了些什么东西去啊!”听女人的语气,还是很担心徐妍的,同时,也表明,对于端木老巫婆会以帮助人实现心愿为由,从求助者身上夺去诸如寿命一类的东西,是知情的。
“没有,她一会就出来了。”我敷衍着回答她说。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说完,不再说话。
陈叔拉着我,坐在了离着门口两三米远的一块台阶上,这里离门口近,徐妍若是求救,我们随时可以冲进去,二一个,这里离着排队的人有些距离,方便我们说话。
陈叔点燃了一只烟来,抽了一口,突然问我:“天童,你是不是有些奇怪,进林子之前,我什么事都瞒着妍丫头,进林子后,却不再避讳着她。”
 
“娃儿,休得口出秽语!”端木看着我说。??
陈叔把我拉到一旁,对她说:“师叔,你白白取了处子之血,有违天地之道啊。”
“呵呵呵~~~谁说我白取了?我答应了这女娃娃一件事,我们很公平的,是吧?”说到最后,端木是对着徐妍说的。
“嗯。”徐妍轻声应了一句。
“什么事?”我连忙问着。我第一反应是妍妹答应了把自己寿命借给端木,不过当我问出那话后,我就反应了过来,刚才端木说的,是她答应了妍妹一件事,并且,端木已经取了妍妹的血,自然就不会要寿命了。即便如此,我对她答应了妍妹什么事还是很好奇的。
“说出来就不灵了。”徐妍喃喃地说着。看她那样子,似乎是许了一个什么心愿,她不说也罢,只要她没有太大损失就好。
“师叔,既然你刚才就发现这女鬼没有暴戾之气了,没法抽离出天童的身体,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说?你是想打处子之血的主意吧?这才非让我们二人先出去?”陈叔识破了端木的诡计。
我一想,可不是吗,如果端木所讲的话是真的,那从我们第一次进来时,她既是看出了我身上有女鬼,也是看出了女鬼与我们灵魂、身体已融合在了一起,是没办法抽离的,既是如此,她不过是在耍我们而已。
后面,当无心告诉了她在房子外还有一个与我们一起过来的小姑娘,她感知到那是处子之血,便又以抽离女鬼为诱饵,让我们带徐妍进房,之后,她让我与陈叔出去,再告诉徐妍她其实没法抽离女鬼,但可以满足她的一个愿望,徐妍未涉世事,听信了她的鬼话,与她做了这笔交易,好一个狡猾的老巫婆!
“哥,没有帮到你,不好意思啊。”徐妍又对我说了一句,这语气就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说啥呢,只要你没事就好。”我连忙安慰她说。
“既是如此,那就告辞了,我们走!”陈叔对我们二人说着,然后很不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端木冬寒。
“师侄啊,欢迎你常来看看,呵呵呵~~”端木笑着对陈叔说道。
“哼!”陈叔没有理会,带着我们出了屋子。
出来后,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几个,估计是受不了夜晚的寒冷,先去老头睡觉了吧,等着第二天一早再过来。络腮胡子夫妻二人还在,见着我们出来,女人关切地问徐妍有没有啥事,徐妍笑着说好着哩,女人就说那就好。
与女人告别后,我们三人便向驼背老头那边走去,准备睡上一晚后便离开这村子。夜色朦胧,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端木冬寒家房外有盏昏黄的白炽灯,然后就是老头家那边有点光亮。我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也勉强当个小电筒了,我们盯着老头家的光亮,一路摸索着前进。
我们走到老头家里时,老头竟然还没有睡,门前的空地上,放了一把木椅,老头一个人坐在上面,抽着旱烟,旱烟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大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我对他招呼着。因为老头卖饼子与住房的价钱开得都很低,我觉得他很有良心,还保留着农村人的朴素,所以我对他蛮有好感的。
“呵,人老了,睡得少,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了,这夜晚空气好啊,养肺养神。”老头转头看见了我们,笑呵呵地说。
“您老身体是够硬朗的。”我又说了一句。
“不行啰,就快入土的人了。”老头说完,便起了身来。
走到我们面前时,他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我们便跟着他一起往屋里走去,先到了我与陈叔的房间,进了屋,我留意着屋内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床也是农村里常见的那种木架子床,上面随意铺着一些褥子。好在我与陈叔都不是讲究的人,这也能凑合着睡一晚上。
认准了我们的房间,老头又带我们去到徐妍的房间,与我们那间差不多。我看了看徐妍,也不知她能不能接受。她面上有些为难之色,我正准备开口劝劝她,这里是乡下,也只有这个样子了,总比在外面受冻强吧,徐妍却长出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哥,你不用说了,我能行的。”高冷毒女,邪王莫矜持
我笑了一下,这妮子,还真懂事。不过,我心里却是对自己说,这次妍妹过来,受这些苦,都是因为我,我今后得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啊。
我让徐妍早点休息,然后就回到了我与陈叔的房间。我本以为老头把我们带到房间后,就会出去,要么睡,要么再回到外面去抽烟,可他却站在房间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大爷,还有什么事吗?”我奇怪地问他。
还是陈叔处世的经验丰富一些,马上从包里摸出了钱来,说先把房钱付了。我这才想起,我们还没给钱呢,在外面住旅馆宾馆,也是先到前台去把房费给了。见着陈叔给钱,我忙着说我给我给,然后就去掏钱。
“不急,不急。”老头对我们说。我心想,还不急呢,你呆在这里不久,不就是等着收钱么。
在我的坚持下,房钱还是我付的,陈叔也没多说什么,我们这么久的相识,以前又住在一个院子,一起吃饭什么的,也没有分这么清楚。
让我们奇怪的是,收了钱,老头仍然没走,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房里的椅子上,咂巴着抽起了手中的烟叶子。
“老哥,这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陈叔见老头的样子,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走,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便与他套起了话,也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啊,这村子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没剩几户人了,平常也没人给我说个话,今天看着二位,感觉有些亲近,忍不住想与你们多聊聊。”老头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他这房间,里面是装的白帜灯,照这亮度,我估计在25w左右吧。虽说也不是很明亮,可比起端木冬寒老巫婆家里那昏暗的油灯,却是好了太多了。在这个亮度下,老头一笑,就露出了被烟熏得黄黄的牙齿,看起来很是真切,也很接地气,这表明,他是一个很正常的很普通的农村老人。
“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死了?”我一听,就好奇地问,之前我们下山的时候,数了数村子里的房子,还说有二十多户。现在听老头的语气,只剩下极少数了,估计就是我们看到的冒着炊烟的那几家还住着人。
“贪心是罪啊,受不得贫穷,想过富人的日子,受不得病痛,想快速痊愈,便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与人交换,换得了一时的享用,却也早早地结束了生命。”老头摇着头说。
贪心是罪,他又一次说到这个词。虽然他刚才的话没有说得很明白,我却是听明白了。他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因为世代贫穷,向往着过富人的生活,或是患了重病,没钱医治,却又忍不住疼痛,于是都找到了端木,前者是用寿命换钱财,后者是用寿命换得病痛的痊愈,最终都是只得一时享用。
“其实,我倒觉得,受不得贫穷的人是真可耻,可患了重病,想要痊愈,这倒没什么值得指责的,特别是家里有人患了重病,家里人自然宁肯少活几年,也要让病人少受折磨。”我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人永远是不得满足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岂有休止的时候。人人生死有命,无论是朋友、亲人、还是爱人,如果看不透生死,悟不得轮回,甚至想强行帮其治愈绝症,那是不明智的。”老头说道。
“大爷,您这话我不敢苟同,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是人有了情一字,而这情字最主要的内容便是亲情友情与爱情,任何人见着心爱的人受病痛折磨,特别是得了绝症,都会愿意用自己寿命去换取病人的痊愈的吧。”
“生死有命,聚散由天,都有命数,你看道家的先祖,老子真人,在其母亲死的时候,就很淡然,没有哭,也没有悲伤,便是因为他看透了生死,其实生与死,本就只是两个不同的形态罢了,如若看不透,便是永世的羁绊啊!”老头有些感叹。
“老哥, 你似乎很懂道法?”一直在旁边听着我与老头谈论的陈叔突然问了一句。
 
“哈哈,道不道法的不重要,这也不只是道家的东西,人人都应当看破这生死二字,世间也会少了无数的哀恸哭喊。??”老头淡然地回答着陈叔。
“其实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等自己真正面对至亲的离散,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我与陈叔早就商讨过,而我们两人,都过不了“情”字一关。
“看不透,便跳不出轮回,所以,得道的人终归只是少数。”老头看着我与陈叔说道。他说这句话时,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了一大口的烟雾。当时,他面对着我,那烟雾升起来,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了起来,竟让我看得有些仙者的感觉。
不过,随着烟雾的继续升起,他那张普通的老脸又浮现了出来,我摇了摇头,这样一个农村里的驼背老大爷,怎么可能是仙者,如果真是仙者,即便我感觉不到,陈叔也一定会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正气的。再一个,真正的仙者,也是不会见着端木冬寒就在旁边修习邪功而不闻不问的吧。
“大爷,您的子女呢?”我问。其实刚才陈叔问的大概也是我这个意思,老头却回答这村子里没有人。我听着老头讲起理论来,头头是道,便想看看,他对他的亲人是个什么态度。
“我老头子就一个人,无妻无儿无女。”
听了他的回答,我心里就呵呵了,敢情你老人家从来就没有感受过亲情与爱情啊,他常年呆在这村子里,村里人都不在了,找端木老巫婆瞧事的人也是来去匆匆,他没机会接触到人,自然也就没了友情。
一个没感受过人世间情谊美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看淡“情”之一字,看透生死的话呢?刚才我还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现在,我却觉得他这完全就是纸上谈兵。
“这样啊,大爷,您一个人住,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不想再与他讨论生死之事,便随口说道。
我说完后,不想再与他瞎扯,就闭了口,屋子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呵,那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了,二位早点歇着。”老头见我与陈叔都没搭理他,也觉得没趣,站起来就准备走了。
我与陈叔也从床上站了起来,算是礼貌地送他出门。
没想到,临出门时,老头又说道:“看淡生死,了却羁绊……”
老头说这话时,没有回头,声音也不是很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这话,他就走进了另一间屋,想必是他自己的卧室吧。
我把门关上,对陈叔说这老头有病,自己没有关心的人,说起看淡世间情看淡生死来,一套一套的,还想让别人也接受他的观点,真是可笑。
“天童,不可妄言啊!这老人家,似乎是个高人。”陈叔迟疑地说。
“高人?你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吗?”我盯着陈叔问。
“不能,就气息来说,他身上没有一丝正阳之气,也没有阴邪之气,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陈叔回答我。
“这不就对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糟老头子,不是仙家,也不是高人。他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他自己根本不知情为何物罢了。”我有些不屑地说。
“天童,你在农村呆过吗?”陈叔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
“呃,我爷爷奶奶一直在农村,我小时候也在农村呆过一段时间。”我如实回答说。
“那你可有听过农村里的其他人说过类似的话?”陈叔继续问我。
我回想了一下,我在农村呆的时间最长的阶段,就是我几岁的时候,我父母忙着做生意,没有空照看我,便把我甩在爷爷家里,那个年纪,对这些话语哪会在意啊,即便有人说过,也根本不会记得。
除此外,我上学后,放假的时候也会去爷爷家里呆一段时间,与爷爷村上的一些人也熟识,偶尔会摆谈几句,在这些画面中,倒是的确没什么人讲这种大道理。农村里的人,无非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简单朴实,哪会没事去琢磨这些东西啊,一般是闲来无事或是衣食无忧的人才会想的。逍遥特工
“没有。”想着,我便肯定地回答了陈叔。
“既是这样,那你便可以看出,同是农村人,同在农村呆了一辈子,这老爷子是不一样的,他甚至比好多修道之人还要看得透、看得开,我总觉得,他这么多年一直呆在端木冬寒的身边,并不一般,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着实普通,我实在是不明白啊。”陈叔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看不透、猜不出的神色。
“管他的,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与端木老巫婆接触了,也不会与这老头子碰面了,至于他们是普通是还是仙人,都与我们没关系了。陈叔,睡了吧,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医院,我有些担心依然。”我不想再纠结此事,便劝陈叔早点睡觉。
“恩。”陈叔随便应了我一声,我见他的样子,似乎还在想着老头的事,我实在是没啥兴趣,便去关了电灯,准备睡了。
“天童啊,这次终究还是没能帮上你,我实在有些愧疚。”关了灯后,陈叔又说了一句。
陈叔的话,让我无地自容,他其实已经很努力了,这次是端木冬寒的问题,她不仅没有帮上我们,还摆了我们一道,实在可恶。
“陈叔,你可折煞我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这事我也想通了,既然这世上真有天意一说,那端木解不开这个局,也是老天的意思,强求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安慰着陈叔,也是安慰着自己。
我只是希望,怪老头就此不再出现,那么,即便何玉玲在我身上呆一辈子,反正她不会影响我什么,那也不碍事,依然也不会有危险。
可我明白,这只是我的美好期望罢了,怪老头拿走了五魂,一定是去炼化这五魂去了,并且,他不仅弄了五魂案,还弄了玉器案,一定是别有深意的,他再出现,也是迟早的事,最重要的是,我还欠他一个承诺呢。
想着这些事就头大,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抛开这些让人烦恼的问题,努力睡觉。
虽然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可老头这床也太硬一点吧,睡在上面,背很不舒服,被子也不够厚,虽然不至于太冷,可也不是很暖和,在这种状况下,我是不可能睡得很熟的。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接着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是络腮胡子两口子过来了,也不知妍妹能否习惯与这个女人共睡一张床,可我又没办法过去看看。在这样的担心之中,我终于是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当我醒来的时候,陈叔已经不在房里了,我一看手机,才七点钟而已,陈叔还真是人到老年睡不着啊。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便打开了房门走出去。走到房前的空地,我就看到陈叔与老头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在喝茶闲聊着。
昨晚过来时,天空黑漆漆的,我没有看清。现在才看见,这空地上有一颗梨树,而他们二人此时就坐在梨树下面。
看着陈叔的背影,我又想起了我们一起住在靖安街的小院子里时,他每天早上起床,会在柳树下面坐一会的情形。
他早早起来,竟然是与这老头聊天,我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不知这老头又在给陈叔灌输什么歪道理。
手机短信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依然发的--
“天童,若麟昨天半夜醒了,不过还是很虚弱,说话的声音都好小,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我昨天就一直担心依然的处境,生怕何志杰真的跟了过来,本来昨天晚上完事了就想给她打个电话的,却担心她已经睡了,这才作罢。现在她发了短信,证明她已经醒了,我也没心思回复她了,直接给她打了过去。
“依然,那人后来还出现过吗?”电话刚通,我就有些着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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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8-27 17:03:17  更:2022-05-21 01: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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