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10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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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109页]

作者:释故瑜

首页上一页[108] 本页[109] 下一页[110] 尾页[356]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吴邪。”下车的时候，三叔还是叫了他的名字，许久没听到他这样叫他，吴邪下意识抬起头来，他站在车外，摇摇头，“先下车。”
吴邪在长白山之后一直昏沉沉地坐在车子里，不知道三叔用了什么方法，他一直睡觉。
他推开车门，立刻有干燥锋利的风搅动进了眼睛，好像有灰尘进了来，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发现，他竟然回到了汪齐这里。
再站在外面，吴邪才开始想起来在这里生活过的日日夜夜，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理解现在的满心复杂。
为什么自己会被送回这里，吴邪不太清楚，只不过他也不会求证。
三叔身后跟着一溜人，吴邪以为他会送自己进去，只不过，三叔根本没动地方，年轻的面孔上挂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小子。”三叔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亲昵的距离，让吴邪贴切地感受到三叔一如手掌宽厚的力量。
吴邪感觉两个人差了很多句话没讲。只是原来他不喜欢说话，到现在，他和三叔无话可讲。
他顶着头顶的重量抬头看三叔，三叔在看向吴邪的表情时，嘴角苦涩地抽动了一下，好像还是有什么不舍得的。
“三叔？”
吴邪询问似的看着三叔，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称呼吴三省，就连三叔本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只是重新恢复成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别怪三叔。”
“你这辈子或者托生给吴家就是个错误，下辈子，还有机会托生成人，希望你去个好人家。”
三叔从来都是大忙人似的，两个人匆匆一别，三叔直接上了车子，话都没多说，也没说要看着吴邪进去，倒是吴邪站在车后头，送了三叔。
留着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才感觉没什么趣味。院子里面要比想象的要更大，吴邪之前最多只在两栋楼之间活动，这里面的楼修筑的都差不多，他差点迷了路就不敢乱走，站累了，就坐在马路牙子上。
“嘿。”

一直坐到天都黑了，他忽然听到头顶有人叫他，一抬头，二楼有一间窗口亮着灯，汪月的脸孔正垂下来，冲着他笑，手里拿着个苹果。
吴邪之前学话学她比较多，她也喜欢说话，只不过两个人不太熟悉，吴邪想想，之前她见人打招呼总要问声好，于是他便回答：“过年好啊。”
汪月“嗤”地一声笑了，吴邪不解她笑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只觉上方似乎有点不对，他一偏头，一道身影猫似的落了下来，正好稳稳地落在他身边，一阵风鼓噪过来，带着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把吴邪吓了一跳，等那身影抬起头来，大喇喇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吴邪才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汪月好像是从二楼跳下来的。
汪月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吴邪上下查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想笑，“我没事，没受伤。”
她两只手把苹果齐刷刷掰成两半，给吴邪另一半，然后自己咬着苹果嘎吱嘎吱响，吴邪闻着苹果香甜清新的味道，肚子里竟然蠕动了一下，他几乎是反射似的，咬进嘴里，那汁水实在解了他的饥饿，他捧着苹果，同汪月一起，嘎吱嘎吱地，沉默着吃起苹果来。
汪月喜欢说话，便就说起最近发生的点鸡毛蒜皮和他有关的事情。
比如吴邪平日里住的地方就已经废弃了，甚至整栋楼都不能让人进入。
“好像发生了点严重的事情。”汪月道。
吴邪想，之前老师说过的，老师对于汪家的重要性，倘若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又和吴邪有关，除了老师再次出现，就没有别的了。
不过，吴邪想，还有件严重的事情，就是今天晚上没地方去了。
“再就是最近总有生人来，听说是九门吴家的人，我太小，也不知道很多，听说他们都是你家人？”
“啊。”吴邪回答。
“怎么这么冷淡？”汪月道。“听说外人和我们汪家不太一样，亲人之间格外亲密，你倒是很像我们内家人。”她咔嚓把最后一口苹果连着苹果核都放进嘴里，像是感觉不到那东西多难吃一样嚼的欢快。

“啊真好吃，最近训练我们都不能好好吃东西。”她拍拍肚子，“说起来这还是我偷跑到后面禁楼时遇到的吴家夫人给我的呢，还说我看着这么瘦该好好补身体。”
她微微一笑，两只眼睛都放光了，“哎呀，要是搁在我们内家，这就是在说傻话，我们可是越瘦越好，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这样的傻话，就像是真有人在乎你安危一样。”
“本来不能吃外人给的东西，正好饿了。”她一连串的说着，突然身边充当倾听者的吴邪把头转过来，她被吴邪那副样子吓了一跳，嘴唇都在颤抖，眼睛里好像都有了神色不那么呆滞了，“你咋了？”汪月拍拍吴邪的脸，触及到一阵冷意。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吴邪感觉心口都要跳出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汪月有点摸不清头脑。
吴邪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下意识缓和了点神色，“你说的吴家夫人，她在这里？”
汪月虽然知道吴邪是吴家的人，但不清楚他就是吴家这一代的嫡孙，但还是感觉到吴邪的微妙变化，点点头，奇怪地问，“对啊，不过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有点慢慢猜测了。
吴邪没心思注意到她的话，只是皱了下眉头，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母亲还要来，难道汪家还要对母亲的孩子下手？
他想到这不禁整个脑袋都嗡地一下，一下什么都不敢想，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目呲欲裂，汪月连忙往后撤了一下，“喂，你怎么了？”要不是觉得吴邪有意思，她也不会主动接近，想起自己的话确实有点多，吴邪现在这种反应，若是造成什么后果，她承担不了，又有点害怕。
“她，她现在在哪里？”吴邪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心头揣了让他不敢承受的慌乱，但也知道自己恐怕很吓人，自己往后退了退，语气被他压着。
汪月一下联想了很多，说什么也不告诉他，神色也收敛了，“你要干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吴邪不想让再多的人知道他和吴家的事情，他牢记让别人知道就是牵连别人多受一份罪的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越后退些，怕再惊到汪月，在他心里汪月主动和他说话，还能借给他镜子，汪月并不是什么坏人。
他语气恳切地要命，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低三下四，汪月见过的孩子都是浑身胆量的内家孩子，吴邪这样让她心里不禁也软了点，但又看不惯他这样，心里不禁也带着点生气，薅住吴邪的领子，“你就这样？像个软脚虾！”她严厉地呵斥了下吴邪。
“汪月。”他心中恳切地想要见到母亲，可好像看出汪月的不想开口，他只好勉强微笑了一下，“汪齐呢，汪齐在哪里？”

何必为难汪月，吴邪勉强清醒了自己的想法，惶惶然只想到汪齐，他不知道自己多天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把一个和坏人的承诺记得那么清楚，承诺，只有双方开始遵守了，才能叫承诺。也竟然把自己摆到保护吴家的上面来，看不到自己有多无能有多无力。
他只想到汪齐并没有遵守两个人说的，他要亲口问一问他想要做什么。
从长白山的寂静和无奈中走出来，忽然之间他就从这里更高压制的无奈中醒过来，瞬间驱散了他曾经的胆量。
“汪齐？”汪月现在根本接触不到能够做家族中一个分支的领头人的汪齐，自然也不晓得汪齐是哪个，也奇怪吴邪竟然能认识别的自己都不认识的汪家人，心中越发谨慎起来了，抓住吴邪就不放手，想要把他拖去找教导自己的长老，问问吴邪到底都知道什么，吴邪猛地被她力道差点拎了个跟头，汪月这时候有点瞧不上吴邪了，便不顾及那么多，拉扯着吴邪的手臂就往前走，吴邪的手臂疼得厉害，禁不起汪月这么攥着，不过以为汪月要领着他去找汪齐便没有做声，只不过还是疼得直哆嗦，汪月以为他害怕了，不禁越来越瞧不上他，但一回头，发觉吴邪除了明显的担忧却没有多大的害怕，更确切的是一种惶然，目光有点发散，好像还沉浸在什么里面，无法自拔。这是和普通孩子的害怕决不一样的感觉。
面对吴邪这神色，她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吴邪一直安安静静地跟着，她转身一甩手，吴邪的手就被她甩开了，还不解地抬头，“到了吗？”
汪月头疼地摆手，说他吴邪他还就真天真，傻乎乎地跟着，都想什么呢。
“喂，你找吴家夫人到底要做什么。”
汪月眼睛睨着吴邪。“说出来我就带你去。”
吴邪没想到汪月忽然就想通了，愣住了，但胸口处却轻快了一些，他不想让汪月跟着他一起受罪，可汪月要比他想的要执着。
他顿了顿，只好道：“她是我妈。”
“啊？”没想到汪月却大吃一惊，“骗人也没那么骗的呀，吴家夫人就一个孩子还没有出世就。。。你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他和吴家的事情很难理地清楚，但他不会骗人，也不需要骗人，“她是我妈。”他仍旧坚定地回答。
“哼。”汪月脸黑了，“你别骗我。”
“我不骗你。”吴邪眼神柔和了一点，他不会欺骗汪月。
“是吗？”汪月脸色越来越沉，猛地却推了一把吴邪，随即尖锐道：“你不骗我，那你是吴家夫人早夭孩子的转世吗？”
“你这个小骗子，专骗人！”汪月越想越气，嘴里不停数落，吴邪被她推到一边去，“吴家夫人刚流了孩子，你就来骗我，小骗子！”
她的声音很响，虽然这里没人，但离练武场很近，有几个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正是汪月一个长老的伙伴，听到声音都过来，“是汪月吗？”
汪月心里气得很，没有理会，吴家夫人对她的恩惠虽然少，但她一直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容许吴邪用这来欺骗她。
“你说的什么意思？”吴邪被骂了一声也没还，只是这当口，抬起头来，“流了孩子，是什么意思？”

汪月看着同伴过来，骂了声麻烦，也不想理会他了，“那就是死了的意思，懂不懂死什么意思，你懂吧。”
“以为你傻，没想到你这么坏。”
她怒哼一声。
吴邪傻眼了。“死了？”
“怎么回事？”那些汪家孩子越走越近，汪月见躲不过了，只好站在原地，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就问她，眼睛不时地还撇过吴邪。
汪月还不想让这些平日里就愿意争强好胜的人掺和进来，可偏偏吴邪看不懂她眼神还死死地站在原地，汪月心里嚎了一嗓子傻子，推了吴邪一把，随手指了个方向，“你不是想找吴家夫人，就那个方向。"
“怎么回事这是谁啊，现在这个时间，外人可不能随便走动，汪月，他谁啊？”
说着拿着手里的手电就往吴邪的脸上照，他们平日里被汪月总是压着，当然不是很服气，就想找茬压着汪月。
汪月抱着膀子假装淡定地跟着一起看过去，吴邪就像是没察觉到这样赤裸挑衅一般，转过身子，幽幽地冲着汪月指的方向走了，他转身之前稍微冲着汪月点了下头，好像是要道谢。
汪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忙着压制住这些要跟上去的孩子，“我的话都不听？想让我向长老告状关你们禁闭吗？”汪家等级很森严，汪月的身份比他们高，恐怕先不等他们告状，就得先被关禁闭了，他们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被关禁闭，那是影响地位的事情，只好不跟着。
天黑了，很多地方没有灯，汪月指的本来就是个错误的方向，吴邪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母亲。
到了后来，他迷了路，不知道走到哪里，脚步却慢了。
脚步越来越累，他扶着路灯的杆子，想歇一歇，停顿了好久，让他都以为自己都淡定接受了的情况才嗡嗡地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

“懂不懂死什么意思？”汪月的话徘徊着，他又想起之前回到吴家时母亲苍白的面色，皱了下眉毛。
他一直这么站着。活像个在动物园里关时间长了的猴子，没有生气，也没有胆量。
“怎么在这傻站着，没有灯，多危险啊。”
温柔的声音一如往昔，听到声音时的吴邪都没意识到这有多珍贵，他站在路灯底下，他又忽然觉得这路灯没有亮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这么忽然地就遇到了一直想找到的人，他感觉自己竟然没有这样的准备，也没有勇气转过身来见到母亲。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
母亲好像有点憔悴的声音多了以前都没有的念叨，吴邪在她还没有念叨完的时候，转过来身来，“妈。”话音胆怯又心疼。

更新完毕

还有

沙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吴邪

吴邪一切都不知道好心疼楼楼终于更了

先顶

心疼π_π

心疼，楼主对吴邪好一点吧，

啊啊啊啊卡这个地方好难受啊

楼楼你终于更新了，，，说好的番外结束了呢？

持续更新

往往想忘记一个人，但这个人的声音却很难忘记，吴邪母亲听到这声音时前进的步伐明显就慢了，即使很少听到这声音，但她的面色还是僵硬了下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鬼魅，那个瘦瘦的孩子，穿着一身厚厚的衣服，转过身来，带着那让她心口滞闷的声音。
“妈。”
吴邪要比以前瘦了很多，轮廓垮了一些，面色上还带着犹豫，在叫她妈的时候始终并不坚定，也许是上一次回家时，吴邪母亲对待他的清形始终让他难以忘怀，让他像是被犯错了一样，连出现在她面前叫一声都觉得不敢。
还是自己的孩子，即使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吴邪母亲被这种事实折磨地多了，竟然也没有当初那么山崩地裂地恨吴邪。
只是也像吴邪一样，不知道怎么对待对方。
她神色恍惚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本来出来走走不想思考这么多的。
可惜在看见吴邪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想起来，从那出奇的流产，到被得知是吴邪授意这么做的不敢置信，到汪齐放出两人对话的录音，听到吴邪竟然主动开口，说出不要第二个孩子的话来，她才终于歇斯底里。
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尽量不让自己活得像一个怨妇，可始终她是个凡人，她第一时间憎恨的，就是吴邪，是自己的孩子。
两个人再见面竟然像两个学生时代不熟悉却久久之后再次相遇的人，太多空白要填充，但却没什么东西能填进来，只能尴尬地颔首。
想对待陌生人那么对待，可惜却像是绊住了，怎么样都不能。
吴邪的目光在转过来后，就一直盯着她的肚子，果真，他看到了平坦的腹部。
心口猛地突跳起来，就像是有人踩着他的胸口猛地跳了两下，几乎都不能呼吸。
“别叫我。”
吴邪母亲丢下来这么一句话，没有给吴邪再多看她的机会，她感受到吴邪的目光了，可这样就越让她无法平息对他的芥蒂和埋怨。

为什么要看她的肚子，是要确定孩子真的死了吗，还是觉得愧疚，不管吴邪又怎么样的想法，她都感觉处在脑海最深处的痛楚被触及了，她下意识地就想逃开。
她把手放在肚子顶上，面色却越来越疲惫，让她痛苦委屈的那么多记忆全都泛滥，好像要逼死她。
这辈子她都不知道怎么消除这样的阴影。
她用力地薅了下头发，企图让疼痛清醒一下自己。
身后有脚步犹犹豫豫地跟上来，到后来竟然很确定地就跟过来了，只不过一直离着她很远，像是不敢靠近。
倘若是之前，她总会因为本来自闭的吴邪跟着自己而开心雀跃，只是现在这声音却让她心口发慌，她一会心软，但又总忘不掉自己扑倒在病床上撕心裂肺的哭泣。
有一阵，她的头脑忽然空白了，就这样往前走，又停了下来。
这里有灯光，倘若吴邪站在她面前，会清楚地看见女人痛苦到极致的泪水，她咧着嘴，两只大拇指曲起来扣在眼睛上，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了。
没有人会不对自己的孩子心软，可她却不能，倘若她心软了，那另一个孩子，她就能这么毫不在意的揭过？所以到最后摆脱不掉的始终是她。
她摆脱不掉现在的生活，因为是她当初自己选择的，摆脱不掉这种痛苦，因为是她自己亲手送吴邪来的这里，因为她都要对这些负责任，所以就更没有资格评价这些。
女人的抽噎瞒不过身后的人，即使她拼命地压制了。
尖锐地，从喉咙从胸腔，跟在母亲身后亦步亦趋的吴邪，听到这样的声音时，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刚开始害怕接近，可是母亲的背影有些佝偻地站在他面前，他要张口说什么，可他不会劝慰，笨嘴拙腮地。
母亲漠然的表情让望而却步。他想起来自己也早不是吴家的孩子了，吴邪在这世界上已经死了。
本来他以为另一个孩子会陪着母亲长长久久的，可是这个孩子却命苦地比他还早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母亲的痛苦似乎越来越深，她抱着肚子的身影映在吴邪的眼睛里，好像向他宣告着，那个孩子就这样早早地残忍地离开了她。
“妈。”吴邪眼睛眯了起来，那里面蓄着深深的一潭泪水，但他不敢落下来，因为如果他也哭，母亲周围就没有能坚强起来保护她的人了。

他这一声淹没在母亲的抽噎里，她哭弯了腰，扶着膝盖，像个不能前行的老年人，她大声呼了几口气，换来短暂地平静，表情仍旧痛苦，只是有了疲惫和释然。
“吴邪。”
母亲在叫他，他往前走了几步。离得她更近了。
“我不恨你，但是也没办法原谅你，你走吧。”
她说着，慢腾腾起身，就自己往前走了，就这样吧，她想着，这糊涂的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吧。
可是，她皱眉，身后的脚步又跟上来了，她转过身，吴邪仍旧那样离着她几步远，不远不近，但始终不离开。
女人的眉峰始终锐利不起来，垂下来，无奈地，悲哀地。
“我让你走，你听不见吗？”女人这回竟然一步步地冲吴邪走过来了。
“你是不是。”吴邪母亲有泪水直直落在衣领上，“你是不是就想着逼死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吴邪眼中的深潭好像有了松动，好像有液体要颠覆出来，母亲憔悴的面容让他不忍，他克制着自己，却始终有哭泣的冲动。
“妈，我就这样跟着你，我不靠近你。”吴邪道，他很坚持，“我知道你很痛，我不一直跟着你，我跟着你，陪着你，不给你添乱。”
“你知道我很痛？”她被气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在病房里发疯时别人看我的眼神？你知道我坐在外面，一夜一夜睡不着的煎熬吗，你知道我的孩子是这样草率又没有尊严得被决定生死吗，你知道我已经要气疯了吗？”
“我这里痛啊。”她拍打自己的胸口，“痛死了啊。我都想要一起去死，跟着我孩子，远离这个地狱。”
吴邪不忍地看着她的模样，心脏处也跟着一呼一吸地疼痛。
只是她说的话总是让他觉得不安，好像母亲的不幸是和他相关的一样，很多词汇他不明白，但通过母亲看他的眼神时就能感受到，母亲对他的憎恨。

好多个疑问，包括母亲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孩子会失去，他都没敢问，生怕让母亲再歇斯底里地痛哭。“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苦，很对不起。”吴邪只能不停地道歉随着自己心里的不安一起。
“妈，对不起。”
“对不起。”
他的表情一向很匮乏，就连道歉可能都显得没那么有诚意，吴邪母亲许久冷漠着脸，自己又径直地走进一座楼里面去了，是她这几天一起住的地方，她面无表情地开开门，进门前，吴邪跟着她一同进了楼道，怯生生地在她身后道：“那你能不能把我短暂当成妈的孩子，我知道现在我是没这个身份的，就这几天，只要你能开心一点。”
吴邪母亲扶着额头：“你傻吗？我会开心？”
室内的灯光暖暖地映在她眼睛里，忽然很累，决定不管他就这样走进去。
“你走吧。”她不想闹成这样。
“怎么了，回来了怎么不进屋？”里面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慢慢竟然要走过来，吴邪听得很明确，是吴一穷的声音，下意识地道：“爸？”
他怎么也来了？
吴邪母亲快速答：“没有谁，我掉东西了。”
说着又回头看吴邪，“你快点走吧，你爸发现你，会杀掉你的。”
吴邪眼睛一跳，有点不可置信，房间里的光很暖，暖地好像他身上的冷意都要被驱散了，可他知道今天怎么都进不去的。
他坚定地小声道：“我看着你进去。”
吴邪母亲一愣，孩子的倔强，让她好像恢复了某些温情，但最终还是被压制了，她不想纠结，随手走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就关了。

光没了，吴邪又站在黑暗里，楼道里的光不强，他伸手摸了摸那道门，整理整理衣服，趁着这样的条件下，把衣服帽子戴上，躺在门前的地上，对着那道门，蜷缩着侧躺，头枕着手，今天他没地方去，就只能在这了。他也想离里面近一点。
里面偶尔谈话声大一些，他会听见，他枕着胳膊，等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放下心来，好好的闭上眼睛，只是男孩的鼻翼翁动着，好像在忍耐什么。
母亲说的话他一直都记着，为什么母亲会对他这么凶狠呢，为什么爸爸见到他会杀了他，难道他真的不是两个人的孩子了吗？
地上好凉，他不禁抱着自己更紧了一点，只是这样小小的动作，竟然就有泪水不听自己话偷偷溜出来，从鼻翼上面痒痒地滑了下来。
真没出息，他骂自己。
妈妈没好，自己先哭了。

也许是路上睡太多，他竟然不是很困，过了一会才睡着，恍惚地做了个梦，梦见小哥坐在长白山附近的小木屋里，背对着他，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哥手里拿了个烤红薯，抬起头对他道：“吴邪，新年快乐。”
梦见他们就坐在小木屋里，好多人在雪地里，只有小哥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牵着自己的手，从没有放开过。
梦见小哥拿着刻刀在满是划痕的柱子上刻了一刀，对他说：“忘记你之前，我想帮你做些事情。”
又梦见自己跪在雪地里，冲着和他们打斗的小哥苦苦哀求，“小哥，把时间留给你自己吧，我跟他们回去也没事。”
“吴邪。”小哥的音调却有点上升，“回去你会死的。”
小哥的脖颈和后背弓着一个随时攻击的角度，但当他回头伴着满山风雪时，下巴和脸部的轮廓却无比的柔和。
吴邪就这样满是回忆的梦里醒过来了，他睁开眼时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屋子里有淡淡地晨光，窗帘被风吹起，他的手一直紧紧抱着自己都有点酸了，屋子里没什么家具，他面对陌生的地方忽然有点慌乱，摸了下脸，无声息地从床上下来，鞋子被人脱了，他蹑手蹑脚地四处观察，穿过屋门，是一个空旷的客厅，吴邪忽然听到有人在交谈，他没再动弹，因为他听见了汪齐的声音。
而且还有吴一穷的声音。
“时间到了。”汪齐道，“我是来履行对你们的承诺的，放弃对张起灵的友好立场，我就把吴邪的处理权交给你们。”
“吴家的态度应该是放弃这个孩子，倘若你们下不去手，我们也可以帮你们代劳，销毁这个孩子。”

更新完毕

还有

是等下还有吗？

楼楼这样粗长好开心啊

笑不出来，为什么你总要虐

⊙_⊙

我简直……想让吴家都去死……欺负小三爷的都该死！