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55页]

胖子被吴邪的眼神弄得一脸惊悚，“怎么了？饿得想吃人肉了？”
吴邪并未说话，他看了眼张起灵留下的记号，很快，两个人就有了对接下来路线的商讨。
胖子把现在的利弊和两个人的处境分析地一清二楚，但是吴邪总结就两个字，没用。
他们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管如何都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吴邪虽然一直没表露什么，但胖子还是看出来，“你想跟着小哥留下的记号走？”虽然胖子始终对那记号是谁写的持保留意见。
“明确的是，咱们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胖子无言了会，点了点头，但同时他才想起来少了一个人，“那被你背着的尸化的漂亮女同志呢？”
吴邪想了想：“当时事态紧急，我只来得及带你一个人。”
这话说的实在太坦白，胖子不禁想起吴邪说过的要带那女孩见她爸爸的话，这才多久就被扔下了？
两个人随意整理了下，两个人的衣服基本上没有能好好挡住肉的部分了。
胖子看起来对前方蓄势待发，其实恐慌慢慢地溢出来。没有装备没有存粮，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就算在医院也得躺几个月，这路还要怎么走。
这种后知后觉的恐慌在他这时清醒发酵。吴邪正弯下腰看那记号，见胖子面无表情盯着他瞧，“还有力气吗？”
胖子意识到吴邪在问他，吴邪并没有鼓气加油，而是挑破了现在唯一的假象。
“没力气，但是胖爷饿了还是可以拿你肉充饥的。”
吴邪笑了，他就喜欢胖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混不吝样，拍了拍身前的泥土：“那咱们准备开拔？”
也不知道胖子一个病人怎么有这么强的钻洞能力，吴邪跟在胖子的身后，最开始比较狭窄地，虽然有空间，但拥挤不堪，泥沙蹭的浑身都是，但吴邪知道这里原本要更狭窄的，胖子认真地挖掘，倒多了些让人喘气的空隙。

但吴邪同时发现，虽然看起来像是纯天然的，但这些泥沙并不是，它们更像是一种建筑体的一部分，被雕琢过。在这漆黑黑地小洞里钻来钻去，连胖子都忍不住骂娘了，“怎么这么慢，当初老子来可没遭过这份罪。”
吴邪把所有的精力放置在爬行身上，并没有言语，两个人凭借自己的一丁点力气像蚂蚁一样掏洞，起先还只能爬着走，到后来这渐渐地高了，两个人也不用腰肌劳损地在地上胡蹭，只是还不够宽，胖子绝大部分都得侧着身子。
隐隐地，两个人感到这路开始变得整齐，甚至泥沙开始被石砖代替，吴邪一米八一的大个子也不用哈腰走路，干燥的路开始变得整齐阴冷，吴邪见胖子笼着几乎碎成抹布的衣服，对着眼前幽深的窄道深吸口气，这下，他们可能才找到了别的路。
不过离生路还是远地很。
正式走入窄道的范围内，吴邪打量四周，总觉得这格局有些奇怪，这时胖子心里大喜地扯着吴邪，“你看，那是不是一道小门。”
吴邪被他摇地几乎站不住，满眼金星地顺着看去，刚开始不真切，到后来适应光线，在这不远的小道尽头倒真有个低矮不过一米多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张女人的面孔，面无表情，线条不够柔和，乍一看好似在窥视着他们一般。
瞧着冷冰冰的门，胖子觉得至少不用对着吴邪那张寡淡脸，心里自然还开心点，吴邪在胖子眼里自从张起灵走后就没有以前鲜活了，以前至少还像个活人一样，不管使坏还是骗人，至少还生动点，到现在话也少了，胖子也不觉得他总使坏讨厌了，反而觉得这人无聊。
他走在前面率先开路。吴邪走在他身后，静静地，眼睛垂下来落在他的身上，胖子的情况看起来在好转。
他像是又回了些力气，虽然还带着烧和伤口。
胖子的伤口几乎都伤在后面，他身宽体胖，不免浑身都是死角，照料不到的地方有些暴露在外面，伤口没来得及再次恶化，便从被石化人掏出来的浅洞里，颜色蔓延出僵硬的深灰。
吴邪伸出手来，轻轻捏了下胖子的伤口，胖子立即嗷地一声窜回来，疼地大声吸气，脚底下也不知道碰了什么差点摔了跤。
“你干什么？”
吴邪抬了抬手，证明自己一时手误，但胖子哪会相信，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胖子捂着自己的伤口嘟囔着有病，差点又摔了跤，这一次面色铁青，立即收了步子冲着吴邪道：“吴邪，你不觉得——”
“路变软了。”吴邪道。

胖子这下终于不横冲直撞了，比以前要惜命，谨慎地看着吴邪：“卧槽不会吧，咱们刚离了虎口，不会又进了狼窝吧？”
他此时尤其感觉脚下的路开始不踏实，甚至有下陷的趋势，载楞着往后靠，吴邪扶住他的身体，“咱们已经被路吞了脚了。”
他这一说胖子吓了一跳，往底下一看，本来就暗，打火机又不够亮，一闪一灭地，两只脚就这样不见了，还真有冷汗在冒出来。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看向吴邪，吴邪点头：“脚还在，是路在变化。”
也就是说脚踩在路上，现在是在往下陷。但原本的路还在，就是软塌塌地如同一盘散沙，任由四只脚穿过它的表面深陷其中。路的表面在不断地向里溶解，就这么会功夫，吴邪他们的膝盖就已经陷入里面了，像是踩进了流沙坑。
胖子这下既不敢动也不想留在这，心里着急，腿却还是在不断下陷，伤口在其中感觉一阵阵颗粒状的凉意滚动，心里恶心，胡乱动作，只觉“嘎嘣”一下清脆，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倒没敢动，往旁边挪了一下，但却只觉腿上缠上了阵凉意，再挪一下反而又被缠上，心里一阵恶寒。
吴邪见胖子满脸惊恐，知道他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听胖子描述完，倒觉得有点意思，不知道这其中还藏着什么猫腻。
心下一想就嘱咐胖子一番，让他暂时吸引着那东西别动，自己拿了胖子挖路的东西，低头一猫，就像是潜水一般就这么扎下去了，胖子感觉自己腿上冰冷的东西依旧还在，吴邪胆子贼大地没了踪影，心里却没了底，一边骂吴邪没良心拿他当诱饵，一边又想着让吴邪赶紧上来。
于是趁着吴邪打探敌情出来换气的时候和他说话壮壮这让他羞臊地小胆气。
不过他和吴邪还真没什么共同话题，自己憋闷半天，看吴邪又要回去，这才道：“你也喜欢看看什么武侠小说啥的吧？”
看吴邪这一楞，胖子就想抽自己的大嘴巴，这不就像是寡妇门前吟诗没话找话吗，吴邪倒没想那么多，他本就心思通透对胖子又了如指掌，点点头，没等胖子问第二句，又很快沉了下去，留着胖子一个人在那含羞带臊。
吴邪再次上来换气，“路自从变化之后，这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沙子一样铺盖着，几乎不能呼吸，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
胖子面无表情地点头，倒是吴邪知道这厮是觉得刚才丢面了，尤其还是在一直敌视的人面前，自己拎着话头：“刚才胖爷说到武侠小说？”

胖子表情有了点裂痕，看着吴邪微笑的脸，虽然还是囧但已经没那么挂不住。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到后来胖子说：“觉得你像宫九。”
“某一点上。”
吴邪愣了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
胖子又问：“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对武侠小说难忘的片段。”他这也是长久没说话兜不住了。
吴邪马上又要沉下去，头也不抬，思量了一下：“大多看了之后也记不得，倒是一些影视改编还记得，两个死敌决斗之前大多都会说一句：“你我之间还是得有一个决断。”
胖子哈哈大笑：“确实恶俗。”
吴邪摇摇头，“恶俗，但仔细想想倒也觉得伤感。”他很少有剖心之语。
胖子停顿了一下，就感觉吴邪整个人沉了下去，这时胖子已经沉到快胸口了。
突然他的腿上的东西紧了一下，胖子腿间一凉，他紧张地抖了下，但随后那凉意随着那东西竟然消失了。
他恢复了自由身，一脸中二的喜色。时间慢慢过去，一直在底下的吴邪没个动静。
胖子一直等到快淹没了胸口，吴邪也没个动静，没意思便想着和吴邪的对话，想到最后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心里不知不觉得念叨出来。
“到底什么意思？”
“决断之前，所有人都似乎盼着这一场生死斗争，但仔细想想，到了这一地步说出这一句话，决断之前他们必定有千万种放弃的想法了的。”
“到决断的这一刻，说出这句话，整场决断其实都无意义。”
吴邪道，他只剩脖子和脑袋勉强露出来，正对着胖子笑，手中拿着个黑色的物体。
胖子一瞧，竟是个小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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